㈠ 小说人物名字大全
南寻,腾血冥。《快穿之反派又黑化了》
月倾城,君墨寒。《冰山王爷倾城妃》
林动,林青璇。《武动乾坤》
卫鸢尾,慕瑾(云邪)。《王的第五王妃》
凤玥离,黎墨影。《邪帝狂妃:废材逆天三小姐》 唐三,小舞。《斗罗大陆》
雪儿,李扬。《寸芒》 萧逸飞《绝品毒医》
姚跃,龙月儿。《妖道至尊》
紫馨蓝,叶枫。《九星杀神》
白玉,项莘栯。《快穿系统:男主别着急!》
慕容紫(魔紫),隐邪。《医见倾心》
白颜,帝苍。《爆萌狐宝:神医娘亲要逆天》
风轻尘,蓝九卿。《帝凰之神医弃妃》
白薇薇,叶雨轩。《快穿系统:男神,你过来》 赵雷,娜娜。《神枪无敌》
凤九(凤清歌),轩辕墨泽。《鬼医至尊》
方子衿(七杀),宿昔。《绝色元素师:邪王的小野妃》 魏无羡,蓝忘机。《魔道祖师》
楚南,紫梦儿。《武逆乾坤》
叶靖宇,洛灵儿。《战魂神尊》
萧炎,萧薰儿。《斗破苍穹》
神弃,浪漫。《天地任逍遥》
韩硕,梵妮,菲碧。《大魔王》
石岩,夏心研。《杀神》 青水《上古强身术》
叶默,洛影,宁轻雪。《最强弃少》
韩立,南宫婉。《凡人修仙传》
宁奇(北玄),方茗寒。《最强屠龙系统》
刘浪,韩雨琪。《与千年女鬼同居的日子》
江流,高阳公主。《打穿西游的唐僧》
华云,橙子。《万界最强包租公》
㈡ 小说人物介绍怎么写
小说人物介绍可以怎这么写:
首先介绍人物基本情况:要写姓名、性别,出生时间,出生地或籍贯(祖籍),受教育情况,现在所在单位或所在地。
其次介绍人物身形特点,身高、长相,喜好等;
再其次介绍人物个性特点,憨厚还是奸诈,乐于助人还是小气吝啬,敢作敢当还是推诿责任等等等等。
性格类型: 心理学家按照一定的原则对性格所做的分类。性格是人格的重要组成部分。个体在一定社会条件下表现出来的习惯化了的行为反应与情感,形成相对稳定人格心理特征。
人性结构:从空间的结构上讲,人性的要素包含行为、形体、情感、精神、认知、目的、历史、未来、多面和多变十个基本层面。在时间的作用下,行为决定关系,形体造就特征,情感影响态度,精神成就气质,认知左右能力,目的决定计划,历史带来经验,未来设定理想,从而人性的内容可以概括为行为关系、形体特征、情感态度、精神气质、认知能力、目的计划、历史经验、未来理想、多面多维和多变多态十大类,各类之间有过渡,因而产生新的性质,总共十八大类。
㈢ 所有武侠小说中的人物有哪些
你说的是哪一部武侠小说啊~~全部不大可能有人记得但是主角嘛,我还是记得几个
金庸:
射雕英雄传:灵智上人、侯通海、郭靖、黄蓉、欧阳克、欧阳锋、洪七公、黄药师等......
天龙八部:扫地僧、萧远山、萧峰、虚竹、慕容复、段誉、阿朱等.......
倚天屠龙记:张无忌、赵敏、周芷若、武当七侠、朱元璋、张三丰等........
鹿鼎记:康熙、陈近南、韦小宝等..........
笑傲江湖:岳不群、东方不败、左冷禅、令狐冲、任盈盈、任我行、向问天等.........
书剑恩仇录:骆冰、陈家洛、徐天宏、周琦、文泰来、霍青桐等.........
神雕侠侣:李莫愁、杨过、郭靖、黄蓉、郭襄、耶律齐、张君宝等........
碧血剑:袁承志、穆人清、夏雪宜等........
古龙(看的不是很多......):
边城浪子:叶开、傅红雪、路小佳、马芳玲、马空群、丁灵琳等........
三少爷的剑:谢晓峰、慕容秋荻、燕十三等.......
多情剑客无情剑:李寻欢、阿飞、上官金虹、荆无命、林仙儿、吕凤先等..........
流星蝴蝶剑:律香川、孟星魂、高寄萍、孙玉伯、孙蝶、孙剑等.......
绝代双骄:小鱼儿、花无缺、怜星、邀月、燕南天等.......
㈣ 金庸小说里的所有人物的介绍
纵观金庸小说,大多故事都具有特定的历史背景。尽管书中的很多人物都是虚构而来,但是我们依然能看到一些历史上的真实人物,他们被金庸先生直接拉过来同武侠人物演起对手戏。这些历史人物的存在,极大地丰富了武侠小说的内涵,增加了武侠小说的可读性,让虚构的故事得以在真实的历史根基上开花结果,有时候甚至让人有读史书的感觉。而我们也不得不佩服金庸先生那深厚的历史素养和人文积淀。
十.顾炎武(《鹿鼎记》)
“天下兴亡,匹夫有责”,这句掷地有声的话曾经鼓舞了多少中华儿女,激发了他们的爱国热情。而说这句话的人,就是明末清初的爱国志士顾炎武。他感叹国家的破灭,空怀报国理想而不能实现。
顾炎武的事迹足以彪炳青史,大书特书。然而他在金庸先生的故事中,由于剧情的需要,只浮光掠影地走了一遭。那是《鹿鼎记》的一开篇,官兵押解着囚车中反清的人士路过吕留良家的门前,于是引出他的两位挚友黄宗羲和顾炎武。三人共同抒发对故国的哀思和对满清的不满,吕留良也从黄顾二人口中听闻了庄家的文字狱案和査伊簧与吴六奇的故事,由此引出了天地会及其总舵主陈近南。
此后,顾炎武在河间参加“杀龟大会”,担任总军师。故事的结尾,他又同黄宗羲,吕留良,査继佐一道在韦小宝回扬州的船上相见,劝这位鹿鼎公举义。
可以说,“爱国”是顾炎武一生的精神支柱,只可惜在《鹿鼎》中来去匆匆,只能跑一回龙套。
九.崇祯(《碧血剑》)
作为一个亡国之君,崇祯皇帝的日子是不好过的。他听信谗言,将忠心耿耿的抗清大将袁崇焕残忍地杀害。此后明王朝内忧外患,内有李自成的农民起义军,外有虎视眈眈的后金侵略者。而《碧血剑》就是在这样的背景下展开的袁承志为父寻仇的故事。
故事的结尾处,袁承志曾经两度孤身潜入皇宫,面对崇祯,几乎就要大仇得报。可惜两次都缘悭一面,先是为了国家大义饶了崇祯,后是因为阿九的劝阻而没有下手。
崇祯虽然侥幸躲过了袁承志的复仇,却难逃国家灭亡的命运。李自成攻陷北京,他也自缢于万寿山上。
㈤ 小说人物形象的组成部分有哪些
小说人物形象的组成部分:以写人叙事为中心,通过塑造典型人物形象来揭示社会生活的某些本质,从而表现所要反映的主题。感受、欣赏人物形象,主要包括三个方面:感受、分析人物形象特点,揣摩人物的心理情感,把握人物形象的意义。
小说作品中描绘出来的、具有一定的思想意义和审美意的活生生的社会生活图画。由于小说和其他艺术一样是以形象反映生活的,所以小说形象是小说作品审美意蕴的主要载体,他和其他艺术形象一样。
小说人物形象具有以下三个特点:
1、具体性、可感性和生动性。给欣赏者以如临其境、如见其人、如闻其声的真实感受。
2、概括性和完整性。即小说中描写的生活画面是在个别中包含着一般,能使人理解和感悟到不同的意义。
3、具有艺术的感染力。能激起读者的情感反应,使之获得审美的愉悦,并在这种美的感受中潜移默化地受到陶冶和教育。
㈥ 列举茅盾的主要小说及其人物形象系列
1、吴荪甫
吴荪甫是长篇小说《子夜》的主人公,是三十年代中国民族资本家的典型。作者用了许多笔墨,把他放到三十年代中国错综复杂的阶级斗争和社会关系中,放在典型环境中塑造了这一个民族资本家的典型。由于中国民族资产阶级是半殖民地、半封建国家的资产阶级,因此,一方面他们受到帝国主义的压迫和封建主义的束缚,于是同帝国主义和封建主义有矛盾。
2、赵伯韬
赵伯韬出自长篇小说《子夜》,赵伯韬是一个骄横奸诈、凶狠残酷、荒淫腐朽的买办资本家的典型形象。他凭借美国金融资本和蒋介石反动政权的力量,操纵了交易市场。他施展种种狡诈、毒辣的手段对民族工业进行排斥、打击和控制,迫使民族资产阶级投降帝国主义,走向买办化,从而使中国的经济变为殖民地经济。
3、屠维岳
屠维岳出自长篇小说《子夜》,屠维岳是吴荪甫在工厂里的得力走狗。他精明能干,一出场就给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在吴荪甫面前他侃侃而谈,毫无畏葸的态度。他很惯于使用软的手段收买工人。他在工人群众的罢工怒潮面前,用尽花言巧语,妄图蒙蔽工人群众,骗取信任。倔强、阴沉、胆子忒大是他性格的主要特点,但在强大的工人力量面前,他是不能不慑惮、畏惧。
4、柳遇春
柳遇春出自《虹》是一个庸俗的普通男人。他很会赚钱,婚前婚后都嫖妓,和梅行素那种接受新式教育,具有理想性、追求精神满足的女人很不相配。但是他的庸俗来自于他的成长环境,他是个孤儿,出身贫苦,从小被送去杂货铺当学徒,吃了许多苦,靠着自己的努力一步步地爬到老板的地位。
5、梅行素
梅行素出自《虹》是一个追求自由的女性。还在学校读书的时候,“狂飙的‘五四’也早已吹转了她的思想的指针”,她追求自由恋爱失败,抵拒父亲包办婚姻不成,成了一个“现在主义”者。婚后的她设计逃离丈夫、从庸俗的肉欲与安逸的家庭生活出走,而后更拒绝作军阀的金丝鸟,只身辗转奔赴上海,“从此是进入了广大,空阔,自由的世间”。
㈦ 小说德伯家的苔丝里面主要人物及人物形象分析
《德伯家的苔丝》是英国著名小说家和诗人托马斯.哈代创作的代表作之一,一百多年过去了,女主人公苔丝也早已树立在世界文学画廊之中,这不仅仅因为人们对传统美德有所超越,更因为作品主人公所拥有的人性与灵魂深处的巨大魄力使之成为最动人的女性形象之一。哈代以小说女主人公苔丝的悲惨命运替西方悲剧作了一个形象的阐释:苔丝本是一位纯洁美丽又非常勤劳的农村姑娘,她向往人生的真和善,但又时时遭到伪和恶的打击。苔丝的悲剧始于为了全家人生计去远亲家打工,却因年幼无知而被亚雷骗去了处女的贞操,成了一个“堕落”的女人,受到社会舆论的非议,把她看成不贞洁的罪人;苔丝后来与青年克莱相爱,又因为新婚之夜坦诚有污点的过去而被丈夫遗弃,而与近在眼前的幸福失之交臂;出于高度的家庭责任感和自我牺牲精神,苔丝为换取家人的生存而再次违愿沦为亚雷的情妇;最后因为丈夫的回心转意使得绝望的苔丝愤而举起了复仇的利刃,终于成了一个杀人犯,最后不得不付出了生命的代价,导致“象游丝一样敏感,象雪一样洁白”的苔丝最后终被完全毁灭。这一切悲性遭遇全由于无情命运所精心谋划和设计,安排世事的宇宙主宰通过命运的巨网毫无怜悯地将人伦道德意义上的好人、善良人笼罩于进退维谷的苦难陷阱。
《德伯家的苔丝》里的女主人公苔丝是被哈代理想化了的现代女性。在哈代的理想世界中,苔丝是美的象征和爱的化身,代表着威塞克斯人的一切优秀的方面:美丽、纯洁、善良、质朴、仁爱和容忍。她敢于自我牺牲,勇于自我反抗和对生活抱有美好的愿望。她所特有的感情就是对人的爱和信任,女性的温柔和勇敢在她身上融成了一体。她有美丽的女人气质,坚强的意志和热烈的感情,同时也有威塞克斯人的正直忠实和自然纯朴。她没有借助婚姻来实现追求虚荣的愿望,而是立足于自尊去追求自由。在她到冒牌本家亚雷"德伯那儿寻求帮助的时候,她的目的是想通过自己的工作来解决家庭的困难。她一发现自己上当受骗,就坚决离开了亚雷"德伯。苔丝的灵魂是纯洁的,道德是高尚的,但是在资产阶级的道德面前,她却被看成伤风败俗的典型,奉为警戒淫荡的榜样,是侵犯了清白领域的“罪恶化身”。哈代的观点和社会偏见尖锐对立,他通过苔丝这个形象对当时虚伪的道德标准严加抨击。哈代坚持道德的纯洁在于心灵的纯洁,不在于一时的过错,因此苔丝是“一个纯洁的女人”。社会则坚持传统的习俗,认为一时的过错就是不可挽救的堕落,苔丝是一个犯了奸淫罪的罪人。哈代认为世界上没有完人。人的完美体现在对人生的理解、对生活的热爱、感情的丰富和忠实的爱情之中,只有从这样的完美中才能产生出纯洁来。哈代严厉批评了克莱代表的资产阶级的伦理道德,指出它已经成为人们精神上的枷锁。然而正是这种民族风俗习惯结晶的伦理道德,它具有神圣的性质,是不成文的法律,被认作永远正当的东西。苔丝就是这种世俗谬见的牺牲品。哈代通过苔丝的悲惨遭遇无情结揭示出这种伦理道德的伪善及其劣根性,把它的残酷内容暴露出来。
那么,苔丝的悲剧是社会悲剧?是命运悲剧?还是性格悲剧?抑或是三种之外的什么?我下面作以简要剖析与阐释:
毫无疑问,苔丝的悲剧首先是社会悲剧。哈代的“威塞克斯”小说是以其故乡威塞克斯为背景的。19世纪中期英国资本主义工业文明侵入农村,哈代的故乡也遭到强大的冲击,其宗法社会迅速解体,个体农民在经济上陷入失业、贫困的悲惨境地。面对工业文明带来的后果,哈代作为一个人道主义着者,心灵受到强烈冲击,在感情上深深地依恋古老的宗法文明,痛恨工业文明对人们和谐生存状态的摧毁。哈代乡土小说的社会悲剧意识立足于当时的社会背景,以工业文明与宗法文明的冲突为切入点,采用由全景到局部、由面到点的客观描述笔法,深入地表现人们的生存困境。《苔丝》中,哈代对当时工业文明对乡村的冲击进行了全景式描绘,然后以苔丝家作为个体农民的缩影,深入展现人们在物质困境中的痛苦挣扎。社会悲剧是人同社会环境的冲突造成的。苔丝生活在英国资本主义侵袭到农村并毒化社会气氛的维多利亚时代。这位弱女子,尽管聪明美丽,勤劳善良,但家贫如洗、经济拮据,负担沉重,她处于低下的社会地位,作为一个劳动者、一个无权无钱的农业工人,自然会受到资本主义社会的种种压迫和凌辱,这些压迫和凌辱有经济的、权势的、肉体的、更有精神的、宗教的、道德的、传统观念的。她的悲剧是时代造成的,同时,亚雷和克雷代表了把苔丝推向深渊的两种不同的客观社会势力,他们直接地共同造成了苔丝的社会悲剧。
苔丝生活的时代是19世纪80年代。此时,英国资本主义不仅在都市长足发展,资本主义大规模的经营方式在农村也开始萌芽(作品里所描写的克里克老板的大牛奶厂、富农葛露卑农场就是这种资本主义生产方式的写照),随着资本主义的侵入,家长制统治下的英国农村一步步趋向崩溃,造成个体农民的破产,走向贫困。苔丝作为一个贫苦农民的女儿,而后又作为一个雇佣劳动者,其命运必然是悲惨的。因此,苔丝的悲剧是时代、社会悲剧。
苔丝悲剧的第二个原因,也是其悲剧的直接原因,即她是暴力、恶势力及维护它们的法律、国家机器的受害者。这种暴力、恶势力的集中代表就是亚雷·德伯。
苔丝在绿草如茵、风景如画的乡野里长大,尽管家庭生活窘迫,但少女时代的苔丝内心是明朗、欢快的。她热爱生活、敢于面对一切困难,为了维持家庭,不惜牺牲自己。第一次去德伯家认亲,是她极不愿意的,可家里唯一帮助父亲维持生计的老马一死,弟妹一大群,父亲又时常汹酒,生活实在艰难,为了一家人的生活,这个从未出过门的姑娘,带着胆怯和羞愧的心情,终于去德伯家作帮工。
亚雷的父亲是个有钱的商人,而后冠以贵族德伯的姓氏。这个阔少凭借父亲的金钱、权势在乡野称霸,为非作歹。他第一次见到苔丝,荒淫好色的嘴脸就暴露无遗。由于苔丝年幼无知,缺乏经验,而周围的环境又是那样黑暗,没有一个人帮助,没有一个人保护,因此,他趁人之危,设下圈套,蹂躏、玷污了苔丝,毁坏了苔丝少女的贞洁和一生的幸福。尽管后来他在老克莱牧师的帮助下一度改邪归正,自己也作了牧师并打算变卖家产到非洲去传教,然而几十年的恶习并未根除。当他再度碰见苔丝以后,邪念再生,几年的教诲前功尽弃,倒是苔丝看透了这个身着道袍的牧师的灵魂:“象你这种人本来都是拿我这样人开心作乐的,只顾自己乐个够,至于我怎么受罪你就管不着啦;你作完了乐,开够了心,就又说你悟了道了,预备死后再到天堂上去享乐;天下的便宜都叫你占了去了。”苔丝一针见血地揭穿了亚雷皈依宗教的虚伪,亚雷行为的本身也表明作者对宗教力量的怀疑。此后,亚雷又百般来纠缠、胁逼苔丝,他骂她是傻老婆,欺骗苔丝说她丈夫再也不会回来了,并威胁说:“你记住了,我的夫人,你从前没逃出我的手心去,你这回还是逃不出我的手心去。你只要作太太,你就得作我的太太。”但是,苔丝宁可继续留在棱窟槐富农葛露卑的农场里忍受残酷的剥削和压榨,承受超负荷的重体力劳动,也不愿意屈服于亚雷,并接受他的帮助。然而父亲病死,母亲身体不好,弟妹失学,房子租赁到期,一家人被撵出村子无处安身,为了一家人的活命,苔丝不得不忍辱含垢,接受了亚雷的帮助,作了他的情妇。从此,彻底断送了她终生的幸福。苔丝一生都是强权和暴力的受害者。亚雷之所以敢称霸四野,为非作歹,为所欲为,不仅因为他有钱、有势,而且更主要的是有资产阶级国家机器、法律的保护。社会和法律都认为侮辱和迫害苔丝的人是正当的,而受迫害的苔丝则是有罪的。苔丝一生都必得逆来顺受,忍受含垢,不能自卫,而当她有生以来第一次起来自卫的时候,“‘典型’明证了,埃斯库罗斯所说的那个众神主宰对于苔丝的戏弄也完结了。”苔丝成了资产阶级国家祭坛上的祭品。苔丝的悲惨遭遇,社会对苔丝的不公正,表明了资产阶级法律的不仁道和虚伪。
传统伦理道德对苔丝精神上的摧残,是苔丝悲剧的又一主要原因。如果说以亚雷为代表的恶势力及其强大的后盾——国家机器、法律对苔丝的迫害是一种无形的更可怕的精神残害。
苔丝受到亚雷的玷污、凌辱后,内心的自尊使她不愿屈居亚雷身边,作他的情妇,成为他享乐的工具。毅然决然离开亚雷,回到父母身边。然而世俗的舆论、传统的道德,象一支支利箭一样向她射来。为了躲避舆论,也为了躲避人类,她不出家门,只有等天黑以后,她才跑到树林里面,只有在最孤独的时候,“她才好象最不孤独”,才能体验到一种心灵上的自由。苔丝是一个勇敢的女性,她勇敢地接受了一个不贞洁女人的地位,为了她的忍气吞声地活着。孩子死后,为了躲避舆论和忘掉不幸的往事,同时,她体内“没有消耗的青春”,“寻找快乐的本能”,对未来的憧憬,都促使她第二次离开故乡,受雇于克里克老板的牛奶厂,当了挤奶工。就是在这里,她认识了克莱,度过了她一生短暂而美好的时光。
克莱是与亚雷完全不同的人。他是个有开明思想的知识分子,他不象他的两个哥哥那么庸俗。他虽然出身牧师家庭,却不愿意当牧师“为上帝服务”,更愿意从事实业——务农,克莱鄙视阶级偏见和等级观念,厌弃都市繁华生活,自愿到乡间务农。他不怕吃苦,和农工一样从事繁重的体力劳动,力图掌握各种门类的农业技术,以便实现自己的理想,成为一个大农场主。在大自然的怀抱中,和天真无邪的农家少女朝夕相处,使他更感到乡村生活的纯朴,也更向往着自然,纯朴、清新的生活,为此,他不愿意娶有钱人家的小姐,而要娶农家姑娘为妻。这些都表明克莱思想上进步、开明的一面。在对待女性和恋爱问题上,他和亚雷也大相径庭。他对女性温文尔雅,对恋爱问题严肃认真,认为如果要爱,就要认真,就要负责任。这也显示他精神上高尚的一面。正是由于克莱身上这些闪光之处和他对苔丝锲而不舍的追求,使苔丝在经历了一个时期情与理的内心冲突后,改变初衷,答应了他的求婚,狂热地爱上了他。然而,他们的爱情一开始就孕育着悲剧因素。克莱爱苔丝,不象苔丝爱他那样无私和真诚,无论他“变成什么样子”,“栽了多少跟头”,“都要一样地爱”。“他爱的是真火少,虚火多”,更趋于理性和“轻灵”。因此,在他眼里,苔丝是“大自然的新生女儿”,纯洁的象征,完美无暇的杰作,“天地间没有什么象苔丝那样纯正,那样甜美,那样贞洁了。”然而,一旦苔丝诚实地向他坦白了自己过去所受凌辱,那么克莱心目中的偶像就崩塌了。首先他感到的是受到了愚弄,“非常残酷”的愚弄,这一下子“把他的生命、他的宇宙,全都给改变了。”他不能接受现实,不止一次地对苔丝说:“我原来爱的那个女人不是你!是另一个模样儿跟你一样的女人”。这种从理性、从观念出发的爱,不仅扼杀了他心中真实的感情,也断送了苔丝一生的幸福。当然,这只是造成克莱和苔丝爱情悲剧的一方面因素,他们的爱情悲剧另一重要原因是克莱心理深层那种根深蒂固的传统伦理道德观念作祟的结果。他自己也有过放荡行为,并得到苔丝的原谅,但是却不肯原谅、饶恕原本无辜的苔丝;他也反抗过传统观念、阶级偏见,但是却不彻底,灵魂深处仍旧深深地烙有本阶级的印记;他卑视出身,瞧不起大户人家,但从传统出发,仍旧认为“身份不一样,道德观念也不一样。”他说:“我不愿娶有身份、有财产、通达世务的女人,我把那一切野心一概放弃了,那我就不但可以得到一个天然美丽的女人,也可以得到一个朴素纯洁的女人了……”正道出了她的心曲,他正是从传统贞操观来看待一个女人的“纯洁”与否。克莱对苔丝不仅没有丝毫同情,甚至“不能优容苔丝”,他视而不见苔丝对他的一片深情厚意,冷酷无情地抛弃了她,置苔丝于痛苦绝望之中,而且永远扑灭了爱情在她心中重新唤起的希望。如果说是亚雷·德伯毁坏了苔丝的肉体,那么安玑·克莱带给她的则是精神上的毁灭打击。贞洁的丧失带给苔丝深深的痛苦,但还未能泯灭她求生的欲望和对未来的希望,而被情人的遗弃,爱情的挫折,则摧毁了她生活的精神支柱,令她万念俱灭,丧失了生活的勇气。如果说苔丝第一次受到亚雷的欺骗和凌辱是由于她年幼无知,贫穷无依,那么第二次又被迫回到亚雷身边,则是克莱的冷酷无情使然,从而也就更加深了苔丝的不幸。
克莱抛弃苔丝后,远涉异国来到巴西,饱受生活磨难之后,才真正了解人生,才认识到自己所固守的传统道德是何等的迂腐,既坑害了苔丝,也坑害了自己。内心的悔恨,对苔丝的思念,使他又重新去找苔丝,然而,苔丝的幸福早已被他断送了,他的到来,只能更加深苔丝的不幸,使她更感受到自身的屈辱,此时苔丝心中痛苦、悔恨、绝望之情达到顶点。丈夫的归来,两人的重逢,使苔丝看到自己再一次受骗,一怒之下,杀死亚雷,复了仇,对自己长期所受的痛苦,所遭受的折磨和屈辱,以及命运对自己的不公正,进行了大胆的、强烈的抗议。她用自己的行为,不仅向自己所爱的人——克莱证明,而且也是对自己证明无罪。在这里,尽管恶人遭到报应,但主人公的悲剧并未能转化为喜剧。苔丝复了仇,只是杀了一个亚雷,造成社会悲剧的因素依然猖獗。何况,等待着苔丝的是绞架。苔丝的死是社会悲剧的集中和浓缩。
苔丝的悲剧,在社会悲剧的总前提下,同时又是性格悲剧,其悲剧的成因不仅有客观的而且还有主观的,亦即说不仅有外在的,而且还有内在的。黑格尔在分析戏剧性冲突时,指出有三种冲突:“第一,物理的或自然的情况所产生的冲突……”;“第二,由自然条件产生的冲突……”;“第三,由心灵性的差异而产生的分裂……”。归纳起来,就是人同自然界的冲突、人与人的冲突、人同自己的冲突三种。人同自然界的冲突,是浅层的,人与人之间的冲突就深了一层,它包括人同社会的冲突,人与人之间的冲突,那是激动人心的,这种冲突构成的悲剧是社会悲剧(就总体而言);人同自己的冲突是更深层的,它就是人性格内部的自我矛盾、自我冲突。这种冲突构成的悲剧是性格悲剧、心理悲剧。我们在论及了苔丝悲剧的诸种社会因素之后,还应该指出的是造成她痛苦、不幸的还有其自我的原因。苔丝是勇敢的,她敢于大胆地反抗传统道德、追求幸福,然而她却不能彻底摆脱传统道德对自身的羁绊,这又表现了她性格软弱的一面。她在受到世俗舆论、传统道德戕害的同时,可悲的是她同样用这一道德标准来静观自己,这就使她的悲剧显得更浓重、更深沉。苔丝是暴力的受害者,是无辜的,她明白这一点,但是在受到乡里人非议的同时,她也认为自己是“有罪”的。她“根据陈腐无聊的习俗,布置了不同情自己的形体和声音”,用“一堆使自己无故害怕的道德精灵”来恐吓自己。即使在大自然中间,“老是把自己看作一个罪恶的化身,侵犯了清白的领地”。这种静观的结果,必然造成她内在的自我折磨和谴责,因此,使她所受的磨难,所遭受的不幸和痛苦,就更加沉重和强烈。苔丝按照传统的贞操观来衡量自己的清白与否,她比别人更不能忘记自己的“耻辱”。几年过去了,随着岁月的流失,村子里的人几乎不大记得她的遭遇了,“但是她看得很明白,她在那儿就老得难受。”她远离亲人、故乡来到无人知道的塔布篱,为的就是忘掉自己的过去。克莱的爱使她感到幸福,可是在体验到幸福的同时,感受到更多的是内心的痛苦与折磨,是恐惧、不安、悔恨和羞耻。这一切都表明苔丝无法忘记过去,更无法卸掉背在自己身上沉重的精神十字架。她似乎天生灵魂有罪,注定永远受折磨,永远遭痛苦,心灵永远不的平静。这种“灵魂有罪”,使她负疚、自责,使她即使被克莱无情抛弃,也认为是自己的罪过,默默忍受命运的摆布。因此,她在遭到世俗舆论、传统道德迫害的同时,又受制于它的道德准则,毫不留情地责难自己;她在大胆地反抗传统道德的同时,又囿于它的观念成为传统维护者。这就从更深层次上表现了传统道德对苔丝人性的迫害、心灵的扭曲。唯有如此,作品的批判力量才更强烈、苔丝的悲剧才更震撼人心。苔丝性格中真善美的毁灭,是社会的扼杀的结果,但悲剧的形成又同性格的内在矛盾不可分割。故而说,苔丝悲剧的美学特质在社会悲剧总前提下,又属于性格悲剧。因而她的悲剧更深刻、更感人。
苔丝的悲剧,不仅是社会悲剧、性格悲剧,而且也是命运悲剧。命运悲剧始于古希腊。古希腊人不能科学地理解人的遭迹,他们用原始宗教观念来解释人的命运,以为由神规定了人的命运,而人是无法超越摆脱它的。在神谕中预示这种命运的模糊的端倪,而以后由命运的发展与实践来应验这种神谕。苔丝的命运悲剧,来自作者哈代的命运观,这是批判现实主义大师哈代的悲观主义世界观与社会观的局限性的表现。哈代的悲观主义是时代的产物。处于19世纪八九十年代写作长篇小说时代的哈代,由于维多利亚后期大英帝国开始的衰落,垄断资本代替自由竞争把资本主义的英吉利拖向危机的深渊,所以说,作家的危机意识,也是时代的产物。作为现实主义者,哈代可以复制出生动的现实图画,而作为思想家,哈代并不了解社会发展的规律。他认为现实的危机与不可克服的矛盾,是神秘而不可测的宇宙意志,或天道在敌视作恶多端的人类。哈代不相信资产阶级关于资本主义永恒性的说教,也不相信宗教与传统道德对现实矛盾与危机的掩饰。在强大无比的宇宙威力面前,他认为人是渺小的。人在同环境的冲突中,软弱无力,他受着命运的支配。于是关于资本主义危机的认识却导致了哈代思想上的悲观主义与宿命论。哈代小说中的主人公常在接近幸福的时刻,突然由命运或宇宙意志支配着,偶然的不幸就降临到面前。苔丝生于有姊妹7人的穷人家中,就决定了她的悲苦命运。作为长女,苔丝要替醉酒的父亲驱赶货车上路,命运之神却捉弄她,使货车同一辆邮车偶然相撞,偏偏撞死了构成她家唯一生活来源的、拉货车的老马。偏巧这时,在纯瑞脊也住着一位姓德伯的有钱人家,母亲为了攀富贵本家,命苔丝前去拜望。本心不愿去的苔丝鉴于自己撞死了老马,有些自责,只好违心地去到亚雷家的庄园,干上了养鸡的活儿。在这里遭到了亚雷的奸污。这个不幸的姑娘,受到极大挫折之后,来到无人知晓她经历的塔布篱。她本渴望在这里平静地生活,可遇见并爱上了克莱。她决心用理智抑制情感,拒绝克莱的求婚,但命运和爱情又使她答应嫁给克莱。苔丝不愿欺骗克莱,用写信方式告诉他自己的过去。偏偏命运捉弄她,她的信却塞到了克莱房间的地毯下面,克莱并未在婚前了解她的坦诚,以至于新婚之夜,遭到丈夫抛弃。这以后,又陷入绝境的苔丝前往爱姆寺找克莱的父母,未能遇到老克莱夫妇,却无意听到安玑哥哥刻薄的言辞,自尊心使苔丝不愿再等下去而返回棱窟槐,然而不是冤家不聚头,在返回途中又和亚雷相遇。偏巧此时,丈夫不归,父亲去世,三代人典房的契约到期,一家人无处安身,面对重重困难与窘迫,百般无奈的苔丝在亚雷的利诱、花言巧语和威逼下,又落入亚雷的圈套。突然,克莱觉醒,又回到英国,并在了解苔丝的现状后惆怅离去。绝望的苔丝在惨烈地痛苦不幸的命运时,不能忍受亚雷的嘲弄,用餐刀杀死亚雷,飞快去追赶克莱。逃亡中的苔丝是躲不过命运之神的追踪的。在荒原中多难的夫妻最甜蜜之迹,苔丝被捕了,最后被处决。苔丝的一生充满着戏剧性,仿佛在她人生命运的每一个时期,都因为偶然的因素,由命运作祟,一步步把她推向了悲剧的结局。同时,小说还不时出现一些神秘因素,如德伯家神秘的马车、令人恐惧的十字路标等,这些似乎都表明苔丝的悲剧是命定的。苔丝悲剧中,有那么多的偶然性,每一次偶然转折,都使她向毁灭的深渊坠落一层。这种偶然性,固然都是许多社会必然性与自然必然性的交叉点,但一连串的必然性,则是哈代构思的结晶和他的悲观主义宿命论的发展轨迹。这是作者思想的局限,也是作者揭发批判社会黑暗的艺术手段。
综上所述,苔丝的悲剧既有社会的因素,也与她的性格和作者的悲观主义宿命论有关,但这些因素都与当时的资本主义社会有着直接的联系,是资本主义社会的种种反映。她的毁灭是必然的,是资本主义社会中无法逃避的。正如苏联文学批评家阿尼克斯特所说:“苔丝招致毁灭的真正原因是属于现实的性质,女主人公的贫苦和无依无靠,社会上盛行的社会风习——这些情况都决定了这个女子的悲惨命运。”这句话也正指出了苔丝悲剧的根源是当时资本主义社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