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歷史上國學家汪曾祺是怎樣評論西南聯大的
有人歸納總結:大眾教育、成人教育才是造就西南聯大奇跡的最根本的教育,培養通識人才,先成人再成才,「八載弦歌不絕,萬千桃李芬菲」,這是它文化基因傳承不斷的第一個秘密。
嚴謹的學風和學術規范是聯大文化基因傳承不斷的第二個秘密。聯大之聯合,是教育之聯合,學術之聯合,更是中華民族精神之聯合。敢於擔當,居安思危——這正是聯大文化基因傳承不斷的第三個秘密。而汪曾祺認為西南聯大出人才皆因「自由」。為什麼,可以看他的兩篇回憶文章。
《新校舍》
汪曾祺晚年在一篇題為《新校舍》的文章中寫道:「有一位曾在西南聯大任教的作家教授在美國講學。美國人問他,西南聯大八年,設備條件那樣差,教授、學生生活那樣苦,為什麼能出那樣多的人才?——有一個專門研究聯大校史的美國教授以為聯大八年,出的人才比北大、清華、南開三十年出的人才都多,為什麼?這位作家回答了兩個字:自由。」
汪曾祺的母校是西南聯大。1939年,他從上海經香港、越南到雲南考大學,這一去就在昆明待了七年。汪曾祺數學一般,作文突出,喜歡畫畫,在中學屬於偏科學生,報考由清華、北大、南開合並而成的西南聯大,多少抱有一些碰運氣的心態。他當時想,一旦落榜,就再去考也在昆明的國立藝專,如此則後來的汪曾祺就應該是一個畫家而非作家了。
汪曾祺的同學們都是來自五湖四海不同地區,有一個河南的同學是從老家一步一步走來的,一個西康的同學是買了一頭驢一路騎過來的,可見戰時上大學,是何等的不易。汪曾祺說:大部分同學是來尋找真理和智慧的,他卻這樣自問自答:「我尋找什麼?尋找瀟灑。」
在那個時期,辦學條件非常艱苦。西南聯大的校舍很分散,有借用昆明原有的學校、房舍、祠堂,也有自建的新校舍,條件確實說不上好。汪曾祺讀的是中文系,住在新校舍。學生宿舍在新校舍的西邊,土牆草頂,汪曾祺說:「土牆上開了幾個方洞,方洞上豎了幾根不去皮的樹棍,便是窗戶。挨著土牆排了一列雙人木床,一邊十張,一間宿舍可住四十人,桌椅是沒有的。兩個裝肥皂的大箱子,既是書桌,也是衣櫃。」
教學區也同樣簡陋。教室是土牆、塗上綠漆的鐵皮屋頂,汪曾祺說:「這些教室方向不同,大小不一,裡面放了一些一邊有一塊平板,可以在上面記筆記的木椅,都是本色,不漆油漆……這種椅子的好處是不固定,可以從這個教室到那個教室任意搬來搬去。吳宓先生講《紅樓夢》,一看下面有女生還站著,就放下手杖,到別的教室去搬椅子。於是一些男同學就也趕緊到別的教室去搬椅子。到寶姐姐、林妹妹都坐下了,吳先生才開始講。」
很多著名教授已不復清華北大時期的優雅,破衣爛衫者比比可見,汪曾祺提及一個例子:「有一個女生從南院(女生宿舍)到新校捨去,天已經黑了,路上沒有人,她聽到後面有梯里突魯的腳步聲,以為是壞人追了上來,很緊張,回頭一看,是化學教授曾昭掄。他穿了一雙空前(露著腳趾)絕後鞋(後跟爛了,提不起來,只能半趿著),因此發出此梯里突魯的聲音。」即使窮到這個份兒上,聯大教授的授課質量卻沒打折扣,這從西南聯大培養出的大量人才,便可為證。
汪曾祺回憶說:「聯大教授講課從來無人干涉,想講什麼就講什麼,想怎麼講就怎麼講。劉文典先生講了一年莊子,我只記住開頭一句:『《莊子》嘿,我是不懂的嘍,也沒有人懂。』」他在一篇文章中細數幾個教授講課時的風采:「聞一多先生講楚辭,一開頭總是『痛飲酒熟讀《離騷》,方稱名士』……他上課,抽煙。上他的課的學生,也抽。他講唐詩,不蹈襲前人一語。講晚唐詩和後期印象派的畫一起講,特別講到『點畫派』。中國用比較文學的方法講唐詩的,聞先生當為第一人。他講《古代神話與傳說》非常『叫座』。」
汪曾祺晚年在一篇題為《新校舍》的文章中寫道:「有一位曾在西南聯大任教的作家教授在美國講學。美國人問他,西南聯大八年,設備條件那樣差,教授、學生生活那樣苦,為什麼能出那樣多的人才?——有一個專門研究聯大校史的美國教授以為聯大八年,出的人才比北大、清華、南開三十年出的人才都多,為什麼?這位作家回答了兩個字:自由。」
汪曾祺:西南聯大的中文系
西南聯大中文系的教授有清華的,有北大的。應該也有南開的。但是哪一位教授是南開的,我記不起來了,清華的教授和北大的教授有什麼不同,我實在看不出來。聯大的系主任是輪流做莊。朱自清先生當過一段系主任。擔任系主任時間較長的,是羅常培先生。學生背後都叫他「羅長官」。羅先生赴美講學,聞一多先生代理過一個時期。在他們「當政」期間,中文系還是那個老樣子,他們都沒有一套「施政綱領」。事實上當時的系主任「為官清簡」,近於無為而治。中文系的學風和別的系也差不多:民主、自由、開放。當時沒有「開放」這個詞,但有這個事實。中文系似乎比別的系更自由。工學院的機械制圖總要按期交卷,並且要嚴格評分的;理學院要做實驗,數據不能馬虎。中文系就沒有這一套。記得我在皮名舉先生的「西洋通史」課上交了一張規定的馬其頓國的地圖,皮先生閱後,批了兩行字:「閣下之地圖美術價值甚高,科學價值全無。」似乎這樣也可以了。總而言之,中文系的學生更為隨便,中文系體現的「北大」精神更為充分。
如果說西南聯大中文系有一點什麼「派」,那就只能說是「京派」。西南聯大有一本《大一國文》,是各系共同必修。這本書編得很有傾向性。文言文部分突出地選了《論語》,其中最突出的是《子路曾皙冉有公西華侍坐》。「暮春者,春服既成,冠者五六人,童子六七人,浴乎沂,風乎舞雩,詠而歸」,這種超功利的生活態度,接近莊子思想的率性自然的儒家思想對聯大學生有相當深廣的潛在影響。還有一篇李清照的《金石錄後序》。一般中學生都讀過一點李清照的詞,不知道她能寫這樣感情深摯、揮灑自如的散文。這篇散文對聯大文風是有影響的。語體文部分,魯迅的選的是《示眾》。選一篇徐志摩的《我所知道的康橋》,是意料中事。選了丁西林的《一隻馬蜂》,就有點特別。更特別的是選了林徽因的《窗子以外》。這一本《大一國文》可以說是一本「京派國文」。嚴家炎先生編中國流派文學史,把我算作最後一個「京派」,這大概跟我讀過聯大有關,甚至是和這本《大一國文》有點關系。這是我走上文學道路的一本啟蒙的書。這本書現在大概是很難找到了。如果找得到,翻印一下,也怪有意思的。
「京派」並沒有人老掛在嘴上。聯大教授的「派性」不強。唐蘭先生講甲骨文,講王觀堂(國維)、董彥堂(董作賓),也講郭鼎堂(沫若),——他講到郭沫若時總是叫他「郭沫(讀如妹)若」。聞一多先生講(寫)過「擂鼓的詩人」,是大家都知道的。
聯大教授講課從來無人干涉,想講什麼就講什麼,想怎麼講就怎麼講。劉文典先生講了一年莊子,我只記住開頭一句:「《莊子》嘿,我是不懂的嘍,也沒有人懂。」他講課是東拉西扯,有時扯到和莊子毫不相乾的事。倒是有些罵人的話,留給我的印象頗深。他說有些搞校勘的人,只會說甲本作某,乙本作某,——「到底應該作什麼?」罵有些註解家,只會說甲如何說,乙如何說:「你怎麼說?」他還批評有些教授,自己拿了一個有註解的本子,發給學生的是白文,「你把註解發給學生!要不,你也拿一本白文!」他的這些意見,我以為是對的。他講了一學期《文選》,只講了半篇木玄虛的《海賦》。好幾堂課大講「擬聲法」。他在黑板上寫了一個挺長的法國字,舉了好些外國例子。曾見過幾篇老同學的回憶文章,說聞一多先生講楚辭,一開頭總是「痛飲酒熟讀《離騷》,方稱名士」。有人問我,「是不是這樣?」是這樣。他上課,抽煙。上他的課的學生,也抽。他講唐詩,不蹈襲前人一語。講晚唐詩和後期印象派的畫一起講,特別講到「點畫派」。中國用比較文學的方法講唐詩的,聞先生當為第一人。他講《古代神話與傳說》非常「叫座」。上課時連工學院的同學都穿過昆明城,從拓東路趕來聽。那真是「滿坑滿谷」,昆中北院大教室里里外外都是人。聞先生把自己在整張毛邊紙上手繪的伏羲女媧圖釘在黑板上,把相當繁瑣的考證,講得有聲有色,非常吸引人。還有一堂「叫座」的課是羅庸(膺中)先生講杜詩。羅先生上課,不帶片紙。不但杜詩能背寫在黑板上,連仇注都背出來。唐蘭(立庵)先生講課是另一種風格。他是教古文學的,有一年忽然開了一門「詞選」,不知道是沒有人教,還是他自己感興趣。他講「詞選」主要講《花間集》(他自己一度也填詞,極艷)。他講詞的方法是:不講。有時只是用無錫腔調念(實是吟唱)一遍:「『雙鬢隔香紅,玉釵頭上風』——好!真好!」這首詞就pass了。沈從文先生在聯大開過三門課:「各體文習作」、「創作實習」、「中國小說史」,沈先生怎樣教課,我已寫了一篇《沈從文先生在西南聯大》,發表在《人民文學》上,茲不贅。他講創作的精義,只有一句「貼到人物來寫」。聽他的課需要舉一隅而三隅反,否則就會覺得「不知所雲」。
聯大教授之間,一般是不互論長短的。你講你的,我講我的。但有時放言月旦,也無所謂。比如唐立庵先生有一次在辦公室當著一些講師助教,就評論過兩位教授,說一個「集穿鑿附會之大成」、一個「集羅唆之大成」。他不考慮有人會去「傳小話」,也沒有考慮這兩位教授會因此而發脾氣。
西南聯大中文系教授對學生的要求是不嚴格的。除了一些基礎課,如文字學(陳夢家先生授)、聲韻學(羅常培先生授)要按時聽課,其餘的,都較隨便。比較嚴一點的是朱自清先生的「宋詩」。他一首一首地講,要求學生記筆記,背,還要定期考試,小考,大考。有些課,也有考試,考試也就是那麼回事。一般都只是學期終了,交一篇讀書報告。聯大中文系讀書報告不重抄書,而重有無獨創性的見解。有的可以說是怪論。有一個同學交了一篇關於李賀的報告給聞先生,說別人的詩都是在白底子上畫畫,李賀的詩是在黑底子上畫畫,所以顏色特別濃烈,大為聞先生激賞。有一個同學在楊振聲先生教的「漢魏六朝詩選」課上,就「車輪生四角」這樣的合乎情悖乎理的想像寫了一篇很短的報告《方車輪》。就憑這份報告,在期終考試時,楊先生宣布該生可以免考。
聯大教授大都很愛才。羅常培先生說過,他喜歡兩種學生:一種,刻苦治學;一種,有才。他介紹一個學生到聯大先修班去教書,叫學生拿了他的親筆介紹信去找先修班主任李繼侗先生。介紹信上寫的是「……該生素具創作夙慧。……」一個同學根據另一個同學的一句新詩(題一張抽象派的畫的)「願殿堂毀塌於建成之先」填了一首詞,作為「詩法」課的練習交給王了一先生,王先生的評語是:「自是君身有仙骨,剪裁妙處不須論。」具有「夙慧」,有「仙骨」,這種對於學生過甚其辭的評價,恐怕是不會出之於今天的大學教授的筆下的。
我在西南聯大是一個不用功的學生,常不上課,但是亂七八糟看了不少書。有一個時期每天晚上到系圖書館去看書。有時只我一個人。中文系在新校舍的西北角,牆外是墳地,非常安靜。在系裡看書不用經過什麼借書手續,架上的書可以隨便抽下一本來看。而且可抽煙。有一天,我聽到牆外有一派細樂的聲音。半夜裡怎麼會有樂聲,在墳地里?我確實是聽見的,不是錯覺。
我要不是讀了西南聯大,也許不會成為一個作家。至少不會成為一個像現在這樣的作家。我也許會成為一個畫家。如果考不取聯大,我准備考當時也在昆明的國立藝專。
2. 我們如何正確評價黎景輝在中國音樂史上的成就和地位,一千五百字,大一音樂史期末考試論文,現在在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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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錦暉是中國兒童歌舞劇的創始人,也是第一個中國歌舞學校的創辦者。他創作的兒童歌舞劇與歌舞音樂,在人民大眾中影響相當廣泛。「五四」運動後的十年間,創作了十二部兒童歌舞劇和二十四首兒童歌舞表演曲而聞名全國。。音樂選用民歌、戲曲曲牌等改編而
成,詞曲通俗易懂,作品帶有民歌風味,音樂簡煉明快、情節生動易於上口,主題內容和語言適合兒童的心理和興趣,在不同的程度上反映了講科學、講民主的精
神,因此流傳面很廣。被當時中小學廣泛採用為音樂教材。但1928年第一次國內革命戰爭失
敗至抗戰前,他受到當時社會腐朽風氣影響也編寫一些委靡頹廢的歌舞音樂,如:《毛毛雨》、《桃花江》、《特別快車》、《妹妹我愛你》等在社會上造成一定的
不良影響。受到當時音樂界的批評。1936年後寫過一些宣傳抗日救亡的愛國歌曲,如《向前進攻》,標志著創作作風的轉變。他創作的兒童歌舞劇的代表作有
《麻雀與小孩》、《葡萄仙子》、《小小畫家》、《神仙妹妹》等。兒童歌舞表演曲代表作有:《可鄰的秋香》、《吹泡泡》等。二十年代,因創作了十二部兒童歌
舞劇和二十國首兒童歌舞表演曲代表作有歌舞劇《麻雀和小孩》、《月明之夜》、《小小畫家》,歌舞表演《可憐的秋香》、《好朋友來了》、《誰和我玩》、《神
仙妹妹》等。黎錦暉的兒童歌舞劇一般都採用童話的方式,向兒童傳達真、善、美的道德情操,而其中的歌曲大都親切、好唱、好記,再加以優美的舞蹈動作和真實
的表演,對兒童具有很強的吸引力,大家都喜歡演、喜歡看。在半個世紀前的中國,他的名字如雷貫耳。當時上海幾家外商經營的大唱片公司,都以能約到黎錦暉的
作品為驕傲,每個公司的大堂上都高懸黎錦暉的巨幅畫像。在近現代中國的文化界,他是位多種成就集於一身的奇人。中國的音樂史、戲劇史、電影史、文學史、教育史他都佔有重要席位,在有些領域,他更無愧於「奠基者」、「創始人」之譽,在上世紀20至40年代,他創造了中國文化事業的一個個「里程碑」。當然,他最重要的成就,首先是音樂。無論過去還是今天,音樂界都承認,他是中國流行音樂之父。他創作的《桃花江》、《特別快車》、《夜深沉》、《小小茉莉》、《薔薇處處開》、《妹妹我愛你》等,是中國最早的流行歌曲。他的流行歌曲集《家庭愛情歌曲100首》,由上海文明書局分16冊出版,在當時的中國產生過巨大的影響。他還把中國流行歌曲推出國門,近年一位美國音樂人出版了《黃色音樂》(黃種人群的音樂)一書,把黎錦暉稱為「黃(膚)色音樂第一人」,並指出:黎錦暉將中國音樂的發展向前推進了「至少二十年」,黎錦暉將西方爵士樂與中國本土民族音樂結合後,在中國乃至東南亞的推廣,使中國音樂向國際化發展。
又有人稱黎錦暉為中國兒童歌舞劇之父。他創作的歌舞劇《麻雀與小孩》、《葡萄仙子》、《神仙妹妹》、《小羊救母》,和兒童歌舞表演曲《好朋友來了》、《三個小寶貝》、《誰和我玩》、《可憐的秋香》等,在當時的兒童心中留下了難以磨滅的印記。劇作家吳祖光當時只有六歲的妹妹吳樂,「穿件黑色長裙跳舞衣,插上一對黑綢翅膀翩翩起舞,」在北京孔德學校參加黎錦暉《月明之夜》演出的情景,至今還被人憶起。而他1928年編劇並作曲的《小小畫家》,則被認為是20世紀中國歌劇的
濫觴。黎錦暉所做的,還遠不只這些。1927年,黎錦暉創辦了中國第一所訓練歌舞人才的學校——「中華歌舞專科學校」。他憑著豐富的民間音樂素養和漢
語音韻學功底,繼承、發展民族樂舞的傳統,秉承「中西合璧、雅俗共賞、改進俗樂、創造平民音樂」的主旨,以新穎、實用、快速為舞蹈教學的准則,聘請當時頗
富聲望與造詣的中外教師授課,教育方法與課程內容相當規范。此外,為配合舞蹈教學,學校還開設時事、外語、會話、戲劇常識、樂理、聲樂、器樂等課程,採用
啟發式教育,因材施教,發揮學生的特長。這種教學法使學員在短短三個月便可上台演出,學校也因此為中國新舞蹈藝術培養了一批出色的演員。正是這年的中秋之
夜,上海一所小學禮堂里,在小朋友們演唱完黎錦暉創作的童謠《搖啊搖》之後,他宣布:「我們要高舉平民音樂的旗幟,猶如此刻當空皓月,人人得以欣賞。以此
為宗旨,『明月歌舞社』即日成立。」這被視為中國近現代最早的專業歌舞表演團體。歌舞社成立後不久,即創造了驚人業跡。在一位南洋商人3000塊大洋
的資助下,1928年5月,他們闖出國門,遠赴南洋演出。第一站先到香港,在香港大劇場,八位青年女演員,身著雪白小紡袖衫和長裙,滿懷深情地合唱戴傳賢作詞、黎錦暉作曲的《總理紀念歌》,一時間,劇場里觀眾肅然起立。一些身著大禮服的英國貴
族,也隨之站起,全場氣氛庄嚴肅穆。一曲唱完,掌聲雷動。當晚,香港同胞舉行晚宴招待全體演員,慶賀他們在英國統治下的香港為國爭光。新中國成立後,
黎錦暉一直背負著「黃色」十字架。1957年,「百家爭鳴」之際,他曾要求重新考慮他的《毛毛雨》、《葡萄仙子》等是否沾有「黃色」,但在那種政治形勢
下,終未有人敢作正面回答。其實,黎錦暉所寫的情愛歌曲,多為情非所願,他自己就有「十不寫」的准則,如妓女唱的不寫,猥褻的不寫,「三妻四妾十美圖」不
寫等等。但為了事業,他又不得不生產一些「賣身」之作。比如「明月歌舞社」曾因經費緊張而一度向米店賒賬,險些被米店老闆告到警方。為了籌錢,黎錦暉只得
到英商百代唱片公司,按老闆要求違心寫歌,以「風花雪月」為演員換米換肉。又如赴南洋演出,因經營不善,歌舞社竟無回程路費,他只好向國內「賣歌求款」,在半年內寫出百餘首戀愛歌曲,以稿費把演員帶回祖國。而「文革」前被判「十足」色情的《桃花江》,則是「十足」的蒙冤,這是黎錦暉及歌舞社被困馬來西亞時,與夫人徐來在
海邊思念湖南家鄉風景如畫的桃花江,有感而作。其實,人們對黎錦暉作評價時,往往忽視了他藝術生涯的另一面。抗戰期間,他出版《抗日三字經》;創作發
表愛國歌曲數十首,其中如《中華民族戰歌》、《十里送夫》等都在當時產生過不小影響。由於當時的紅軍隊伍中也流行黎錦暉的歌,陳毅曾代表中共中央派人給黎錦暉送錢,希望他「能到延安看看」,後因故終未成行。他對革命充滿同情,1927年「四一二」後,田漢把中共早期黨員錢壯飛的女兒錢蓁蓁託付給黎錦暉,黎錦暉知道錢的特殊身份,表示一定會照顧好他女兒。在黎錦暉的悉心培養下,錢蓁蓁的歌舞表演潛質很快被發掘出來,與王人美、薛玲仙、胡笳並稱歌舞社的「四大天王」。並認黎錦暉為義父,取名黎莉莉。後黎錦暉應邀創作彩色歌舞劇有聲電影《芭蕉葉上詩》,讓黎莉莉、王人美主演,從此把黎、王二人領上銀幕。後來黎莉莉能成為三四十年代當紅影星,黎錦暉具有重要影響。黎莉莉談起當年的引路人,
仍深深感念。黎錦暉的才華不僅表現在音樂方面,他還曾編寫各類教科書,編輯多種報刊,1920年至1927年在上海任中華書局編輯所國語文學部部長和
國語專修學校校長,在推廣國語上,曾有過突出貢獻。他一生對兒童教育情有獨鍾,除創作兒童歌舞劇、兒童歌曲外,還曾創辦主編兒童讀物《小弟弟》、《小妹
妹》、《新少年》等。1922年,中華書局出版了一本由黎錦暉創辦編輯的「可以陶冶兒童的性情,增進兒童的智慧,使他們成為健全的國民,替社會服務,為民
族增光」的兒童刊物,取名《小朋友》。4月26日正式出刊。它印刷精美,內容包括詩歌、小說、謎語,還有小朋友自己的作品。兩三期後,即成為風靡全國及南洋、日本等地的熱銷刊物。當時沒有人專為孩子們寫作,作為部長的黎錦暉就動員「國語文學部」的編輯們為《小朋友》寫稿,他自己更是熱情高漲,樂此不疲。兒童文學家陳伯吹在
回憶《小朋友》對他的影響時,深情寫道:「中華書局出的兒童周刊《小朋友》,誇張一點兒說,其時風行全國,我在交通不便的鄉間也接觸到了。它不僅作為我給
學生們選擇課外讀物的寶庫,同時也作為我學習寫作的藍本,它是我在文學修養、寫作實踐上不出聲的一位好老師,是它,循循善誘地引起了我的創作沖動,並展示
了美好的學習榜樣。」2002年,《小朋友》迎來它80歲「生日」,這恐怕是中國最長壽的兒童刊物。
2001年9月,文化部音樂司、中國音樂家協會、中國藝術研究所、中央音樂學院在北京召開了「紀念黎錦暉先生誕辰110周年暨黎錦暉音樂創作學術研討會」。與會專家指出:「紀念黎錦暉的意義超過紀念黃自、蕭友梅。」有人說:當年批評黎錦暉是一種「無知和偏見」。並強調,研討會做了解除「禁區」、為黎錦暉先生的「跨世紀懸案」揭謎的工作。
3. 找修仙類的有聲小說
修仙類的看你喜歡什麼類型的。 比較出名的有《飄渺之旅》《誅仙》《凡人修仙傳》《無專極魔道》《屬七界傳說》《星辰變》《仙逆》 下面我說的事具有代表性的小說1.《飄渺之旅》貢獻:修真體系開創者。 2.《佛本是道》貢獻;仙俠小說世界觀背景的開創者。 3.《升龍道》貢獻;西方元素引入修真小說。 4.《凡人修仙傳》貢獻;靈根、壽元這兩個設定。 5.《誅仙》貢獻;古典武俠類修仙小說,跟風作不多。 6.《道緣儒仙》貢獻;在佛本是道之前,就嘗試著對中國神話匯總。
4. 大學語文大一第一學期考什麼啊
1、課文賞析:一般是大學課堂所學課文中某些段落或者課文的賞析。
2、文言閱讀:一篇未學過的文言文,然後翻譯或者賞析。
5. 陪孩子聽有聲書,算不算閱讀
導語:隨著科學技術不斷進步,一種新興的閱讀方式走進了大眾視野,即聽有聲書。微信公眾號、有聲電台,喜馬拉雅等等,出現了大量的聽書軟體客戶端,因為其不受時間、空間、地點限制,深受廣大群眾喜歡,尤其是對於廣大年輕父母來說,有聲讀物的出現,在一定程度上解放了身心。那麼陪孩子聽有聲書,算不算閱讀呢?

重要提示:不局限於某一種特定的閱讀方式,而是採取聽讀結合,這樣更容易激發孩子的閱讀興趣,畢竟興趣是孩子最好的老師。無論是聽有聲書,還是陪孩子讀書,只要孩子感興趣,對於孩子來說就是有益的。
6. 職場人必讀的經典書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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職場人必讀的4本經典書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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職場人必讀的書籍:《職場解釋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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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講述職場真功夫,讓你從零開始
7. 求何以笙簫默有聲小說番外的。謝謝
新番外
事務所內的一對年輕情侶最近鬧起了矛盾,頗有甩手掌櫃嫌疑的袁律師簡直比正事還上心,時刻關注著最新發展,三不五時就找上以琛直播。。
以琛實在不是一個好的八卦對象,但是向恆出差,以琛也就勉強湊合了。老袁興致勃勃地轉述了一番他聽到的消息後,意猶未盡地問以琛:「你說小王會不會走?」。
見以琛沒答話,老袁立刻擺出師兄語重心長的架勢:「以琛啊,小王怎麼也在你手底下做了一年多,你要多關心屬下。」。
「唔。」以琛很敷衍地說:「我老婆不會希望我管女同事的私生活。」。
以琛同學自從有了老婆後,就經常喜歡讓老婆背黑鍋。比如什麼老婆管得嚴不讓喝酒啊,老婆說了不能晚歸啊等等……。
總之,何律師結婚後,想借口都不用過腦子了,直接老婆這兩個字就可以拿出來用。嗯,說起來,這一招他結婚第三天就用得很熟了。。
而且此招很無敵,男人們會立刻對他產生同情,產生類似——「長得帥有什麼用,賺錢多有什麼用,還不是被老婆管得死死的,我老婆就管不了我,這點我比他強」的想法,大大抵消了羨慕嫉妒恨的情緒。
而女士們則會立刻給他狂加印象分,愛家愛老婆的男人多可靠啊,可見他人品信得過,把案子交給何律師值得放心。。
於是默笙在一無所知的情況下,已經初步在A市的司法界有了悍婦妒婦的小小名聲。
這招對老袁還有奇特的秒殺效果,果然以琛此言一出,孤寡老人老袁立刻被戳中了爆點:「娶了老婆了不起啊!」。
老袁覺得內心很凄涼,唉,男人啊,娶了老婆就不一樣了,加班什麼的都在家了,應酬什麼的都應付了,還學會遲到早退了……。
遲到啊……。
他也想過上摟著老婆睡覺導致遲到的日子啊!(此純屬老袁不負責任的猜測)
但是他什麼時候才能有老婆呢?。
老袁憂郁了。
老袁乘興而來,鬱郁而歸。出門的時候正好碰到進來給以琛送文件的小王,老袁拍拍她的肩膀,意味深長地說:「好好想想,等你到我這個年紀就知道了,得到一份感情多麼不容易。」
小王來不及反應,老袁就出去了。她愣了一下,走向以琛。以琛接過文件,一邊翻看一邊詢問:「小王,你是不是打算出國?」。
以琛並沒有相勸的意思,只是公事公辦的詢問。畢竟是他屬下,是走是留他當然得有個數。然而女助理這些天已經被無數人勸過了,聽到這種開頭就以為何律師也要勸她,不由就十分沖動地說:「何律師,你也覺得我不應該出國嗎?」。
小王眼中浮起了一絲倔強,「為什麼大家都覺得我該留下來?我好不容易才申請到這所大學,不去上太可惜了,而且只有兩年而已。何律師您當年不是等了您太太七年嗎?為什麼他兩年都不能等。如果兩年都等不了,證明他根本不是真愛我!」。
以琛沒想到她會提到自己和默笙,眼神微微一閃,沒有再說話。他低下頭把文件快速地翻完,簽字,然後遞給她。。
「何律師,沒事我先出去了。」。
小王自覺失言,沖動完就後悔了,接了文件便想快點走掉。。
「等等。」以琛叫住她。。
小王轉過身。
「我並沒有阻止你的意思,追求夢想是每個人的權利。但是這跟證明真愛與否並沒有關系。」
以琛看著她,淡淡地說:「如果要用時間證明愛,那要浪費多少時間。」
因為下班前一位當事人的意外來訪,以琛回家的時候有點晚了。客廳里燈亮著,卻沒有人,以琛走進卧室,便看到默笙正濕著頭發趴在床尾看書。。
默笙的頭發已經蠻長了,濕濕地披在肩膀上,把睡衣都打濕了。以琛皺眉,把包扔在一邊,走過去俯下身,手撐在她兩側。「怎麼不把頭發吹乾再看書?」。
「你差不多要回來了呀。」默笙看書看得很投入,頭也不抬地說。。
以琛揉揉她的頭發,無奈地去浴室拿吹風機,在床頭插好,順勢坐下。。
「過來。」
於是默笙捧著書掉了個身,趴到他身上。把濕乎乎的腦袋擱好,調整了個舒服的姿勢,繼續看書。以琛一邊享受,一邊訓她:「你幾歲了!還跟小孩似的。」。
「哎,頭發是你要我留的,當然要你負責啦。」默笙振振有詞地說:「而且從法律角度來講,這個長頭發是我們結婚後才長出來的,所以算是夫妻共同財產,所以你有義務進行維護和保養。」
以琛好氣又好笑:「你哪裡來這么多歪理。」。
默笙無辜狀:「何律師言傳身教呀。」
天生的才對,他可教不來這份胡攪蠻纏。以琛無奈地吹起他的共同財產,吹風機低低的嗚嗚聲中,默笙跟他講手頭的書。
「這本書蠻好看的,小紅借我的。講一個三十歲的女人婚姻失敗被拋棄了,又出車禍死了,結果睜開眼睛發現自己居然重生回到了14歲,然後就重新開始一生,很精彩。」
說到這里,她總算捨得把目光從書上收回來,仰起頭,眼睛亮亮地看著以琛:「以琛,如果你回到14歲,會怎麼樣?」。
以琛不搭理她,拒絕回答這種毫無意義的假設性問題。。
默笙不死心地追問:「你會提前去找我嗎?」。
「……那時候你才13歲,未成年,剛剛小學畢業。」。
「也對。不過如果我回到14歲,一定要考上你的高中,然後嘛,」默笙笑眯眯地說,「提前把你搞定。」
以琛俊眉一揚:「何太太,很遺憾地告訴你,我是不會跟你早戀的。」
「哼,你還說過你大學不談戀愛呢,結果還不是被我搞定了。」默笙晃著腳,得意洋洋地說:「手下敗將,何以言勇。」。
有些人日子過得太舒服,真是越來越囂張了。以琛默不做聲地將她的頭發吹乾,放下吹風機,然後突如其來地將仍在得意的某人抱起。
默笙「啊」了一聲,書掉在地上,正要抗議,就被人占據了唇舌,醇冽的男性氣息瞬間侵入了她所有的感官。
「默笙,你的頭發把我的衣服弄濕了。」以琛將她抱坐在腿上,一邊吻一邊說:「幫我把濕衣服脫掉。」
「……你想幹嘛?」在親吻的間隙中,默笙氣弱地問。
以琛對自己老婆問出這種問題顯然很無語:「你說呢?」
默笙訥訥地說:「早上才……而且我明天要出外景……」。
「你以為我要做什麼?」以琛揚眉,「回來為你服務到現在,我連洗澡都沒洗。」
呃?
「所以,幫我脫掉衣服,我去洗澡。」。
以琛靠坐在床頭,看默笙坐在自己腿上認真地解著自己的扣子,伸手按下了床頭窗簾的遙控。
襯衫最後一粒扣子已經解開,可是以琛卻一點起身去浴室的動靜都沒有。默笙抬頭看他,就見他衣衫不整地靠在那,專注地凝視著她,眼中有幽深的火光。
「怎麼辦?」
他抓住她的手,聲音低低的啞啞的。
「嗯?」默笙也不自覺的低了聲音。
「我忽然想,『言傳身教』了。」
被壓倒在床上狠狠地「身教」時候,默笙猶在懊惱,怎麼又被騙了呢,不是早該知道的嗎,如果何大律師肯讓你在嘴上佔到些便宜,那肯定要在其他地方加倍還回來。
窗簾早已緩緩地自動合上,掩住了一室旖旎。
二
「教學」活動延續了很久才結束。
以琛不斷的勤奮施教讓默笙累極了,最後癱軟在他結實的胸膛上,低沉的男聲在她耳邊輕笑:「誰是手下敗將?」
「我啊我啊,老公你最厲害了。」默笙從來都是很識時務的,諂媚得連平時很少叫的「老公」都出口了。以琛一副意猶未盡的模樣,她要是再嘴硬,就是自討苦吃了。
「唔。是嗎?」以琛炙熱的手掌已經劃到了危險地帶:「你這么誇我,我很想再報效一次。」
「不要啊。」默笙真的求饒了,「明天我還要跑外景呢。」
「別鬧啦。」她抓過他的手,與他五指相交,搖晃。
以琛「哼」了一聲,算是放過她了。默笙奉承了兩句後趕緊轉移話題,過了一會又想起之前看的書,輕嘆著說:「如果真有回到過去這種事,其實我最想回到十九歲。」
「嗯,然後呢?」以琛的聲音中,帶著一絲□後的慵懶。
「然後就不走啦,想辦法讓所有人好好的。」默笙的語氣忽有些黯然。
以琛知道她想起了自己的父親,輕拍了她兩下。事情畢竟過去好久了,默笙發了一會呆,漸漸釋懷,不再去想。
以琛不欲她多想,故作懷疑地說:「你要怎麼讓我好好的?是書不要我盯著念了,還是八百米自己會過關了?還是每周三不要我去排隊搶糖醋排骨了?」
他一副嫌棄又不堪回首的樣子,默笙卻被他惹得「噗」地一下笑了。那時候教三食堂的糖醋排骨可是大事,周三她課又多,因此每次默笙都要提前叮囑,以琛,明天我下課晚的話,你要幫我去搶糖醋排骨啊,一定要去哦。
默笙蹭蹭他的腿說:「以琛,明天我們吃糖醋排骨吧。」
以琛:「……不想再來就別亂蹭。」
已經為吹頭發犧牲過一次,不,兩次,默笙當然不想再為糖醋排骨犧牲一次了,立刻就乖了。躺在被子里想了半天自己的用處,最後嘆氣說:「起碼有我在,你不會得胃病了。」
「你?」以琛很不客氣地質疑:「你能照顧我?」
默笙掂量了一下自己的實力,搖頭:「大概不能吧。但是!你要照顧我啊。」她翻個身,撐著下巴眼睛亮閃閃地看著他說:「順便你自己也照顧好了嘛。」
大律師一瞬間也無語了,最後伸手掐了下某人的臉皮,看看有沒有變厚。
默笙一邊躲他的手,一邊分析給他聽:「你看,以前你在忙,我都去找你吃飯啊,為了我不餓,你就得一起吃。等到你工作的時候,我正好大四,沒什麼課了,肯定天天跑出來找你。一起吃飯你就不會飲食不規律了啊。嗯,不過學校到你事務所還蠻遠的。我真辛苦。」
默笙被幻想中的自己感動了,每天跋山涉水就為監督以琛吃飯,實在是很偉大。
以琛思索了下說:「不遠。」
「公交車要一個小時吧,還不遠啊。」
「大四你不住校了。我租了個房子,在事務所附近,你到事務所很近。」
默笙呆了下,有點反應不過來。
以琛篤定地說:「那時候,你肯定和我住在一起了。」
「我才不會跟你一起住……我那時候才大四……」默笙的眼睛裡明明白白的寫著「你禽獸啊」四個大字。
「你大四的課大部分在下午,住我那更方便。」
默笙怔住:「你、你怎麼知道我的課在下午?」
以琛說:「去看過。」
默笙怔怔地看著他,一瞬間心臟最柔軟的部分被擊中,心裡酸痛得不可言喻。去看過,是去她的系嗎?她眼前好像出現了那個清俊挺拔的青年,那是大學時代的何以琛,站在她系的布告欄前,看著她大四會有的課程。也許不止大四的,大三,大二……
那時候他在想什麼呢?
會不會想,如果她在的話,他們要怎麼安排時間?就像大一的時候他們拿著課表討論那樣。
眼睛刺痛起來,熱熱的濕濕的。
以琛暗暗嘆口氣。失言了,他並不打算讓她難過的。他故意逗她說:「默笙,別高估我,我能撐到畢業就不錯了。」
言語間充滿暗示卻又一派正人君子地模樣。
在這樣的情況下受到調戲,默笙的神經有點接觸不良。表面上一本正經,私底下肆無忌憚,有個成語是怎麼形容說來著?
「衣冠禽獸。」默笙小聲地念,眼眶裡卻還噙著淚。
被斥為禽獸的男人神情怡然而又不以為然地說:「唔,我哪裡有衣冠?」
默笙默了,的確……
禽獸的衣服剛剛已經被她剝光了……
伸手揩去她眼中將落未落的水光,以琛主動問:「我畢業了,我們住在一起了,接下來呢?」
心中仍有酸澀揮之不去,默笙配合地說:「好吧,假設我在你的強迫下跟你住一起了,然後,嗯?」她擺出思考地模樣,思緒卻仍然無法集中。
以琛沉吟了一下,提醒她說:「默笙,基本上我會讓你主動提出來。」
「……」默笙遲鈍地回過神後,想咬人了,但是又不得不承認,以自家老公的陰險狡詐假正經,這真的是非常非常可能的。
看看現實吧,最早是她追他的,等他好不容易動心了,還是想辦法讓她自己找上門的,結婚都是她追上去的。人家光干守株待兔的事了,不,是守株待豬……
她就是那頭巴不得人家趕緊吃掉的豬。
默笙猶抱希望地問:「那你會租兩室一廳的吧?」
以琛故作不懂:「嗯?你還要專門的書房?默笙,那時候我經濟實力不夠,你就將就一下吧。」
壞蛋!默笙哭哭笑笑的,氣哼哼地在被子里踢他。明智地不再跟他糾纏這個問題,默笙認真地進行「假如我回到十九歲」的幻想。
「大四下半學期,我要找工作了吧。」默笙覺得自己工作的事情非常為難,以那時候的水平做攝影這行肯定不行的,但是本專業她又實在不感興趣。
「不會找不到工作吧……」默笙很擔心。
「會的。」以琛毫不留情地打擊她。
其實以那時候趙默笙的活潑開朗,估計在他監督下,英語六級計算機考級什麼的肯定也過了,又是名校畢業,找個工作肯定不難,但是……反正是假設嘛,就沒必要讓她太得意了,打擊老婆這種事情,也是別有樂趣的。
「好吧,一帆風順的人生也很沒意思,慢慢找……那我閑著的時候幹嘛呢?」
「在家裝修房子?」
「咦,這么快就買房了嗎?」
「嗯,那年有個案子我辦得不錯,老袁人厚道,我拿到不少錢,首付夠了。」
默笙星星眼地看著他:「以琛你真厲害。」
以琛毫不謙虛地接受老婆的崇拜,一副無可奈何的樣子,「沒辦法,要養你壓力很大。」
這是詆毀吧?她明明很好養。默笙決定無視他,繼續思考。房子也有了,工作也肯定找得到,接下來呢?結婚?默笙想到這里,不由哀怨:「唉!以琛,求婚不會也要我來吧?」
再欺負她恐怕要炸毛了,何以琛低笑著在她耳邊說:「不會,我比你急。」
溫熱的氣息醇厚而充滿男性陽剛,搔得她耳朵癢癢的,熏人慾醉。默笙在這樣的氣息籠罩中,淡去了最後一絲酸楚。幻想著以琛求婚的樣子,發現自己實在想像不能。
不由有些失落。
錯失的美好啊。
不過,萬一是這樣的——
以琛:「趙默笙,我們下周去登記結婚。」
她的反應肯定是——先呆,後撲,然後:「以琛,我們今天就去吧!」
然後被以琛取笑一輩子。
默笙默默地抖了一下,忽然覺得沒被求婚,好像也沒什麼好遺憾的……
她趕緊趕走這些可怕的想像,順著往下想:「那結婚了,接下來就生孩子?」
說到孩子,默笙一下子回到了現實中。
「以琛,我們什麼時候生孩子啊,以玫都快生啦。」
以琛蹙眉:「再晚點吧。」
默笙對他的答案毫不意外,因為已經提過這個事情好幾次了,以琛對生孩子這事,實在很不熱衷,唔,與某事成反比……
默笙趴在他身上不說話,以琛以為她不開心,沉默了一會叫她:「默笙,我不想這么早要孩子。」
「哦~~~~」默笙拖長了聲音,然後說,「以琛,那下次以玫問我為什麼還不要孩子,我可以說是、你、的、問、題、嗎?」
默笙在「你的問題」那特別停頓了下,然後笑眯眯地看著他。以琛眼眸微眯,視線停在她賊兮兮的臉上:「趙默笙,希望你在暗示的不是我想的。」
以琛一旦出現這個表情就說明很危險,默笙連忙兜起被子說,「不是不是,睡覺睡覺,我要睡覺了。」
默笙埋在被子里假寐了一會,漸漸真地有了睡意,似睡非睡間,聽到以琛說:「默笙,我不想重來一遍。」
「嗯?」默笙的大腦已經下班,根本沒聽清他在說什麼,模糊地應著。
「我膽小。」以琛自嘲地說。
但是誰又不膽小呢,誰知道重來會發生什麼意外,誰敢自負到認為自己可以掌控所有命運?不是沒有遺憾的,但是他決不敢拿已知的幸福去賭未知的或許圓滿。
以琛想著不由失笑,他大概被默笙影響了,居然也會去想這樣虛無縹緲根本不會發生的事。他關了燈,把自己的小妻子摟在懷中,讓那溫軟的身軀填滿他整個世界。
三
默笙婚後的日子過得著實不錯,以玫最羨慕她工作時間自由,上班也可以在外面亂跑。至於常常順便去找自己老公吃個飯,或者跑遠了一個電話叫何姓司機接什麼的,以玫已經鄙視到無力了。這天默笙陪她去做檢查,以玫又一次抱怨起來:「還是你最開心,自由自在的,我馬上恐怕連逛街時間都沒有了,天天在家裡帶孩子。真是的,都怪張續,我一點都不想這么早要孩子。」
「不早了好不好,現在生最好啦。」默笙說。
以玫其實也不是真心抱怨,默笙這樣一說,她就高興起來。她關心起默笙:「那你和以琛打算什麼時候要啊?」
「我一直都想要啊。」
以玫是了解他們的情況的,想了想說:「默笙,你說會不會是阿姨和叔叔的緣故?所以以琛對孩子這事有點抵觸?」
默笙苦惱地說:「不知道啊,我猜肯定有點吧,唉,順其自然吧。」
以玫很快生了一個女兒,小姑娘非常可愛,白白嫩嫩,粉雕玉琢,默笙喜歡得不得了,三天兩頭去以玫那探望。
以琛有時候和她一起來,有時候沒空就晚上過來接她。小姑娘可喜歡舅舅了,每次以琛一來,就「咿呀咿呀」地要舅舅抱,那時候舅媽什麼的都只能靠邊站。
以玫含笑看著女兒纏著舅舅,轉頭對默笙說:「我看以琛也不討厭小孩嘛,你是不是找機會好好跟他談談啊?」
默笙看著,點點頭。
她藏不住心事,從以玫家出去,就忍不住問出了心底的疑惑:「以琛,你是不喜歡孩子嗎?」
「沒有。」
「那是因為爸爸媽媽的關系?」
她沒有拐彎抹角旁敲側擊,只是一邊說一邊握住了以琛的手掌。
以琛蹙眉:「你在瞎想什麼?」
「那為什麼呢?」
以琛停下腳步,盯著她,想說什麼卻欲言又止,臉上漸漸地竟然難得一見地浮現一絲尷尬神情,最終還是以一種無奈的語氣說:「我只是覺得我們剛剛在一起,不想多一個人來湊熱鬧。」
默笙睜大了眼睛。呃,這什麼理由……
原來竟然居然……
然後她忍不住,哈哈笑起來。
以琛有些惱羞成怒地說:「既然你這么想要孩子,就要吧。」
「咦?」默笙停下笑聲,看著他。
「順其自然。」也不要刻意的去要孩子,以琛的意思是這樣。
然而默笙太開心了,她一下子撲到他身上,歡樂地抱住他:「以琛,我們趕緊回家順其自然吧!」
一般情況下,何律師的防禦力是頂級的,但是趙默笙一主動一熱情,那名為何以琛的防火牆就一下子被洞穿了。
於是,很快地,他們就順其自然了……
默笙的月事晚了一個星期,以琛無比鎮定地去買了試紙,然後面對測驗結果,依舊表現得十分冷靜。
他先給老袁電話。「周家的那個案子你接手吧,我排不開時間。」
然後在老袁的哇哇追問中,貌似淡定地說:「要照顧默笙……生病?沒有,可能懷孕了。」
趁著老袁被打擊得七零八落不成人形,他掛斷電話,打給本市婦幼方面最好的醫院院長,他曾幫該院長解決過一起法律糾紛。「張院長你好,我是何以琛……」
再給以玫:「你懷孕時候看的那些書和資料都打包好,我一會去拿。」
默笙坐在沙發上,獃獃地看著他貌似有條不紊地安排好所有事情,問:「那我幹嘛呢?」
以琛看著她,顯然覺得她是最難安排的那個。他嘆口氣,彎腰環住她:「是啊,你幹嘛呢?」
默笙伸手摟住他的腰,忽然整個人被一股感動到想哭的情緒佔領:「以琛,我好開心。」
她以為找回以琛就是完整了,原來完整之外,還能更完整。
以琛任她抱著。
默笙問:「以琛,你呢?」
回答她的是用力卻小心翼翼的擁抱。。
四
大概繼承了准爸爸的性格,何寶寶乖得很,嚴格地按著時間表生長著,什麼時候該怎麼樣,一點提前或推後都沒有。以玫打趣說:「這小孩將來性格大概和哥哥有的一拼。」
每次產檢以琛必定是陪著去的,這天以玫帶著寶寶去打預防針,正好和他們一道。以玫問:「哥,你想要個女兒還是兒子啊?」
以琛說:「都好。」
以玫笑著說:「倒也是,最好一男一女龍鳳胎,女兒像默笙,會很可愛啊。兒子嘛,像以琛,這樣就完美了。」
默笙說:「才不呢,以琛說女兒要像他,才不會被人騙走。兒子呢也要像他,才會有人,咳,才會騙到人。」
其實以琛原話的後半句是——「兒子也要像他,才會有人送上門。」
這話默笙是萬萬不能說的,太沒面子啦!
以玫哈哈大笑起來。
默笙身子一天天笨重起來,她各種狀態都好,就是忽然變得很想吃東西,以前不愛吃或者從沒想到吃的,不知道怎麼就會從腦子里冒出來,變得想吃得不得了。
於是以琛便不得不抽出時間研究起廚藝來。
默笙沒懷孕前,兩人是經常出去吃的,但是現在食品隱患那麼多,考慮到孩子的健康,默笙懷孕後就一直在家裡吃了。
以琛的廚藝當然比默笙嫻熟,但是也只是嫻熟而已,談不上多麼高超。默笙以前吃得很滿意,但是懷孕後便挑剔起來,不止一次幽怨地嫌棄他:「以琛你為什麼是個律師呢?要是個廚師就好了。」
此時此刻各種口才都派不上用場,何律師默默地忍受著嫌棄,用緩慢進步著的廚藝,把默笙喂得圓滾滾的。
十月份某天的午夜,圓滾滾的默笙被推進了產房,順利地生下了一個八斤多重的男孩。
推出產房的時候天邊正泛起一抹亮光,晨曦微光中,被默笙勒令待在外面的以琛快步地走上來,接住了她的手。
默笙小聲地跟他抱怨:「痛死了,都怪你。」
「嗯,都怪我。」能言善辯的大律師忽然什麼都說不出,低頭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
默笙的意思是怪以琛把她養得太好,孩子太大難生,可是旁邊的護士小姐顯然誤解了,即使見慣了產房的各種情狀,也忍不住竊笑起來。
默笙這才發現自己的話有歧義,臉紅了起來,偏過頭看著身邊的寶寶說:「快看看,我生的。」
以琛看向閉著眼睛的胖寶寶,笑起來:「是,默笙好厲害。」
以琛並不常笑的,這樣如釋重負、彷佛在心底最深處展開的笑容殺傷力實在太大,默笙和護士小姐一起看呆。
剛剛在產房裡還哇哇大哭的胖胖小嬰兒第一次被爸爸抱起的時候便十分安分,不哭也不鬧,只是咿呀地努力揮舞著小胳膊小腿,順便吐了些口水在爸爸的西裝上。不過爸爸的西裝因為在產房外待了一夜,已經不像平常那麼筆挺整齊了,再多一點口水也是無妨的。
回到病房,熱騰騰的早飯是早已備好的,默笙吃了些東西,把該料理的料理了,便睏倦地睡著了。
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下午,在低低的交談聲中睜開眼睛,默笙看見滿室的陽光。以琛立刻發現她醒了,讓她喝了些水,以玫和她的丈夫張續一起湊到她床前。
以玫嘰嘰咕咕地提醒叮囑了一堆注意事項,最後想起來問:「對了,小寶寶叫什麼名字?」
默笙搖頭:「還沒取好呢。」
以玫說:「快取呀,別跟我們似的,出生證明還是後來才填的。」
默笙想了一會,看向以琛。以琛卻好像已經思考好了,說,「今天太陽很好,就叫何照吧,陽光照耀的照。」
以玫瞠目結舌:「啊?就這樣?」
她抗議起來:「以琛你取名也太偷懶了吧,太陽很好就叫何照?那要是陰天難道叫何不照?默笙你也同意哦!」
默笙看著以琛,眼中不由染上了笑意,眨眨眼說:「挺好的呀。」
以玫被他們徹底打敗了。
何照何照,以玫又把名字念了兩遍,忽然發現:「咦,照,趙?是默笙姓的諧音?」
以琛:「……巧合。」、
還真的是巧合,以琛並沒有這個意思。以玫卻不信,揉揉胳膊說:「肯定是啦,默笙,你們兩個真是肉麻兮兮的。」
張續在旁邊打趣說:「我也覺得不錯,這樣取名多省事啊,我們怎麼沒想到呢。」
以玫瞪了他一眼,嗔道:「你湊什麼熱鬧。要是你給女兒取名叫張何,女兒以後會恨死你的。」
兩人又坐了一會,張續公司有事,以玫記掛著家裡的寶寶,便沒有待太久,一起走了。以琛起身送他們出去。
默笙獨自躺在床上,想忍住,可是最後還是忍不住,嘴角慢慢彎起來。側過身,輕輕地在沉睡的寶寶額頭上親了一下,小聲地告訴他:「爸爸很喜歡你啊,他說你是他的小太陽呢。嗯,就和媽媽一樣。」
何照。
陽光照耀。
My sunshine。
兩年後,某個長著趙默笙式的靈動大眼睛,卻偏偏愛做嚴肅狀的寶寶,提出了關於生命奧秘的嚴肅問題:「媽媽,別的小朋友是生出來的,我是拍出來的嗎?就像拍皮球一樣?」
默笙:「……啊?」
小寶寶嚴肅地困惑著:「不然為什麼大家都要說拍個『何照』呢?」
以琛笑著彎腰,抱起揪著他衣角走路的兒子,不負責任地誤導認真的寶寶:「你的確是拍出來的,當年要不是你媽媽偷拍爸爸,哪裡會有你……」
這是一個和多年前一樣陽光很好的午後,林蔭大道上漂浮著草木清香,格子路面上映著一家三口長長短短的身影……
這樣好的天氣,適合出門,適合偷拍,適合與你,攜手同行。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