㈠ 鲁迅 写作形式
鲁迅一生虽然从来不相信什么《创作法程》、《小说作法》之类教人死背条条、脱离生活、不切实际的“秘诀”,但始终主张青年学生要在正确方向的指引下,重视写作技巧的训练,并特别指出要从名家名作的初稿与定稿对照中,悟出为什么这样写,为什么不那样写的道理,认为这是教人作文“极有益处”的好方法。鲁迅作品在新课标中的教学任务,就是要求完成以上的教学目标,引导学生在学习、领会鲁迅写作技巧中提高写作能力。从选入新课文的鲁迅作品中,写作方法可归纳为如下几点:
一、画眼法。不要以为是鲁迅所倡导及实践的专门描绘人的眼睛的方法。鲁迅作品中固然有十分精彩、极为得体的眼睛刻画,如新课标中必修③里的《祝福》,就有好几次写祥林嫂眼睛的变化,这很能反映她一生的际遇。但从更深广的意义去理解,所谓“画眼睛”就是写本质,抓要害。以人物刻划来说,就是重于揭示出这个人物的精神世界和性格特征,从举动、表情、语言看出这个人物的内心世界,即性格特征、思想本质能在三言两语的勾勒中看出他(她)的基本轮廓。这就是所谓“诗眼”、“文心”所在。鲁迅在这方面手艺高超,不愧为大师巨匠。八年级下册中《故乡》,闰土只叫一声:“老爷!”就看出与“我”的隔膜,比给读者画出人与人之间关系的一堵高墙还要形象,还要清楚;杨二嫂的“圆规”姿态以及不见其面先扬其声的一句怪叫,给人留下永不磨灭的印象;孔乙己的“读书人窃书不算偷”;阿Q的“小子打老子”,赵太爷的“不许阿Q姓赵”等等。这些都极省笔墨,极为传神,极能生动地描绘出人物的特征。在《社戏》中的“偷”,《故乡》中的“笑”,《孔乙己》中的“笑”,这些都写得惟妙惟肖,在作品中作用极大。
二、对照法。不怕不识货,只怕货比货。凡事物都是在强烈的对比中容易看得清楚,看出端倪,甚至一眼识破。鲁迅作品中的对比是非常出色的。《故乡》通篇对比:闰土今昔判若二人;闰土与“我”的前亲后疏;杨二嫂的从“西施”变成“圆规”;故乡的过去与现状相差甚远,难以辨认。这一切都在对比中揭示本质,而整个故事情节也在这对比中步步展开。《社戏》中看戏、吃豆的前后不同风味;《从百草园到三味书屋》中“乐土”与“幽禁”的两种感触等等都是在强烈、鲜明的对照中塑造人物,推进情节、深化主题的。必修③中《祝福》对眼睛的描写先前的“顺着眼”与后来的“眼光没有先前那样精神了”、“眼睛窈陷下去”、“只有那眼珠间或一轮”相对比。这里通过对照让人们清楚地看到祥林嫂的命运走向,她是怎样一步步地让封建思想和势力逼上绝路的。由于对比成功,能产生很好的艺术效果,也省去了许多支支节节的笔墨。又如必修④中杂文《拿来主义》也是将“拿来”与“送去”、“送来”相对比,在对待文化遗产(大宅子)时,将“拿来”与“徘徊不敢走进门”、“放一把火烧光”、“蹩进卧室吸剩下的邪片”的三种对待文化遗产(大宅子)的错误态度相对比,从而更突出“拿来”的意义、原则与方法。
三、白描法。鲁迅写景状物、记人叙事、抒情言志,爱用我国传统的白描手法,就像年画一样,没有多余的背景,也少见人物脸上光线阴影,显得异常质朴。他渲染气氛、交代背景、介绍人物,总不和外国作家那样浓墨重彩。一开笔就是几页甚至是几十页(如必修②中享利·大卫.梭罗的作品《瓦尔登湖》)。白描往往是在形似轻描淡写的几笔勾勒却能把景写动、把人写活,令人过目不忘,给人以如临其境,犹见其人的艺术效果,虽然相隔几十年,但这些人物还活现在人们的记忆中,并且走遍全球。已经成为世界文库中的典型形象的阿Q不必说,就是双喜阿发的划船看戏与“偷豆”,少年闰土的月下看瓜、刺猹和教“我”雪中捕鸟,百草园中的嬉戏,三味书屋的偷折腊梅,孔乙己的站着喝酒与教小孩写字,《藤野先生》中的师生惜别等也别有趣味。这些作品无不惜墨如金,写得十分简约、精粹,没有铺张、渲染,一人一事,一景一物,或成为漫画或为素描,无不历历在目,跃然纸上。这就是“有真意,去粉饰、少造作、勿卖弄”的白描。
四、剥笋法。这是鲁迅杂文常用的写作方法。不管是正论或驳论,他都以犀利的笔触一层深一层地步步逼进,写得虎虎有生气,铮铮铁骨。例如,必修④《拿来主义》中,他要阐发“拿来主义”,却劈头先谈排外的“闭关主义”,再批媚外的“送去主义”和“送来主义”,又如在阐述对待文化遗产怎样“拿来主义”时,先否定“不敢走进门”的“逃避主义”、“放一把烧光”的“虚无主义”、“蹩进卧室吸鸦片”的“投降主义”的三种错误态度,最后,提出了正确的“拿来”方法,就是先“占有”后“挑选”。这样以破开路,而后立正面的主张“拿来主义”,真是水到渠成,一泻而下,很有气势。总之,鲁迅的许多杂文都是伺隙乘虚,穷追猛打,直捣敌人的老巢,使之再没有还手之力。例如,旧教材《“友邦惊诧”论》、《“丧家的”“资本家的乏走狗”》等等。
鲁迅作品的各种文体的写作方法和技巧有很多,不能一一列举,但只要我们根据新课标的要求,结合学生的实际,择其要者精讲、善导,让学生由浅入深、由易到难、由近及远地施之于作文实践,定能完成新课标的三维目标。而一切贪多求快或好高骛远,都会适得其反。
㈡ 结合鲁迅的小说简要谈论什么叫做有意味的形式
结合鲁迅的小说叫谈论什么叫做意味的形式啊?鲁迅的小说那就孔乙己他就是意味的形式,他,他就是当前那种形式。
㈢ 鲁迅先生的小说伤逝,采取的是手记的方式,这种形式有何独特的艺术表现效果
《伤逝》的艺术特色:
小说采取“手记”的方式,用诗一样的语言抒写了涓生的心境,寓批判于事实的缕述。有追忆中的内心独白与倾诉,也有回想里的细节点缀与刻画,具有浓郁的抒情色彩与精湛的白描技法。
小说的叙事、议论、写景都有浓郁的抒情色彩。小说大体上是按照会馆]吉照胡同、会馆这样回顾式结构进行描述的,在具体事件回顾中,作者没有按照事件的时间顺序。而是根裾主人公的情感,有祥有略,跳越式的追述。
首先,在叙述中抒情
如:子君死后 ,涓生又回到会馆,回忆一年前与子君相恋时的情景,是用叙述的语言抒发他们相恋的情感:“在一年前,在寂静和空虚中并不是这样,常常含着期待,期待子君的到来”、“一听到皮鞋的高底尖触着砖路的清响,是怎样地使我骤然生动起来呵!”“然而现在呢,只有寂静和空虚依旧,子君却决不再来了,而且永远,永远地!......”
其次,也通过议论直抒胸臆
小说结尾段:“我愿意真有所谓鬼魂,真有所谓地狱,那么,即使在孽风怒吼中,我也将寻觅子君,当面说出我的悔恨和悲哀,祈求她的饶恕;否则,地狱的毒焰将围饶我,猛烈地烧尽我的悔恨和悲哀。”
这是表达了涓生追悔莫及的悔恨和悲哀的心情。
再次,作者也借助景物描写抒情
作者写道:一年前两人相恋时,子君就带着窗外的半枯的槐树的新叶来,使我看见,还有挂在铁式的老干上的一房一房紫白的藤花。一年后,依然是这样的破屋,这样的板床,这样的半枯的槐树和紫藤,但那时使我希望、欢欣、爱、生活的,却全都逝去了。
作者写出了人去楼空的空虚与寂莫。
㈣ 鲁迅的文学特点与写作手法是什么
第一,鲁迅作品题材广泛,形式多样灵活,风格鲜明独特。在他55年的人生中,创作的作品,体裁涉及小说、杂文、散文、诗歌等。有《鲁迅全集》二十卷1000余万字传世。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其多篇作品被选入中小学语文教材,对新中国的语言和文学有着深远的影响。
第二,对于鲁迅的评价以正面为主,在中国大陆和台湾以及海外的普遍都很高。大多数人认为他文笔犀利、思想深刻,是“新文学”的奠基人。他的小说使用富有创造力的形式对中国人的国民性、中国社会的弊端予以深刻的阐释,是具有批判精神的知识分子;散文诗集《野草》被认为是当时少有的展现出现代主义特质的作品;其杂文,由于特殊的发表环境,在嬉笑怒骂的文字背后蕴含着坚定的政治立场的。这一政治立场带有强烈的个人主义色彩,是鲁迅思想中最为复杂的地方之一。
第三,其他评价。1979年钱钟书在美国表示:“鲁迅的短篇小说写得非常好,但是他只适宜写 ‘短气’(Short-winded)的篇章,不适宜写‘长气’(Long-winded)的,像是阿Q便显得太长了,应当加以修剪(Curtailed)才好。”[25]
李敖认为鲁迅在中国大陆被过分高估:“鲁迅像写《阿Q正传》和《中国小说史略》,都是非常好的书。可是,鲁迅写的杂文其实不好。第一个,他的杂文是受日本语法影响,也有一种文言文转过来的,不够成熟。所以他的文字很别扭。第二个,他杂文里面情绪表达太多,真正的资料部分并不多。你看我文章,你把那情绪字眼删掉,看的还是资料,就是证据。鲁迅缺乏这方面的东西。”“到今天如果有人还说鲁迅的文章写得多好,我必须说,这种人没有进步。”[26]李敖还提及鲁迅在胡风问他萧军应该不应该入党时,回信说不要入,进去了就酱死了云云(杂评鲁迅和他的孙子).[27]
王朔:我要说,鲁迅的小说写得确实不错,但不是都好,没有一个作家的全部作品都好,那是扯淡。而且,说鲁迅的小说代表中国小说的最高水平,那也不是事实。
㈤ 用鲁迅写文段的方法写一个文段
鲁迅版:
《爸爸去哪儿》这个节目,近来或者是很火罢。原打算看的,然而终究没有看。
大约是节目有些“木秀于林”了,许多人便多了闲话。譬如说王岳伦好好的导演不做,偏去做南瓜饼;又如郭涛,本是个莽夫,却要伊温柔地照看幼儿,诚然是很努力,然而终究是不擅长,把秋裤错穿在外面了。
还有人挖苦说:“啧啧,城里的孩子们确然不善于农事,连鱼也不会抓。”
倘或是闰土,连猹也刺过,抓鱼之类想必是要比kimi娴熟得多。但我以为,闰土也不是天生便会刺猹,双喜和阿发也不是天生便会撑船的罢。
不喜爱节目的先生们倘或真要说闲话,不如说田亮的腰腹过于肥胖了,或是说张亮像只细脚伶仃的圆规,让二人能些改进,也算是“爱敌若友”罢。
㈥ 鲁迅在小说形式上的创新
鲁迅的文章渗透着一种沁人心脾、回味无穷的感性美。鲁迅是中国新文学史上第一个最深刻地反映了农民悲惨命运和提出了农民问题的伟大作家。他站在人民本位的立场上,把中国人的主体----农民连同他们破烂的衣衫,悲哀的面容和痛苦的灵魂,带进了长期为帝王将相、才子佳人盘踞的文学殿堂。在鲁迅笔下,我们既看到了被兵匪官绅折磨得成为木偶人一般的中年闰土,也看到了像双喜、阿发一类机智能干、纯朴无私的农村少年。鲁迅这些洋溢着浓郁泥土气息的作品,为中国现代乡土文学奠定了雄厚的基石。
鲁迅在反映下层人物的作品中,他的着意描写并非是那些惺惺相惜般的无病呻吟,总是把活生生的现实同残酷的封建制度以及国人所具有的劣根性紧密相连, 以现实中的小事刻画出重大的社会问题。比如,《孔乙己》中的孔乙己,即是被科举制度愚弄乃至毁灭的一个下层知识分子,又是一个不能清醒遭人耻笑的可怜人物。给人留下了一个可悲、可叹的鲜活的人物形象,令读者无不深深思索。同样,《一件小事》中,启示知识分子正视自己的阴暗面,向满身尘垢却正直无私的“卑贱者”学习,从他们身上寻求希望和力量。
鲁迅的作品揭示着催人奋进、闪烁着时代光辉的理性美。鲁迅从留日时期就确定致力于中国国民性的改造。《呐喊》、《彷徨》中的作品,就是改造国民灵魂的艺术实践。比如在《孔乙己》中,鲁迅通过酒客的笑声跟主人公悲惨的命运的对比反映了“社会对受苦人的冷漠”。《药》反映了因国民的愚昧造成的辛亥革命者的寂寞和悲哀。《示众》通过首善之区街头十八个人物的群像,揭示出他们灵魂麻木的共性。在获得世界声誉的《啊Q正传》中,鲁迅更把几乎整个民族的精神弱点,特别是“精神胜利法”,融进了啊Q这个不觉悟的落后的农民形象中,从而完成了一个包涵复杂思想和社会心理的具有很高美学价值的精神典型。
鲁迅的作品通过生动的细节描绘来达到形象化的目的。比如在《病后杂谈》中,他就活龙活现地刻划了那些既要大慈大悲又要吃牛肉的君子们自欺欺人的丑态:“君子非吃牛肉不可,然而他慈悲,不忍见牛的临死的觳觫,于是走开,等到烧成牛排,然后慢慢地来咀嚼。牛排是决不会‘觳觫’的了,也就慈悲不再冲突,于是他就心安理得,天趣盎然,剔剔牙齿,摸摸肚子,‘万物皆备于我矣’了”。
鲁迅是一个真正的、严峻的现实主义者。他始终坚持现实主义的基本原则,特别擅长通过平常小事反映重大的社会问题。同时,鲁迅又决不机械地恪守前辈现实主义在创作中已经形成的特点和格调。鲁迅生活在新旧交替嬗变的时代,有价值的东西常常在现实中遭到毁灭。因此,鲁迅的作品尤其是小说具有深刻的悲剧性,总体上呈现出沉郁的风格。但在暴露上流社会的堕落和国民性的弱点时,作家讽刺和幽默的才能又不可抑制的表现出来,使这些作品中的悲剧因素跟喜剧因素互相渗透,互相转化。读者在接触鲁迅笔下所描写的悲惨、龌龊、病态的现实之后,不是悲观失望,而是引起深沉的思索和疗效的注意。
鲁迅作品是现实与理想紧密相连的完美整体,他既深刻鞭挞黑暗封建社会的残酷,又把人类美好理想深情寄托出来,但绝不是虚幻的乌托邦式的超现实理想。譬如,他在《灯下漫笔》中写道:“……这人肉的宴席现在还排着,有许多人还想一直排下去。扫荡这些使人者,掀掉这宴席,毁坏这厨房,则是现在的青年的使命!”
文如其人,文为心声。鲁迅是中国现代文学的奠基人,鲁迅通过自己的作品把现实与理想完美地结合了起来。如果不能把鲁迅当作中国的民族魂的话,那么鲁迅宛如滚滚长江之上的一颗熠熠闪光的指路航标则是当之无愧的。鲁迅作品永远是中国乃至世界文学宝库中一颗珍贵瑰宝。
㈦ 鲁迅小说的艺术特色,可以从几方面去写
一、语言准确、形象、精练、辛辣。
二、人物形象生动、逼真,具有极强的社会概括性。(阿Q,这个形象一出来时曾使多少人对号入座)。
三、文风精练、朴实,具有极其鲜明的独树一帜的个性特征。
详见http://..com/question/7621385.html
1)鲁迅小说真实地再现了现实生活,塑造了典型环境中的典型人物,充分体现了现实主义特征。
2)鲁迅对现代小说民族新形式的创造:
以戏剧的手法表现悲剧的内容,悲剧因素和喜剧因素的结合统一。《阿 Q 正传》、《孔乙己》都描写了时代的悲剧,在表现上又充溢着喜剧色彩。
详见http://..com/question/9119931.html?fr=qrl&fr2=query
书写方式的个性化与叙事技巧的多元化
详见http://..com/question/70257573.html
㈧ 鲁迅小说创作的基本特点是什么
别闲我累啊,你看着其实更累.呵呵......累就别看了...把分给别人吧/
鲁迅杂文的特点
我本人以前对杂文类的文章可以说孤陋寡闻,在经过鲁迅杂文的学习渐渐的杂文的特点有一丝丝的明白。虽然我只有迷迷糊糊的感念。但经过老师的讲解和自己在网上的了解,开始对杂文艺术有大致框架的了解。以下就是我本人对鲁迅杂文特点的叙述。
杂文是 鲁迅(1881--1936)一生运用最多的文学形式。通过杂文,鲁迅显现出他不屈不挠与旧势力战斗到底的革命者形象。他的杂文多收于《三闲集》、《二心集》、《且介亭杂文》、《且介亭杂文二集》和《且介亭杂文末编》中。
鲁迅杂文所含甚“杂”,主要内容有两大特点:1、它反映的中国社会具有相当的深度和广度,从中人们可以清楚地看到中国近、现代社会的历史面貌。如单从某一篇看,他的杂文所评述的多是具体、细小、平常之事,但汇在一起却是一个完整的社会形象。因此,他的杂文又很具概括性和代表性。2、鲁迅的一生关注中国的国民性改造问题,这一工作主要是由他的杂文来完成的。
鲁迅杂文形象性很强,他文章中的说理、论辩、批判、驳论等逻辑力量都是透过鲜明的形象来体现的,因而他的杂文具有浓郁的艺术色彩。鲁迅杂文的文体自由多变,短评是他常用的形式。他的文风或严峻凛然,或清新隽永,或锋芒毕露,或泼辣犀利,或意味深长,多姿多彩不拘一格。他的杂文是现代文学中有重大影响的一种文体。
鲁迅说:“其实‘杂文’也不是现在的新货色,是‘古已有之’的,凡有文章,倘若分类,都有类可归,如果编年,那就只按作成的年月,不管文体,各种都夹在一处,于是成了‘杂’。”这种广义上的杂文,确如鲁迅所说,是“古已有之”的,但在这种广义杂文基础上发展起来,具有了独立含义的中国现代杂文,却是鲁迅的一种独立创造。是鲁迅赋予了杂文这种文体一种新内涵,使其有了完全独立的思想艺术特征,并在中国现代文学史和中国现代思想史上成了一座光辉的丰碑。
不论从历史事实上进行观察,还是从社会中的思想和社会文艺发展的辩证规律进行分析,我们都能看出,鲁迅杂文是“五四”新文化运动的直接产物。它是在中国反封建思想的斗争中产生的,是适应鲁迅解剖中国传统封建文化及其在现实社会中的思想表现的思想艺术需要而逐渐发展和完善起来的。“五四”新文化运动发生后,当时的新文化运动的倡导者便写了一些类似杂文的文章,并在《新青年》上开辟了“随感录”栏。从1918年起,鲁迅开始在《新青年》“随感录”栏发表杂感文章,以后又在《晨报副刊》、《京报副刊》、《国民新报副刊》、《语丝》、《莽原》、《猛进》等多种报刊上发表杂文,并开辟专栏,予以倡导。杂文便逐渐以一种独立文体的面貌出现在社会公众的面前,而鲁迅则是写杂文最多、最好的作家。鲁迅说,杂文“萌芽于‘文学革命’以至‘思想革命’”,这是对杂文产生根源的概括说明。
鲁迅杂文的发展和演变是一个不断绵延流动的过程.从鲁迅杂文的形成——发展——成熟期。可见他的杂文蕴涵多少的心血和汗水,简直就他本人精神灵魂的浓缩吗。
鲁迅一生经历了中国历史上最苍老的最困苦的时期。所以他的杂文是了解中国那段历史最好的方式。
就是因为生活在那个时代,所以鲁迅后来对自己的创作追求作过说明,说他写小说的目的是要使中国人民觉悟起来,“改良这人生”,因此小说的取材,“多采自病态社会的不幸的人们中,意思是揭出病苦,引起疗救的注意”。他最关注的是下层社会“不幸的人们”,创作了许多以农民和知识分子为主要描写对象的小说,开拓了中国现代文学的描写题材。鲁迅在观察与表现他的小说主人公时,始终关注的是“病态社会”里的人(农民和知识分子)的精神“病苦”。因此,在《药》里,他仅用一床“满幅补钉的夹被”暗示了华老栓一家生活的贫困,正面展开描写的是他们吃人血馒头的精神的愚昧。在《故乡》里,最震撼人心的不是闰土的贫穷,而是他一声“老爷”所显示的心灵的隔膜。《祝福》的深刻性正在于描写了祥林嫂在封建神权下所感到的恐怖。鲁迅同样严峻地揭示了知识分子的精神创伤与危机:辛亥革命时期独战多数的英雄,在强大的封建传统的压力下,像一只蝇子飞了一个小圈子,又回来停在原地点,在颓唐消沉中消磨着生命(《在酒楼上》);五四时期勇敢地冲出旧家庭的青年男女,眼光局限于小家庭凝固的安宁与幸福,既无力抵御社会经济的压力,爱情也失去力量,只能又回到旧家庭中(《伤逝》)。
鲁迅还说过,他写小说,是因为青少年时代许多痛苦的记忆,使他不能忘却。于是,当年在日本幻灯片里所看到的那些围观的麻木的中国人(鲁迅称之为“看客”),就不断地出现在他的小说中:在《孔乙己》里,主人公的不幸(包括他被丁举人残忍地打断了腿),没有引起周围人的任何同情,大家只是围观着取笑他;在《祝福》里,人们争先恐后地赶去听祥林嫂讲述“阿毛被狼吃了”的“故事”,并不是出于同情,而只是为了满足自己的好奇心,在无聊的生活中寻求点刺激。而这些人在听厌了之后,又立刻唾弃,对祥林嫂加以又冷又尖的笑。人们就是这样鉴赏着他人的痛苦,这不仅是麻木,更显示了一种人性的残酷。而在《药》里,小说真正的主人公夏瑜怀着“这大清的天下是我们大家的”的信念,自觉地献出了自己的生命;但老百姓却急急忙忙赶着去“看”他被杀,茶馆里的茶客更把他的受害作为闲聊的谈资。先驱者的一切崇高的理想与流血牺牲,全都成了毫无意义的表演。在这些描写的背后,读者不难感觉到,鲁迅用一种悲悯的眼光在“看”。他的小说正是对现代中国人的灵魂的伟大拷问。鲁迅如此无情地揭示人的精神病态,是为了揭露造成精神病态的“病态的社会”。鲁迅由此开拓出“封建社会吃人”的主题,不仅是对人的肉体的摧残,更是对人的灵魂的毒害与咀嚼。
最充分地体现了鲁迅小说的这种“民族自我批判”(也就是人们通常所说的“改造国民性”)特点的,无疑是他的代表作《阿Q正传》。鲁迅自己说,他写这篇小说是为了画出“沉默的国民的魂灵来”,并且说“我还恐怕我所看见的(阿Q)并非现代的前身,而是其后,或者竟是二三十年之后”。于是,中国的读者也就永远记住了,并且永远摆脱不掉这位头戴毡帽的阿Q。鲁迅在他身上发现的是“精神胜利法”:尽管阿Q处于未庄社会最底层,在与赵太爷、假洋鬼子,以至王胡、小D的冲突中,他都是永远的失败者,但他却对自己的失败命运与奴隶地位,采取了令人难以置信的辩护与粉饰的态度。或者“闭眼睛”:根本不承认自己的落后与被奴役,沉醉于没有根据的自尊之中:“我们先前——比你阔得多啦。你算是什么东西!”或者“忘却”:刚刚挨了假洋鬼子的哭丧棒,啪啪响过以后,就忘记一切而且“有些高兴了”。或者向更弱小者(小尼姑之类)发泄,在转嫁屈辱中得到满足。或者“自轻自贱”,自甘落后与被奴役:“我是虫豸——还不放么?”在这些都失灵以后,就自欺欺人,在自我幻觉中变现实的失败为精神上的虚幻的胜利:说一声“儿子打老子”就“心满意足的得胜”了。甚至用力在自己脸上连打两个嘴巴,“仿佛是自己打了别个一般”,也就心平气和,天下太平。而一旦造起反来,也是做着想要什么就有什么的奴役他人的梦。因为鲁迅,人们终于认识到自己与他人身上的这种阿Q式的“精神胜利法”,是中华民族觉醒与振兴最严重的思想阻力之一。因此,小说的结尾,阿Q在走向法场前的一瞬间,突然感到可怕的狼一样的“眼睛”在“咬他的灵魂”,高声一叫:“救命……”所有的中国人读到这里,都被震动了。小说后来翻译成多种外文,许多外国读者也在自己或同胞身上发现了阿Q,法国著名作家罗曼·罗兰就表示,阿Q让他想起了法国大革命时期的农民。这或许表明,阿Q的“精神胜利法”揭示的是一种人类精神现象;鲁迅的《阿Q正传》可以说是一部“为人类写作”的作品,它不仅是最早介绍到世界去的中国现代小说,也是中国现代文学自立于世界文学之林的伟大代表。
通过我对书本和网络的了解综合以上都是我对鲁迅文章的自身的体会和分析,看了那么多关于鲁迅杂文特点的分析我不仅对他的文章有了进一步的了解,我还对鲁迅本人有了深刻入微的了解。我在分析他的杂文的时候仿佛也同时在解剖他的灵魂他的思想。我真是对知识增进不少!
㈨ 鲁迅写作的风格
提要:鲁迅的作品具有凝练,简洁,顿挫而又富有回味的语言风格,是中国文学的精品.本文通过对鲁迅作品的语言分析,试图寻找鲁迅的这种独特的语言风格的成因.以此透视从文言到白话的转变在经典作家笔下是如何进行的,并且试图启发这样一种思考,即白话文的普及运用到今天,我们应该怎样地丰富它和发展它.
关键词:鲁迅 作品 白话文 语言风格
鲁迅不但是伟大的文学家,思想家,革命家,而且是现代杰出的语言大师.他的语言准确,简洁而又极为丰富,因而具备足够的弹性,恰到好处地表现种种思维的,情感的节奏,使行文富有韵味而魅力无穷.
本文主要从虚词运用,文言句式和词汇的运用等方面考察鲁迅作品的语言风格.
一 虚词的大量使用
虚词有助于表达深沉曲折的意思,妙用虚词,既能长话短说又别具韵味.
例1. 我才见她虑及母校前途,黯然至于泣下,此后似乎就不相见.(《华盖集续编·记念刘和珍君》)
"至于"二字若不用,也通.但"黯然泣下"四个字却不能表达尽"黯然……终于泣下"的动态,而这一动态恰恰重现了刘和珍君的情感过程,真切动人.
"此后不曾相见",是普通自然的表达方式.然而,鲁迅先生在这里是痛悼刘和珍君,苦苦追忆往事,连用虚词"似乎","就"显得何其认真!"似乎"二字又传达出了这种信息:刘和珍君并没有给他留下很深的印象,也许没见,也许见了但不曾注意.尤显出刘和珍君的沉静而不凡.同样的这几层意思,若不采用虚词表达,则不但用字太多,行文也会不够紧凑而显得"薄",当然无法锁定这种深沉的感情.
2. 但从别一方面来看,这书的再来,或者也不是无意义.(《译文序跋集·序》)
大量地使用虚词是鲁迅作品的一大特色,很多人凭这一点就能认出他的作品来.有人觉得他的作品因此而不顺口不通畅.但事实上,鲁迅先生大量使用虚词恰恰是力求准确力求简洁的必然结果,也是使得文脉不被打断,有节奏有缓急地顺畅而下的重要手段.
"或者也不是无意义"似乎和"也许有点意义"差不多.但是前者包含了更多的疲惫,无奈和执着的希望.与作者所说的"绝望之于虚妄,正与希望相同"合拍,道尽了一种欲语还休的沧桑和虚微但坚定的执着.这与双重否定句的独特效果有关,下面再谈.
3. 暖国的雨,向来没有变过冰冷的坚硬的灿烂的雪花.博识的人们觉得他单调,他自己也以为不幸否耶 (《野草·雪》)
"……否耶 "是文言虚词运用的典型例证.鲁迅在这里用,有和"博识的人们"开玩笑的调子,也暗暗地埋了讥讽的意思:你们博识的人认为他单调,他可并不以此为不幸啊!
鲁迅是白话文运动的一员大将,但他并不排斥文言的借鉴使用,使行文更加生辉.
4.正唯其皮不白,鼻不高而偏要"的呵吗呢",并且一句里有许多的"的"字,这才是为后世诟病的今日的中国的我辈.(《而已集·当陶无庆君的绘画展览时》)
这句话的末尾,连用三个"的"字,使得句子变得笨拙并且滑稽,是鲁迅先生故意安排嘲弄那些一句话里用许多"的"字的人.在同一句话中就安排了嘲讽,不但犀利,也是他行文凝练的原因.这是鲁迅对虚词运用自如的一个结果.
二 文言句法以及古语词的使用
白话文运动刚开始起步的时候,面对着极大的语言荒芜.后人也许觉得那时只不过用话记下事情来就是了,实际却是极困难的.有鲁迅当时的话为证:"现在的文学家,哲学家,政论家,以及一切普通人,要想表现现在中国社会已有的新的关系,新的现象,新的事物,新的观念,就差不多人人都要做仓颉.这就是说,要天天创造新的字眼,新的句法.实际生活的要求就是这样."(《二心集·关于翻译的通信》)
邹恬先生指出:"五四"小说语言与传统语言是两种迥然不同的小说语言."五四"小说以白话文代替文言文,其意义不在于白话通俗易懂,易于为读者接受,这一点传统白话小说也能做到,而且做得更好,而是创造了一种适应新的内容,反映新的审美要求,具有不同艺术功能和艺术表现力的语言.它的出现是一种新的文学语言的诞生,标志着小说语言现代化的开始.此外,"五四"小说还实现了一个变革,即以书面语言代替口头语言.传统小说受说书影响,口语化程度比较高,它便于讲述,易于理解.而"五四"小说语言有它所传递的内容规定,必须更精致,更含蓄,构造更复杂,层次更丰富.它需要读者坐在案边反复仔细地思索领略,咀嚼回味.[1]
邹恬先生所指出的这种变革,逼迫着"五四"作家们作出好的语言安排.在运用着自己独特的语言策略时,文言句法和古汉语词汇是鲁迅语言表达的后备部队,因为他"不生造除自己之外,谁也不懂的形容词之类"(《二心集·答北斗杂志社问》),所以在表达不利的情况下,宁可向古人借用语言.
有人认为鲁迅的文章"文言杂糅",且不谈这"文言杂糅"该如何定义,用今天的语言规范去衡量"五四"时期的语言,这本身是一种颠倒.因为我们现在的汉语规范正是"五四"以及以后的作家们不断进行语言尝试的结果.是他们历尽辛苦为我们开拓的语言天地,现在我们坐享其成,不但不努力去寻求汉语的更为美好的明天,在陷入日甚一日对汉语的麻木里的同时,置前辈的努力于不顾,甚至还指责他们的奋斗,实在值得深思!
下面是鲁迅作品中几个使用文言句法的例子:
仅在《记念刘和珍君》一文中就有:
1 我将深味这非人间的浓黑的悲凉.
"味"名词活用如动词.用"深味"这很经济的两个字就更能把读者的注意力引向句子的后部"这非人间的浓黑的悲凉",这里的两个"的"字拉长了句子的后部,使之成为句子的重心.这种时而极省俭笔墨,时而多加字数使句子具有了一种时缓时急的节奏感,而文言的单音节字正有助于这种节奏的实现.
2.真的猛士,敢于直面惨淡的人生.
"面"名词活用如动词,使句子紧凑.
3.其一是手枪,立仆.
"立仆"两个单音节词,是文言用法.
4.她的姓名第一次为我所见……
"为……所……"被动用法属文言结构,但在现代汉语中也不时被用到.这可能与现代作家们的使用有关.
在《阿Q正传》中也有典型的文言用法:
5.所以者何 就因为赵太爷是不会错的.
这里用"所以者何 "比"为什么会这样呢 "更富有讽刺以及调侃意味.
在鲁迅的作品中,常常会有点文言的影子,当然,本来文言与白话的分界就很难说.有一些文言句式,虚词是在今天也常常用到的,再举两例:
6.这伟大的抒情诗人,匈牙利的爱国者,为了祖国而死在可萨克兵的矛尖上,已经七十五年了.悲哉死也,然而更可悲的是他的诗至今没有死.(《野草·希望》)
7.国粹家者,保存国粹者也;而国粹者,我的胡子是也.(《坟·说胡须》)
鲁迅先生曾经说过,在找不到恰当的字眼的时候,宁可向古人学习,盼望总会有人读得懂.这个倾向在小说语言里,比较突出.这当然与小说这个文体更注重艺术性,也更与现实生活关系密切有关.
1.后来一想到,就使我很愧恧.(《彷徨·伤逝》)
愧恧:惭愧.宋司马光《为庞相公让官表》:"是用夙宵愧恧,寤寐兢忧."[2]
2.只觉得天地圣众歆享了牲醴和香烟,都醉醺醺的在空中蹒跚,预备给鲁镇的人们以无限的幸福.(《彷徨·祝福》)
歆享:神灵享受供物.《史记·孝文本纪》:"上帝神明未歆享,天下人民未有嗛志."[3]
蹒跚:旋行貌,徘徊貌.又写作" 跚".
五代范资《玉堂闲话·高辇》:"梦见一老僧著屐,於卧榻上 跚而行."[4]
3.他两眼更发出闪闪的光来,钉一般看定阔亭的眼,使阔亭的眼光赶紧辟易了.(《彷徨·长明灯》)
辟易:退避,避开.《史记·项羽本纪》:"……赤泉侯人马俱惊,辟易数里."[5]
4."我知道的,熄了也还在".他忽又现出阴鸷的笑容,但是立即收敛了……(《长明灯》)
阴鸷:阴险凶狠.《资治通鉴·汉宣帝神爵四年》:" 严延年为治阴鸷酷烈."[6]
5.准此,可见如果将"差不多说"锻炼罗织起来……(《呐喊·端午节》)
准此:按照这样办理.旧时常用于对下级及平级的公文.明代亦用于诰命.清俞樾《茶香室丛钞·钦此钦遵》:"今公牍中有'准此'二字,惟上司行属员用之."[7]
6.我愕然了.(《呐喊·故乡》)
愕然:惊讶貌. 《 史记·黥布列传》:"楚使者在,方急责英布发兵,舍传舍……布愕然."[8]
7.便是现在心目中的离奇和芜杂,我也还不能使他即刻幻化,转成离奇和芜杂的文章.(《〈朝花夕拾〉小引》)
幻化:犹言变化,变幻.《列子·周穆王》:"……知幻化之不异生死也,始可与学幻矣."[9]
8."我们上县去,送他忤逆!"
忤逆常含有两层意思:(1)冒犯,违抗.《后汉书·陈蕃传》:"附从者升进,忤逆者中伤."
(2)不孝顺.明沈榜《宛署杂记·圣谕》:"三月,说与百姓每:孝亲敬长,不许忤逆,犯了不饶."[10]
9 但他又立刻觉得对于孩子有些抱歉了,重复回头,目送她独自茕茕的出去;耳朵里听得木片声.(《呐喊·幸福的家庭》)
茕茕 :孤零貌.《左传·哀公十六年》"茕茕,余在疚."[11]
10 (1)而此后几个所谓学者文人的阴险论调,尤使我觉得悲哀.我已经出离愤怒了.(《记念刘和珍君》)
(2)我装作无所闻见模样,以图欺骗自己,总算已从地狱出离.(《华盖集·碰壁之后》)
出离:(1)犹佛家所谓涅盘.(2)犹超出.(3)走出,离开.金董解元《西厢记诸宫调》卷二:"一齐观瞻,见个书生,出离人群."[12]
上面所引用的鲁迅的两句话分别使用(2),(3)义项.
由于鲁迅的学识广博,在行文的时候有多方得宜.正如"出离"一词的使用,其独特给人以深刻印象.鲁迅还同样用过几个令人印象深刻的"大"字,这里引用李瑞山先生的一段评论文字:
作者常以这样的词语用在诗中:《复仇(其二)》中的"大欢喜","大悲悯","大痛楚";《死火》中的"大火聚",特别是《失掉的好地狱》中的"醉心的大乐","遍身有大光辉","运大谋略,布大罗网","大威权"等.这里用的"大"字,多是模仿古代汉译佛经的语气.(据《野草》1979年人民文学出版社单行本《失掉的好地狱》注释2).这当然与有的诗作涉及到佛经的内容有关,但也可以说是作者喜欢这种构词方式并创造性地运用于散文诗中,以增强词语的表现力和感情色彩.作者在写《自言自语》时就这样用过,如《我的父亲》中:"大安静大沉寂的死,应该听他慢慢到来.谁敢乱嚷,是大过失";从而抒发了作者的愤激,悲慨,痛切的感情.一个单字,习闻常见,但在特定的语言环境中与一定的词语相结合,就变得如此传神,能准确地表达出作者的感情.看似单调平淡,实乃意蕴丰富,反映了作者锤炼语言的功力.在《野草》中,这样严谨的句法结构和凝练而传神的词语是很多的.这对于作品深沉含蓄的风格的形成,给了很大的助力.[13]
三 双重否定的使用以及鲁迅语言的节奏
鲁迅喜欢说"不",即使在表达"是"的时候,他宁可用双重否定来代替一个肯定.双重否定的使用有力地烘托出作者孤冷的心境,在自述心路历程的时候,作用尤其明显.举《〈呐喊〉自序》中的几例如下:
1.病死多少是不必以为不幸的.
2.只是我自己的寂寞是不可不驱除的.
3.在我自己,本以为现在是已经并非一个切迫而不能已于言的人了.
双重否定句的运用,使句子读起来不那么顺畅,似乎有碍于好的表达.然而事实上,作者在这里要表达的恰恰是那么一种讲不清楚又不得不讲的,伤心不愿示人的厚重的痛楚.这种痛楚是时代与生存本身的悖论,是忘不掉丢不开的魔障.这种感觉正是在这种不那么顺畅的表达中被淋漓尽致地表达了出来.在行文的过程中设置障碍,让读者感受被迫停顿,再次被迫停顿;被否定,再次被否定的挫折,才能模拟出这样的一种心态,使之在阅读过程中短暂而又连续地发生,并且随着双重否定句的不断出现使得这种过程不断地被重复,逐渐强烈,表达的效果也就越来越显著;也正是由于这种不顺畅,使读者在阅读的不断停顿中得到思维以及感觉的逐渐扩大的空间.
这种不顺畅的感觉,其实不仅是由双重否定句引起的.前面提到的虚词的大量使用,古汉语句法和词汇的使用都使得鲁迅的文章缺少了让人眼睛一亮的明丽和一读到底的痛快.而这种不顺畅不是因为炼字的功夫不够,而是因为鲁迅在表达的准确性和简洁程度上的苛刻要求.
鲁迅的作品成为公认的中国语文的精品,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他沿承了中国语文的传统——尽管他是新文化运动的急先锋——他深厚的学养和敏锐的艺术感使他的行文能够考虑到中国读者的传统的阅读习惯,而这种新与旧的连接点就是行文的节奏.
周作人曾在《中国新文学的源流》中提到中国人是一个很爱音乐的民族,这在大众表现于对戏曲的喜爱;在知识阶层则还表现在行文的韵律,节奏.
行文的节奏,有语言的节奏,有感情的节奏,有思维的节奏.节奏的流驶,很容易让人进入一种跃动的游戏状态,使写作和阅读都变得富有趣味.感情的节奏和思维的节奏与文章构思关系较大,也与作者的思想,感情的倾向关系密切.而语言本身的节奏,则是由作者运用语言的自如程度所决定的.下面仅举几例,略谈一谈鲁迅作品中语言所蕴有的节奏感:
1.我因为常见些但愿不如所料,以为未必竟如所料的事,却每每恰如所料的起来,所以很恐怕这事也一律.(《彷徨·祝福》)
"不如所料","竟如所料","恰如所料"三个词形成了一种节奏,使得这个复杂的表达显得悦人耳目一些,因此不那么讨厌.
2.所以凡有时髦女子所表现的神气,是在招摇,也在固守,在罗致,也在抵御,像一切异性的亲人,也像一切异性的敌人,她在喜欢,也正在恼怒.(《南腔北调集·上海的少女》)
排比,对比的穿插使用,把这种矛盾性极强,戏剧性极强的性格特征大致概括了出来.
3.我诅咒吃人的人,先从他起头;要转劝吃人的人,也先从他下手.(《呐喊·狂人日记》)
"起头"和"下手",由于用字相对而形成一种节奏感.
4.然而我又不愿意他们都如我的辛苦展转而生活,也不愿意他们都如闰土的辛苦麻木而生活,也不愿意如别人的辛苦恣睢而生活.(《故乡》)
排比的运用更有助于表达一种强烈的不满和无奈.
此外,"在鲁迅作品中,反复这种形式得到了充分的发展" [14].王希杰先生在《鲁迅作品中的一种修辞手法——反复》一文中充分论述了这一问题.
5 在现在的环境中,人们忙于生活,无暇来看长篇,自然也是短篇小说繁生的很大原因之一.只顷刻间,而仍可借一斑略知全豹,以一目尽传精神,用数顷刻,遂知种种作风,种种作者,种种所写的人和物和事状,所得也颇不少的.(《〈近代世界短篇小说集〉小引》)
划线句紧凑而具文言风采,句前,句后则相对有较缓之感.这种近乎由白话渐入文言,由文言渐入白话的写法使得文章词句时缓时急,比一缓到底的白话要有回味些,简洁些.鲁迅对于这种节奏感的把握,我认为是他的文章能够恰当表达出他的情感,他的想法的关键.上面所提到的虚词运用,文言句法和词汇的使用,双重否定句式的运用也是服务于这种节奏的完善的.
尽管鲁迅的作品并不算人见人爱,但是它独特,清新,丰富和有回味,这是中国语文的骄傲.而鲁迅的这种把深沉,敏感,广博和热爱融入语言,为后人开拓新的美的语言空间,是中国人的骄傲.而是否能把这种精神传承下去,对于中国语文的建设是具有十分重要的意义的.
注释
[1]《邹恬中国现代文学论集》第一编鲁迅和"五四"小说,江苏教育出版社1998年版第97页.
[2]《汉语大词典》汉语大词典出版社1990年版(以下同)第七册第664页"愧恧"条.
[3]《汉语大词典》第六册第1462页"歆享"条.
[4]《汉语大词典》第十册第538页"蹒跚"条,第五义项.
[5]《汉语大词典》第十册第486页"辟易"条,第一义项.
[6]《汉语大词典》第十一册第1038页"阴鸷"条.
[7]《汉语大词典》第二册第427页"准此"条.
[8]《汉语大词典》第七册第659页"愕然"条.
[9]《汉语大词典》第四册第427页"幻化"条,第一义项.
[10]《汉语大词典》第七册第432页"忤逆"条.
[11]《汉语大词典》第七册第201页"茕茕".
[12]《汉语大词典》第二册第505页"出离"条.
[13]《鲁迅创作艺术谈》,南开大学中文系鲁迅研究室编,天津人民出版社1982年6月版第250,251页.
[14]《王希杰修辞学论集》,广东高等教育出版社2000年9月版第392页.
参考文献
《邹恬中国现代文学论集》,江苏教育出版社1998年版.
《汉语大词典》,汉语大词典出版社1990年版.
《鲁迅创作艺术谈》,天津人民出版社1982年6月版.
《王希杰修辞学论集》,广东高等教育出版社2000年9月版.
南京大学中文系暑期课题研究培训班论文集
鲁迅作品的语言风格
㈩ 鲁迅的写作风格
剖根揭骨,冷嘲热讽
用现实主义手法描摹那些草木般无声地产生、无声地消失、在几千年的中国旧文化中受尽侮辱和损害同时自己也在损害和侮辱着他人的普通中国人,在形式上取大家常见的各种普通人的典型事例。
一、小说写作风格
鲁迅的小说选材独特,在题材的选择上,鲁迅对古典文学中只选取“勇将策士,侠盗赃害,妖怪神仙,才子佳人,后来则有妓女嫖客,无赖奴才之流”的模式做出了改革,以“为人生”的启蒙主义式的创作目的,开创了“表现农民与知识分子”两大现代文学的主要题材。
二、杂文写作风格
鲁迅在他的一生中,特别是后期思想最成熟的年月里,倾注了他的大部分生命与心血于杂文创作中。他的杂文极具批判性,鲁迅曾把杂文分为“社会批判”和“文明批判”,所强调的正是杂文的“批评(批判)”内涵与功能。
三、散文写作风格
鲁迅所创作的散文不多但却可说篇篇精品,这些篇章收录于《朝花夕拾》和《野草》。《朝花夕拾》是鲁迅对于童年、青少年时期的回顾,是对作者青少年时期生活断片的回忆,包含少年时代的绍兴印象、南京求学、留学日本、回国后在绍兴任教等基本的成长经历,尤以记述故乡生活者为最多。相比他的杂文这些文章多了明朗、纯真、亲切的情味。

四、作者简介
鲁迅(1881年9月25日-1936年10月19日),原名周樟寿,后改名周树人,字豫山,后改豫才,“鲁迅”是他1918年发表《狂人日记》时所用的笔名,也是他影响最为广泛的笔名,浙江绍兴人。著名文学家、思想家,五四新文化运动的重要参与者,中国现代文学的奠基人。毛泽东曾评价:“鲁迅的方向,就是中华民族新文化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