❶ 求推荐类似下面这种小说.短篇的.不要悲剧. 从他救了她那刻起,她便誓死追随。 为了他,她什么都愿
我一直在 言情幻想那个公众号看小说 还能下载,你可以去里面找找
❷ 谁有1987年的短篇小说……
亮出你的舌苔或空荡荡
红墙对面是格贵的大门,常有大堆的狗在那里追逐交媾。再往前走右拐就看到街了。这是丹巴寺最靠近街的大门。逢上晒佛节便人山人海,平时也有些商人扎满了帐篷。一些石匠和乞丐在帐篷和屋子之间用石块垒起些简陋住处。桑桑·扎西常来这儿买点印度商人的手镯耳环。去曼仁巴是从岔口出来往左拐。那是离开寺庙的一条种着荞麦和豌豆的田间小道,路旁一簇簇独行草在矮柳丛里繁衍。清晨还有阵阵女娄菜的气味。她常站在这里,从这里回头看丹巴寺的全貌,晒佛台在最高处,也就是半山腰。那儿高大,洁净,一尘不染。有风的时候还会听到屋顶上一片片幡帕颤动着,发出像撕碎布片似的声音。成百座日楚沿山势修筑起来。再往前是一条小河,那河由山上下来汇入远处闪闪发光的年楚河里。过了河就是曼仁巴了。
每次当扎西走到这条路上的时候,她首先是忘了自己是活佛,是丹增·旺堆的转世,也不是男人。田野里的气息使她痴迷。她还愿意站在那座木板桥上,看着水草被水冲得摇摇晃晃。年楚河后面是一片荒山。
明天就要给她举行金刚杵灌顶的隆重仪式了。这一次,是由西方阿弥陀佛调伏她的贪性和疑嫉,也是她显露如来藏的最后一次身灌。现在是秋季,信佛的人不断从山里赶来,迎接她灌顶后马上举行的显露活佛仪式和布施活动。扎西对这些活动都不感兴趣,她只想一个人多想些事。
今天她像往常一样来到曼仁巴上师的正屋。大堂显得空荡,一具尸体停在中央,上师今天要讲人体气脉点的位置。这正是她急于要知道的。上师等一个扎巴把祭坛铺好,才开始动刀。他切开胸部先把五脏六肺都挖出,供到桌上,然后挑出心指出心眼的位置,阵阵臭气熏得扎西不断恶心。这里只有她是女人,虽然她也和他们一样剃着光头。她身旁靠着格列·班觉。他和其它十几个弟子一样正全神贯注盯着上师。格列·班觉是白朗寺派来深造的格西,已经学完《时轮金刚》。扎西每次听课都习惯地靠近他。
上师叫弟子全闭上眼,用心发慧看他心里正在想什么。过了一会儿,有四个喇嘛看到说了出来。上师叫到桑桑·扎西说。她是这里年纪最小的,又是活佛。桑桑马上入定,可她瑜迦功只修习六年,心眼还模模糊糊。她口诵真言稳住本尊,重调心脉,明点还是不清。这时她觉得脚趾突然发烫,渐渐一股热气聚成一团,由腿直入心眼。她急忙默诵净三业真言稳住意观,渐渐看清上师心里呈现一条冰河。在她解定和光明交织之间,又发现自己一丝不挂站在冰河里。她收心,告诉了上师。上师告诉她这里的就是我从你那里看到的。看到未来的眼不是心眼。上师开始从太阳穴扎进尸体的头盖骨。
桑桑心里很乱,上师没告诉她自己为什么会在河里,那是自己的未来吗?她奇怪自己一丝不挂竟是那个样子,就像佛画上的空行母。这时上师从脑垂体下面挖出一块软骨说:这就是未来眼。你们经过修炼会用这只眼看到别人身上潜藏的各种疾病和周围的魔鬼。刚才我看到桑桑·扎西在冰河里,就是后天她在星相占算时选出的六行三苦之一。
桑桑·扎西听着。不过你的瑜迦功在冰河呆三天是可以毫无损伤的。上师说。扎西心里全乱了。她只是在山上远远见过那条河。虽然她可以在冰天雪地里几天毫无冷意,但河是什么滋味呢?
她又想到刚才脚趾那股热气,不是自己发的功。她往旁边看了看,只见光环还在班觉的头发里游动。她就对他笑了笑。她明白,班觉的瑜迦功已经超过上师。只是他从未跟任何人透露过。
上师举着尸体上的那块软骨告诉大家,这是一个不明世事,昏昏沌沌活了一生的人,所以它的这块骨头是黄色的。你们要修到发慧的程度它就成为透明体了。佛家的禅、显、密功最后都要归到这块软骨上,只有它才能使你看清佛界,心明眼亮,辨查万物的精灵部分。上师又用刀挖出一只眼挑破了,望着一股流出的浊水说:俗人是靠这只眼看东西的,由于它本身浑浊,所以俗人才被五毒缠身不能净悟。扎西把视线盯在那具残缺不全的尸体上面。那是个中年人,牙齿又白又大,五脏那里飞来飞去好多苍蝇。
下午桑桑一个人静坐在屋里。她刚去看了阿妈,阿妈病得很厉害了。她用几个月在曼仁巴上师那里学来的医学知识给阿妈治病,但都不理想。上个月她曾经把病魔移走一部分施到一只狗身上,狗立刻就死了。但喇让强佐说万物皆有灵,不可把病乱移。她眼看阿妈一点点枯萎下去,心里又是沉不下来了。明天是她灌顶的日子,也是自活佛丹增·旺堆死后寺里为她举行的最隆重的仪式。可她心不在焉。她看到这些天各康村全部重新换了幡帕,寺里那些十几年没用的长号也专门派人修理好,几个喇嘛天天吹练,各殿堂都灌满酥油灯,不分昼夜燃着。她心慌意乱,对着一盏灯呆想着。
禅院中央修筑了曼荼罗道场,摆上佛像和各种祭品,那个解剖过尸体的五脏全供在上面,肠子已经洗干净盘在一个金钵上,下面为她修双身铺了几层卡垫,四只香炉已经插满香。禅院四周的壁画底下铺上红布,摆满了酥油灯。
这次金刚杵灌顶照旧是喇让强佐丹增·旺杰。想起要和他修双身,桑桑有种喘不过气的感觉。她感觉旺杰讨厌她,不喜欢他哥哥转世给了她。但旺杰精通密法。是他教她读完五部大论和受了瓶灌。这时,她想起喇让强佐的脸,前额皱纹很多,看人时皱纹就在那里扭动。眼珠几乎挤满那双小眼,身体出奇地高大。
她又想起禅院的壁画,那上面金刚喜菩萨禅坐中央正在修男女双身。明天她就是趴在菩萨身上抬起双腿的那个样子。一种赤裸裸的湿热感觉,使她突然激动起来。喇让强佐的脸闪出来,没有笑意。她立即排开意念入禅,口念释迦牟尼如来小咒渐入心气:她看到了三个空行母走来,告诉她明天是金刚喜菩萨亲自授身,那个穿红裙的还转头对她笑笑。然后她的本尊文殊菩萨也显出,坐在她对面的曼荼罗上。她觉得体内发热,脉点像明灯一样在心里闪烁,臀部,大腿两侧,膝盖窝,脚跟脚背都轻如羽毛。这时,班觉竟出现了,她觉得自己一丝不挂便害羞起来忙退出定。她心绪乱了,她把四方菩萨全引进本尊,但本尊里无我,脑子嗡嗡直响,甚至外面的声音都进到心里。她只好又出定,想着刚才那三个空行母的话。
外面传来一阵炸卡赛的油香味。她觉得饿了,便敲了敲木鱼。侍女进来,她要她端杯酥油茶,然后就把门关上。
外面已是深夜。她看着酥油灯芯上那个黑结,揣测明天自己的样子。她一想到自己赤裸裸躺在那里就心跳,而且还感到一阵惧怕。她试图排开这种对诸佛不敬的想法,一心禅坐,但怎么也入不了定。她坐立不安。这是这些年她头一次心不专一。她知道犯了比丘戒,浑身发紧。她又把熄掉的两盏酥油灯重新点上,口念俺摩诃素伽缚日罗萨恒缚弱牟斛苏罗多萨恒五秘菩萨真言。渐渐发慧。
清晨,她醒了,她觉得自己全身都是女性,那时天还朦朦胧胧。她是在天亮之前感到的。首先是血,她的血平静流淌漾溢全身,乳房被内衣挤得砰砰跳,大腿、骨盆和柔软的腹部轻盈润滑。她坐起,女性在她身上悄悄苏醒。她一下子想到马上就要赤裸着公布于众,便紧张地抱着双肩,牙齿发颤。她看着外面的天空由紫红色渐渐变蓝,又渐渐明亮。
几百名喇嘛坐满禅院,烟火全部点燃,各种法号和着鼓筒铃钹一起奏响。
桑桑·扎西身披袈裟,脖挂朱红挂珠走上卡垫中央与喇让强佐对面盘坐,双手落膝,掌心向上诵五秘菩萨大咒。
她心绪不定,手不时颤抖着,双脚由于羞涩而紧贴着大腿,当法号又吹响的时候她发现自己一点都没入定。她在慌乱中抓住真言陀罗密,试图立刻入尊,但语法颠倒。
来不及了。她睁开眼看见喇让强佐解开袈裟,向她走来。她眼里闪了一下乞求的目光,心惊肉跳地让喇让强佐按倒在卡垫上,很快就被大腿内侧的胀疼和上面身体的重量压得昏昏沉沉了。她觉得在清晨注入她体内的那个女人,被喇让强佐一下子撕成了碎片。
她开始产生感觉是自己的后背和脖子上的汗水。她下身不再涨痛,而且随上面那个身体的动作也自然扭动着了。她觉得自己在往一个黑洞里飘落,不时有阵阵骚痒从大腿那儿往上延伸。那个洞里只有她自己,这使她宁静了刹那。
她猛想到这是在修男女双身法,要靠自己的气、脉、明点找到丹增·旺杰体内的智慧,才能得智方双运。她马上想到还要开显智慧气,但旺杰拉她站了起来,把她的一条腿搅在他腰部,一阵晃动又使她忘掉了脉轮。
这时她开始觉得自己形渐枯萎,喇让强佐像磁铁不断吸吮着她全身的骨髓和精气。
她垮了,她身不由己地让喇让强佐随意摆布了。当丹增·旺杰又盘腿坐好,把她贴在身上的时候,她就像壁画上的空行慧母一样蹲下去,双腿熟练地勾在旺杰后背上。她看到早晨刚萌发起来的双乳像老女人一样干瘪,腹部下面的酸痛和使她连呼吸都仓促的感觉,开始由耻骨移到骨盆,沿尾骨和脊椎往上升。
她睁开眼,阳光铺天盖地照着整个道场,青色香烟抖动着在她四周飘荡,她只看到了青烟之上的释迦如来呈现出一片金色微笑。她又把脸从旺杰臭哄哄的下巴移到了另一边,在那一大堆光亮的脑袋里她看到了班觉。她马上闭眼,把脸埋到旺杰的胸上紧咬着牙齿。
灌顶在中午才结束。
当她清醒过来时,发现自己像狗一样弯腿趴在卡垫上,浑身还在痉挛地抽动并泡在汗水里。她猛地想起垂死的阿妈。
两个尼姑过来,扶起了她,还用金钵端水给她擦着身下血糊糊的汗迹。她动不了,双腿早失去了知觉。
当她站起的时候周围的法号齐鸣,一片佛谒歌声随青烟和筚栗的泣诉融汇一片。那个金钵也在这时献于曼荼罗上。喇让强佐已经着上袈裟,红光满面坐上蒲团。她双腿哆嗦着等待这个盛会结束。她明白自己修行多年的瑜迦在今天上午就离开了自己的躯体。但她对自己是女人,所有器官都只能是个女人这一点已不再惊讶了。
桑桑·扎西死的时候是在放进冰河的第二天晚上。
按照仪式规定,她应该在冰河中打坐三天,三天后显示如来藏。三个守护她的喇嘛轮流看护着,并把结在她脖子上的冰捣碎。可她最精通的掘火口诀再也没返回她体内。
天快亮的时候,雄赖巴索朗孜摩离开火堆,踏着冰小心翼翼走过来,看见桑桑·扎西的身子正一点点往下沉。他们把她拉到冰面上,发现她已经变得像冰一样透明了,膝盖被鱼咬碎的地方没有一丝血迹。她双眼还微微睁着,像平时修行用眼借以食光的习惯神态。
迎接活佛的队伍是天亮到的。人们穿着节日盛装,马的身上也系着彩绸。对于僧人来说活佛死和活其结果是一样的。但他们还是围着桑桑愣了一会儿。她已经冻在冰上,阳光不冷不热地照着她,谁都能看见她像冰一样透明身体里的所有器官。一条不知从哪里钻进去的鱼还在她的肠子里游弋。
桑桑·扎西的头盖骨现在在我这里。记得当时卖主说那是他曾祖父留下来的。他曾祖父年轻时在曼仁巴那里修行过巫术。扎西的头盖骨是丹巴寺的神圣法器,一直供在神殿里,只有举行灌顶仪式时才用一次。现在这个头盖骨碗已经变成黄褐色,左侧不知哪个年代给摔了个裂口,缝里积满油垢。骨缝中心像心电图的波纹一样弯弯曲曲。据搞医的朋友讲这是女性还未发育成熟的特征。人头骨碗的边是黄铜镌刻的图案镶嵌的,里面也用金属按骨的形铺了一层。当时卖主出价五百元,我用壹百元廉价买了回来。谁要是有美元无处使用就找我联系。价格要够我走完东北的路费。
以上源自网络空间
❸ 请大家帮我的原创小说起名字
守候那年的花开,很美
❹ 那是一篇比较长的短篇小说,主要就是讲一个男的有一个妹妹,从小抱着她睡,后来她开始发育了,他就不抱着
金
❺ 我想要几篇短篇小说~~~~~~~
www.READNOVEL.COM
最后一趟生意
漫天的沙尘渐渐退去,蓝天和烈日又一次出现在沙漠上空。
他开着那辆破旧的黄色出租车在公路上行驶,道路的两边,处处可见车辆的残骸,远处的浓烟告诉他,战争正在他的祖国里进行着。 天气晴好,很炎热,没有一丝风,对面驶来一支车队,车上也坐了很多人,这情景有点像这个国度里的乘卡车赶集的人群。不过不同的是,不是卡车,而是坦克,上面都是外国人,手里拿枪。他看着他们,他们也看着他,就这样交叉而过。
"该死的战争!"他暗暗地咒骂。两天前,一颗导弹落在了他家门口的市集里,几乎毁灭了一切,幸运的是,他活了下来。于是他决定不再开出租车了,他盘算着等今天最后一趟生意做完,就和妻子孩子一起离开这个地方。 "莎拉,孩子们,我爱你们,我们很快就能见面了,等最后一趟生意做完"。他转头看了看驾驶座上放的一张照片,相框的玻璃碎了,不过照片上,妻子和三个孩子的笑脸仍然是能让他感到唯一欣慰的东西。
不久,他到了一个检查站,路边停着不少坦克,那长长的炮管和多边形的脑袋简直让人不寒而栗。不少荷枪实弹的外国士兵站在路边。一个外国士兵伸手示意让他停车,他定了定神,停下了车。这几天,几乎没有什么平民的车辆从首都出来,所以现在,路上除了坦克,就只有他一辆车了。
几个外国士兵走上前,一个,两个,三个,四个,五个。有一个为首的看了看这破车,弯下腰,又看了看他,问道:“你从哪里来?到哪里去?” 他笑了笑,用那士兵能听懂的语言生疏地答:“长官,我从首都来,想离开这个地方,战争太危险了”,说着话,他递给士兵一支香烟,并点上了火,“战争几时才能结束?” “快了,我们的军队马上就能解放你们的首都,”外国士兵深吸了一口烟,像是看到了车里的相框,“这烟还不错,那是你的妻子和孩子吗?我也有两个孩子,和他们差不多年纪。”
“是啊,他们是我最牵挂的人,不久前就离开这里了,我这就去看他们,也许不再回来了,战争年代开出租车太危险,我不想干了。”他看了看外国士兵,仍然微笑地回答。 “等我们推翻了你们的独裁者,你就可以回来放心地开车了。”士兵靠在车窗上,也许那么多天来,第一次遇上对他微笑的原住民,因而心情也不错吧。
“也许吧,不过我得去看我的妻儿了,有兴趣去我的家吗,我妻子会为你们做好吃的。一起去吧,最后一趟生意,不收你们的钱”。 “我们有任务在身,去不了了,代我向你的妻儿问好吧”,士兵显然有些兴奋,他也许认为, 这里的人民,还是有不少欢迎他们的,“对了,南方都是战场,你要到哪里去见的妻儿呢?”他依旧微笑着,拿起了那个破碎的相框,在照片上吻了一下,然后转过头来,看着那个依旧得意忘形的士兵,还有他身边其他拿着枪的外国人,一字一句地说道:"天堂。" 他最后能看到的,是那个士兵惊骇和恐惧而扭曲的表情,还有从指间滑落的烟头。然后,他按下了按钮。
100个对不起(我哭得淅沥哗啦的)
今天期中考,学校早一点放学,我打了通电话给他。
:喂,我今天比较早放学,你来载我回家好不好?
:好,等我五分钟。
:五分钟?我学校就在你家旁边耶。
:我总要打扮一下啊。
:好啦,快一点喔。
下午2:00,太阳大的让我有种冲动想喷鼻血,我站在树荫下挥动着手,虽然没凉到哪里去,但是煽总比不煽好。
五分钟过了,他还没来,我看看手表,有点不高兴,十分钟过了,他还没到..,该不会出了什么事吧?呸呸呸...乌鸦嘴,十五分钟过了,他总算到了。
:怎么这么慢?
他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说:没啊,看个电视。
什么?看个电视?你要不要顺便睡个觉洗个澡吃个饭再来?我没有说话,没有拿安全帽,没有上车的瞪着他。
:对不起。
这是他第一次对我说对不起,他是一个很大男人主义,爱面子的男生,所以他从不像女生低头说对不起,我看着他,好吧,似乎面有惭色,我带上安全帽,让他载我回家。
他总是这样,从来不解释,不争论,不跟我吵架,只跟我说对不起,有些事,不是一句对不起就能解决的,但是他都跟我道歉了,我也就没再追究下去,他说,我是第一个让他说对不起的女生。
认错需要很大的勇气,但是他从来都没有改进他的错误,对不起反而变成一种打发我的话。在他说第59次对不起时,我流着泪,低下头说:你不要再跟我说对不起了,如果你无法改变,就不要让我给你一次又一次的机会,相信你会改变。他轻轻的拥着我,说了第60句对不起。
虽然如此,他还是没有改变,不做任何的解释,我开始怀疑他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你最近怎么了?
:没有啊。
:那你为什么心情不好?
:没有啊。
:又是没有啊,你除了这句话以外没有别的吗?你知不知道我很担心,很没有安全感,你到底有没有当我是你女朋友?
:...对不起。
:我不要听你说对不起。
我挂了电话,他也没有打来,他根本就不在乎我,也许,我们该结束ㄌ..........这是他说的第99句对不起....。
从那天开始,我再也没有找过他,他也没有打电话给我,有时候,我会接到一通无声的电话,但是我喂了几声,就挂了,有一种直觉是他,但是他为什么都不说话?一个月之后,我按奈不住思念的心情决定到他学校找他,我在教室外东张西望的,就是没有看到他的人影,我随便抓了一个男生来问。
:同学,请问一下,俊熙今天有来吗?
:他休学了。
:啊?为什么?什么时候的事?
:他已经一个月没来了。
:...喔..谢谢。一个月..一个月没来,怎么会呢?
我跌跌撞撞的回到家..拨他的手机:您的电话已经为您转到语音信箱,请在嘟一声...。我挂了电话,打到他家,响了好久都没有人接,怎么会?全家移民吗?他仿佛是从这世界上消失了一样,没有一点痕迹。
他该不会另结新欢了吧?我开始胡思乱想,我找不到他..,正当我烦恼的时候,电话突然响了,是阿诺打来的,他是俊熙的死党也是我的好友。
:喂,你还在干嘛啊?
:什么?
:俊在医院啦。
:真的?他怎么了?
:没有啦,他在00医院,就是你上次住的那一家。
:我马上去。
我立刻用我出生以来最大的速度飙到那家医院,在医院看到了他****和妈妈,我向他们问了他在哪一间病房之后,就急忙的飞奔而去。
他躺在床上,眼睛看着我,没有说话,没有起床,一动也不动的。
:喂,你怎么了?为什么不通知我呢?
他没有回答我,只是一直用同样的眼神看着我。
:回答我啊,你为什么不说话?
他眼角留下了一滴泪,身体仿佛用了最大的力气,牵动着嘴角
:...对不起...。说完,他闭上了眼睛。
:喂,你别装了好不好,为什么要说对不起,我不要你说对不起啊,你起来啊,回答我啊。
我哭倒在他床边,拉着他的衣服哭喊着:你为什么要说对不起,连说服我的理由都没有?我不会原谅你,你起来啊,你说对不起没有用啊,你不起来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我求求你....睁开眼睛啊...。
这是他说的一百句对不起...一群医生和护士拉开我,开始抢救他,我全身没有力气再站起来,我的头脑一片空白,眼前一片漆黑..。
他没有离开这个世界,只是我永远都无法触摸到他,但他有时也会在我的梦中出现,告诉我他过的好不好。
他还是陪着我,还是活着,在我心里,他依然如昔,还是会笑着叫我思雨,叫我老婆,只是..他不再对我说对不起了...。
过了几个月,他妈妈来找我,给了我一个盒子,里面装的,是一百张照片,每一张照片的背面,都写着它让我生气的事情。
第一次对不起,老婆,我今天不是故意迟到的,我也知道理由很烂,但是我真的不忍心说实话,我在出门前突然心脏绞痛,但是我已经尽量赶了,原谅我好吗?第二次对不起?老婆,我..........
第三次对不起,老婆,我...
................................
............................
...................
................
...........
.........
.....
第一百次对不起,老婆,我不是狠心要丢下你,只是上帝似乎不给我这个机会让我爱你一辈子,为你带上戒指,你是我第一个让我说对不起的女孩,也是我第一个想共度一生的女孩,原谅我不能给你幸福,我会化作天使,守护着你,看着你得到幸福,答应我,别哭,我不要看到你为了我憔悴流泪的样子,我爱你。bye 俊熙
我怎么可能不哭,你的要求太严苛了,最后一张照片,是他在医院里拍的,照片上他笑的很灿烂,他变的好瘦,脸色好苍白,但是他还是露出了笑容,拍这第
一百张照片。
在他最虚弱罪痛苦的时候,我没有陪着他。
对不起。
我抱着他的照片,泪流不止!!
伟: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这100个对不起,我还给你,只要你醒来,好不好?是我任性,是我,都怪我,全是我的错,俊,如果是老天爷让你爱上我只对我说100个对不起就离开,我宁愿你永远都不要对我说啊,你好坏,好坏,但是……
❻ 在船上陌生男子闯入她的休息室,强要了她的第一次,是什么小说
总裁在上,小妻有点甜
我也不确定。
❼ 《短篇小说六十篇》主要讲了什么
《短篇小说六十篇》是意大利作家布扎蒂发表于1958年的短篇小说集。
这是迪诺·布扎蒂一生写的大量短篇小说的精粹,用超现实主义手法写成,风格近似卡夫卡。现摘要介绍其中的五篇。
《七个使者》
一个王子,启程前往他父亲的王国。他随身带了7名使者,让他们轮流返回出发的城市,往来联络。
他行了一程又一程,整整8年过去了,但仍然前途茫茫,望不见目的地。最初,使者在途中往返一次,只消几天时间;但路程越来越遥远,最后,使者往返一次已经需要八、九年,带回来的消息,只是遥远的国度里的遥远年代的往事;那里的人们已经忘记了他,他也淡忘了那里的一切。
现在,使者们都已派回去联络,尚未返回。他独自一人在前进,在探索。他感到,指南针虽然指向子午线,但他仿佛觉得始终在围绕着自己打转。他甚至怀疑,他是在向一个“永远不能到达的”、“实际不存在的目标前进”。
《斯卡拉大剧院的恐怖》
米兰著名的斯卡拉大剧院,灯火辉煌。观众聚精会神地欣赏精彩绝伦的演出。
突然间,不知怎么传来了某个秘密黑帮将在夜间毁灭城市的消息。没有任何确凿的事实能够证实这个消息;但恐惧伴随不祥的消息,由一个观众传播给另一个观众。恐惧唤起了人们身上固有的恐惧的本能;黑夜越发加重了恐惧。
在恐惧笼罩的米兰,斯卡拉大剧院成了唯一光明、安全的孤岛。
《七层楼》
律师朱塞培·科尔台略感身体不适,由朋友介绍到一所著名的疗养院休养。
疗养院是一幢七层的大楼。最高的一层住着病情最轻的病人。病房的层数愈低,病员的病情愈严重;最低一层的病房,住的全是病入膏肓的垂危者。
科尔台被安排在第7层的病房,心情轻松愉快。
不料,入院10天以后,种种纯系偶然的、未曾始料的事情接踵发生了。或是院方提出要照顾一位带两个孩子的女病号,需要腾出空房;或是因为护理人员工作中的疏忽,把他的病历搞错;或是由于他身上忽然长了一个小疖子,大夫吹毛求疵,夸大病情;或是因为一部分大夫、护士即将休假,医院人手不够,需要把两层楼的病人集中住在一起,便于照顾……就这样,科尔台不由自主地、无可奈何地从第7层楼被一层一层地下放,一直送进了第2层的病房,尽管他一再提出抗议,表示反对。
如今,他的病情也果真严重起来。他明白,他很快将被送入第一层病房——正在等待他的坟墓。虽然,他竭力挣扎、反抗,但这全然是不可抗拒的。
《渴望健康的人》
一所城堡式的麻风病院。那些注定要在这死亡的王国里了却一生的麻风病人,每个晚上聚会在一起,山南海北地胡扯,或是玩纸牌,以排遣凄怆的情怀。
唯独一个年轻的病人,叫姆塞利东,从不在这种场合露面,而是心敛意宁地向上帝祈祷。他出身高贵门第,曾是风度翩翩的美男子;他渴望恢复健康,重返金碧交辉的宫殿,过那百万富翁的生活。每天,除去吃饭、喝水,他总是独自在病房里虔诚地祈祷,甚至在睡梦中也念念不忘默祷。
修炼持续了两年。一天,人们惊诧地发现,他那狮子一般丑陋的模样消失了,显现出一副青春焕发的英俊脸庞。他高兴得痛哭起来。然而,医生检验身体后指出,他脚趾上还有一小块灰斑,不能出院。他努力克制住失望的痛楚,重新踏上修炼的苦难历程。
5个多月以后,那块灰斑消失了。姆塞利东获得了自由。病友们把他当作凯旋的英雄抬起来。他容光焕发,喜形于色,跨出城堡。突然,他的脸色变得苍白,感到一阵昏眩;那个盼望已久的、辉煌灿烂的大千世界,在他眼前变幻成浊臭逼人的污秽之地。他恢复了健康,但驱使他渴望健康的人世间的种种诱惑,已成了过眼烟云;金钱、美女、宫殿再也打动不了他的心弦。于是,他痛苦地返回城堡,决定永久留在麻风病人中间。
《朋友们》
小提琴家托尼·阿帕凯尔的幽灵,回到了人间。他原先的寓所搬进了住户,只好去找朋友们借宿。
他带着微微羞赧的神情,来到乐器制造商托尔蒂家里。托尔蒂是他生前最亲密的朋友,为失去他曾经洒下不知多少眼泪。时隔一个月,他已把对亡友的情谊抛到九霄云外,不能容忍一个幽灵进入他生活的地方,满腔怒火地下了逐客令。
阿帕凯尔来到音乐学院院长塔布拉尼的寓所。一个月以前,正是他在阿帕凯尔的墓前慷慨激昂地发表悼词,失声痛哭。他刚参加音乐会回来,一见故友,立刻热情洋溢地向他招呼起来。他掏出钥匙,打开房门,然后十分抱歉地请阿帕凯尔在门外稍候片刻,以避免他豢养的狼犬发出狂吠,惊醒熟睡的女儿。他像鳗鱼一样狡黠地溜了进去,随身紧紧闭上门,上好门闩。阿帕凯尔轻声呼喊,怯生生地叩门,但回答他的是一片沉寂。
夜深了,阿帕凯尔精疲力竭地来到女友佳娜住的公寓。佳娜见到他,顿时从睡态蒙俄中惊醒过来。阿帕凯尔满怀凄怆的恳求没有打动她,她以绝望的胆量挥舞着剪刀,把两片锋利的刀刃刺进了幽灵的胸脯。
这就是幽灵们不愿再跟朋友们在一起,而心甘情愿地匿迹于古塔的废墟、深山老林间荒芜的教堂的缘故。
❽ 铁凝短篇小说—《按得烈的晚上》原文是什么
这座城市和棉花有着亲密的关系。在它四周的乡村,农民几百年来靠种棉为生。所以,当有一天这座城市突然在棉田的包围中矗立起来,人们就想,让我们拿什么来作这城市发展的根基呢?我们有棉花,也许我们应该建造纺织厂。于是,从50年代开始,这座城市在苏联老大哥的帮助下,一口气建造起近十家纺织厂。说它一口气,仅用此形容神速。好比我们形容那些身大力不亏的强壮妇女,说她们一口气生了多少个孩子。这些纺织厂,不仅设备、厂房、技术由苏联人提供,就连生活区的建造也由苏联专家一手设计。很快的,这些纺织厂和由它们派生出的生活区就占据了这城市近一半的面积。如今,当90年代的我们经过这些由苏联人设计的纺织工人住宅区的时候,我们一面端详着那些面目相近、老旧而又略显笨拙的楼群,端详着楼房顶端那一溜溜熏得乌黑的排烟道,一面仍能体味出苏式建筑的用料实惠、宽大沉稳和向往共产主义的浪漫热情。比方说每一片生活区内整洁规矩的绿地花园;比方说与花园们相匹配的职工俱乐部。在每一个俱乐部屋顶上,都竖着两个相隔很远的龙飞凤舞的红色大字:舞——会。远远看去,这两个站立了四十多年的瘦削的大字,好似两个彼此相望、却永远也走不到一起的孤独的舞者。
接着,有外地工人为支援纺织厂的生产一批批进入这城市了:天津工人的到来使这个城市的居民学会了吃鱼;上海工人的到来使这个城市的居民体味了糯米的奇妙。这是一个由纺织工人填充起来的城市,一个让苏式住宅覆盖了的城市。安德烈就出生在这座城市里。
安德烈姓安,名叫德烈。安德烈的出生年月大概是1954年3月左右。安德烈这名字是父亲为他所起,名字本身也是当年中苏友好的一种体现。安德烈的父母就是响应政府的号召,由上海搬入这里支援城市建设的,他们都是中学教师。父亲穿过苏联印花布衬衫,母亲也穿过苏式“布拉吉”。当年他们都向往过苏联老大哥的美妙生活,他们也希冀着小安德烈长大之后能够去苏联留学。当然,他们想不到国际局势和国内局势的快速变幻,使安德烈不再会有去往苏联的可能。不过,假设真要能去,安德烈真想去么?他的父母从没问过他有什么打算,他的打算对他们也许并不重要。
那么,安德烈究竟属于一种什么样的人呢,他似乎属于那种年龄越往前走、思维越往后退的人。他很少自己做主选择什么,他就读的小学、中学都是父母替他选择的。小学三年级,有段时间他很迷恋朗诵,曾经想要报名参加学校业余朗诵小组,父母得知后立即做了阻止:意义不大。他们说。安德烈便停止了朗诵。到了后来,“文化大革命”开始了,社会一片混乱,学校停了课,大部分同学都去了农村插队,安德烈却由于母亲一个熟人的关系,进一家区办罐头厂当起工人。这在当时特别叫人羡慕。但让安德烈高兴的并不是他留在城市做了工人,而是同班的李金刚也留了下来。
安德烈和李金刚从小学一年级就是同班同学,后来又一块儿上了同一所中学。小时候,他们永远坐同桌,他们一块儿写作业,他们合伙组装矿石收音机,他们互相串门——多半是安德烈到李金刚家去。李金刚的父母都是来自天津的纺织工人,他们家就在纺织厂的某一片苏式住宅区里。安德烈喜欢李金刚的居住环境,那些一模一样的楼群和一模一样的楼间花园给了他一种生活本身的宽厚和稳定感,无论从哪一个单元里出来的居民都是笑吟吟的,叫人感觉这些大楼的哪一扇门都可以是李金刚的家。安德烈的家是不具备这种气质的,他家住在父母为之工作的中学宿舍区,有点严肃,叫人拘谨。安德烈和李金刚从小区大门口那个冰棍车上买过冰棍喝过汽水,也在周末的夜晚,溜进戳有“舞会”大字的职工俱乐部看过大人跳舞。他们还在小花园里剥过一只死猫的皮(猫系李金刚掐死)。“文化大革命”刚一开始,高年级的一些造反同学曾经在校园里堵住安德烈,质问他为什么起一个“苏修”才叫的名字,安德烈回答不出,旁边的李金刚挺身而出地替他作了回答:“为吗不能叫?知道安德烈的‘德烈’是哪个德哪个烈么?是朱德的德列宁的列!”高年级同学被朱德和列宁震住了,李金刚的天津口音也使他显得格外理直气壮,李金刚的机智勇敢更是让安德烈深深折服。从此在相当一段时间内,他把自己那个烈字去掉了下边四个点。日月如梭,李金刚始终是安德烈须臾不可缺少的挚友。他们从两个男生长成了两个男人,成家立业生儿育女。安德烈娶了自己的表妹,李金刚一直在纺织厂当电工,和一名纺织女工结了婚。
安德烈的表妹是安德烈姨妈的女儿,因为父母早逝,她从小就生活在安德烈家里。安德烈对表妹很好,表妹也十分依恋安德烈。安德烈的父母早已看出了这种依恋,出于对这女孩子的怜惜,他们愿意安德烈娶她为妻。或者,这种考虑还出于上海人的清高和对这座城市的提防,他们愿意一家人还是一家人。他们暗示安德烈,安德烈接受了这暗示。当他接受了这暗示的时候,他第一次试着用打量恋人的眼光打量他的表妹,结果他发现无论如何她更像是他的妹妹而不像他的恋人。她苍白、纤弱,下颏尖尖的,老爱半张着嘴像是对什么事表示不理解,又仿佛随时要你告诉她什么事应该怎么做。安德烈望着他的表妹,执拗地想起他刚当工人那会儿,十七岁吧,有一天和李金刚一块儿到纺织厂浴室去洗澡。那是一间男女合用的浴室,男女轮流使用。他们进来的一小时前,女工们刚刚使用过这间浴室。虽然浴池里的澡水已经换过,但室内仍然蒸腾着让男人敏感的女人的体味儿。安德烈就在迈进浴池的时候,就在一团团热乎乎的女人气味中,发现浴池边缘散落着几枚女工遗忘的黑色发卡,其中一枚还缠绞着一丝纤细的长发。他长久地盯着它们,体内突然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冲动。他几乎无法自持,他把自己潜入池中以遮掩自己的羞涩。他冲动着,头脑里闪过班上一些女生的样子,他发现他头脑中的女性里没有他的表妹。
❾ 好看的短篇小说(不要连接)
末路繁花。
{回忆的潮汐安静的撤离,只留未裸的沙滩独自荒芜。日生月沉,你转过身来对我诉说那冗长岁月的锈迹。我看不清你的表情,只有风,与你绵长忧伤的声音无尽纠缠。但我知道,那白色喧嚣的潮水在海的深处哽咽,蓄势待发。天阴之前,就会卷土重来,势不可当。}
我是千年的狐媚子,叫做苏念。
母亲痛心疾首的看我变幻成一个绝代风华女子的模样要去寻那个不来之客。
平静流逝的溪水映照着媚惑女子的双眸,妖娆倾盛。母亲轻道,我的孩子,你要知道一去将付出怎么的代价。我的手指停在了挽好的发髻上,眼睛一阵酸痛,努力镇定自己的声音背对着木请说,没有关系,我会照顾好自己。
已是春末。山间大片大片的繁花兀自开的热烈,漫山遍野似一场华盛的火焰。记忆中这山谷一向温情怡人。四季更替,总有令人惊艳的景象延伸蔓延,周而复始。
母亲是家族的首领,她的道行几何,家族中无人能够知晓。我是她最小的女儿。据说是母亲因之一场变故居家迁徙路过这里,在风雪交加的傍晚临盆生下我,于是便从这里安定下来,不再沾染尘事。兄弟姐妹众多,在我很小的时候却暗自排挤,母亲每每总会出面为我解难,因之是她最疼爱的苏念。但我渐渐知晓自己与姐妹们终是不同的,她们总是暗暗私语说苏念有生人的气味,脸上鄙夷的表情像山谷间严冬的寒风,割的我心头猛的疼痛,只好迅疾逃开。从某个开始,我就学会在面对无援的状况下选择自我保护的逃离,这是上天的眷顾还是玩笑。为了那一点残余的自尊,我开始潜心苦炼,要成为家族中最优秀的狐媚子。
每日我站在最高的岩石上迎风眺望,按鲜血般的夕阳滩红染尽整片苍穹。不知为何我竟如此迷恋每日静看这盛大景象的渐次消亡,那是怎样的一种毁灭,令人伤怀。
那日在最后一抹残阳里,我看见了有个男子。
那男子做在对面的山顶上,黑色的衣带随风高高飞扬,银色的头发在风里纠结。我看不清他的模样,但我知道,他是神。只有神明和野兽,才会孤独。
十白。他用意念告诉了我他的名字。我亦无需开口,他便可知晓我的一切。他说苏念,我终于找到你,我要你去世间寻一件东西给我。我定定看他模糊容颜,竟会忽然失神感到他在对我微笑,回神过来想既然他选择了我来做这件事,那么自然有他的道理。于是回应他说要先回去打理一番家事,待些时日自然会来找他。十白的身影腾空升起,黑色的衣袍立刻在风中伸展,猎猎作响。他轻声说,我等你。
我等你。看着十白消失的半空,我反复轻念着这句话。
母亲说的话我自然明了。这是一场注定的劫难,或者只是一个游戏。然而这过程所有的筹码,都会压在我身上,无论成败,亦皆万劫不复。但我已决意。母亲说苏念,你只是只小小的妖狐,你要好自为之。姐妹们只是远远观望,窃窃私语。
我只是只小小的妖狐。看着自己的倒影渐渐模糊在水面上,我不禁轻笑,不错,只是一只妖而已。
再次见到十白,他还是坐在山顶上。不同的是已经没有风来吹乱他的头发和衣带。长长的头发直垂下来,如银色的河流,蜿蜒流淌。他说苏念,你终于来了。那是我第一次看见他的样子,和我所见过所有神明不同:浅绿色瞳仁。目光流露倾泻的刺骨寒气幻弥出如此强大的气场,使我不禁后退一步。他却笑了,伸手扶住我,削瘦的侧脸在夕阳溢开的血红里浸染,让我一瞬间怀疑自己身处虚浮之中,莫名的温暖缓缓湮没流溢。十白说,我们是合作,你要记得。他那手放开,我的手指却温柔尚存。
鸟群惊起,凌乱飞痕撕裂天空。十白带我离开。
那日,我便忘记了要看那一场消亡落日。
{记忆盛放的花朵倾天盛地的颓败,如你日渐消逝的容颜。盛年不重来,然而明日隔山岳,世事两茫茫。如果倒退一万步,站在那里原地地等待,是不是就可以蒙蔽自己盲目的幸福下去。那些惊惶失措的遇见一场,原来不是路过,本是一场指引。但我们从未知晓过方向。}
几日后十白带我来到繁嚣世间,站在城宇的高处遥指一个女子给我。
苏念,你要记得,她是苏妲己。我仔细顺着十白的手看过去,那女子坐在亭中正抚琴吟歌。眼波流转,倾国倾城。十白说,我要你和她相识并且要设法与之生活在一起。我说,这很容易,十白微笑松开我的手点了点头,然后消失不见。
我是苏念,千年的狐媚子。所以轻而易举。只是当苏妲己已挽住我的手说小念我们是很好的姐妹,我想十白一定会很高兴。不过半年光景,我已事实妲己小姐最为宠信的丫鬟,闺中密友。那妲己果然是非同寻常的女子,她达到纤弱柔美不是其他凡人能触及的,一颦一笑百媚滋生。
小念,我与你来吟诗可好?
小念,门口那乞儿身世可怜,你与我去拿些银两给他。
小念,你记得来与我乔扮出府,我们去郊外踏青。
小念,我有熬参汤给爹娘。留我一碗你来喝。
小念......
妲己的确是让人心生怜爱的女子。我亦开始视她同姐妹。自小缺失手足之情的苏念,开始学会来照料关爱他人,并且成依赖。或许应该感谢十白,若不是他,我永远不会知道世界上除了母亲,还可以与另外一个女子牵挂与被牵挂。这亦是妲己给予的恩情,我知晓自己定当回报。
看身边妲己已熟睡,审视她甜美容颜,心生暖意。
妲己。有苏念在,没有人能够伤害你。
十白偶尔出现,与我谈及一些生活的近况。我暗自思量他每一句话语,希望能够看出一些事端,然而十白总是打断道:“不必多想,我说你做,就好。”冰冷僵硬声音不大却字字掷地有声。十白懂得通透令我有时甚不甘心,他面对我的追问,总是把头转古去,不再讲话。
盲掉的路途上,我从不知晓那等待自己的尽头是否只是一片茫白。
又是春末夏至,与妲己在郊外散步,此时的妲己已出落的更为美丽,已陆续有人到苏府提亲。但似乎她并无兴致见那些无聊的媒人。只是在我的耳边细语,说她要嫁的人,是朝歌里的王。
小念。你可知我们的忘是这样的威严呢。妲己脸上的飞霞,宛如含蕾待放的桃花。
小念......算了,也许年不会明白。
我浅笑。能够想象几年前那场皇宫华世盛宴,年轻的王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然而他是怎样挽住了她的手,她又是怎样轻易红了脸颊。
无论如何,我只希望苏念所爱的女子能够幸福。
十白有几些时日没有来找过我,用意念唤他亦是得不到回音。天生的敏感预示我似有重大的事情发生,然而的确一再的模糊不清,让人心神不安。然而时日无多,圣旨已如期而至,妲己已如宫封妃。苏府上下张灯结彩,简直比过节还要喜庆。妲己坐在镜前慢慢梳理长发。我则帮她打理胭脂香粉。这个令人怜爱的小女子,此刻有多么幸福呢。看她微微发红的脸和那双紧张迷离的眸子。我不由得轻笑:小姐真是最漂亮的新娘呢。妲己抬手轻拉住我的衣袖,娇嗔的央求:小念,你定要与我一同入宫,我不要孤身一人。
我转身拥住她,本想婉言拒绝,却看见了窗外的影子。十白。是,的却是他。十白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我会意。他告诉我需随妲己入宫。
{嫁衣。红色。毒药。白色。我千年漫长孤寂的打坐。不过你拈花一笑的瞬间流光。只是我们背对背。只肯相信遥不可及的轮回流转。你不知道我,我更不能看见你。于是时间无情的在我们之间空隙之中来回穿梭。任再怎么呼喊也不能有回音。这间空屋子。}
马车行进的很慢,威严漫长的仗队。外面人声嘈杂,妲己盛装坐在马车里。她要嫁给她的王了。然而我只是一只妖狐,路途之中不顾一切的盲掉。十白的话一直在我耳边萦绕,他说,杀死她,我要你变成妲己的摸样嫁入宫中帮我寻找所要的东西。
杀死她。她。苏妲己。
妲己,有苏念在,没有人能够伤害你。
我的心陡然似有万箭穿透,妲己甜美的微笑一再浮现。
驿站里我平静的擦干血渍,穿上妲己的华裳。新的苏妲己依旧倾国倾城。十白走过来说不错不错,你表现的很出色。我浅笑,却已泪流满面。十白拉住我的手指说苏念,你要记得,谁都没有错。我抬头看见他眼中顷刻涌出连绵不绝的哀伤。
十白。若这世间有任何宝物可以令这哀伤消失不见,那么苏念粉身碎骨亦是定为你寻到。
终于进入了朝歌。我探出头可依稀看见气势恢弘的宫殿。王,妲己的王正等着他心爱的女子来与自己携手同老。而我,一只小小的妖狐便轻易颠覆了一切真相。金碧辉煌的大殿之中,我抬头看见纣王年轻的面容。妲己果然是如此聪慧的女子,这般漂亮干净的男子人间又有几个,他饱满深情的目光像海水一样淹没我。我轻轻颔首微笑,却心如刀绞。
我问十白为何要这样残忍。他突然冷冷看我,顿时寒风彻骨:你没有退路。苏念你要记住,这一切皆是定劫。我的心就在那一瞬间喀嚓喀嚓僵硬的如同顽石。没有眼泪。
后宫从此日夜笙歌,霓裳轻舞。十白说,要我对待纣王形影不离。我无条件履行他下达的所有命令。每日对纣王强颜欢笑,百媚娇声。纣王不辞辛苦的照顾宠信他的妲己。可是王,你可知每日在眼前娇声媚笑的是那谋害你心爱女子的狐媚子苏念,你可知这酒池肉林炮烙之刑一样使我痛若熬煎。然而这一切,都是因这只不自量力的妖爱上了高高在上的神明。
梦中苏妲己对我嘤嘤哭泣,她满身鲜血如同那件华美的嫁衣。苏念,你这个妖女,为何要恩将仇报,这般对待于我。
妲己,不是的。对不起,我本无恶意。求你,求你原谅小念。
纣王终是无心理会朝政,老臣们拼死联名上奏要除掉苏妲己,这祸国殃民的妖女。王顿时拍案而起,他怎能忍受别人污蔑他的妲己是妖女。十白的眼睛立刻浮现在我眼前,于是我徉装眩晕,几日的迷钝之中我清楚的听见王气急败坏的训斥束手无策的御医,说只要妲己娘娘醒过来可以不惜代价。苍白的苏妲己气若游丝的要求王处死那等乱臣。王命如山。那几位老者临刑时候眼睛赤红仿佛燃烧的火焰,他们嘶喊:苏妲己,你这个妖女。
妲己不是妖女。她已经死了。
十白再次来寻我。甩开他的手我冰冷的泪水不住的流下来,而他亦只是淡然一笑。说道:你是只与众不同的妖,苏念。但不要破坏游戏规则,若你足够聪明,最好顺理成章的走下去。
我亦已知晓,他要寻来的物什便是待一切了解之后自身的功德圆满。
长久。我无语。
{一招已错,全盘皆输。从不知晓这潮汐的归期我却一再固执的等待。你早年告之天下海的干枯,惟独忘记告诉我这端本是徒劳。几宗罪过历尽洪荒仍不可被原谅:那是用你的坚持,去填补我的无知。}
国内战争愈加频繁。
王说他要找来最为忠诚的臣子来商议战事。我知晓这朝歌里最为耿直忠诚是那皇叔比干。因之有颗七窍玲珑心,种种传言我早已耳闻,今日可见真实面目,我不禁暗自期待。
然而那比干缓缓抬头微笑,我惊讶到浑身颤抖。
浅绿色瞳仁。银色长发。十白,他竟是朝歌里的皇叔比干。但却不见往日凛厉目光,这比干的双瞳深邃温和如同流深的河水,悄无声息却缠绕丰盈。可是他说,王欲平民愤,首需除掉妲己娘娘。眼神无比坚定,一字一声,沉稳干净。即而群臣齐声:求大王除掉祸根。
我的心顿时支离破碎,转过脸去看见王的表情一刹那变的僵白。十白的最后一招棋,利落干净,似已成定局。
曾经。
他的黑色长袍在风中飘扬,对我轻语:我等你。
他拉住我的手指飞腾一路,为我抵挡风和烈日的宽大长袍。
他目光寒凛的告诉我:我们只是彼此合作。我的手指留下他的余温。
他与我站在楼宇之上,谣指苏妲己的时候,风微微吹乱的头发。
他看见我泪流不止,温柔哀伤的告诉我谁也没有错。
... ...
而现在,他要借别人的手来除掉我。
苏念。苏念。你可看清自己是在哪一位置。十白本已消失,他从一开始,就无心与我牵扯,是我自甘堕落至此。突然记起母亲的容颜,她无限心疼的说苏念,我的孩子,你只是只小小的妖狐,要好自为之。
王最终没有杀我。他沉着的说妲己只是我纣王子辛的女人,她并无过错。顷刻之间我泪如雨下,妲己,若是你知晓这一切,会不会为你的王感到幸福。而这一切对于我,皆是莫大的讽刺如芒在背。
十白。既然你不肯浪费心志在我这里。那么,我自己来索取。
我对王说起自己的胸口疼痛难忍。王果然惊慌询问良方。我对他讲了比干皇叔的那七窍玲珑心。我只是想占有他的心,而已。十白无奈的从命,但我知这于他,不会伤及半毫。
这情节本就是你的,我是如此甘愿的追随你,不愿离开不愿被遗弃。一直想要抚平眉间的愁云。可是你是这般残忍无情,要彻底关我在这无尽劫难里。
我含泪吃下那颗心,全身冰冷。
{渐次剥落的记忆日益突兀出嶙峋印记。我看见你手指上那枚陌生戒指折射出点点月光。因为听见远方天际的浅吟低唱,你终于再次点燃灯火。而我,只知道。又是一年春华去。}
劫难终究是定数。姬昌的箭射倒了最后一名卫士。纣王拉着我的手走向鹿台。冲天的火光一如多年之前我所迷恋的夕阳,这将是怎样的消亡。
王在火光里平静的牵起我的手指,说妲己,你是我这一生最为深爱的女子,我们将生生世世在一起。我浅浅一笑想说出真相,但他已听不见。我抬头,看见被大火映红的天。想起山谷中春末开放的几近溃烂的花朵,但一切早已太远以致无力回天。我没有逃离,十白说这是上天的一场游戏,然而无人能够驾驭。
母亲出现。对我轻声叹息。我的孩子,你这是何必。原来我苏念的生父亦是人间男子。而当年母亲终于理智撤离,斩断情丝举家迁徙。为我取名苏念。
苏念。念念不忘。
妖终究只是妖而已。即这世间有万种风情,于我亦是千亿光年的距离,更哪堪我所希冀的,是那高不可及的神明十白。我告诉母亲先回去,独身走向那熊熊火海深处。已是末路。我本应该承担所有罪孽。
元神渐灭。一瞬之间绚烂仿佛繁花。
又是一年春华去。
{完}
【祭红颜】鱼恋...
一:
午夜的星辰清朗如玉,我从浣纱湖面冉冉升空,向我的宿命奔去,身后,母妃轻轻低喃:“切记啊,我亲爱的孩儿,未来有无数劫数要渡,只千万别沾爱情,那可是断肠之物啊!”
不肯回头,担心会让她发现眼角有莹光闪烁:“母亲,您回去吧,我会渡过一切劫数,安然回到你身边的。”
寒坐在最高的树枝上,神色冷漠。
我说:“我走了。”
他点了点头,注视我的眼神没有一丝不舍:“切记,爱乃断肠毒药。”
心微微疼痛,转过身时,有泪凉凉地滑过脸颊。如破晓的辰光,狠狠在心际划下裂痕。伤叹:怎会还有爱情,这生生世世,早已为你耗尽……
二:
娘说:她生下我时,曾看见床边有一名极美的女子对她微笑。
娘说:那女子应是水中仙子,因为娘看见她的脚,她没有脚,她的下身是一尾光彩夺目的鱼尾,像被五彩缤纷的宝石所装饰。
娘不肯置信地怔怔望着她,腹部突然一阵剧烈地疼痛,几乎让她晕了过去。接着,我便出世了。娘挣扎着睁开眼,却发现,只眨眼的工夫,那女子便不见了。
娘若有所思地看着我:“也许,你是哪仙子转世?”
我低低轻笑,神情平和,不露一丝破绽:"娘,看你,又在故思乱想了。"
娘疑惑地陪着笑,摇了摇头:“是我想太多了,想太多了…………”
我只需在这人世耗上二十五年,便可重回我的“深水宫”,可我抬头看向天空斑驳的云彩:寒,在哪朵云彩后可以找回我们曾经的无忧与快乐?若爱对神而言是错的,我只祈求给我一辈子的时间,让我们可以相伴相随,过着普通凡人的生活。可是寒,若要一生面对你的冷漠,于我而言,成仙成佛,又有何意义?
三:
时光在指间流逝,我看着娘的神色日渐慌乱。镜中的女子越见绝美风情。上天独宠,生世赐我相似丽颜,娘如同再见当日鱼尾人身的女子,怎能不惊惶疑惑?
终有一日,娘突然倒下了,她紧紧捉住我的手:“孩子,娘不管你倒底是谁,娘只知道你是娘唯一的女儿。一切都是命,娘懂,我只是担心,担心你的命运。”
我淡淡地笑:“娘,来世,上天会补偿你一世荣华,您--安心去吧!”
浑浊的泪缓缓滑过她被岁月侵蚀了的脸:“孩子,你还不懂。”她顿了顿,又突然欣慰地笑:“你这样倒也好,若能一直淡薄,一生,也不必受情所绊,倒可安然渡世了。”
娘猜透了太多天机,折寿,是必然的。
可我看着娘死前悲伤的神色,一时间,无所适从。僵硬地站得笔直,心底空荡荡的,只是冷,没有疼痛。
四:
他冲我微笑,四月天里,艳光普照。
我不肯置信地抚摸着这张脸,这脸的主人我深爱了千百年,低低呓语:“寒!”
他温柔地看着我,他说:“我不是寒。”
“可你,竟如此像他。”
他笑:“那好,就让我做你的他。”
我义无反顾地沉沦,中毒已深,那有遗忘的可能。
可前生今生早已注定了相同的剧情,寒,你定会负我。
一日,范愁眉深锁地看着我,神色悲伤如落日苍琼。
转身时,不由地伤叹,为身不由己的宿命轮回:“范郎,若想我为你解忧,就该说出你的决定来让我选取择。”
他挣扎着甩甩头:“王已想好了复国之策,西施,请你助我。”
心如针刺般细碎地疼:“如何相助?”
五:
我身着五彩华衣,柔顺地走向他,缓缓跪拜:“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我看见他冰冷的眸子里泛着惊喜的光,心底暗暗冷笑:枉为一国明君,也逃不过美人展颜一笑倾国倾城
六:
“鱼儿,你在想什么?”不解地转身看向他,自第一日相见时起,他便一直呼我“鱼儿”,他虽贵为天子,却终是凡人,不可能会看透我的真身。可偏偏他固执地坚持着如此唤我,像个任性的孩子。
起身,道了个万福:“谢王关爱,民女只是有些想家罢了。”
他得意地笑,像一个得了糖果的孩童,拉着我的手,他难掩兴奋地冲我笑:“鱼儿,你跟我来。”
我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的风景,细致的江南小院,还有那伴了我几世的河流,不由地,微红了眼。
他惊惶失措地搂着我:“别哭喔,我只是想给你惊喜,我我………………”
噗哧一笑,忍俊不禁地看着他无助的样子。
他却傻了,呆了半晌,才愣愣地冒出一句:“鱼儿,你好美。”
微微怔然,敛了笑意:“谢王的恩宠,只是这些,民女愧不敢当。”
他无奈地看着我:“鱼儿,告诉我。我该拿你怎么办?告诉我,怎样才能换你一生无忧欢笑?”
落寞地低下头,有泪湿湿地润了双眼:为何,说这话的,不是寒,也不是范?为何,想给我幸福的,竟不是我深爱的人?
“你哭了?”他不舍地叹息。
“没有。”含笑,眼角潮湿,“是太感动了。”
七:
时光一日日地逝去,心绞痛的病也越加严重了,终有一日,痛晕了过去,醒来后,我看见夫差悲伤的脸。
御医如影随形地候着,他紧握着我的手:“鱼儿,请不要离开我,请不要…………”
我看着他泛红的眼眶,微微地笑:“王,生死由命,请别为我伤心。”
他灰败了俊逸的容颜,闪烁如星子般的眼眸熄灭了光彩。谴退了身边的下人,他看着窗处明媚的风光:“鱼儿,记得吗,三年前相见时,你对我微笑,恍如隔世啊。曾经的梦中,常有一个女子,人身鱼尾,游弋在浩翰的海上,偶尔回过头来,对我微笑。”
他伸手抚摸着我的脸:“鱼儿,你有着与她相似的容颜,可为何,就是不能对我微笑?你恨我是吧?你怎么可以恨我?我是如此地爱你啊!”
“王。”温驯地笑,“你多心了。”
“鱼儿,西施,或者,我该唤你夷光。”他愤怒地紧握着我的肩,“我用我的生命来爱你,为何?你却一直无动于衷?范尧当真有如此好?竟然让你为他死心如斯?”
他看着我因他过重的力道而微微皱了眉头,绝望地悲泣,轻轻搂着我:“鱼儿,你告诉我,你要的是什么?你告诉我?告诉我啊!”
冷漠地盯着他惨淡的脸,我神秘地笑:“王,有一个方法,不知你是否愿意?”
“无论什么,我都答应你”
“如果 ̄是要你付出失去王位的代价呢?”
他走了,我看着他寂寥的身影,微微冷笑:“美人多娇,却怎敌得过江山权势。”
八:
半月后,勾践叛乱,边境防不胜防,范领着大军,一路捷报,短短几月,便接连攻下六个城池,朝野上下,人心惶惶,倒是夫差,整日饮酒作乐,仿若身处太平盛世。
只是他也不曾再出现过在这个精心为我打造的细致宫殿,我更乐得轻闲,整日对着湖底的鱼儿弹琴赋诗,数着日子,待与范郎相逢的时刻。
九:
月初的夜里,我看着如水的月儿,温柔地笑:“你来了。”
寒冷漠地看着我:“你已只有一月的寿命,若及早回头,放弃这无用的情爱,你便还是西海的三公主,我的未婚妻,若再如此执迷不悟,天规无情啊!”
我媚惑地笑,伸手抚弄着他寒冰似的容颜:“那你呢?会爱我吗?”
他不耐地看着我,像在看一个小丑拙劣的表演:“西索,别再胡闹了,我会娶你,这是身为东海王子的身不由己,我们之间若想谈爱情,太奢侈了。”
我疯狂地笑:“你走!你走!哈哈哈哈,滚 ̄ ̄ ̄ ̄ ̄不要让我再见到你,那怕是堕入地府,生世沦为凡人,我也不要再见到你。你滚 ̄ ̄ ̄ ̄ ̄ ̄ ̄ ̄ ̄ ̄ ̄”
十:
夫差死了,在那个给了他所有权势的辉煌宫殿,他高举着随身的偑剑,狠狠刺进自己的心脏。
“王……………………”
他冲我欢笑:“鱼儿,你要的,我全给你。请你记得,好好幸福。”
不敢置信地看着他,泪沉重的滑落:“不值得啊,真的不值得。”
他冰凉的指尖轻轻为我拭去泪滴:“傻鱼儿,我的傻鱼儿……”
这成了夫差在我记忆中最后的印记,周围的环境像断续的黑白片段。夫差死了,用生命成全了我。
勾践胜了,我的范郎胜了。
可我看着他们得意忘形的脸,一时间,只觉得麻木。
权势呵,折了多少英雄腰啊!
十一:
月凉如水,失去故主的园林风情寂寥。
范自身后搂着我:“夷光,在想什么?”
恍惚间,仿佛夫差柔柔的呼唤。回过头,怔怔地看着眼前这张熟悉的脸,明明是深爱多年的人儿呵,忽然间,竟如此陌生。
而夫差,我的王,为何?我会如此悲伤?
“范,我想一个人静一静,夜深了,你还是先休息吧!”
“夷光,还在怨我吗?”
轻摇了摇头:“别傻了,一切都是命啊。”
“可为什么?我看不到你眼中有一丝丝因重逢的快乐?”
“因为……”抬头,看着他深情依旧的脸,一时,也只是心灰,“我不懂,夫差付出了生命也要保护的,是什么?是爱吗?他竟也如此地傻呵。”
范狠狠地摇晃着我:“夷光,夫差死了,他和他那富丽堂皇的宫殿,一起毁灭成了灰。而你是我的,一直便只是我的,从此我们一起:共享富贵。”
幽幽地叹息,不舍地抚上他疲倦的脸:“富贵只是过眼云烟,你为何,还是看不透啊?”
他固执地转过身去:“夷儿,你好好休息,明天,便随我一同回去。”
十二:
范走了,我看着他孤绝地将背脊挺得笔直,心口似被人紧揪着般痛楚难当,一口腥甜的血气涌出,喷在洁白的纱裙上,像一朵初初绽放的艳丽玫瑰,我颠狂地笑,这一场华丽的演出,终将落幕。
鼎盛的宫殿在烈火中熊熊燃烧,浴火的凤凰轰然倒塌,沦为废墟。
“夷光,别看了,我们回家吧。”
“家?”我斜着头无辜地笑,“我还有家?”
范不舍地叹息:“夷儿,别这样。”
轻笑,温顺地跟随他踏上返程的船:“好,回家!”
十三:
五月的风轻抚过脸颊,我悠然站在船尖上,快乐地跳着舞。
范焦急地唤:“夷儿,小心,那里危险。”
我回过头,无忧地笑:“范,我们生生世世都是无缘的人儿,我已明白,你与寒,都不是我命定的人。”
范惊异地看着我:“夷光,你可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海面上海鸟飞翔:“范,曾经我深爱着你,如今,我已不再爱你了。”转头看赂他,笑容潮湿,“多可惜,范,我以为你是爱我的,可夫差教会了我太多的东西。原来爱一个人,是付出生命也不会舍得她受到半点伤害。范,不管前世今生,不管你是寒还是范,你都不爱我,可我却一直陷在自己织的梦里,不愿醒来。范,我不爱你了,多好笑,到最后,我还是一个人,可到最后,我谁都不爱了。我看着夫差将剑狠狠刺进自己的心脏,只是心灰,为自己最后还是伤了这个唯一爱我的人。爱了我前世今生的人。”
尾曲:
心惨烈地疼痛,闭上眼,我看见了孟婆端着一杯黄汤慈祥的笑。
我纵身跳入滚滚河流,耳边传来范绝望的呼喊.在堕入黑暗前,我看见了母后、寒、娘、范,他们伤心地看着我,缓缓地挥了挥手,最后,我看见了夫差,他从容地端过孟婆递过他的那杯孟婆茶,他转过头来,对我微笑,他说:“鱼儿,再见。”
身不由己地重重堕入黑暗里,我看见我的心破了,碎片一点一滴自我的身体脱离。我听见我在说:“再见了啊………………永不再见了……………………”
❿ 有一部小说,两个男的同时喜欢上了一个女的,但女的因病去世了,两个男生接返回女孩死之前,轮流照顾她.
你又想起来吗,刚才我做了一个这样的梦,就是两个男生喜欢一个女的,女的生病了,最后去世了,好像男生是部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