⑴ 小说的文学评论怎么写啊,顺便附一篇范文,最好是外国
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谈《潘虎》的结构艺术
“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陆游的这句诗,指的是大自然的景色美不胜收,忽而“山重水复”,忽而“柳暗花明”,把人们带进一个美丽无比的自然天地。如果这句诗可以借用来形容文艺作品的结构的话,那么《潘虎》的结构正好可以与这种自然美景相媲美。在这个作品中,作者以其高超的技艺为我们安排了一个个极为曲折生动的故事情节,展现在我们面前的是一幅幅惊心动魄的场面,产生在我们头脑里的是一个个令人费解的疑团,作用在我们心理上的是一串串扣人心弦的悬念。它把我们带进一个神奇的境地,置身于此而流连忘返。其中虽然没有“山重水复”“柳暗花明”的美景,却有着峰回路转、引人入胜的意味。其对读者的吸引力绝不亚于陆游诗中所描写的大自然的美景。
作品一开头,在简单交代了“我”的身份及经历后,便出现了一系列曲折生动的故事情节:不明身份的农民跟踪“我们”;他们的队长叫“我们”去谈谈;去了后是对“我们”进行不明不白的一顿吊打;当“我”亮出共产党员的牌子时,得到的是更严厉的斥责,他们的队长还威胁说要请“我们”“直架”;直到“我”说出自己是有组织的,并说出保人潘绍桃时,他们对“我们”的态度才稍微好了一点,给“我们”松绑,请“我们”吃饭;但吃过饭后又将“我们”绑了起来,拉着“我们”往深山老林里钻;住宿时还派人监视“我们”,还问“我”“还有什么话要说”……惊心动魄的场面一个接着一个。伴随着这惊心动魄的场面的一个个出现,读者心中的疑团也一个个产生:不明身份的农民为什么要跟踪“我们”?他们的队长请“我们”去干什么?他们是怎样的一帮子人?他们要把“我们”怎么样?……旧的疑问消除了,新的疑问又产生了。一个个疑团接踵而至。同时,由于读者对作品中人物命运的关注以及决心搞清这些疑问的心理作用,伴随着这一幅幅惊心动魄的场面和一个个急待解决的疑问的出现,读者的心里必然会一阵阵紧张,由此产生一连串的悬念:担心着“我们”会不会碰上土匪,担心着“我们”会不会被杀害……正是由于这一幅幅惊心动魄的场面,一个个令人费解的疑团以及一个个扣人心弦的悬念,紧紧地抓住了读者,所以它即使没有“山重水复”“柳暗花明”的景色,却能牢牢地吸引住读者,从而下定了不搞个水落石出决不罢休的决心,在作者人为的神奇世界里尽情遨游,觅奇探胜。使这篇作品具有了艺术的魅力。
当然,作品的成功是与作者在结构这个作品时所下的功夫分不开的。因此,我们不仅要了解这个作品在结构上有什么特点,而且要了解作者在结构这个作品时采用了哪些艺术的手法。不仅要知其然,而且要知其所以然。
首先,在结构这个作品时,作者采用了层层设疑、层层剖析的手法。作品在所述事件的开端部分,写了一个不明身份的农民在跟踪“我们”,他们的队长还请“我们”去谈谈。我们素不相识,他们邀“我们”上山是什么意图呢?这是第一层设疑;他们的队长自称他们是红军游击队,为什么不懂红军游击队的联络暗号呢?为什么对被迫为土豪推车的贫苦农民不寄予同情,反而加以刁难和责打呢?这是第二层设疑;潘虎身为游击队的队长,为什么态度那么粗暴,蛮不讲理?他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呢?这是第三层设疑;他们既然知道了“我们”的身份,为什么还要绑着牵着“我们”往深山里钻呢?他们到底安的什么心?这是第四层设疑……
如果作者只是罗列这么一个个疑点,而不对此进行剖析的话,那么读者就会如坠烟雾,看不出个所以然来。这样,即使把疑点设得再多也是徒然。作者贵在不仅是层层设疑,而且是层层剖析。即使读者感到不可思议,又使读者感到原来如此。如作品写到“我们”被“请”上山,见到他们的队长时,队长便朝“我们”吼道:“你们是探子!……我们昨天卜了卦,说今天有两个探子来!”这两句话便剖析了第一层疑问:原来他们卜过卦。而碰巧“我们”是在这天来,又刚好是两个人(“我”和李春生),因此他们派人跟踪“我们”,把“我们”当作探子也就理所当然了。当“我”质问队长他们是什么游击队,归哪里领导的时,队长潘虎说:“我们是红军游击队,我自己领导的。”显然,这是一支农民自发成立的武装力量,和党的组织还没有建立必要的联系。这就剖析了第二层疑问:正是因为他们没有和党的组织建立联系,因此也就不懂红军游击队的联络暗号。由于他们大多出身农民,有缺乏党的政策的影响,因此犯了一些政策性的错误(如刁难责打为土豪推车的农民)也就不足为奇了。再下面有潘绍桃向“我”介绍的潘虎的有关情况:“大家都叫他潘蛮子”“他在国民党军队中呆过”“他是个文盲”“人可是个好人,又公道,又爽直,胆量又大,说干就干”“看到国民党部队尽做些摧残老百姓的事,他气愤不过,开了小差”,这就剖析了第三层疑问:因为潘虎是个粗汉,加之缺乏文化修养,又多少沾染旧军队的一些恶习,所以他的态度粗暴、蛮不讲理也就可以理解了。但是,潘虎毕竟与旧军队的军官有所不同,与迫害、摧残老百姓的旧军队势不两立,表现出一种朴素的正义感。而后来他们绑着牵着“我们”去深山老林并宿营一节则回答了第四层疑问:原来他们是拉着我们去宿营,以防敌人偷袭,并不是想加害于“我们”;至于将“我们”绑着牵着,乃是对“我们”未敢轻信,生怕“我们”逃走泄露军情。是出于一种本能的警惕,别无他意。……通过这一层层的设疑,一层层的剖析,便把读者的思路和注意力吸引到一个比一个更美好的境地。时而“山重水复疑无路”,突然间“柳暗花明又一村”。时而感到前境幽暗曲折,突然间又感到前途豁然开朗。这样或明或暗,或隐或显的描写,难免会激起读者无限的阅读兴趣的。
其次,在结构这个作品时,作者采用了推波助澜、自然衔接的手法。在作品中,往往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或者是一波方平,一波又起。方才是风平浪静,突然间波涛陡起,由此产生了一种波澜起伏、高低错落的气势。在作品中,“我们”被他们抓住绑吊一阵后,“我”说出了自己是共产党员,是有组织的,他们才把“我们”放了下来,请“我们”吃饭,但并没有消除对“我们”的戒心,吃了饭之后又将“我们”绑上了。这里一波尚未平息,又冒出他们责打刁难被迫为土豪推车的农民一节,引起“我”对他们将怎样处置“我们”的担心,一波又起了。当“我”拉出潘绍桃做保人,并且从潘绍桃的谈话中了解到潘虎的为人时,“我”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至此,一坡稍有平息。但紧接着而来的是他们又绑着牵着“我们”往深山里钻,还问“我”“有什么话要说吗”,使“我”疑心他们终于要对“我们”下毒手了。一波陡起了。……
当然,在作品中,前一波与后一波,此一波与彼一波之间并不是互相脱节,而是紧密关联、自然衔接的。前一波是后一波的基础,彼一波是此一波的发展。正是由于“我”被他们绑吊的余惊未息,所以有看到他们责打农民时内心引起的恐惧;潘绍桃的介绍是对造成“我”惊恐的原因的解释,而他们的反常举动则是对潘绍桃介绍的内容的证实。这样一波接一波,一环扣一环,波澜起伏,环环相扣,方见“山重”,又见“水复”;才过“柳暗”,又见“花明”,奇卉异景,琳琅满目。使读者得以在作者人为的艺术境界里尽情浏览、目不暇接。
最后,在结构这个作品时,作者还采用了扣人心弦、引人入胜的手法。在作品中,作者有意识地安排了几个紧张的场面。如果读者是对事态的发展和作品中人物命运关注的话,那么伴随着作品中险情的一个个出现,读者的心里必然会会发生一次次紧张的跳动,并由此产生一系列的悬念。当读者看到潘虎沉着脸喝叫将“我们”绑起来时,他的心必然为之一震,担心着“我们”是否碰上了歹人;当读者看到潘虎吼着“叫你直架”的场面时,他必然为“我们”的命运而担心:哎呀,这可不好了!特别是看到他们不走大道,偏往小路,把“我们”绑着牵着往深山老林里拉,并问“我”还有什么话要说时,读者的心必然会提到嗓子眼上:哎呀,这下他们可没命了!正是由于读者对事态发展和作品中人物命运的关注的心理作用,正是由于这一连串的悬念,迫使读者把目光和思路深入到作品中去,不管它是“柳暗花明”,还是“山重水复”,总之,不到山穷水尽,不弄个水落石出,读者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当然,《潘虎》的结构在其他方面也有特色,比如脉络清晰,条理清楚、疏密有致、详略得体等等。由于它们都是非常明显的,因此也就没有阐述之必要。
⑵ 两篇中短篇小说的文学评论
《边城》
翠翠是沈从文心目中的湘西苗族文化女神,是沈从文用“他者”(西方)的眼光看出来的湘西苗族幕的“本质”。
“翠翠在风日里长养着,把皮肤变得黑黑的,触目为青山绿水,一对眸子清明如水晶。自然既长养她且教育她,为人天真活泼,处处俨然如一只小兽物。人又那么乖,如山头黄麂一样,从不想到残忍事情,从不发愁,从不动气。平时在渡船上遇陌生人对她有所注意时,便把光光的眼睛瞅着那陌生人,作成随时皆可举步逃入深山的神气,但明白了人无机心后,就又从从容容在水边玩耍了。”这个形象可以说是“优美、健康、自然”。不过这形象也含有深深的隐痛:“黄麂一样……随时皆可举步逃入深山”,隐喻苗族先人在汉族的压力下,从中原地区向洞庭湖地区迁徙,并溯沅水退入湘西的深山里。深山是他们最后的庇护所和自由天地,在这里他们是“在家的”。翠翠的形象取材于泸溪绒线铺的女孩、青岛崂山的乡村女子和“身边的新妇”沈夫人。《边城》里的爱情故事,讨论的是文化问题,性的话语和文化的话语交织在一起。翠翠的形象凝聚了沈从文的文化恋母情结,铭刻下沈从文对湘西苗族文化的无尽伤逝和眷恋。
翠翠的身世是个悲剧,翠翠的父亲是个绿营屯戊军人,严格地说,对苗族文化而言是一种异质(heterogeneity)。翠翠本身是汉文化(父系文化)和苗文化(母系文化)融合的产物。从翠翠父母的爱情悲剧里,我们可以看到汉文化同苗族文化的不平等关系,以及这种权力关系在苗/汉文化关系上的历史冲突和历史悲剧(如乾嘉苗民起义)。
翠翠这个无所归依的孤雏无疑是湘西苗族文化的象征。
“在一种近于奇迹中,这遗孤居然长大成人,一转眼便十三岁了。”爷爷这个阅尽人事、饱经风霜的老人是苗族古老历史的象征。“爷爷和翠翠”是苗族“民族古老,文化年轻”的形象的说明。爷爷目睹了翠翠父母的悲剧,“口中不怨天,心却不能完全同意这不幸的安排”。“他从不思索自己的职务对于本人的意义,只是静静地很忠实的在那里活下去”。“翠翠大了,他也得把翠翠交给一个人,他的事才算完结!交给谁?必需什么样的人方不委屈她?”年迈衰老的爷爷是翠翠唯一的依靠,“假若爷爷死了”,翠翠这个历史的孤儿能否加入到新的历史的脚步中去呢?
《项链》
《项链》的故事由女主人公丢失项链的前前后后构成。小说以“项链”为线索,将玛蒂尔德为参加晚会而借项链,戴着项链在晚会上出尽风头,回来时丢失项链沿途寻找未得而焦急万分,四处借钱买了项链归还,用10年的光阴偿还所借款项,直到得知那项链原来是条赝品为止贯穿情节,使读者对小说中的项链有了至深至透的感受。而女主人公的性格也就在这一失一得中尽显风采,使其成为外国文学史上不可多得、独具特性的
作为世界短篇小说巨匠,莫泊桑的《项链》在艺术上也是韵味无穷的。首先他采用了以物写人的手法,将项链作为一条主线,从它与人物的多重关系出发,用它牢牢系住人物的行为、语言和心理活动,使读者透过项链对女主人公的形象一目了然。在小说中,项链与玛蒂尔德的关系分为“强烈地被项链吸引”“戴上项链的风采 ”“丢失项链的恐慌”“赔偿项链的代价”“得知是假项链的真相”等环节,一环扣一环,从不游移,从不松动,用项链这一物品刻画出了玛蒂尔德动态的变化过程。其次,莫泊桑巧妙地处理了几组对应的关系,使多种关系在相辅相成中既是真实可信的情理之中,又是突如其来的意料之外,给读者以思考的空间。例如偶然与必然的关系,项链对改变玛蒂尔德生活的作用,就在种种偶然中孕育了必然:因舞会而借项链、用项链和丢项链是偶然,但实质上正是玛蒂尔德的爱慕虚荣和炫耀姿色使她在舞会上忘乎所以,为不使别人发现她的真实身份和丈夫的寒酸相,舞会结束时她仓皇逃离,才忽略了项链而丢失,而这一切都恰恰来自于她性格的必然。在处理虚幻与现实的关系上,小说也自然妥帖,将玛蒂尔德舞会前对物质生活的向往虚写,将项链丢失后她生活的窘况实写,一虚一实恰到好处。小说中真与假的关系也转换得很微妙:玛蒂尔德参加舞会戴的是别人的项链,作为项链的主人她是假的;项链丢了她当做真的赔上,而10年后才得知原来那项链根本就是假的。这其中的真真假假是对普遍存在于资本主义社会的虚伪和欺骗的最好讽刺。小说结尾处,作者以隐喻的方式对全篇作了总结:玛蒂尔德最初向往而不得的那些东西,就如同那挂项链,原来每一颗粒都是假的;而她用了10年艰辛换来的这一挂,就像她真真切切领悟到的人生一样,每一颗粒都是真实的,只不过她付出的代价多了一些而已。
⑶ 如何写小说的文学评论
文学作品是内容和形式的统一,形式的优劣好坏影响着内容的表达和艺术感染力的高低强弱。要考察作家对艺术形式的探求,看是否具有独创性,是否达到完美的程度。忽视形式美的观点是版面的,因为作品的思想内容和艺术形式是互为表里、相依相存的。
文学作品是以情感人的,缺乏艺术感染力的作品是发挥不了文学的特殊功能的,也是没有生命力的。创作,是“为情而造文”,而不是“为文而造情”。创作需要激情批评也需要激情。没有激情,没有审美感觉,就无法进入美学的批评。所谓历史标准,指的是历史唯物主义观点,即把作品放到它所产生和所反映的历史背景、历史实际中去考察。文学作品总是一定时代社会生活的反映,离开一定的历史环境和社会氛围,就无法对它作出公正的评价和科学的说明。
⑷ 写一篇文学评论,选择读过的一篇小说,分析人物形象,不少于300字
[人生]里的高佳林是个有理想的知识青年,当他的教学工作被村支书高明楼利用手中的权力拿下由儿子三星顶替时,高佳林怒愤痛恨,要报复要举报。但最终还是惆怅不振,这时心底善良的巧珍走来了,早就暗恋他的巧诊走进了他的生活。虽然接受了不识字的巧珍但骨子里还有些不甘心,所以在县里的领导知道高佳林的叔叔调回市里当官后以农转非的方式安排高佳林到广播电台当记者,高佳林才有了用武之地,如鱼得水地工作,也与有共同志趣的播音员黄亚苹恋爰上了。
高佳林这个人物形象很生动地说明了农村太落后,有知识用不上如老牛坠入井底有劲使不出来,同时也告诉年轻人在选择爰情要慎重。看完这部获奖小说我从中读到了自己,我的性格与高佳林一样,但有一点我不会像他那样把有一颗金子般的心的善良的巧珍一脚踢开!这也是这部书的主题所在。
⑸ 小说的文学评论怎么写啊,顺便附一篇范文,最好是外国的小说
文学评论概述
文学评论是一种以作家、作品、文学创作和文学思潮作为评论对象的理论文体。写作者通过写作评论,表达自己对该作品美学价值的认识和评价,启发和帮助读者提高欣赏水平,对作品的作者提出正确而有益的批评和建议。俄国诗人普希金说过:“批评是科学。批评是揭示文学艺术作品的美和缺点的科学。”(《论批评》)这种评论,“是一种洞察过去,启发未来的礼物”。“只有当评论是苛刻的、有破坏性的、不辨是非的或使人误解的时候,它才是有害的。在多数情况下,人们欢迎评论,并且接受有益的(富于建设性的)评论”。(威廉·W·韦斯特《提高写作技能》)
评论一部文学作品、一个作家或一种文学现象,必须掌握批评的标准。文学评论的标准有政治标准、思想标准、历史标准、社会标准、艺术标准、美学标准等等。用不同的标准来评论文学作品和文学现象会得出不同的结论。我们应该用美学标准和历史标准来衡量作品的思想意义和艺术价值。所谓美学标准,指的是艺术规律和美的原则。别林斯基指出:“确定作品美学上的优劣程度,应该是批评家的第一步工作。当一部作品经不住美学分析的时候,也就不值得对它作历史的批评了。”(《关于批评的话》)美学标准的内容具体包括以下四点:
一、形象的真实性和生动性。没有形象就没有文学艺术,分析作品要从分析艺术形象体系入手,才能完整地把握住作品,考察它是否真实、生动。这里讲的真实性,不仅包括“客观真实”,也应包括“主观真实”。如卡夫卡的《变形记》把人写成一条虫,仍是来自对现实的人的思考。它是对“客观真实”的一种“变形反映”,渗入了作者“主观真实”的成份,仍然是真实地揭示了现实关系中人的本质的某一方面。
二、典型化的程度。典型性是作品艺术性的重要标记,要考察作品在典型化上所达到的高度,看是否达到“以一当十”的境界。典型化不仅指典型环境中的典型人物,也包括典型情绪、典型心理等。
三、形式的完美性。文学作品是内容和形式的统一,形式的优劣好坏影响着内容的表达和艺术感染力的高低强弱。要考察作家对艺术形式的探求,看是否具有独创性,是否达到完美的程度。忽视形式美的观点是版面的,因为作品的思想内容和艺术形式是互为表里、相依相存的。
四、作品的美感效果。文学作品是以情感人的,缺乏艺术感染力的作品是发挥不了文学的特殊功能的,也是没有生命力的。创作,是“为情而造文”,而不是“为文而造情”。创作需要激情批评也需要激情。没有激情,没有审美感觉,就无法进入美学的批评。所谓历史标准,指的是历史唯物主义观点,即把作品放到它所产生和所反映的历史背景、历史实际中去考察。文学作品总是一定时代社会生活的反映,离开一定的历史环境和社会氛围,就无法对它作出公正的评价和科学的说明。这就要求我们把作家、作品放在历史的发展中,放在一定时代的、社会的、民族的生活环境中去考察。用中国的古话讲,就是“知人论世”。用历史标准去衡量作品,要考察作品产生的客观因素和主观因素。客观方面,要考察作品所反映的社会生活是否真实,深广程度如何,有没有表现出深刻的历史感和新鲜的现实感。此外,还要考察作家主观方面的情况,研究作家的创作实践和创作个性,弄清作家是在什么情况下,怎样写出这部作品的,他的思想、性格、气质如何等等。总之,要把这一切作综合分析,而不能抓住一点,以偏概全,任意褒贬。美学标准和历史标准是统一的,两者不应该也不可能分离开来。前面分开来说,是为了表述的方便。如果把批评标准表述为“美学——历史”标准,就更贴切。总之,文学评论作者应该把美学标准与历史标准结合起来,把思想和艺术、内容和形式结合起来进行评论和写作。
文学评论的写作
文学评论的写作大致有四个步骤:阅读——定题——评论——写作。
(一)阅读阅读对于文学评论来说,是占有材料、调查研究的过程。只有通过阅读,才能为写作打下坚实的基础。1.阅读范围。从文学评论的写作要求看,阅读既要做到点面结合,又要做到深浅结合。
所谓点面结合的“点”,是指作品。所谓“面”是指作家生平、作家其它作品、其它作家的作品等。在这里,作品的阅读是最重要的,这是获得评论权的最重要的依据。只有阅读作品,才能使自己对评论的对象了如指掌,评论时说到点子上,切中要害,避免片面性。所谓深浅结合,是指作品的阅读要深一点,钻得透一点,深到能产生真知灼见为止。为了深,就要多读几遍。恩格斯为了对拉萨尔的《弗兰茨·冯·济金根》一剧本进行评论,先后将作品至少读了四遍,他在《致斐迪南·拉萨尔》中说:“为了有一个完全公正、完全‘批判’的‘态度’”,为了“在读了之后提出详细的评价、明确的意见”,所以需要一个“比较长的时间我才能发表自己的意见”。再如,列宁为了对小说《怎么办》进行评论,在一个夏天把这部小说读了五遍,“每一次都在这个作品里发现了一些新的令人激动的思想。”(《列宁论文学艺术》第897页)毛泽东也说过,《红楼梦》要读五遍,不读五遍就没有发言权。
这说明,浮光掠影、晴蜓点水式的阅读是不行的。对于被评论的对象,一定要研究得透彻一些,对作品象对人一样,要知心、知音。对其他作品和材料的阅读不妨浅一点,浏览一遍,有一个直觉印象即可,否则,不能保证“点”的深。2.阅读方法。一般采取“总体——部分——总体”的步骤。一、总体,就是从头至尾通读。得出初步而概括的印象。二、部分,是要对重要部分仔细地读,分析研究,加深印象,发现特色(或发现问题),初步形成观点。三、总体,是要获得完整的本质的认识,对作品的倾向和艺术性作出自己的判断。在阅读过程中,要及时做好摘记工作。有一种“评点法”的评论,就是一手拿笔,一边阅读,一边评点的。如金圣叹评点《水浒》、《三国演义》。还要通过阅读培养复述节录作品内容的能力。这是因为评论中常要概述作品内容,以作评论的依据。
(二)定题所谓定题,就是在读书、搜集材料的基础上,选择并确定评论的题旨(中心)。定题也称为“选题”。
初学写作文学评论的人在定题时常犯以下几种毛病:第一种,为评而评,无的放矢。评论者随便拿一篇作品,自己没有明确的目标,未经过认真思考,就去评论。第二种,贪大求全,面面俱到。一开始就写《论×××的小说创作》这样大的题目,往往无从下笔而流于一般、平庸、肤浅。第三种,缺乏新意,老生常谈,步别人的后尘,拾人牙慧。应该怎样定题呢?首先要选准作品。应该选择什么人的哪一篇作品,这是有标准的。标准就是:
(1)作品的价值。一篇作品拿到手,要掂一掂份量,权衡一下,问问自己:这作品有没有价值?值不值得评?俄国文艺批评家车尔尼雪夫斯基说:“假使你要做一个彻底的人,那么就应该特别注意作品的价值,而不必拘泥于你以前觉得这同一位作家的作品是好还是坏。”(《谈批评中的坦率精神》)这说明:文学评论要评的是文学作品,作品本身的价值才是我们确定评论与否的重要依据。所谓作品的价值,指的是它的美学价值,也就是作品的思想性和艺术性达到的水平应是很高的,或比较高的;另外,是某一种作品代表着一种值得注意的倾向,或者就是坏作品。这两类作品都是值得评论的。因为,评论好的,可提高读者的审美水平,使读者获得美的享受,也可使作者认识到自己的特色,向好的方面发展,提高一步;评论坏的,可以防微杜渐,给作者敲警钟,使读者也能认识假、恶、丑。
(2)现实的需要。现实的需要指的是:国家事业的需要,人民生活的需要,社会发展的需要。凡是现实需要评论的作品,我们作为评论者,就应该负起评论的责任。
(3)个人的专长。选作品要根据自己的爱好、专长来定。也就是说,要选自己有所研究的,有把握的,有心得的,能评论的来评。尤其是初学评论写作的,更要扬长避短,否则评起来困难,也不容易评好。其次要定好中心。要确定评的论中心,有两个原则要遵守:第一、不同体裁,区别对待。体裁不同,确立评论中心的角度也应有所不同。如:叙事文学的评论,评论的角度应信笺于人物塑造、矛盾冲突等方面。抒情文学的评论,评论的角度应偏重于艺术意境、感情抒发等方面。第二、应有真知,贵在创新。评论的中心,必须从自己对作品的独到见解、真知灼见出发来确立。由于是自己的真知灼见,就可避免雷同,就能创新,评出新水平。对一篇作品,是评人物形象,还是评情节安排,是评某一细节,还是评全篇结构,是评思想意义,还是评语言风格,都需要评论者具有一双慧眼。培养“眼力”,可以采取两个办法:一是选取。选取作品有意义之点来评。因为作者在写作时就是这样选材的。鲁迅说:“选取有意义之点,指示出来,使那意义格外分明,扩大,那是正确的批评家的任务。”(《关于小说题材的通信》)应该使自己能够熟练地从评论的作品中选取有意义之点。在开始时,可以选择一些名篇,自己确定一个具体的范围,选取一些有意义之点。如评价鲁迅的小说《祝福》,可以确定一个范围:评论祥林嫂的形象塑造技巧。这样,既可以从总的方面——祥林嫂是一个什么样的典型,成功在哪里等方面来选取;也可以从局部的方面——鲁迅怎样刻划祥林嫂的眼睛、语言、性格等方面来选取。二是甄别。主要从三方面锻炼自己的甄别能力:一,作品中什么是应选取的有意义之点,什么是要舍弃的无意义之点;二,什么是自己对于作品的真知灼见,什么是拾人牙慧的旧调重弹、老生常谈;三,哪些是自己评论时能够驾驭的,而哪些是偏大偏难自己力不胜任的。总之,定题是在阅读作品的基础上,通过评论者的思考,从感性认识上升到理性认识的“飞跃过程”。要顺利完成这个“飞跃”过程,需要花大力气、下深功夫。一些批评家能定题定得准,不是一朝一夕之功,“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
(三)评论多数评论是基于以下五个问题:
1.这部作品说些什么?
2.这部作品意味着什么?
3.这部作品是如何表达的?
4.这部作品表达得好不好?
5.这部作品值得创作吗?
第一个评论的问题,只涉及到作品的一些表面现象。主要应对“谁”、“什么”、“何处”、“何时”、“为何”和“如何”给予正确的答案。目的在于明确作品所反映的具体内容,并且把作者所经验的与自己所经验的联系起来。
第二个评论的问题,在于阐明作品的主题。这种能力只有在阅读和欣赏文学作品有了丰富的经验之后才能具备。要正确评论作品的主题,一般要从:一、内容释义;二、感觉感情;三、语言调整;四、作者意图等四个方面去理解作品。
第三个评论的问题,涉及到作者为了在读者中得到预期反应所运用的技巧。技巧是作者要达到他的目的而使用的手段和工具,作为文学作品来说,除非能够注意并运用这些特殊的技巧,否则,读者就不可能充分理解和评价它。评价作品的表达技巧是读者和作者都会感兴趣的。
第四个评论的问题,是建立在对前三个问题的刻苦研究之上的,是为了公平、正确地评价一部文学作品与读者进行思想感情交流的能力。这种评价在很大程度上是主观的——评论者对这部文学作品的个人感受。但是他如果能正确判断作者艺术手法表达的成功程度,对作品的技巧的运用作出应有的评价,将会得到作者和许多读者的赞同。
第五个评论的问题是关于作品的价值的。一篇文学评论只有正确地指出作品的认识价值和艺术价值,才称得上是一篇好的文学评论。“使文学作品获得写作价值的,除了带来愉快,扩大知识领域,提供新的见识,促进积极行动,促进对生活有更正确的态度等等以外,还有语言的描绘(通过色彩、形状、明暗、场景的描写),思想、结构或语言的宏伟,历史性(对于另一时间的描述),以及存在于许多散文和诗歌中的韵律。”(威廉·W·韦斯特《提高写作技能》)
在《文学评论》、《文艺报》等报刊上发表的评论作品,为我们学习评论提供了范文,我们可以从这些评论中学习到有益的评论方法。
(四)写作文学评论属于议论文。它必须具有议论文的一般特点,这是它与其它议论文相同的共性。但是由于它是对文学作品发表的评论,所以又不同于其它的议论文,而要有点文学色彩,这是它的个性。因此,一篇好的文学评论,既要具有一般论说文的特点,又要讲究文学性。
1.要有正确而鲜明的观点(论点)。我们对一篇文学作品发表议论,总要有个基本看法:是好还是坏?是基本上好的还有缺点,还是基本上不好但尚有某些可取之处?这个基本看法就是文章的中心论点,而这个论点必须是正确的、鲜明的。
2.要有准确、充分而有说服力的论据。文学评论的论据,主要应从作品的人物、情节和艺术描写中去找,也就是说,要对作品的人物形象、故事情节、艺术描写和语言运用等方面进行深入细致的具体的分析。从而引用足以说明自己论点的材料来作为论据。这些论据一定要准确可靠,不能想当然,更不可曲解,甚或断章取义,攻其一点不及其余。
3.要运用科学的符合逻辑推理的论证方法。是用归纳法,还是用演绎法,或者是类比法,应深思熟虑。而且,是写成一篇立论的评论,还是一篇驳论的评论,也需要根据写作目的,从作品实际和读者需要出发来确定。
4.要具有文学批评的当代意识,能按照文学规律和特性结合作品实际进行写作。必须运用学过的文学理论知识、文学史知识、美学知识、语言学和修辞学知识,针对具体作品进行具体分析。否则,在文章中尽讲外行话,或者对文艺作品提出不切实际的要求,这样的评论肯定难以服人。
5.在创作上文学观念在不断更新,因此文学评论的理论和术语也随之不断更新。为此,就要努力使评论的语言既准确、严密、有科学性、理论性,又要鲜明、新颖、有文学性、形象性。要通过语言的运用将评论的理、情、文三者完美地结合起来。范文:评论《高老头》
高老头是巴尔扎克塑造的一系列富有典型意义的人物形象之一,他是封建宗法思想被资产阶级金钱至上的道德原则所战胜的历史悲剧的一个缩影。有人曾赞赏他“表现了人类崇高的至性”。其实,这都是把高老头的父爱抽象化,神圣化了。事实上,高老头的父爱并不单纯,而带着阶级的复杂性,他的父爱是交织着封建宗法观念和资产阶级的金钱法则的。从封建宗法伦理道德观出发,他认为父女之爱天经地义,“父道”是家庭、社会的轴心;但他又怀着往上爬的虚荣心,把对女儿的“爱”作为攀援名贵、抬高地位的手段,结果,原本高尚的感情变得庸俗、猥琐。 高老头
高老头的父爱的悲剧,既是个性发展必然结果,也是时代的必然产物。
他的父爱交织着封建宗法观念和资产阶级的金钱法则。因而具有自我抹杀性,正如高老头自己所说:“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纵容她们把我踩在脚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