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 朵拉的 《花未眠》練習題哪個有啊 ,快
花未眠
●【馬來西亞】朵拉
無意中收到一束花。
等待許多年,以為等不到的花,卻於某個夜晚的籌款宴會上,機緣
巧合吧,出乎意料收到價值不菲卻小小的一束花。
乍然一看,僅有兩朵,後來才發現,其中另有一朵是未開的蓓蕾。
晚上回家,插在空置許久的瓶中,聽到里邊充滿了等待的空氣在滿
足地嘆息的聲音,隨意擱在廳里的小幾上。關燈上樓的時候,可以看見
平淡的客廳被點染上迷人的光采。
隔天早上,刻意放下每天手上該做的工作,坐在廳中,對瓶花觀望
。三朵花,二白一紅,白色的已經全開,紅的僅只一個蓓蕾,並有數朵
碎碎的小花與細葉陪襯,非常好看。
窗外偶爾傳來車子呼嘯而過的聲音,鄰居兒童玩游戲的嬉鬧聲,敏
感的鼻子聞到淺淺煙霾的不良味道,卻也嗅到微風拂過芒果花時帶來的
清清芳香,小鳥飛進院子的樹叢,欣喜地啾啾啾,正在呼朋喚友,隱隱
聽見遠處不知誰家的狗盡責地高聲吠喊,是陌生人或者沒有踅音的小貓
走到它責任范圍的門前吧?
帶著閑怡悠逸的心情,安靜坐下來觀賞幾朵花,雖然什麼事也沒有
做,肯定了今天不會有工作上的收獲,但能夠在明亮陽光照耀寧謐輕風
徐拂的客廳里,體會著生活真美好的愉悅,是多麼快樂的事呀。
那天晚上正好在讀一個園藝專家寫的散文,書中有一個句子:「有
些花,是未開的蓓蕾,但你不必對所有的蓓蕾充滿期待,因為不是每一
朵蓓蕾都可能會開花,它也許會成為永遠的蓓蕾。」
一朵永開花的花,啊,單只是讀著白紙上的黑字,也忍不住要代它
悲傷起來,這便是所謂的永遠的遺憾吧?
樓下廳里瓶中的紅色蓓蕾,會不會也是一朵永恆的蓓蕾,未開花便
黯然地憔悴了去呢?
為一朵花要開,之前所做出的一切,包括下種、澆水、施肥等等的
努力豈非完全白費了嗎?
睡夢中,有一朵萎凋的蓓蕾在黑暗中愴惻地流著無人看見的眼淚,
然後,在灰暗的陰沉里悄然墜落在冷冷的地上。
隔天清晨,在焦灼不安的牽絆中抱著滿懷美麗的期盼,去探望插在
廳中的瓶花,剎時在惶恐中生出巨大的驚喜,瓶中多了一朵直挺鮮紅的
花,散發出淡淡的芬芳,燦爛地綻放著。
歡喜和贊嘆的微笑緩緩地展現,原來有些花是不睡覺的,當我們在
睡夢中焦慮忐忑的時候,姿態纖弱的花不但沒有睡意,反而在沉寂的夜
里,一點一點,徐徐地發奮圖強,終於盛開出來。
昨日以為只有兩朵,今天突然多了,一朵預期不開的花,而且綻開
來竟是絢亮鮮明的紅。向來不喜歡刺眼艷紅的人,竟因此而對奪目的紅
色產生好感,真是非常璀麗動人的顏色。意外的收獲往往令喜悅展放到
最大。
就像你一直在渴望見面卻以為今生再也不會相逢的人,驀然出現在
你眼前,你那悲楚中的欣喜毫無言詞可以形容和表達。
集茶道、花道於一身的日本禪師千利休說過:「盛開的花不能用作
插花。」在他心中最適合作插花的是「一個含苞待放的蓓蕾」,還必需
是「沒有雜色的潔白的花,花小色潔,是最清高也最富有色彩的」,同
時「必需讓這朵蓓蕾披上露水」,還得把它「插在一個簡單的青瓷花瓶
里」。千利休認為這便是「茶道中最富麗的花。」啊,還有一點非常重
要的是:「還預先用水濡濕插花用的瓶子。」
一朵尚未開花的小蓓蕾,像是生活中最微小的事件,禪師同樣不輕
忽,於看重之餘,要求的講究和精緻度,也不隨便鬆懈,真令人心疼並
心動。沒有其他繽紛繁雜的璀璨顏色,卻是最華美富麗的花。
最簡單的,竟也可以是最繁復的。
白色的單花,有一種凄凄的落寞「艷麗」,一種遺世獨立的絕美。
而插上的是白花的蓓蕾,令人在彌漫的凄美中猶擁有希望滿滿的等
待。
等待若是無望,將充滿悲戚哀傷,若存在著無限希望,那是多麼甜
蜜和愉悅的期待啊!
因為人生是不完美的,所以我們始終不斷在追求。
雖然認定它是不會開放就衰微的花,但依然暗自在心中悄悄地熱切
企盼花會開,嚮往中的花終於不肯屈服不願妥協,在努力掙扎後盛放了
。鮮活綻開的紅花,那樣溫柔又那樣堅持,令人珍貴和愛惜,彷彿世間
所有的艱難都可以被克服。
不過一朵遲開的花,讓我明白如果不要悲愁和悵惘,那麼面對挑戰
時不再輕言退卻,望著終於綻放的花,感覺自己是世界上快樂和幸福的
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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梨落:什麼東東~好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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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妮:花 未 眠
——川端康成
川端康成(1899-1972)
日本小說家、散文家。幼年的父母相繼去世,分別由外祖父和舅父撫養。1924年從東京帝國大學畢業後,開始了作家生涯。小說《伊豆舞女》(1925)奠定了其在日本文壇的地位。代表作有《雪國》(1937)、《千隻鶴》(1951)、《古都》(1957)等。它們"以豐富的感情,高超的技巧,表現了日本人的內心精華",川端康成因此獲得1968年諾貝爾文學獎。川端康成雖然一度成為新感覺派的中堅,但他繼承了大和民族的古典美,並使其升華到美學境地。在文學領域中,他既是美的追求者,更是美的獲得者和傳播者。
我常常不可思議地思考一些微不足道的問題。昨日一來到熱海的旅館,旅館的人拿來了與壁龕里的花不同的海棠花。我太勞頓,早早就入睡了。凌晨四點醒來,發現海棠花未眠。
發現花未眠,我大吃一驚。有葫蘆花和夜來香,也有牽牛花和合歡花,這些花差不多都是晝夜綻放的。花在夜間是不眠的,這是眾所周知的事,可我彷彿才明白過來。凌晨四點凝視海棠花,更覺得它美極了。它盛放,含有一種哀傷的美。
花未眠這眾所周知的事,忽然成了新發現花的機緣。自然的美是無限的,人感受到的美卻是有限的。正因為人感覺美的能力是有限的,所以說人感受到的美是有限的,自然的美是無限的。至少人的一生中感受到的美是有限的,是很有限的。這是我的實際感受,也是我的感嘆。人感受美的能力,既不是與時代同步前進,也不是伴隨年齡而增長。凌晨四點的海棠花,應該說也是難能可貴的。如果說,一朵花很美,那麼我有時就會不由自主地自語道:要活下去!
畫家雷諾阿說:只要有點進步,那就是進一步接近死亡,這是多麼凄慘啊。他又說:我相信我還在進步。這是他臨終的話。米開朗基羅臨終的話也是:事物好不容易如願表現出來的時候,也就是死亡。米開朗基羅享年八十九歲。我喜歡他的用石膏套制的瞼型。
毋寧說,感受美的能力,發展到一定程度是比較容易的。光憑頭腦想像是困難的。美是邂逅所得,是親近所得,這是需要反復陶冶的。比如唯-一件的古美術作品,成了美的啟迪,成了美的開光,這種情況確是很多,所以說,一朵花也是好的。
凝視著壁龕里擺著的一朵插花,我心裡想道:與這同樣的花自然開放的時候,我會這樣仔細凝視它嗎?只摘了一朵花插人花瓶,擺在壁龕里,我才凝神注視它。不僅限於花,就說文學吧,今天的小說家如同今天的歌人一樣,一般都不怎麼認真觀察自然。大概認真觀察的機會很少吧。壁龕里插上一朵花,要再掛上一幅花的畫。這畫的美,不亞於真花的當然不多。在這種情況下,要是畫作拙劣,那麼真花就更加顯得美。就算畫中花很美,可真花的美仍然是很顯眼的。然而,我們仔細觀賞畫中花,卻不怎麼留心欣賞真的花。
李迪、錢舜舉也好,宗達、光琳、御舟以及古徑也好,許多時候我們是從他們描繪的花畫中領略到真花的美。不僅限於花。最近我在書桌上擺上兩件小青銅像,一件是羅丹創作的《女人的手》,一件是瑪伊納爾創作的《勒達像》。光這兩件作品也能看出羅丹和瑪伊約爾的風格是迥然不同的。從羅丹的作品中可以體味到各種的手勢,從瑪伊約爾的作品中則可以領略到女人的肌膚,他們觀察之仔細,不禁讓人驚訝。
我家的狗產崽,小狗東倒西歪地邁步的時候,看見一隻小狗的小小形象,我嚇了一跳。因為它的形象和某種東西一模一樣。我發覺原來它和宗達所畫的小狗很相似。那是宗達水墨畫中的一隻在春草上的小狗的形象。我家喂養的是雜種狗,算不上什麼好狗,但我深深理解宗達高尚的寫實精神。
去年歲暮,我在京都觀賞晚霞,就覺得它同長次郎使用的紅色一模一樣。我以前曾看見過長次郎製造的稱之為夕暮的名茶碗。這只茶碗的黃色帶紅釉子,的確是日本黃昏的天色,它滲透到我的心中。我是在京都仰望真正的天空才想起茶碗來的。觀賞這只茶碗的時候,我不由地浮現出坂本繁二郎的畫來。那是一幅小畫。畫的是在荒原寂寞村莊的黃昏天空上,泛起破碎而蓬亂的十字型雲彩。這的確是日本黃昏的天色,它滲入我的心。坂本繁二郎畫的霞彩,同長次郎製造的茶碗的顏色,都是日本色彩。在日暮時分的京都,我也想起了這幅畫。於是,繁二郎的畫、長次郎的茶碗和真正黃昏的天空三者在我心中相互呼應,顯得更美了。
那時候,我去本能寺拜謁浦上玉堂的墓,歸途正是黃昏。翌日,我去嵐山觀賞賴山陽刻的玉堂碑。由於是冬天,沒有人到嵐山來參觀。可我卻第一次發現了嵐山的美。以前我也曾來過幾次,作為一般的名勝,我沒有很好地欣賞它的美。嵐山總是美的。自然總是美的。不過,有時候,這種美只是某些人看到罷了。
我之發現花未眠,大概也是由於我獨自住在旅館里,凌晨四時就醒來的緣故吧。
評價:讀這些散文對於一些人來說是困難些,因為它沒有多大的故事或引人的情節
只是作者自己的一些想法或感受,但是也所謂「形散而神不散」
散文其實也有它的獨到之處,接近生活和現實,不像小說那樣強調一定的情節什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