① 纳博科夫的文学成就主要有哪些
纳博科夫的文学成就主要是长篇小说,也有一些短篇小说。代表作有《洛丽塔》、《普宁》、《苍白的火》和《阿达》等。他的作品基本上都是以他的生活经历为基础。作品所描写的人物也大多是自己所熟悉的一些人。与索尔·贝娄等八位作家被认为是美国当代最重要的小说家。
② 【高分】推荐小说家的小说或文章,前提能参透这些话。
这种书还真有,不过好的不多,你不一定看的懂。一个高中生是无论如何也看不懂的。钱钟书《管锥编》博宗百家,涵盖中西。仍自以为以管窥豹如锥立地。李敖有一本《上山上山爱》杂评世界文学巨擘及其作品,颇有建树,可谓其平生所学精华。但是黄色描写过于文艺,就不知能不能接受了。觉得《上山上山爱》是最符合你要求的,但是太过艰深,当年我高中的时候是看不懂的。毕竟对国外文化了解太少了。你妹妹说的挺对,模仿的很多。但是只有就不太赞同了。康有为,梁启超,鲁迅,胡适,李宗吾,李叔同。。。。。。很多民国大家是值得敬仰的。
③ 作国的短篇小说大师是谁
作国? 是什么意思? 或许你是想问俄国的短篇小说大师吧,那么我们可以一起来了解一下世界三大小说家。
世界三大小说家
从十九世纪中叶至二十世纪初,在六十年的时间里,文学史上相继走过了并称世界三大小说家的莫泊桑、契诃夫和欧亨利 ,其中,契诃夫就是俄国的。
他们的中、短篇小说在质量上和数量上的显著特点就是“多而且好”,这是使他们成为短篇小说大师的基本要素。还有就是他们文学创作的重点或主要组成部分是中、短篇小说。正是这三个人,用他们灿若星辰的作品丰富了中、短篇小说所表现的思想、内容,巩固和发展了中、短篇小说的创作模式,完善了传统中、短篇小说的创作技巧,为其发展开拓了广阔的空间。
莫泊桑,法国人,生于1850年,卒于1893年,享年43岁,没有加入跨世纪的作家一族。他创作了三百多篇中、短篇小说、六部长篇小说。人生未至半百,创作量惊人。
契诃夫,俄国人,生于1860年,卒于1904年,享年44岁。他比莫泊桑多活一年,也见到了新世纪。他一生创作大量中、短篇小说,其戏剧创作成就比起小说来毫不逊色。
欧。亨利,美国人,生于1862年,卒于1910年,享年48岁,也没活过半百之年。他一生创作了三百多个短篇和一部长篇。
一是这三位作家大概创作了一千篇左右的中、短篇小说,其中包括大量传世名作,比如《羊脂球》、《项链》、《我的叔叔于勒》、《变色龙》、《套中人》、《第六病室》、《警察和赞美诗》、《麦琪的礼物》、《最后的常春藤叶》等等等等。不要对我说上述作品你一篇也不知道,除非你没接受我国的九年义务教育。
二是他们都没活过五十岁,也就是我国传统意义上的知天命之年。按出生时间排列,他们一个比一个活得长些,但都有像短篇一样的寿命。难道是写短篇小说太耗费精力了?
三是用这三位作家的出生地为点,连线组成一个钝角三角形。这三人的国籍颇有代表性,法兰西、俄罗斯、美利坚。这三个国家的文学大师层出不穷,这也说明此三人为何具有代表性。法兰西,雨果地故乡,巴尔扎克的老家,福楼拜的巢穴。俄罗斯,伟大作家的诞生地:普希金、莱蒙托夫、屠格涅夫、列夫。托尔斯泰,无一不令后辈作家望尘莫及、五体投地。美利坚,那时已经有了马克。吐温、德莱塞、惠特曼三大文学奠基人,又有诺里斯和克莱恩这样的短命天才,其前途不可限量。
莫泊桑和契诃夫都属于欧洲大陆,这片大陆有较深的文学底蕴。1850年,也就是莫泊桑出生的那一年,法国的现实主义大师巴尔扎克逝世了,而距另一位巨人斯汤达的逝世已经八年了,维克多。雨果还没有写出《悲惨世界》,福楼拜还没有树立自己大师的地位;在当时的俄罗斯,屠格涅夫只有33岁,列夫。托尔斯泰22岁。1867年,莫泊桑17岁时结识了福楼拜,在这位恩师的教导与关怀下他向成功走去;这时在俄罗斯,契诃夫刚刚5岁。1880年,莫泊桑30岁时发表了处女作小说《羊脂球》,从而轰动文坛;这一年契诃夫开始了幽默故事性质的小说创作。以后的5年是莫泊桑的黄金时期,其间他完成了他绝大部分的中、短篇杰作;也就是在这短短的5年里,契诃夫在创作上发生了一次飞跃,他逐渐脱离了庸俗的笑料小品,写出了《普里希别耶夫中士》那样具有深刻主题的讽刺作品。
莫泊桑的幸运是他在学习写作时有福楼拜这样的明师对其天才进行引导和挖掘。作为医生的契诃夫完全靠自我实现了突破,他说过:“医生是我的妻子,而写作是我的情妇”。
1890年以后,莫泊桑急转直下,1893年逝世。契诃夫在1890年访问了库页岛,此后他的第二次飞跃发生了,标志是1892年的《第六病室》。二十世纪初,契诃夫站到了俄罗斯文学的最高处。
1881年,屠格涅夫把莫泊桑的一本小说集(《泰利埃公馆》,旧译《戴家楼》)送给了列夫。托尔斯泰,说:“随便读读吧,这是一位年轻的法国作家。他知道您,并且非常尊崇您。”屠格涅夫是福楼拜的老朋友,曾多方关照莫泊桑。托尔斯泰后来读了莫泊桑几乎所有作品,称赞他具有“那种使他能够在事物和生活现象中见到人所不能见的特征的天赋注意力。”十九世纪下半叶至二十世纪初,随着一个个文学巨人的出现,欧洲的现实主义文学发展到顶峰,继而几至沦入自然主义泥沼。现代主义作为一个文学流派已经崭露头角。莫泊桑的现实主义是接近自然主义的,但决没有后者的枯燥乏味(不信?你可以去读《娜娜》)。契诃夫继承了俄罗斯传统的抒情化现实主义。列夫。托尔斯泰这样说:“契诃夫是用散文写作的普希金。”看看后人的几段评论。
毛姆(被称作“英国的莫泊桑”)在《论小说写作》中这样写道:“契诃夫是一个很好的短篇小说家,但是有他的局限;而且他把自己的艺术建筑在这些局限上是他明智的地方。他没有本领编造一个紧凑而生动的故事,诸如人们可以在晚餐桌上讲得娓娓动听的那类故事,象《遗产》或者《项链》那样。”毛姆是莫泊桑的精神传人,一位法国化的英国作家。
凯瑟琳。曼斯菲尔德(被称作“英国的契诃夫)说:”我愿意将莫泊桑的全部作品换取契诃夫的一个短篇小说。“”如果法国的全部短篇小说都毁于一炬,而这个短篇小说(《苦恼》)留存下来的话,我也不会感到可惜。“列夫。托尔斯泰说:”他创造了新的形式,因此我丝毫不假作谦逊地肯定说,在技术方面契诃夫远比我为高明!……这是一个无与伦比的艺术家。“
托马斯。曼说:“毫无疑问,契诃夫的艺术在欧洲文学中是属于最有力、最优秀的一类的。”海明威说:“人们对我说,凯瑟琳。曼斯菲尔德写了一些好的短篇小说,甚至是一些很好的短篇小说,但是在读了契诃夫之后看她的作品,就好像在听了一个聪明、博学的医生讲的故事后再听一个尚年轻的老处女竭力编造出来的故事一样。”纳博科夫曾着重分析了契诃夫的小说名篇《带叭儿狗的女人》,认为这是“有史以来最伟大的短篇小说之一”,并说:“爱陀思妥耶夫斯基或高尔基甚于爱契诃夫的人永远也不能掌握俄罗斯文学和俄罗斯生活的本质……也不能掌握普通的文学艺术的本质。”“在这个只有二十页左右的短篇小说里,一切传统的小说写法都被打破了。”是的,高尔基曾就这篇小说写信给契诃夫,说他在“杀害现实主义”。
《彼得堡》的作者安。别雷在他的《小品文集》中这样论述契诃夫:“互相对立的流派——象征主义和现实主义在他那里相遇、交汇。在契诃夫身上体现着我们弥足珍贵的列夫。托尔斯泰文学传统的继承。而与此同时契诃夫的创作中又储存了能够引爆诸多俄罗斯文学过渡流派的真正象征主义的甘油炸药。”“契诃夫从未认为自己是象征主义者,但是他却高尚而真诚地仿佛把自己的全部创作奉献于一点,那就是使他的创作成为俄罗斯象征主义的基石。”“正是以契诃夫现实主义的如许深邃,该现实主义的内在基础在未背叛过去传统的同时转化为象征主义。”“这就是契诃夫的实体——不由自主地与象征主义长成一体的透明化的现实主义。”综合看来,契诃夫在艺术上要比莫泊桑复杂的多。这位风格独特的修辞大师既简洁纯净又复杂深邃。
美洲大陆的欧。亨利的创作时间在二十世纪最初10年,亦即他生命的最后10年。
似乎欧。亨利在我国的受重视程度不如他那两位欧罗巴同行(迄今为止我没见过中文版的欧。亨利小说全集)。通过他作品中的只言片语,我们推测他大概读过莫泊桑的大部分小说。在我的印象里契诃夫的小说是在1910年以后才正式介绍到美国的,那么欧。亨利应该没有读过契诃夫的小说。
欧。亨利经历丰富,他的各种职业生涯使他得以接触美国社会生活的方方面面,其中还包括在监狱服刑的经历,所以他的小说被称作“美国生活的万花筒”。
欧。亨利的小说技巧是纯美国式的。在读莫泊桑和契诃夫的小说时,在读者意识的某一个角落里隐藏着一种厚重感,这使作品的背景显得深远广阔。欧。亨利带给我们像纸一样轻快的感觉,这并不是说他的作品浅薄,而是作品中表露的那种蓬勃的美国气息。
很多人称赞他的小说构造技巧已达炉火纯青的境地,“出人意料的结尾”被他发挥得淋漓尽致。他又是一位爱玩儿文字游戏的作家,在他的作品中利用谐音的语义双关比比皆是。他还喜欢引经据典:《圣经》、希腊罗马神话以及同时代的亨利。詹姆斯。
谁也不能忽视欧。亨利小说中的幽默内涵。那是正宗的美式幽默:俏皮、夸张、粗线条,又有一丝酸涩的感觉。我们还不能把这种幽默称为“含泪的幽默”,不过可以在这种幽默中找到黑色幽默的遗传因子。
欧。亨利的很多作品会使你体会到它们的虚构性。他常常会在一个故事的叙述过程中插入一些作者的观点,透露一点作者的意图。这种手法在后现代小说中称作“短路”。这使欧。亨利的小说具有了一点“元小说”的特征。他的现实主义融合了浪漫主义和后现代等各种因素,形成了欧。亨利式的现实主义。
好了,三位短篇小说大师已逝去将近一个世纪了,纵观这百年来的文学发展,任何事物一成为经典,就会有一群人去模仿,同时又有一群人去试图推翻,再去重塑新的经典;但对于阅读中的人类来说,实质的东西是永远不会消褪的。
④ 著名的外国文学作品,越多越好!
荷希腊神话——古希腊文明的瑰宝
伊索寓言——一部经典的寓言故事集
荷马史诗——横亘千古的文学瑰宝
俄狄浦斯王——古希腊悲剧的典范
圣经——基督教的经典著作
源氏物语——日本古典文学的瑰宝
神曲——中世纪的伟大诗作
十日谈——欧洲第一部现实主义小说
列那狐的故事——法国伟大的民间长篇故事诗
巨人传——一部荒诞不经的幽默小说
威尼斯商人——为贪婪的吝啬者画像
哈姆雷特——人文主义者的悲剧
堂·吉诃德——一部反骑士小说的骑士小说
伪君子——伪善者真实面目的揭露
失乐园——天使与恶魔的较量
鲁滨逊漂流记——一个永不言败的漂流者
格列佛游记——一部杰出的长篇讽刺小说
汤姆·琼斯——一位弃儿的成长史
少年维特之烦恼——震撼了一代青年心灵的著作
忏悔录——“忏悔”与“控诉”
阴谋与爱情——德国第一部有政治倾向的戏剧
雪莱诗选——理想、自由的歌颂与赞美
傲慢与偏见——一部优秀的社会风俗小说
唐璜——反映和批判社会现实的讽刺诗
格林童话——童话城堡上的一面旗帜
叶甫盖尼·奥涅金——深刻的批判现实主义文学
巴黎圣母院——一个展示美、丑、善、恶的大舞台
红与黑——一部优秀的现实主义爱情小说
欧也妮·葛朗台——一个守财奴形象的成功刻画
高老头——资本主义罪恶的深刻揭露
安徒生童话集——一部具有永恒的魅力的童话集
钦差大臣——一幕官僚和骗子上演的讽刺喜剧
雾都孤儿——一位孤儿艰辛的奋斗历程
三个火枪手——火枪手的传奇故事
基督山伯爵——一个曲折离奇的复仇故事
德国——一个冬天的童话——一部优秀的长篇讽刺诗
简·爱——现代女性小说的经典
呼啸山庄——欲望、恩仇与爱的交响曲
茶花女——一位高贵.善良的巴黎名妓的悲剧
红字——心灵的罗曼史
大卫·科波菲尔——从遗腹子到大作家的传奇
汤姆叔叔的小屋——黑奴的血泪史
白鲸——惊心动魄的海上搏斗
草叶集——充满了民主精神的诗歌佳作
包法利夫人——一部完美的长篇小说
父与子——两代人文化冲突的反映
悲惨世界——法国浪漫主义文学的代表作
战争与和平——一部气势磅礴的文学巨著
爱丽丝漫游奇境一篇伴随孩子成长的经典童话
小妇人——四姐妹的成长经历
泰戈尔诗选——一位伟大的东方诗人的吟唱
海底两万里——一次海底的神奇历险
八十天环游地球——科学幻想小说的优秀之作
安娜·卡列尼娜——反映俄国社会生活的史诗性巨著
汤姆·索亚历险记——一本充满生活情趣的儿童小说
玩偶之家——社会问题剧的代表作
昆虫记——献给昆虫的颂歌
海蒂——纯真美丽的童心世界的展示
莫泊桑中短篇小说选——现实主义中短篇佳作
金银岛——扣人心弦的冒险故事
木偶奇遇记——一部家喻户晓的经典童话
哈克贝利·费恩历险记——幽默风趣的少年小说
爱的教育——感人的爱的故事
福尔摩斯探案全集——一部享誉世界的侦探小说
契诃夫小说集——幽默诙谐的讽刺小说佳作
德伯家的苔丝——一位纯朴女性的人生悲剧
牛虻——一部深深影响了诸多青年的著作
绿野仙踪——一部引人人胜的神奇童话
时代广场的蟋蟀——一部让人久久回味的童话
嘉莉妹妹——美丽幻梦的破灭
假如给我三天光明——一位身残志坚的女性的自传
名人传——英雄的传记
欧·亨利短篇小说选——“含泪的微笑”的佳作
约翰·克利斯朵夫——20世纪最伟大的小说’
我是猫——一只猫眼中的人世
热爱生命——生命的赞歌
母亲——社会主义文学的奠基作品
尼尔斯骑鹅旅行记——充满神奇与幻想的童话历险
秘密花园——让生命变得美好的“神奇花园”
童年——苦难童年的诉说
追忆逝水年华——意识流小说的先驱
变形记——人性异化的揭露和控诉
绿山墙的安妮——一部优美的成长小说
好兵帅克历险记——一位聪明又傻气的“好兵”传记
了不起的盖茨比——一场“美国梦”的破灭
静静的顿河——一部优秀的史诗性的作品
喧哗与骚动——意识流小说的经典之作
钢铁是怎样炼成的——一曲壮丽的人生奋斗之歌
飘——乱世中佳人和英雄的爱情故事
雪国——悲凉虚无的人生歌唱
小王子——一个孤独的灵魂对爱的呼唤
麦田里的守望者——影响了几代美国青年的经典
老人与海——悲壮的英雄之歌
夏洛的网——一部震撼心灵的童话
日瓦戈医生——世界第一政治禁书
苦儿流浪记——一个弃儿苦难的成长历程
第二十二条军规——黑色幽默的经典之作
百年孤独——魔幻现实主义的代表作
荆棘鸟——凄婉的生命歌唱
窗边的小豆豆——找寻阳光灿烂的童年
⑤ 《最初的爱情,最后的仪式》TXT格式全集 [email protected]
最初的爱情,最后的仪式/伊恩·麦克尤恩
序
伊恩·麦克尤恩后遗症/余华
(麦克尤恩的这些短篇小说犹如锋利的刀片,阅读的过程就像是抚摸刀刃的过程,而且是用神经和情感去抚摸,然后发现自己的神经和情感上留下了永久的划痕。)
我第一次听到伊恩·麦克尤恩的名字是在十多年前,好像在德国,也可能在法国或者意大利,人们在谈论这位生机勃勃的英国作家时,表情和语气里洋溢着尊敬,仿佛是在谈论某位步履蹒跚的经典作家。那时候我三十多岁,麦克尤恩也就是四十多岁,还不到五十。我心想这家伙是谁呀?这个年纪就享受起了祖父级的荣耀。
然后开始在中国的媒体上零星地看到有关他的报道:“伊恩·麦克尤恩出版了新书”,“伊恩·麦克尤恩见到了他失散多年的兄弟”,“伊恩·麦克尤恩的《赎罪》改编成了电影”……这几年中国的出版界兴致盎然地推出了伊恩·麦克尤恩的着名小说,《水泥花园》、《阿姆斯特丹》、《时间中的孩子》和《赎罪》。可是中国的文学界和读者们以奇怪的沉默迎接了这位文学巨人。我不知道问题出在什么地方?也许麦克尤恩需要更多的时间来让中国读者了解他。现在麦克尤恩的第一部书《最初的爱情,最后的仪式》正式出版,我想他的小说在中国的命运可以趁机轮回了。从头开始,再来一次。
这是一部由八个短篇小说组成的书,在麦克尤恩27岁的时候首次出版。根据介绍,这部书在英国出版后引起巨大轰动。可以想象当初英国的读者是如何惊愕,时隔三十多年之后,我,一个遥远的中国读者,在阅读了这些故事之后仍然惊愕。麦克尤恩的这些短篇小说犹如锋利的刀片,阅读的过程就像是抚摸刀刃的过程,而且是用神经和情感去抚摸,然后发现自己的神经和情感上留下了永久的划痕。我曾经用一种医学的标准来衡量一个作家是否杰出:那就是在阅读了这个作家的作品之后,是否留下了阅读后遗症?回想起十多年前第一次听到麦克尤恩名字时的情景,我明白了当初坐在我身边的这些人都是“伊恩·麦克尤恩后遗症”患者。
我感到这八个独立的故事之间存在着一份关于叙述的内部协议,于是《最初的爱情,最后的仪式》一书更像是一首完整的组曲,一首拥有八个乐章的组曲。就像麦克尤恩自己所说的:“这些故事的主人公很多都是边缘人、孤独不合群的人、怪人,他们都是和我有相似之处。我想,他们是对我在社会上的孤独感,和对社会的无知感,深刻的无知感的一种戏剧化表达。”然后麦克尤恩在《立体几何》凝聚了神奇和智慧,当然也凝聚了生活的烦躁,而且烦躁是那么的生机勃勃;让《家庭制造》粗俗不堪,让这个乱伦的故事拥有了触目惊心的天真;《夏日里的最后一天》可能是这本书中最为温暖的故事,可是故事结束以后,忧伤的情绪从此细水长流;《舞台上的柯克尔》的叙述夸张风趣,指桑骂槐。麦克尤恩让一群赤裸的男女在舞台上表演性交,还有一个人物是导演,导演要求小伙子们在表演前先自己手淫,导演说:“如果给我见到勃起,就滚蛋,这可是一场体面的演出”;《蝴蝶》里男孩的犯罪心理和情感过程冷静的令人心碎;《与橱中人对话》看似荒诞,其实讲述的是我们人人皆有的悲哀,如同故事结尾时所表达的一样,我们人人都会在心里突然升起回到一岁的愿望;《最初的爱情,最后的仪式》是没有爱情的爱情,没有仪式的仪式,还有随波逐流的时光。麦克尤恩给这些无所事事的时光涂上夕阳的余辉,有些温暖,也有些失落;《伪装》是在品尝畸形成长的人生,可是正常人生的感受在这里俯拾即是。
这就是伊恩·麦克尤恩,他的叙述似乎永远行走在边界上,那些分隔了希望和失望、恐怖和安慰、寒冷和温暖、荒诞和逼真、暴力和柔弱、理智和情感等等的边界上,然后他的叙述两者皆有。就像国王拥有幅员辽阔的疆土一样,麦克尤恩的边界叙述让他拥有了广袤的生活感受,他在写下希望的时候也写下了失望,写下恐怖的时候也写下了安慰,写下寒冷的时候也写下了温暖,写下荒诞的时候也写下了逼真,写下暴力的时候也写下了柔弱,写下理智冷静的时候也写下了情感冲动。
麦克尤恩在写作这些故事的时候,正在经历他的年轻时光。22岁从苏塞克斯大学毕业后,去了东安格利亚大学的写作研究生班,开始学写短篇小说。第一个短篇小说发表后,立刻用稿费去阿富汗游玩。多年之后麦克尤恩接受采访,回顾了写作这些短篇小说时所处的境况:“我二十出头,正在寻找自己的声音。”当时他反感英国文学传统里社会档案式的写作,他想表达一种个人生存的翻版,他说“早期的那些小故事都是倒影我自己生存的一种梦境。虽然只有很少的自传性内容,但它们的构造就像梦境一样反映了我的生存。”麦克尤恩21岁开始读卡夫卡、弗洛伊德和托马斯·曼,并且感到“他们似乎打开了某种自由空间。”
然后“我试写各种短篇小说,就像试穿不同的衣服。短篇小说形式成了我的写作百衲衣,这对一个起步阶段的作者来说很有用。”麦克尤恩毫不掩饰其他作家对自己的影响,他说“你可以花五到六个星期模仿一下菲利普·罗斯,如果结果并不是很糟糕,那么你就知道接下来还可以扮扮纳博科夫。”而且还努力为自己当时写下的每一个短篇小说寻找源头,“比方说,《家庭制造》,是我在读过《北回归线》之后写的一个轻松滑稽的故事。我感谢亨利·米勒,并同时用一个滑稽的做爱故事取笑了他一把。这个故事也借用了一点罗斯的《波特诺的怨诉》。《化装》刚效法了一点安格斯·威尔逊的《山莓果酱》。我不记得每篇故事的渊源,但我肯定巡视了别人的领地,夹带回来一点什么,籍此开始创作属于我自己的东西。”
我在很多年前的一篇文章里,专门讨论了作家之间的相互影响,我用过这样一个比喻:一个作家的写作影响另一个作家的写作,如同阳光影响了植物的生长,重要的是植物在接受阳光照耀而生长的时候,并不是以阳光的方式在生长,而始终是以植物自己的方式在生长。我意思是说,文学中的影响只会让一个作家越来越像他自己,而不会像其他任何人。
麦克尤恩的写作经历同样证明了这个道理。《立体几何》里关于神奇的叙述与生动的生活场景合二为一,可以让我们联想到纳博科夫的某些段落;《夏日里的最后一天》和《最初的爱情,最后的仪式》会让我们联想到托马斯·曼的叙述风格,从容不迫,并且深入人心;《与橱中人对话》和《伪装》或许与卡夫卡的那些奇怪的人生故事异曲同工;《舞台上的柯克尔》似乎是与荒诞派话剧杂交而成的;《蝴蝶》里的少年犯罪心理曾经是戈尔丁的拿手好戏,可是到了麦克尤恩笔下也是毫不示弱。
我想每一个读者都可以从自己的阅读经历出发,为麦克尤恩的这些故事找到另外的文学源头,找到麦克尤恩未曾阅读甚至是未曾听闻的文学源头。而且同样可以轻而易举地为卡夫卡、托马斯·曼、菲利普·罗斯、亨利·米勒、安格斯·威尔逊、纳博科夫、戈尔丁他们找到文学源头。为什么?很简单,因为这就是文学。
我喜欢引用这样两个例子,两个都是笑话。第一个是法国人嘲笑比利时人的笑话:有一个卡车司机满载着货物行驶在比利时的土地上,由于货物堆得太高,无法通过一个城门,就在司机发愁的时候,当地的比利时人自作聪明地向司机建议,将卡车的四个轮子取下来,降低高度后就可以经过城门。第二个来自中国古代的笑话:有一个人拿着一根很长的竹竿要过城门,他将竹竿竖起来过不去,横过来也过不去,这人不知所措之时,一位白发白须的老人走过来,称自己虽然不是圣人,也是见多识广,他建议将竹竿从中间锯断,就可以通过城门了。
这两个笑话究竟是谁影响了谁?这样的考证显然是没有意义的,也是没有结果的。我举出这样两个例子是为了说明,各民族的精神历史和现实生活存在着太多的相似性,而文学所要表达的就是这样的相似性。如同殊途同归,伟大的作家都以自己独特的姿态走上了自己独特的文学道路,然后汇集到了爱与恨、生与死、战争与和平等等这些人类共同的主题之上。所以文学的存在不是为了让人们彼此陌生,而是为了让人们相互熟悉。我曾经说过,如果文学里真的存在某些神秘的力量,那就是让读者在属于不同时代、不同民族和不同文化的作品里,读到属于他们自己的感受,就像在属于别人的镜子里也能看清楚自己的形象一样。
我相信麦克尤恩在阅读了纳博科夫、亨利·米勒和菲利普·罗斯等人的作品之后,肯定是在别人的镜子里看清楚了自己的形象,然后写下了地道的伊恩·麦克尤恩的作品。这家伙二十多岁就找到了自己的声音,读一读《最初的爱情,最后的仪式》这本书,就可以看到一个天才是如何诞生的。
麦克尤恩在这些初出茅庐的故事里,轻而易举地显示出了独特的才能,他的叙述有时候极其锋利,有时候又是极其温和;有时候极其优雅,有时候又是极其粗俗;有时候极其强壮,有时候又是极其柔弱……这家伙在叙述的时候,要什么有什么,而且恰到好处。与此同时,麦克尤恩又通过自己独特的文学,展示出了普遍的文学,或者说是让古已有之的情感和源远流长的思想在自己的作品中得到继续。什么是文学天才?那就是让读者在阅读自己的作品时,从独特出发,抵达普遍。麦克尤恩就是这样,阅读他作品的时候,可以让读者去感受很多不同作者的作品,然后落叶归根,最终让读者不断的地发现自己。我曾经说过,文学就像是道路一样,两端都是方向。人们的阅读之旅在经过伊恩·麦克尤恩之后,来到了纳博科夫、亨利·米勒和菲利普·罗斯等人的车站;反过来,经过了纳博科夫、亨利·米勒和菲利普·罗斯等人,同样也能抵达伊恩·麦克尤恩的车站。这就是为什么伊恩·麦克尤恩的叙述会让我们的阅读百感交集。
我的意思是说,当读者们开始为麦克尤恩的作品寻找文学源头的时候,其实也是在为自己的人生感受和现实处境寻找一幅又一幅的自画像。读者的好奇心促使他们在阅读一部文学作品的时候,唤醒自己过去阅读里所有相似的感受,然后又让自己与此相似的人生感受粉墨登场,如此周而复始的联想和联想之后的激动,就会让儿歌般的单纯阅读变成了交响乐般的丰富阅读。
什么是伊恩·麦克尤恩后遗症?这就是。
已发你邮箱。求赞。
⑥ 关于弗拉基米尔·纳博科夫的介绍有哪些
弗拉基米尔·纳博科夫(1899~1977年),俄裔美国作家。出身于俄国圣彼得堡的一个贵族家庭,从小就能写诗,能自由运用英语和法语,并用俄语和英语写作。1919年随父母流亡西欧,于剑桥大学毕业后在巴黎和柏林创作了大量的诗歌、小说和剧本。为了躲避纳粹迫害,20世纪40年代初期来到美国。并在1945年加入美国国籍。纳博科夫的文学成就主要是长篇小说,也有一些短篇小说。代表作有《洛丽塔》、《普宁》、《苍白的火》和《阿达》等。他的作品基本上都是以他的生活经历为基础。作品所描写的人物也大多是自己所熟悉的一些人。与索尔·贝娄等八位作家被认为是美国当代最重要的小说家。
⑦ 有哪些值得推荐的短篇小说集
马尔克斯《流光如水》、《巨翅老人》、《疯狂时期的大海》。
卡尔维诺专《恐龙》、《月属亮的距离》。
海明威《雨中猫》、《白象般的群山》、《杀手》。
博尔赫斯《第三者》、《无礼的掌礼官上野介》、《南方》。
纳博科夫《菲雅尔塔的春天》、《奥勒留》。
昆德拉《爱德华和他的上帝》(似乎是这篇名,忘了)。
村上春树《盲柳与睡女》、《象的失踪》。
川端康成《睡美人》(这玩意更像中篇了……)
莫泊桑《项链》、《首饰》。
契诃夫《农民》。
麦克尤恩《立体几何》。
巴别尔《盐》。
皮里尼亚克《红木》。
塞林格《捕捉香蕉鱼的季节》和《给艾斯美的故事》名气极大,但如果非要我选,《木匠们,把房梁抬高些》最好。
卡佛的《真跑了那么多英里吗》很好,但我很钟意他写他父亲那篇,非常真情流露。
鲁尔福《烈火平原》。
鲁迅《铸剑》。
汪曾祺《受戒》。
张爱玲《鸿鸾喜》。
余华《朋友》。
沈从文《丈夫》。
⑧ 世界三大小说家有谁
莫泊桑,法国复人,生于1850年,卒制于1893年,享年43岁,没有加入跨世纪的作家一族。他创作了三百多篇中、短篇小说、六部长篇小说。人生未至半百,创作量惊人。
契诃夫,俄国人,生于1860年,卒于1904年,享年44岁。他比莫泊桑多活一年,也见到了新世纪。他一生创作大量中、短篇小说,其戏剧创作成就比起小说来毫不逊色。
欧。亨利,美国人,生于1862年,卒于1910年,享年48岁,也没活过半百之年。他一生创作了三百多个短篇和一部长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