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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2章 執迷不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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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司皓從夏言馨的病房裡出來,迎面有兩名護士走過來,一邊走一邊聊著天。
「哎,你聽說食堂哪個阿姨有孩子嗎?」
「什麼孩子?那些阿姨都五十多了,要有也應該是孫子吧?」
「剛才我在住院部抓到了一個孩子,他說他說在食堂工作啊!我現在把他關在辦公室了。」
「不可能……食堂跟住院部隔著安全牆,小朋友過不來啊!你得問清楚,那孩子是到底是誰的?」
楚司皓聽到這里,默默轉身,朝著二樓的護士站走過去……
推開門,便看到kimi正在打電話,那一聲爹地喊得響亮,小傢伙,他對他那麼好,在這種時候,居然還是替那個混蛋爹地通風報信。
楚司皓皺緊了眉頭,眸光幽暗,伸手便將牆上的電話線給拔掉了……
「……我們在南山精神病院,爹地你快來啊!楚叔叔他瘋了!」kimi焦急地喊完,突然發現電話已經掐斷了。
他猛地轉過頭,楚司皓已經赫然站在了他的身後,他嚇得往後縮了幾步……
楚司皓皺眉,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kimi……過來!」
楚司皓慢慢蹲下來,朝著kimi招手。
kimi站在原地,拚命地搖頭,「不過去!」
楚司皓看懂了kimi眼裡的驚慌和恐懼,「kimi,你不是喜歡軍艦模型嗎?叔叔給你買了很多很多,都可以占據整個房間了。叔叔專門給你准備了一個房間,用來擺放各種玩具。」
「我不要……」kimi堅決地搖頭。
「為什麼?你不是一直想跟叔叔住在一起嗎?為什麼不要了?」楚司皓臉上的笑容有些扭曲了。
「你是壞人!我不跟你住在一起,我要跟我爹地住在一起!!」kimi果斷地說道。
楚司皓臉色變得更加難看,「為什麼說叔叔是壞人?叔叔一直在照顧你和你媽咪,無微不致的,你想什麼,叔叔都給你,你媽咪想要什麼,叔叔也都能給她。你不是說,叔叔是你最喜歡最羨慕的人嗎?你還說你長大了也要當警察的。」
kimi搖了搖頭,「對,我想當警察,但是我想當好警察,不是像你這樣的壞警察。我媽咪沒有生病,你把她關在精神病院里,你就是壞人。」
「那你爹地呢?他不僅曾經把你媽咪關起來過,還拿刀子捅死她,為什麼你不覺得他是壞人呢?」楚司皓慢慢地站起來,向kimi靠近。
「你撒謊,我爹地不會那樣對媽咪的,他不是那樣的人!」kimi嚷了起來。
楚司皓臉色凄苦,無奈地搖頭,「到底還是龍家的人,怎麼養都養不家,你永遠都是向著龍家。你永遠都不能體會你媽咪的痛苦。看來這個世上,能夠幫她的人,就只有我了。」
看著楚司皓靠近,kimi轉身就跑!
楚司皓立即追了上去,kimi從桌子底下鑽過來,然後朝著敞開的辦公室大門跑了出去……
出門之後,邊跑邊大聲呼喊,「救命,救命啊,救命啊……」
他不能被楚司皓給抓住了,不然就完了……
「kimi,不要跑!小心台階,別摔到了!kimi,快回來,叔叔帶你去見你媽咪!」楚司皓在身後焦急地呼喚著。
kimi拚命地跑著,卻是沒頭沒腦地撞到了一個人懷里,抬頭一看,正是剛才關他的那護士,那護士身強力壯的,一把就將kimi抱得緊緊的。
「放我下來!!」kimi拚命地踢騰著。
「小傢伙,你這個小騙子,我剛才去食堂調查過了,沒有阿姨帶小朋友來上班。快說,你到底是哪裡混進來的。」護士拎著kimi的耳朵質問道。
「護士……他是我兒子,把他給我吧!」楚司皓很快就追了上來,伸手便要將kimi抱過來。
kimi見狀立即又往護士的懷里縮,雙手將她的脖子抱得緊緊的,「護士阿姨,他不是我爹地,我不是他兒子,他是個騙子,你趕緊給我報警。」
楚司皓無力地搖頭,「這小調皮鬼,喜歡開玩笑,捉弄人,是我帶他進來的,剛才他不小心就跑掉了。kimi乖,咱們別鬧了,護士阿姨還要工作,你乖乖下來吧!」
那護士見狀,便是直接將kimi送到了楚司皓的懷里,「這位先生,您得看好您的孩子了。這里可是精神院,不是開玩笑的地方,萬一有什麼意外,我們不負責任的。」
「是,是,我一定看管好他的。」楚司皓用力地抱起kimi,直接大步往外走。
「放開我,放開我,我不是你兒子,我要見我媽咪,我要見我媽咪!」
kimi像一隻憤怒的小獅子,在楚司皓的懷里又踢又鬧,到底是人小力氣單薄,怎麼也無法掙脫楚司皓的手臂,被他強行抱進了汽車……楚司皓重重地關上車門,然後拿一條領帶將將kimi綁在了坐椅上,kimi一雙大眼睛憤怒地瞪著他,雙手還在不停地掙扎著,整個人在坐椅上扭來扭去,想掙脫束縛。
「把媽咪放出來,她不是病人……」kimi提高了嗓門,生氣的時候,那一雙黑眸里綻放出來的怒火跟龍煜天幾乎是一樣的。
楚司皓冷淡地看了他一眼,「你有跟龍煜天透露你媽咪在這里嗎?」
「不告訴你……」
「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做很傻?你會害了你媽咪的!從現在起,你給我乖乖的閉嘴!」楚司皓低吼了一聲。
這便又拔通了前台的電話,「你好,我是99號病人的家屬,我申請轉院,麻煩你們盡快給我辦理好手續,我十分鍾之後就要帶病人離開。」
「你要帶媽咪去哪裡?」kimi焦急地問道。
楚司皓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你乖乖地在這里坐著,我去辦理一下手續,然後帶你媽咪一起離開這里,好嗎?」
kimi立刻意識到,如果楚司皓這個時候把媽咪轉移走了,那爹地趕過來的時候,就見不到人了。急中生智地想了一個主意,「我要尿尿,我要大便!」
「忍著,十分鍾就好了!」楚司皓並沒有理會他,而是轉身下車,順手將車門給關上了。
s城的某家酒店裡,沈小滿躺在床上,睜著眼睛等天亮,煎熬了整整一夜,她決定先發制人。
看著時鍾走到了六字上面,她便拔通了雷子嘉的手機。
手機很快就通了。
「老婆,是不是你?」雷子嘉的聲音帶著幾分睡意。
沈小滿聽完有些惱火,這混蛋一點也不擔心她的安危嗎?居然還有心思睡覺,還是昨晚跟彩英玩得很開心了?
「我是沈小滿……」
「嘿嘿……就知道是你!小傻瓜,都到家門口了,怎麼還不回來?」
「你……你,你怎麼知道我回家了?」
沈小滿心中一驚,心說昨晚夜黑風高的,怎麼就被他看見了?她還以為自己做得天衣無縫。
「老婆,回來吧!別鬧了,我很想你!」
「不行,你不同意讓彩英走,我就是不回來!」
「好吧,隨便你,不回來算了,我好睏,再睡會兒……」雷子嘉打著呵欠說道,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
沈小滿突然覺得有些不對勁,這聲音尼瑪聽起來怎麼這么近,光著腳跳下來,握著手機走出卧室,然後朝著客房走去。
這是一間總統套房,除了主卧以後,還有兩間小客房……沈小滿握著手機,一邊給雷子嘉打電話,一邊踹開了客房的門……
果然,這客房的單人床上,躺的可不是正是雷子嘉,他躺在床上,拿著手機對她擠眉弄眼。
「雷子嘉,你這個混蛋!你到底是什麼時候跟蹤我的!!」
雷子嘉坐起身,扔掉手機,「笨死!你昨天出門的時候我就看到了,然後就跟著你一路出來,看看你到底想玩什麼把戲,結果你就開了這間套房,搞得我很緊張,還以為你有別的男人,結果你竟然一個人睡了一夜……」
「那,那你是怎麼進來的?」
「很簡單啊,我把結婚證給前台服務員看了,就說我是你老公,我們一起開房的。然後他就讓我進來了。」雷子嘉懶洋洋地說道。
「哼……雷子嘉,我跟你說,如果你不讓彩英離開,我就不回去了。」沈小滿豁出去了。
「老婆,別鬧好不好!彩英只是一個小女孩,你幹嘛非要跟她過不去啊!」
「小女孩?她都二十多歲了,可以嫁人了好不好?」
「老婆,你大度一點好不好?」
「不行,你不讓彩英走,我就不回家!」
「好,好,都依你!我讓她走,行了吧?」雷子嘉終於是妥協了。
沈小滿心滿意足地抱住了雷子嘉,「這還差不多!」
「好吧,我們回家!」沈小滿轉身收拾東西,雷子嘉從身後抱住了她,轉身將她按在了床上,「老婆,你放了我很久的鴿子,得好好補償一下!」
「怎麼補償?」沈小滿歪著頭笑。
「你上位怎麼樣?」雷子嘉眼神火辣辣地看著她。
沈小滿嘻嘻一笑,翻身騎到了雷子嘉的身上,低下頭主動地吻住了他的唇,胡亂地撕扯著他身上的衣服…… (梨樹文學http://www.lishu123.com)
第443章 讓愛化為灰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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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開快一點,再快一點!」
黑色的勞斯萊斯在馬路上狂奔,盡管車速已經跑了滿檔,整輛車幾乎要飆得懸空起來了,車窗外的風景更是一閃而過。但是龍煜天還在不停地崔促著……
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半個小時之後,他的手機便是打不進南山精神院的前台了,路上,一直不停地按著重拔,那邊的電話就是無人接聽。
莫尼卡突然驚叫起來,「主人,那邊著火了……」
龍煜天側過頭看了出去,遠處的天邊,有一股黑煙直沖雲霄,下面是沖天的火光,看方向,似乎正是南山精神病院,他整個人都要被掏空了。
腦子里空白了那麼幾秒鍾,他伸手推開了莫尼卡,「下去,讓我來開車!」
莫尼卡不得不急剎車,兩個人很快交換了座位,龍煜天一上來就是將車速提到了最高,一路上狂按喇叭,狂超車,在幾輛大車之間穿梭,險像環生,莫尼卡坐在旁邊,緊緊地抓住了安全帶,深深地吸了一口冷氣,太驚險了,這稍有閃失,一定是命喪當場。
此時,身後有消防車的警報聲由遠即近地響起……
不過是幾公里的路程,龍煜天卻感覺到了十萬八千里一樣的遙遠,車速開滿檔也嫌慢了。
在靠近醫院大門的時候,他直接撞欄護桿沖了進去……
此整幢住院部的大樓被烈火包圍,滾滾濃煙從各個窗子里竄出來,火焰似乎是從一樓的地下車庫燒上來的,這精神病院是上個世紀的一所天主教堂,經過改建後才用作精神療養院用的,大部份的主體結構都木質,此時火借風勢,越燒越旺,躍動的火焰沿著一樓嗖嗖地往樓上飆。門口不時有被熏黑的病人或者護士,尖叫著從裡面逃出來,場面非常混亂。
龍煜天車子撞到了護欄之後被迫停下來,他推開車門便是直接往火里狂奔,莫尼卡死死地拉住了他。
「放開我,你干什麼?夏言馨在裡面,她在裡面等著我……」龍煜天想要推開莫尼卡,莫尼卡卻是死死地抱著他的手臂不撒手。
「主人,您現在都沒有弄清楚夏小姐在哪裡?火勢這么大,你進去也是白搭啊!」
龍煜天是太慌了,他只一想到夏言馨還在大火之中,他就心如烈焰焚燒,他恨不得馬上鑽到火里去,將她抱出來。
伸手抓住了一名從大火之中沖出來的護士,嘶吼道:「夏言馨住幾號病房嗎?」
護士臉上被熏得黑漆漆的,驚嚇過度,此時只知道哭,怎麼問也是不知道。
龍煜天只得鬆手,又抓了另外一名護士,「夏言馨住在幾樓?」
「爹地,爹地,爹地……」
kimi呼喊的聲音,混在一堆嘲雜的聲音,顯得特別微弱。但是龍煜天還是敏銳地捕捉了兒子的呼聲,他扭轉頭,在停車場張望了幾眼,便發現了kimi趴在車窗玻璃上,拚命地拍打著……
他急忙奔了過去,伸手扭了扭車門,發現車門緊鎖,他對著kimi做了一個手勢,「趴下去……」
kimi雙手抱著頭,將身子趴得低低的,只聽見嘩啦一聲,車窗玻璃被龍煜天踹得粉碎,龍煜天從裡面打開了車門,迅速地解開那綁得並不結實的領帶,將kimi緊緊地抱在了懷里。
「爹地……」
kimi伸手緊緊地抱住了他的脖子,這是父子倆第一次如此深情地擁抱,那長久以來積累的隔駭誤會也在迅速地消融著。
「你媽咪呢?她在哪裡?快告訴我!!」
kimi嗚咽起來,「媽咪,媽咪還在一樓,在九十九號病房……」
龍煜天直接將kimi塞到了莫尼卡的懷里,「照顧好小少爺!」
說罷,便是將西裝脫下來,裹在頭上,然後頭也不回地向著大火沖了過去……
幾名匆匆趕到現場的消防名,動作迅速地拉住了龍煜天,阻止他的前進:「先生,您不能進去,後退,後退……」
龍煜天掙扎著推開了他們,紅著雙眼嘶吼道:「都別管我!!我老婆在裡面,我要去救她!」
「先生,現在裡面很危險,救人的事情就交給我們消防員來做。你放心,我一定會救出您的親人的……」消防員還是在一味地勸說。
龍煜天急了,直接從腰間拔出了槍,急燥地咆哮,「誰再阻攔我,我就要開槍了,都給我滾開!!」
那瘋狂失控的模樣讓眾人面面相覷,只好鬆手任由他沖進了火場中。
火勢越來越大,連空氣也被烤得滾燙無比,濃煙滾滾,不時有護士尖叫著奪路而逃,一名病人面對著火焰狂笑,「哈哈哈,我終於要成仙了,我修煉了九百九十九年,只要經歷了今天這一劫,就能成仙了。」大多數的其他病人都蜷縮在某個角落裡,面對著火災毫無反映,沒有恐懼,沒有驚慌,沒有膽怯……是的,他們的靈魂早已經生活在了另一個世界裡,留下來的只是一副空空的軀殼而已。
而那些護士,面對火災只是拚命地顧著自己逃命,沒有一個人留下來疏導病人離開,在死亡面前,所有的道德都成了一句空話。
大火越燒越旺,慢慢地將唯一的出口給封閉了。
站在病房門口小窗子面前,夏言馨心裡一片驚慌,她搞不清楚那火是怎麼燒起來,只是在楚司皓離開之後,她就疲憊地躺在床上睡了一會,之後被各種嘲雜的驚叫聲吵醒,空氣的溫度高得嚇人。
走到窗子跟前看到的這是這慌亂的一幕了。
心底升騰起一股絕望,此時,她是多麼的害怕死亡,她還年輕,她還有一個可愛的兒子,不,不不,她是有兩個寶貝,還有另外一個寶貝在等待著她的救援,她不能死在這里。
「開門,有人嗎?有沒有放我出去!!!」夏言馨拚命地拍打著門框,大聲地呼喊著。
可是回應她的,只有驚慌失措的尖叫聲,即便是有護士路過,也是一道背影匆匆地掠過……大家都在逃命,沒有人理會她。
就在她幾乎要絕望的時候,門突然從外面撞開,一道身影沖了進來,隨之而來的,是濃烈而灼熱的火焰,幾乎要將整個人都烤得融化掉。
她趕緊將門給關上了,似曾相識的場面,在多年以前也曾經遇到過。那時候,在皇後號游輪上面,她第一次遇到火災,嚇壞了,各種慌亂,是龍煜天突破了火海,將她救了出來,這一次,是他又來拯救她了嗎?
「龍煜天……」她激動地撲了上來。
此刻……那個人抖掉了身上的外套,露出被熏黑的警服來,夏言馨瞪大了眼睛,竟然是楚司皓,眼裡是掩飾不住的失落。
「言言,別害怕,我來救你出去的!跟我來!」楚司皓伸出手,夏言馨後退了一步,搖了搖頭,「我寧可死,也不要被你軟禁,我厭倦沒有自由的生活。」
「別傻了,言言,你胡說什麼呢!別動不動就說死,你還有kimi呢!你要好好的活下去!」楚司皓焦急地說道。
「不要你管,你走你走啊!!」夏言馨用力地推開了他,如果能夠離開避開這場大火,但最終還是被他囚禁的話,她寧可不要走。
楚司皓深情地凝視著她,「言言,別生氣,別害怕,我不會讓你死在這里的。聽著,我先把你解開腳鐐,然後把這個被單打濕了,我帶著你出門,外面煙很大,你要用這個濕毛巾捂住口鼻。我知道你現在心裡還有抵觸情緒。你可以向我發脾氣,但是等我們離開了危險,你怎麼罵我打我都行,聽明白了嗎?」
楚司皓匆匆地取下毛巾和被子,將水籠頭擰開,讓被子和毛巾都打濕,這便將濕毛遞給了夏言馨,他彎下腰,掏出鑰匙解開了夏言馨腳上的鐵鐐。
夏言馨緊張地看著他,在腳鐐解開的那一瞬間,她用濕毛巾捂住了口鼻,轉身就拉開大門沖了出去。
她要逃,逃出他的掌心,這三四天的軟禁讓她如同驚弓之鳥,她恨不得馬上逃離他的視線……
開門之後,一股灼熱的氣浪迎面撲來,她感覺自己置身於火爐之中,噼噼啪啪的烈火音,不時有身影從身邊飛奔而過,到處都是嚇壞的病人,木質的椅子,傢俱都被燒了起來,滾滾濃煙擋住視線,她無法正確地分辨方向……
「言言,別跑啊!跟我走……」身後傳來了楚司皓的聲音,夏言馨心中一驚,隨便挑了一個方向就開始狂奔。
在受到驚嚇的時候,特別是面對災難,自死存亡的瞬間,正常人都會失去淡定從容,變得毫無理智……此時的夏言馨就是這樣,她只想逃避楚司皓,卻忘記了自己所處的險境。
就在她奔跑的瞬間,頭頂上一塊被火燒斷的橫梁從上面掉了下來,正從她的頭部上方往下墜落,她如果再往前跑一步,就會砸中她的腦袋。
「言言,不要……」看到這一幕的楚司皓也驚呆了。 (梨樹文學http://www.lishu123.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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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北,灕江岸,殷州城,馮家。
她到底是誰,她終於想起來了。
她叫蕭婉若,不是馮家上下喚的夏季。
她是江南人氏,父母雙亡,於世只余兩名至親——生得威嚴,卻極疼愛妹妹的親大哥蕭敬天;和容貌與她一般樣,性子卻是天壤之別的雙生妹妹蕭竟月。
兩年前的一場意外,讓她受傷,失了記憶,被馮夫人所救。
合該是註定,她和馮夫人投緣得緊,無家可歸加上救命之恩,半年後,她莫名其妙就成了馮家的媳婦。
想起拜堂那天,喜氣洋溢的洞房花燭,竟是她生命中最不堪回想的記憶。
掀起紅蓋頭,新嫁娘的她面帶微笑,望向這個即將成為她夫君的男子。
今夜之前,他是她救命恩人之子,相識半載,對彼此仍是一知半解。
今夜之後,他和她就是結發夫妻,要相互扶持,繼承本家,共度自首。
放下秤錘,他看著她,面無表情,也沒同她喝交杯酒,轉身就要離開新房。
「夫君,你要上哪兒去?」夏季出聲留人。
「我去睡書房,明天一早就要出發往西疆去。」馮君衡轉頭,語氣冷淡。
「可是……今晚是我們的洞房花燭啊……」
新婦甫入門,洞房花燭就被丈夫拋下,這將是何等難堪的羞辱?
「洞房花燭又如何?你是娘挑的媳婦,不是我選的妻子。」
「你說這話什麼意思?」
「你要我說明一點,好,我就明白告訴你,因為我不愛你!我馮君衡要的妻子是要能和我共度一生、相知相許的伴侶,是我自己真心喜愛的姑娘,而不是你這個指派的妻子。「
她入馮家,不過半年。這短短半載,她和他相處的機會,十隻手指數得出來。
馮老爺走得早,他繼承家業,長年在外奔波,是故,在他眼中,她只是個被馮夫人撿回來的孤女、陌生人。
他,並不了解她;但她,卻很了解他。
從馮夫人口中,從馮家上下傭僕言語中,還有從自己細心的觀察中。
喜愛刺綉的她有著一副比旁人還要來得更細膩的心思與觀察力。
「你……那你為什麼要答應娶我?」
她極力壓抑滿腹翻騰的怒氣。
「我……那你呢?你又為什麼願意嫁我?」他輕嘲反問。
「因為娘,她希望我做馮家的媳婦。救命之恩,如同再造,我不能不報。「這是原因之一,她並未全部吐實。
「這就對了。我娘只是救過你一命,你就願意點頭,答應她的要求。我呢?我是她十月懷胎,辛苦養大的兒子,我孝順她,只要是我娘說的話,我從不拂逆。」
「你好過分!」如果眼前有劍,她會毫不考慮先捅他一刀出氣再說。她是個活生生、有思想有自尊的人,居然被他拿來當作成全他孝行的犧牲品,哼!
「你不懂娘真正的打算。」
「怎麼說?」
「你在刺綉上的天份讓娘十分欣賞,雖然她是你的救命恩人,待你如親生女兒一般疼愛,但別忘了,女兒再疼,早晚要跟別家姓;媳婦兒就不同了,人了馮家,拜過祖宗,祠堂上有名,生為馮家人,死是馮家鬼。有你的刺綉長才,能助馮家事業更上層樓,一舉兩得之事,娘當然不可能不為。」
「既然你不想要成這個親,你可以早早說啊!我夏季不是那種死皮賴臉、不知進退的人!」他真的好可惡,娘也很過份,為了一己私心,竟然強要撮合兩個不該結合的人!此時此刻,夏季只有滿心滿眼的後悔,恨不得時光能夠重來,那日她不曾點頭,對娘許下承諾。
「你連自己是誰都不記得了,哪會清楚自個兒是什麼樣的人?」
「你……呵呵……」
嘴角漾起一抹自嘲的苦笑,垂首半晌,夏季抬頭望向他,目光如炬,在心痛的那一瞬間,她有了決定。
「夫君,你放心,既然你不愛我、不要我,我也不會死纏著你。夏季不過是四季之一,春去秋來,時序替換,夏季不會是你生命里的全部。你放心去西疆吧!」同樣,」夏季「也只是她生命里的一個過客,等她尋回了記憶,這段命運作弄而交錯的人生將永遠塵封,不再憶起。
「你不會做傻事吧?」看她眼底的堅定決絕,教他無由一震。
「為你這種人尋短見,是天下最愚蠢之事。你要走便走,我累了,想休息了。」
她不再看他,自行摘下鳳冠,卸除厚重盛裝的動作是不言而喻的逐客令。
「我相信你說得到做得到。你放心,雖然你只是馮家名義上的少奶奶,但該享有的榮華禮遇,你一樣不少。」他拋下承諾,邁開步伐離去。
他離去的腳步聲漸遠,夏季故做的堅強終於崩潰,淚珠兒從泛紅的眼眶滾落,心……碎了!
來到馮家,和他相處了半年,心頭對他是有些情份的,不然她也不會願意點頭,允了這個婚姻,報恩只是個借口啊。
誰知,新婚夜,他就一語無情,戳破了她心中的盼夢。
她好恨自己,為什麼出了意外,沒了記憶,想不起自己?
她到底是誰?在這世上還有沒有親人?
她的家在哪裡?
和鋼鏡里的淚顏相對望,夏季笑得凄楚,傷心裡有著疼痛的領悟。
恩情是恩情,愛情是愛情,從來不能相提並論。
就算失憶,她也清楚明白骨子裡的自己絕對不是個軟弱的女子。
所謂的悸動,不過是腦袋暫時發昏所產生的錯覺幻想罷了!
她不要一個不愛她的男人,更不要這個糊塗促成的婚姻誤了她的餘生。
她知道,唯有恢復記憶,她才能找回以前的自己,重覓新生。
拜堂隔天,她的「夫君」就離了家,出遠門去做生意,順道訪友去了。
這一走,就是一年半載有餘。這期間,夏季吞下心頭的怨,盡心盡力照顧馮夫人,照料馮家的生意。因為她高超的綉藝和巧妙的心思,以織綉起家的馮家如魚得水,聲勢和生意在這一年半間臻至高峰。
夏季過得堅強,卻也孤單,心頭的事全埋著,不對外人訴。
她求的只有一樣,就是盼老天早日讓她恢復記憶。城外的貧戶眾多,她定期抽空教導貧戶的女兒們刺綉,長期下來,也造就出一群手藝頗佳的「子弟兵」。
孤獨的日子中,這群天真善良又貼心的少女是她精神上唯一的慰藉。
灕江江水悠悠,歲月在澄澄水波中流逝。蒼天有眼,在她「嫁」入馮家後的一年,老天送回她失去的記憶,她終於記起她是誰了……
漫漫餘生,面對過去,將不再是一片空白與茫然,夏季不再只是夏季!
* * *
恢復記憶後,夏季著手的第一件事就是私下託人尋找親人的下落。
找了好幾個月,總算有了消息。
分隔江南江北的灕江,在江南邊界靠灕江岸鑿了條運河,貫通江南直達江北京師的水路交通,因為運河帶動地方發展,幾年下來衍成一個新興的城鎮——河鎮。
鎮上有家新崛起的船運行,名稱「瀟灑」,主事者姓蕭,名字、年歲均不詳,傳聞此人性威嚴,不喜言笑,旁人難以親近之。
查訪的人回報說,「瀟灑」亦在私下秘密尋訪失蹤近兩年的妹妹。
得到這樣的結果,夏季打從心底開懷,就是「瀟灑」沒錯。
瀟灑是她爹的稱號,夕落是她娘親最愛看的景緻。朱河鎮因運河口得觀澄霞落日美景而得名。棄鏢局,改走船運起家,是大哥紀念逝去的雙親,並拓展屬於蕭家新人生的方式。
得知親人如今所在,夏季心中萬般渴盼,希望那個無緣的丈夫盡快回鄉,兩人好開誠布公地談,結束這一切。
對親情的渴望日益深切,夢中時常夢見雙親和手足的笑顏,她好想回家了。
* * *
前幾日,馮君衡又託人捎回家書,信上他說近日即將回家,屆時將有要事相商。守了一年半,她等的就是這一天,讓舊的一切結束,新的一切重新開始。
心意已定,纖手再提起筆,夏季繼續繪制刺綉花樣。
未久,屋外傳來馮夫人欣喜的呼喚。
「季兒,君衡又寫信回來了。來,快看看,讀信給娘聽。」
又寫信回來?有什麼事急成這樣嗎?
還是臨時有變卦?夏季不禁蹙眉。他大少爺要是改變心意,又繞到別的地方去,不肯回家,那她苦盼的自由不就無望了?
沉吟間,滿臉笑容的馮夫人已將兒子的家書推到夏季面前。
「夫君又寫信回來了呀?這次不曉得又是什麼喜事?娘,您等等,我看看,再讀給你聽喔!」拆開家書閱讀,夏季的眉頭隨著內容的瀏覽緩緩上揚,多虧她沉靜穩重的性子,能將喜怒至少掩藏八分,不形於色。
再則,馮夫人一心高興著兒子即將歸來,更不會去留意到她眉宇間細微的情緒變化。
這封家書對她來說,是天大的好消息。
馮君衡在信上如是寫著:母親大人展閱:兒最遲將於七日後抵家,此趟尚有好友鄒鴻之妹鄒婷同行。鄒鴻日前遭遇不測,撒手塵寰,臨終前將鄒婷托於兒。鄒婷性柔弱純善,近一年余,兒在西疆和鄒婷相處甚歡,情投意合,但記祖訓,未曾私定終身。
故先行修書,請母親大人安排,待兒與鄒婷抵家後,得以盡速完婚。
此番返家,將有好長一段時日不再外出,兒必當與鄒婷兩人一心,孝敬娘親,日日承歡膝下,以慰親心。兒一切安好,勿念。
兒君衡敬上
這趟返家還多帶了個女人回來,情投意合,即將完婚,好個馮君衡!
納妾就納妾,完婚?哈,說得好聽!她這個正妻,信上連半句問候也無。馮君衡,你真是有情也無情,恩怨皆分明。
不過他要納妾,對她來說可真是老天保佑,她的後半生有救了!
壓住心頭漸升的喜悅,她神情淡淡,語氣平緩將信中內容一字不漏念給馮夫人聽。信讀畢,只見婆婆笑得合不攏嘴,夏季心思一轉,登時有了主意。
「娘,夫君要納妾,我怎麼覺得您看起來……好像很高興?」
夏季噘起小嘴,語氣柔柔緩緩,哀中有怨。
「呃……沒有,季兒,娘是高興君衡要回來了,你可別誤會啊!」
馮夫人趕忙解釋,就怕媳婦兒真的誤會了,可惜這番解釋只是愈描愈黑。
其實,馮夫人心頭真的挺開懷的。夏季這個媳婦兒是她中意、自己挑選的,當初要兒子娶夏季時,馮君衡面無表情點頭答應,但也丟了一句話:我不愛這女人,我不會跟她成親。
然後,拜堂隔天,收拾包袱就離家做生意去了。
害她氣得在祖宗牌位面前焚香,跟馮家列祖列宗告狀投訴這個不孝子。
不孝有三,無後為大啊!馮家若無後,教她百年之後如何去面對列祖列宗?
誰知,兒子出門晃盪一年多回來,竟找著了自己喜歡的姑娘。
這才娶新婦未久,又納小妾,雖然是不太好,可一想到這即將回來的姑娘是兒子喜歡的,小倆口情投意合,就表示她未來鐵定有孫子抱,這教她如何不開心?
馮夫人的反應,夏季全看在眼裡,心頭暗笑婆婆是此地無銀三百兩。
「那就好。娘,我就知道您是最疼我的了!我才人門不過兩年,夫君出外做生意,人還沒進家門,就放話說要納妾,這分明是不將我放在眼裡!娘,您一定是站在我這邊,反對夫君納妾的,對吧?」
「啊,呃……這……」糟了,沒想到向來明理懂事的季兒竟然會反對。
「娘,怎麼了?難道您……」眉一鎖,夏季掩袖,嗓音哽咽,已是泫然欲泣狀。
「呃,沒的事,沒的事,娘當然幫你,站在你這邊。對啊,君衡真是太不像話了!丟一封信回來就說要納妾,也沒問問我這個娘的意思,根本就不把我們婆媳倆看在眼裡!等他回來,看我怎麼訓他!」
「娘,我就知道您最好,最疼我了,季兒的將來都靠您支持了!」
夏季身子一福,向婆婆致謝,螓首低垂,微揚的嘴角藏著無人知曉的詭笑。
「夏季」只是天地四季中的一個時序,秋來,夏便去。夏季,不可能永遠存在的。
該是她離去的時候了。
* * *
馮夫人表面說的是一套,背地裡做的又是一套。
兒子交代的事,她早早囑咐總管速速准備進行去了。
明裡見的,她是挺媳婦兒這邊,時時順著夏季的語意,安撫媳婦的心情。待兒子抵家門,納妾之禮照辦,媳婦兒要是生氣想怪罪,黑臉讓兒子去扮就是了。
在祖宗牌位面前,馮家的子息香火大過一切!
夏季,同樣陽奉陰違。她看來是信了馮夫人的話,依舊是眾人眼中那位端莊溫柔的馮家好媳婦夏季,其實心裡早已擬好盤算,也偷偷做著離家的准備。盤纏、她用習慣的刺綉器具和書籍,一樣樣不少,仔仔細細、妥妥貼貼收好。
她想了三計應對,最早打算開誠布公和馮君衡談的事變成最後的下策,除非事情皆不如她所預料,到時萬不得已,才會使這下下策。
五天後,暖暖的五月天,初夏方始,這日的晌午過後,馮君衡帶著一名妙齡女子同返家門。兩人下了馬車,從大門口進入主屋,一路上,馮君衡對女子溫柔呵護備至,讓不知情的仆佣們好生納悶。
一雙人影前腳進門,後腳僕人們情測的傳言便已傳遍馮家大宅。
「母親大人在上,不孝兒回來了。外出一年余,讓娘親操心了。」
馮君衡恭敬對馮夫人行跪拜禮。
「孩子,快起來,回來就好。娘可總算把你給盼回來了。」
盼得懸念許久的愛兒返家,馮夫人心裡比誰都高興,捨不得兒子跪太久,趕忙差人將他攙起。
「嗯,君衡,這姑娘……就是你信上提的鄒婷,鄒姑娘吧?」馮夫人口裡問著,同時打量的眼光不停。
初到陌生的環境,鄒婷十分不安,她默默低下頭,不敢承接馮夫人打量的目光。
「娘,沒錯,她就是鄒婷。婷兒,來,跟娘問安。」
「嗯,鄒婷拜見馮夫人,夫人萬福。」
面對心上人,鄒婷秀美的臉上綻出柔笑,她怯怯抬頭對著馮夫人,輕聲問好。
「模樣生得好,柔弱纖秀,端莊婉約,是個好孩子。鄒姑娘,我以後就跟君衡一樣,喚你婷兒吧,反正再不久,你也是我們馮家人了。」
「謝謝馮夫人。」鄒婷欣喜答謝。
「還叫馮夫人?」馮君衡淡笑提醒。
「啊,君衡哥,現在就改口嗎?」
「你沒瞧見娘期盼的目光嗎?」
順著馮君衡所指方向望去,鄒婷看見馮夫人正慈愛地看著自己心頭一暖,喉頭一松,呼喚自然而然就跟著喊出口丁。
「娘在上,請受鄒婷一拜。鄒婷如今無家可歸,舉目無親,能得娘和君衡哥的疼惜,鄒婷必定傾盡所有,以為回報。」
說完,鄒婷便要跪下,向馮夫人答謝磕頭,突然一陣暈眩襲來,腳步不穩,身子搖晃,馮君衡見狀,立刻上前扶住,阻止她。
「婷兒,你身子弱,別行這種大禮。你放心,娘不會拘泥於這種世俗之見,計較這些的。」
「真的嗎?」
「我什麼時候騙過你?」馮君衡回答,笑容里有著疼惜和寵溺。
聞言,鄒婷雙頰微紅,嘴角漾著淺笑,看來幸福洋溢。馮夫人看兒子跟這個即將進門的新媳婦感情甚篤,心下大喜。
「對啊,婷兒,你不必擔心,娘很開明的。你若真想感謝娘,你就養好身子,明年趕快幫娘生個白胖胖的孫子就行了。」
「娘,請放心,只要婷兒身子調養好,看娘要添孫子孫女,我和婷兒都會全力以赴。」
「好啊,聽你這么說,你爹跟馮家列祖列宗有知,不知有多開心。」馮夫人笑得開懷,臉上盡是滿足。
廳堂上,「新的」一家三口其樂融融,一副團圓和樂的模樣,有了新人忘舊人,而且忘卻的速度之快,真是教人感慨!
在簾後靜靜看著一切,夏季心微扯,有一絲惆悵微漾,但很快就消失無蹤。馮家對她的淡薄,只是加速她想離開的決心罷了。
深吸一口氣,換上晚娘的臉孔,啪啪啪,三聲響亮的鼓掌聲引領好戲登場。
「好一副天倫之樂圖。娘,沒想到您日昨對我說的安慰話,原來都只是敷衍。有了新人忘舊人,您和夫君迫不及待要迎鄒姑娘人家門,試問我這個明媒正娶的元配正妻,你們究竟將我置於何地?」
夏季撥開珠簾,蓮步款款步出,神情正肅,眼色犀利,目光接連跳過馮夫人、馮君衡,最後落在鄒婷身上。
鄒婷被她凌厲的眸光一望,雙頰頓生愧色,不禁低下頭。
是呀,她真是得意忘形了,怎麼忘了君衡哥早有妻室,她這個後來的未入門便已威脅到正妻的地位。看眼前這位紫衣女子容貌清麗絕美,身段勻稱高挑,一雙黑眸晶亮有神,整個人散發著自信智慧的神采,和她的退怯軟弱全然不同!要她是男子,她可會喜歡這位紫衣姑娘,而不是怯懦無能的自己。
要不是老天疼惜,有君衡哥愛她,鄒婷真不敢想自己能有此福份,得以擁有如此好的歸宿。只是愛情從來不能共有,她唾手可得的幸福卻也即將造成另一名無辜女子往後的痛苦啊! 夏季毫不掩飾,一雙眼直勾勾地打量鄒婷,來來回回,看個仔細。
亭亭倩影,纖纖弱質,我見猶憐,莫怪她夫君一顆心全放在這姑娘身上。
她的心思細密,觀察力過人,一番打量,鄒婷的眼神悄悄泄漏了自己的心事。
擔憂和愧疚明明白白寫在眼底,夏季心裡頗感欣慰,原來是個心軟單純的姑娘,那她要離開馮家,就更不必擔心了。
目光再移,看見鄒婷裙問垂掛一隻通體翠緣的環狀玉佩,夏季不禁一震。
龍玉……夫君竟將龍玉給了她,足見此女在夫君心中的地位之重啊!
龍玉鳳佩,龍風成對,馮家祖傳之寶,龍玉傳長子,鳳佩贈長媳,數代以來未曾有變。一年半前,她成為馮家媳婦的前一晚,馮夫人在眾人面前,親手將鳳佩傳給了她,一塊冰綠的玉佩就此定了她在馮家的地位。
不過,擁有長媳傳承的鳳佩又有何用?
夫君以行動宣示對她的漠視,這一年多來在馮家時有所聞的耳語,實在煩人。
雖然她盡量要自己聽過就忘,但她並非聖人,不可能做到完全不在意,聽多了,心頭多少還是會有計較。
這雙龍玉鳳佩在馮家的地位崇高而神聖,但鳳佩並未為她帶來應有的尊重和永遠的幸福。夏季心底暗暗嘲笑,同時起了捉弄的壞心眼,她要定這雙玉佩了。既然她要走,這雙玉佩就得跟她走,當作是馮君衡忽略漠視她的補償。
「我以為拜堂那晚,我都已經說得很明白了。馮家長媳應有的榮華,你一樣不缺,而我的心裡,永遠不會有你。這么說,夠清楚了吧!」「君衡,你……你怎麼可以這么說?這樣對季兒太不公平啊!」看夏季略白的臉色,馮夫人大驚,連聲斥責。
「長痛不如短痛,事情本就該攤開講,說個清楚明白。不說清楚,對彼此都只有傷害。季兒,你說,對吧!」馮君衡定定看著夏季,眼神沉靜冷漠。
夏季聽了只覺可笑。人馮家兩年,這是她的「夫君」第一次喚她的名,為的還是要她識相,別擾了他和另一名女人的好姻綠。
「對?哼,對是你說的,我可沒說!娘曾經當著馮家祖先面前答應過我,你馮君衡,我的夫君,今生絕不納妾。沒想到今天娘和你一同欺了我,違反誓言,哼,這口氣我吞不下!娘、夫君,你們聽清楚,除非我死,除非我被休離,否則,我絕對不同意夫君納這個妾入門。」
將過往的嫌隙怨氣全數清出,夏季柳眉橫豎,厲聲反對,在大廳堂上化身成了妒火中燒的悍妻。她特地加重了這個「妾」字,輕蔑地看了鄒婷一眼,血色立刻自鄒婷的臉上褪去,馮君衡見了大為光火。
「你……夏季,你不要考驗我的耐性。」
「馮君衡,你也不要欺我失了記憶,孤立無援。來路不明的女人,並不就表示她好欺負!」分離一年多,想了很久,她才知道夫君不肯喜愛她、不願意接受她的原因,是因為她來歷不明,馮家傳人的貴氣傲氣,讓他打從心裡就看她不起。
因為出身不明,就判了她死刑,這樣的男人,也沒什麼好留戀的,不是嗎?
見她眼底的堅決,馮君衡猛然明白,她是說真的,但他就是不愛她,他就是娶定鄒婷,任憑她再怎麼反對,這個親,他是成定了!
「你有本事,就阻止我試看看,我會讓你付出代價。」話語里威脅的意味濃厚,要是她的行徑太過囂張,休書一張,絕不容情。
「我說夫君,你想休了我?沒那麼容易。你外出太久,不知道夏季我一守節,二孝順,勤儉持家,孝敬婆婆,家中城裡處處好名聲,你要是敢休了我,只怕外頭的蜚短流長,不知會怎麼批判你!告訴你,你這把虎須,我是捋定了!」
夏季冷言拋下戰書,拂袖而去。廳堂內氣氛沉到谷底,餘下三人面面相覷。
「唉,都怪我,不該敷衍季兒,枉顧她的感受。」馮夫人愧疚道。
沒想到最疼愛的媳婦居然會有這么激烈的反應,這樣的夏季陌生得教她有些害怕。
「娘,女嫁從夫,天經地義。我要娶婷兒,為承諾,也為情意。
婚禮之事,有勞娘親照常進行。」
「可是季兒她……」
「不必管她!她既是馮家的媳婦,盡好她的本份即可,她沒有權利反對我娶婷兒入門。」馮君衡執意納鄒婷為妾,絲毫不把夏季的挑釁放在眼中。
氣焰如此囂張的夏季,同樣陌生得教他厭惡。
傲氣造成的偏見已深,馮君衡從未能設身處地想,他這么對待夏季,有多麼的不公平……
深夜,萬籟俱寂,月光皎潔。
一張嬌俏的臉蛋,巧笑倩兮,步履娉婷向她迎來。
對上她的笑容,鄒婷怔住。那笑似水還柔,躍動的黑眸流轉著慧黠神采,親切中帶點淘氣,和白日言詞咄咄、得理不饒人的跋扈飛揚,簡直就是天差地遠。
「婷兒,晚安。」面容含笑的女子趁著夜深,足踏月色而來。
府里上下皆已安歇,她輕手輕腳覆上房門,趁著黑夜,逮住機會,欲行心中大計。
「馮大嫂,晚安。」鄒婷輕輕回應,和女子對望的眼神有著畏懼。
「哎呀呀,別叫我馮大嫂,這稱呼聽來好刺耳。我看,你就跟娘一樣,叫我一聲夏季吧!我虛長你兩歲,你就再加個姐姐。」
「呃……喔……好,夏姐姐,這么晚來找我有事嗎?」
鄒婷不自覺絞了絞身下的被子,夏季一見,這才領悟她早上做的好事,嚇著了這個怯弱的小姑娘。
「婷兒,對不住,早上我是故意生氣,但不是故意凶你的。」
「啊……什麼意思?」一下故意,一下又不是故意,鄒婷都聽糊塗了。
「哎呀,反正這無關緊要。婷兒,你很喜歡馮君衡,對不對?」
「我……」沉吟半晌,雙頰紅霞翻飛,鄒婷怯怯道:「嗯,可是……夏姐姐是馮大哥的妻子,我該死心的,咳……咳……」
「你別激動,也別急著死心。只要你肯聽我的話,我敢保證,馮家大少奶奶這位置,非你莫屬。」
「為什麼?」
「因為我本來就不屬於這個家。」夏季淡淡一笑,淺淺的笑容里含著百般復雜,只有她自己了解的情緒。
「可是……」
「別可是了,你只要告訴我,你願不願意聽聽我的建議,跟我合作?」雖是詢問,但夏季有把握鄒婷一定會答應,因為這小姑娘對馮君衡早已情根深種。
鄒婷沉吟半晌,不回答,反而轉移話題:「你愛他嗎?」
夏季聞言,身子微震,但很快掩飾住。
她頗訝異,這柔弱的小姑娘也有一顆冰雪靈心。但她愛他嗎?
這已然不重要…
「他不愛我。」這是最令她難堪、也心痛的事實。
「啊……」鄒婷驚呼,沒料到夏季會這么直截了當承認。
在西疆和馮君衡相處這一年,除了只知他在家鄉已有妻室,是個頗有才情的女子之外,的確很少再聽見馮君衡說些什麼。
他提起他娘親的,都比妻子多上十倍百倍不止。
「守在一個不愛你的人身邊,還要待上一輩子,不是很痛苦嗎?」
嘴上泛起凄惻的笑,楚楚動人,揪人心肝,這是她的哀兵之計,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心正隨著鄒婷一步步心軟,因同情踏入她所設的圈套里而暗自竊喜。
「你不怕我露口風?」沉吟半晌,鄒婷還是問出心中的疑惑。
「你絕對不會說的。」夏季答得肯定。
「為什麼?你就這么有把握?」
「人不為己,天誅地滅。這個交易對你我來說都是各取所需,再劃算不過。再則,你,不但愛他,還愛得緊。我願意成全,不傷和氣,不牽累任何人,這么千載難逢的機會,不懂得把握才是獃子!所以,你絕對不會說的。」
「啊……」夏季說得一字不差,女兒心事被看個徹底,教鄒婷不禁難為情起來,雙頰酡紅,羞赧問著:「我對君衡哥的感情……真的那麼明顯嗎?」
「情溢於言表,尤其是眼神,柔情似水,騙不了人。」夏季老實道。相處不久,她便能感覺出鄒婷是個單純善良的姑娘,沒什麼心機心裡想的,全寫在臉上,想瞞也瞞不了人。不像她,還有她的大哥和妹妹,經歷過家變,嘗盡世間冷暖,早懂得如何在逆境之下求生存。
這個世間太現實、太險惡,雖然人性本善,但人心都是自私的,任何事一旦扯上自我,好的就變成壞的,靠山山倒,靠人人跑,只有自己最牢靠。
「如何呢?」夏季微笑催促問道。
「我要怎麼配合你呢?」鄒婷終於答應了。
「呵,方法很簡單。不過在我說出之前,你要給我一樣東西,當作交換,也可以說是補償吧!」
「什麼東西?如果是錢……我恐怕沒辦法……」
「不是錢,是這個。」夏季目光鎖在鄒婷的腰間。
「哪個?啊,難道是……」
鄒婷循著夏季的視線低下頭,怔了怔,半晌忽然意會過來,掀開被子,取出腰間佩掛的尤玉。夏季一見,微笑點了頭。
「可是這個是君衡哥給我的……」鄒婷聲音低了,語氣里有濃濃的不舍。「給我這個東西,換馮家少奶奶的位置,你說,劃不劃算?」
夏季笑得精明,掌心已然伸出,一副索討狀。 (去文庫里查吧!許多,打不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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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草廟村遭到血腥屠殺,全村42戶人家,共247人,除了被普智所救的張小凡和林驚羽兩個小孩,和一個叫王二叔的樵夫3人外,無一倖免。青雲山上的青雲門,見此慘案,不忍,於是收留他們3人。林驚羽天資聰慧,被"龍首峰"首座蒼松道人收為徒。而張小凡資質愚鈍,無人喜愛,在推讓中,「大竹峰」首座田不易收其為徒。 入青雲後,林驚羽修為神速,胸中一股傲氣沖天,很快得蒼松真傳,並得賜「斬龍劍」。而張小凡因為天資愚鈍,再加上他佛道雙修,導致修真進度甚為緩慢,師傅和師兄弟對早已失去了希望,被安排在伙房做飯,不料卻有一手好廚藝尚且值得稱贊。田靈兒,田不易之女,是張小凡要好的玩伴,日久生情,張小凡一直在心底里暗戀田靈兒。可是,田靈兒沒有看上資質愚鈍的他,只是把他當作自己的弟弟來愛護,心中所傾慕的是"龍首峰"才貌雙全的師兄齊昊。 在一次砍伐竹子的過程中,張小凡和田靈兒為了追逐一隻三眼靈猴,而入青雲山深處,無意間,張小凡以自己的精血將兩個至邪之物嗜血珠和攝魂煉成一個法器,張小凡不知,只將其用來燒火,於是稱之為燒火棍。 七脈會武 在之後青雲內部一甲子一次的「七脈會武」中,張小凡以其出奇好的運氣和"燒火棒"的邪氣,竟然進入了前四名,達到水月指點雪琪修行了"大竹峰"歷史以來最好成績。在這次比武中,他邂逅了「小竹峰」中如冰雪寒霜般的師姐,陸雪琪。這是一場爭奪前2的半決賽,雙方勢均力敵,在決定勝負的一擊中本有勝算,但陸雪琪的眼神讓張小凡想起暗戀的田靈兒,心中一片悵然,失去了求勝的鬥志,一心軟,反被陸雪琪以"神劍御雷真訣"引來的天雷擊成重傷。而陸雪琪產生私情。 萬蝠古窟 比武大會後,青雲為了磨練弟子,派獲勝的前四名到空桑山「萬蝠古窟」中除妖。除妖過程艱險異常,張小凡拚死保護了陸雪琪而身受重傷,陸雪琪被張小凡那種為自己捨生忘死的行為所感動,在臨墜入死靈淵時,陸雪琪沒有去求生,反而為了救張小凡,一同墜入深淵。 在這次行動中,結識了魔教鬼王宗鬼王的女兒,碧瑤。在墜入深淵後,張小凡和陸雪琪走散,卻與碧瑤一起被黑水玄蛇逼入了滴血洞,困在洞中很多天,這些日子中他們相依為命,產生了扯不斷的情絲。在洞中,張小凡得到了天書的第一卷,而碧瑤則得到了金鈴夫人的遺物-合歡鈴。 黑石洞 脫困後,偶遇鬼王得知手中燒火棍的來歷。後來到一個小鎮,結識了「金剛門」門主「大力尊者」唯一傳人石頭,並為了幫小鎮除妖,與其一同去黑石洞除狐妖。在入洞前,結識了青雲子第13代傳人周一仙和他的孫女小環。在洞底,卻被三尾狐妖那種不能與君同生便與君同死的精神所感悟,在六尾白狐的要求下,張小凡將垂死的白狐和那自殺身亡的三尾狐妖一同投入岩漿中。六尾白狐臨死前,將身上的「玄火鑒」贈予張小凡。 流波山 流波山一役,魔教大舉佔領流波山,正道中人斷斷續續來此阻擊魔教。張小凡和田靈兒在山洞中無意聽到魔教的企圖是要得到亘古神獸——夔牛。之後,在正道中人阻止魔教活捉夔牛的過程中,張小凡為救田靈兒,在夔牛腳下被迫同時用除了青雲門太極玄清道和天音寺的大梵般若。雖救了田靈兒,卻因懷疑他偷學天音寺不傳之秘,並且使用至邪兵器噬血珠,而遭到正道的指責。 青雲突變 回青雲山後,三大名門得道高人會審張小凡,可是張小凡卻因為答應過普智,而寧死也不肯說出從哪裡學得大梵般若。就在眾人想要要懲治手持邪物,欺師叛教的張小凡時,不想,平時寡言的陸雪琪,卻冒死站出來,為張小凡求情,並以性命為擔保,令張小凡深為感動。 碧瑤撞劍而此時,魔教中人卻趁機強攻青雲山,青雲門和傷亡慘重,為了挽回敗局,道玄真人祭出誅仙劍,並且使出誅仙劍陣,使魔教慘敗。在正道打敗魔教,再次審問張小凡時,不想卻由法相說出了一段駭人聽聞的往事。想不到如父般慈愛的普智竟是張小凡苦尋多年的殺害全村的兇手。但是道玄沒有想到,魔教並沒有灰心,假裝敗退卻由折返。青雲門大駭,道玄真人不得已再次祭出誅仙寶劍,魔教再次敗在了誅仙古劍的無比神威之下。碧瑤慫恿張小凡進入魔教,最後為了擔心張小凡墜入魔教,道玄竟然再次動用誅仙劍陣,擊殺張小凡。在危急關頭,碧瑤為了心愛的張小凡,念出了痴情咒: 九幽陰靈,諸天神魔, 以我血軀,奉為犧牲。 三生七世,永墮閻羅, 只為情故,雖死不悔。 以一身精血,化為厲咒,彈開了張小凡,替他擋了誅仙劍陣,自己卻魂飛魄散,永不超生。幸好有身上的合歡鈴,將飛散的三魂七魄保留了一魂下來,但是即便如此,也無法復生了。張小凡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打擊,再也無法相信所謂的「正道」,叛離青雲門,投入魔教鬼王宗的鬼王門下,改名為鬼厲。 叛投魔教 其後10年,鬼厲殺人無數,在魔教中,有血公子之稱。從鬼王手中得到了天書第二卷,在佛、道、魔三教同修中,修為精進神速。林驚羽則偶然得到了藏身在祖師祠堂中的上代青雲最出色的人物萬劍一的教誨,修為也大有長進。而陸雪琪,竟以常人難以想像的全力刻苦修為,憑借天資聰慧和非人的刻苦竟達到了上清境界,進展速度僅稍遜於青葉祖師。可無人知曉,她在身體上所故意承受的磨難僅僅是為了減輕她心中那一份孽緣,相比而言,只怕是心中之苦更甚。 死澤 在死澤中,鬼厲與陸雪琪以性命相搏,只為道不同,卻誰都不忍傷害對方。在和黑水玄蛇的戰斗中,鬼厲在即將昏迷之際救了陸雪琪,一同進入了天地寶庫,取得了天書第三卷,而小灰卻喝了裡面的神水,導致身上發生很大的變化。 南疆(焚香谷、天水寨、七里峒) 出來後鬼厲發現手下多人死於魚人手裡。於是,下南疆調查真相。在焚香谷中的玄火壇中,救了一隻九尾白狐,後稱其為小白。在天水寨,鬼厲再一次與陸雪琪相遇,咫尺卻如天涯。在師門正道和愛情中苦苦掙扎的陸雪琪,顯得無力。在明月下,最後的為鬼厲舞了一次劍,這是她十年來在「小竹峰」後山中夜幕下常舞的劍。劍雖舞完,情絲卻無法斬斷,陸雪琪傷心而去。 在小白的幫助下,到七里峒找到了苗族的大巫師,求他為碧瑤收魂。不巧當夜苗族遭到了黎族的攻擊,黎族因為得到了獸妖幫助,而擊敗苗族,搶走了聖器黑杖和骨玉,並且重傷大巫師。大巫師承諾要救碧瑤,雖自知不久於人世,仍舊跟隨鬼厲回狐岐山去救人。無奈,大巫師傷勢過重,遂成功的將三魂七魄找回來,卻沒能給碧瑤還魂,而只能將三魂七魄收於合歡鈴中後自己便離開了人世。 獸妖之災 獸妖終於復活,因為心中有對巫女娘娘玲瓏的情怨,而泄憤與世間蒼生,發誓要殺盡一切生靈,於是指揮大量的妖獸攻擊中土,勢不可擋。鬼王成功利用妖獸將萬毒門和合歡派盡數鏟除,而自己也損耗了半數的弟子。 攻到青雲山時,青雲門聯合焚香谷和天音寺,共同抗敵,可是對手發力太強。在危急時刻,道玄真人發揮出誅仙劍陣,可惜依舊無法殺傷獸妖。無奈之下,道玄真人開啟了天機印,利用青雲山的戾氣,終於將獸妖擊敗,可惜誅仙劍卻被打出了一道裂痕,而且由於開啟了天機印導致戾氣反噬,重傷了道玄真人。 在戰斗中,鬼厲卻被鬼先生引到了青雲後山,要進入幻月洞府一探究竟。碰到了守在祖師祠堂的萬劍一,在萬劍一和鬼厲的打鬥中,鬼先生偷襲萬劍一,導致萬劍一重傷,並被不知情的鬼厲所殺。進入幻月洞府後,林驚羽也趕來,發現師父被殺,萬分悲痛,見鬼厲在場便質問鬼厲。鬼厲雖然明知是因為鬼先生的偷襲,自己才誤殺了萬劍一,但是萬劍一確實死於自己之手,所以鬼厲沒有更多辯解,而簡單承認這是自己所為,兄弟反目成仇。遠在前山的陸雪琪心有靈犀,隱隱感到所愛之人就在青雲,跟著感覺在幻月洞府中看到了搏殺中的鬼厲,見鬼厲落入下風時,出手相救,擋住了林驚羽。此時,誅仙劍回洞府,鬼厲痛恨這把害死了碧瑤的誅仙劍,用攝魂將其擊斷。可是,誅仙劍戾氣太重,比攝魂和嗜血珠還甚,反噬張小凡的精血。 天音寺 最後張小凡被天音寺方丈普泓上人扮成的黑衣人所救,在天音寺中養傷。普泓告訴張小凡普智的臨終遺言,張小凡在普智的小屋中坐了一天後,原諒了他師父。普泓為了感化張小凡,而帶他到天音寺鎮寺之寶無字玉璧前,幫其消除胸中邪氣,不想卻引發"天刑厲雷"。在此期間,無字玉璧上閃現出天書的第四卷,張小凡將天書第四卷領悟。天刑厲雷劈下,無字玉璧似有所感,將天雷盡數引到自己身上,結果無字玉璧被毀,而張小凡無恙。 辭別天音寺後,鬼厲便前往南疆去斬殺獸妖,並試圖取得靈獸饕餮。期間,野狗道人因為愛慕小環,而一直跟隨著小環祖孫倆。在南行的過程中遇妖獸所襲,小環和周一仙被擒,野狗道人捨命相救,最後力竭,與最後一隻妖獸死在了一起。小環為了感謝野狗道人的救命之恩,耗了自己20年的陽壽,施收魂術,將野狗道人的魂魄追回。可惜自己法力低微,險些喪命於招來的厲鬼中。鬼先生正好路過此地,見小環用出了失傳多年的收魂術,心有不忍,出手救了小環,並收其為徒,教其鬼道法術。 玲瓏與獸妖 黑巫族女巫玲瓏,為了破解長生之謎,以巫法秘術,收化南疆這里的天地戾氣,並從中提煉精華,造出獸神。因為獸神本體乃是稟天地戾氣所生的,既然有了神識,自然便開始吸收周圍戾氣,漸漸強大起來,直至與玲瓏道法不相上下。而獸神認為一身道法沒有意義,並告訴玲瓏自己只不過想和玲瓏在一起,但玲瓏不相信。一天,獸神不想一直待在那個屋子裡,破解了玲瓏的禁制,走了出來。由於獸神長相恐怖,引起平民的恐慌,激怒了獸神的戾氣,不得已的殺死了無數黑巫族人。玲瓏用巫法攻擊獸神,獸神卻能迅速恢復,但獸神還是逃到鎮魔古洞。玲瓏起初不願追殺,但黑巫族人強烈要求下,正要追殺。但獸神卻回來了,玲瓏用八凶玄火法陣將其重傷,再次逃回古洞。玲瓏帶上七勇士來到鎮魔古洞,孤身進入,並對獸神說出心意,並說出自己原先表示不相信的原因是,獸神是不死不滅,而自己會死。獸神因此願化作人身,玲瓏用自己肉體使獸神變成人身,並說只要五神器回到古洞,獸神就會復活,自己卻化作洞口的雕像,鎮住洞中妖獸。獸神復活後,遷怒於天下蒼生,與毀滅天下蒼生,再自盡,卻在青雲山上,被誅仙重創。最後與鬼厲決斗中,被八荒火龍焚滅。 義庄決戰 鬼厲與陸雪琪戰後,僥幸逃生,經過短暫的擁抱後,陸雪琪回到小竹峰。鬼厲帶回饕餮,鬼王竟如瘋狂一般,與鬼厲發雪琪鬼厲僥幸逃生後生鬥法,幽姬呵斥二人憤然而去。那時道玄因誅仙反噬入魔,田不易來到祖師祠堂規勸,竟發生大戰。蘇茹來尋,二人竟雙雙失蹤。水月告訴陸雪琪誅仙的秘密,和萬劍一與道玄弒師真相,並讓其下山尋找,並殺死道玄。周一仙等人在義庄遇上道玄,與其鬥法,被封入棺材。而在另一處,上官策為尋找天火的秘密,追逐巫妖,直到河陽城外的義庄。巫妖為了躲避,鑽入棺材,竟發現田不易也在其中,而且,自己也被棺材鎖住。上官策施法躲開巫妖的陣法,卻被一旁的小白偷襲,為了保命,跪下求饒,成功逃脫。小白救出周一仙等人,恰時陸雪琪趕到,救出田不易,巫妖把天火的秘密告訴小白,各自離開。田不易表示自己願意幫陸雪琪,勸鬼厲回歸,為她與鬼厲提親。鬼厲在草廟村發現道玄正在收集鬼魂,追至義庄,遇上田不易,三人與道玄鬥法。田不易竟被道玄控制,重傷鬼厲,陸雪琪為救鬼厲,殺死田不易,道玄猛然想起弒師往事,從戾氣中驚醒,痛苦離去。田不易臨死告知鬼厲,不要怪罪陸雪琪,讓鬼厲把自己帶回大竹峰,讓鬼厲勸告蘇茹節哀。鬼厲痛苦萬分,又身負重傷,陸雪琪將他們送回大竹峰。並告知鬼厲誅仙的秘密,後由於蘇茹後山自殺追隨田不易而去。水月傷心萬分,並告訴文敏讓她叫宋大仁來提親,並表示讓陸雪琪去找鬼厲,若日後鬼厲原諒陸雪琪,自己幫陸雪琪擔著教規,讓陸雪琪與鬼厲成親。鬼厲離開大竹峰,找到周一仙,被周一仙點撥,隨周一仙行走多日。 大結局修羅浩劫 鬼厲從周一仙處得知乾坤輪回盤可能會救回碧瑤,於是便從天音寺普德高僧手中借出乾坤輪回盤,但就是普德高僧揣摩數十年也不知怎樣使用此盤,鬼厲在寒冰密室不但沒救回碧瑤,反而被鬼先生騙去此盤解開了四靈血陣的乾坤鎖使鬼王成功擁有了修羅之力!而碧瑤和合歡鈴也在四靈血陣造成的混亂中失蹤,鬼厲心灰意冷整日躺在在草廟村萎靡不振,後在陸雪琪的呵護以及小白的打罵下重新振作,並在古劍誅仙的召喚下來到幻月洞府成為誅仙劍的新主人且同時習得天書第五卷,關鍵時刻殺死了擁有修羅之力的鬼王,挽救世間百姓,後來隱居在草廟村再一次與陸雪琪相遇,全書到此結束 《神墓》《游游》《邪佛》《異俠》《狂神》《飼神》《龍域》《幻神》 《佛公子》《光之子》《魔仙道》《升龍道》《逆龍道》《魔法炒手》 《蓮花寶鑒》《冰火魔廚》《紈絝子弟》《至尊無賴》《困龍升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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Ⅳ 有一部古代言情小說女主角因為跳了一支舞被男主角看中,男主角是皇帝,女主角叫傾城,,這部小說叫什麼
《步步驚心:庶女皇後》,不過女主不叫傾城,叫漪房
轉生到這個陌生的時空,卻是極端注重嫡庶之別的世家庶女。親父視她們母女兄妹三人如豬如狗,嫡母意欲將她賣做七十老翁的填房。萬般無奈,奮起反擊,是一招青雲憑空上,還是寥落成泥。梅花宴下,她勾魂攝魄,未央宮中,她輾轉纏綿。是勾心,還是失魂,而立君王,少年太子,肱骨大臣,且看一代庶女如何步步驚心,成為至高之人!
漪房將臉放在花飄零的掌心輕輕摩挲,上面有因為長久做粗活而衍生的厚繭,輕微的刺痛感卻讓漪房感覺到幸福。她努力忍住淚水流出來的沖動看著花飄零道:「娘,女兒就快要出人頭地了,您要好好吃葯,好好活著,您答應女兒好不好。」
「好,好。」花飄零點點頭,「漪房,你,要小心,一定要小心,如若是不可為,千萬別勉強。」
漪房站起身,小心的為花飄零掖好被角,笑容如梨花淡淡。
「娘,走到這一步,哪怕前面是萬千荊棘,女兒也絕不能後退一步了!
輕輕的關上房門,漪房看見外面等待著的高大男子,唇角牽出一絲笑容,輕喚道:「哥。」
竇祖年轉過身子,映入眼中的漪房今日格外漂亮,穿上了他費盡心思尋來的華彩錦服,金色的長裙拖曳在地上,頭上一根孔雀簪隨著漪房的步子搖出適合的弧度,蓮步珊珊,竇祖年知道自己的妹妹為了這個走路的姿態訓練了多久,她的一顰一笑,從眉梢到嘴角的風情,都經過了苛刻的訓練。
漪房不像竇家的嫡出小姐或是那些生母有寵的庶出女兒,漪房的每一步,都是自己摩挲,從開始的模仿再到如今的渾然天成,他親眼看著漪房一步步走過來,他的妹妹,為了娘親,為了他,真的將畢生都賭進去了。
有的時候,竇祖年會疑惑,若不是七年前那場落水,若不是妹妹突然如此懂事堅強,她會不會過得更快樂一點。不過現在不是考慮這個的時候。
「哥,咱們走吧。」
竇祖年回過神,走在前面,「前頭的婆子們都已經打點好了,這會兒正是迎客最熱鬧的時候,大部分的人都已經被抽調去松鶴院,不會有人注意到。」
漪房點頭冷笑道:「大太太不許我出門,只可惜她忘了她下頭的婆子跟她一樣都是貪財之人!」
竇祖年知道漪房是在諷刺竇王氏為了貪圖伯爵府那三十萬兩的嫁妝銀子要逼漪房嫁去做那七十歲伯爵填房的事情。一時之間,又是憤恨又是慚愧。要不是他這個兄長無能,又怎會逼迫一向沉穩的兵行險招,決定在今日太子駕臨的時候,頂替名動京都的芙蓉仙子上台獻藝,以爭得一個機會。
雖然竇祖年深知自己的妹妹姿容絕世,就是自己也常常看呆,可是那時東宮太子,閱盡天下美女,真的會就憑一曲舞就動心嗎?
「漪房,你有把握嗎。若是不行,我可以帶你和娘離開,大不了咱們再不回來就是。」
竇祖年的話剛說出口,就被漪房一聲呵斥,「糊塗!」
漪房面容冷厲道:「娘的下場你還沒看見是不是,走,走到哪兒去,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侯府勢大,要是想找我們,還不容易!不要忘了,大太太還指望我給她掙那三十萬兩的銀子呢!」
見到竇祖年神色鬱郁,漪房緩下口氣道:「何況我們梯己太少,娘的病,是非要葯材吊著的,再者外祖家如今情勢危急,竇家是絕不會管的,若我不能爭得一個天地,外祖家裡,娘那裡,還有你我,此生又該如何是好。」
竇祖年愧疚道:「漪房,為兄知道,辛苦你了!」
漪房搖搖頭,看著面前的兄長,從她車禍轉生到這里後,一直和她相依相偎,彼此溫暖的大哥,語氣誠摯,「哥,咱們是兄妹。」
一字千斤重,竇祖年猛然抬頭,對上漪房的目光,「妹妹放心,為兄必不負妹妹今日付出。」
漪房輕輕笑了開,「哥,走吧,別耽誤了。」
一路上,兩兄妹都沒有再說話,他們都知道,今日走出的這一步,雖然籌劃已久,可依舊是步步驚心,滿是荊棘!
一字千斤重,竇祖年猛然抬頭,對上漪房的目光,「妹妹放心,為兄必不負妹妹今日付出。」
漪房輕輕笑了開,「哥,走吧,別耽誤了。」
一路上,兩兄妹都沒有再說話,他們都知道,今日走出的這一步,雖然籌劃已久,可依舊是步步驚心,滿是荊棘!
松鶴院里,早已搭好了檯子,老太君八十大壽,請的自然是京城裡鼎鼎有名的班子,紅綢簪花,絨毯鋪地。侯府各房的正妻嫡女們團團坐在一處,圍繞在老太君周圍說笑,逗趣開懷。
而男丁們,都坐在左側,為首的自然是太子,太子代表皇帝親臨給老太君賀壽,自然是天恩深重,竇家眾人與有榮焉。
聽罷戲文,本來該是芙蓉仙子上台,可後面偏偏傳來芙蓉仙子突然昏厥的消息,竇威頓時慌了。
「怎麼回事!」竇威一邊說話,一邊拿眼睛去瞟上頭高坐的夏雲深,見他面上並沒有什麼不耐之色,才稍微放下心來。
竇總管擦著汗,「回侯爺的話,老奴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只說是昏過去了,大夫在那邊瞧著,可要是想上台,是不能了。」
竇威跺跺腳,「廢物,快去找人頂上,太子還在那等著呢。記住,可別找那些比花芙蓉差的貨色上去,別丟了咱們侯府的臉面。」
竇總管著實為難道:「侯爺,這,這府中倒是有能和那芙蓉仙子媲美的人,就是不知道老爺許不許?」
竇威一巴掌拍過去道:「都這個時候了,還有什麼許不許的。」
竇總管想到竇祖年給的一百兩的銀子,雖然不明白漪房為何要自賤身價,以侯府庶出女兒的身份千方百計做戲子上台唱曲,仍舊是大著膽子說了出來。
「侯爺,我聽說花姨娘的女兒九小姐善歌舞,千萬人所不及,您看是不是……」雖然說了,但竇總管心裡還是有些害怕,戲子之流可是賤籍啊,那位九小姐再是庶出,不受重視,可總還是侯爺的血脈,萬一侯爺惱了起來。
哪知道,竇總管卻是白擔心一場,竇威捋了捋鬍子,便笑道:「她啊,無妨無妨,一個妾所出,本就是低賤之人,上去唱一曲又如何了。我倒是忘了,當年她娘就是極會這些東西的,想來她也該不差,你去叫她吧,可要快一點!」
竇總管得了這個痛痛快快的指示嗎,放下了心,迅速回到了戲檯子後面告訴了等在那裡的漪房。
「老奴本還怕侯爺生氣,沒想到侯爺倒是體諒九小姐一片孝順的心意,竟是一下就准了。」
漪房在心裡冷笑了笑,什麼孝順的心思,說的好聽,不過就是沒把她這個失寵妾室所處的女兒當做一回事罷了。不過,漪房面上卻不顯,只是讓竇祖年又給了竇總管十兩報信銀子,就打發她走了。
漪房仔細想了想這些日子准備的鳳凰舞,提起了裙角,扔給一旁的竇祖年一個安慰的眼神,走上了台去,剛一站上台,下面就安靜了起來。
不是為了漪房的美,而是因為漪房頂著的芙蓉仙子的名聲,眾人本就已經久候,此刻見了漪房身上自然流轉的風姿綽綽,再看到那娉婷身姿,早已有人按捺不住吆喝起來。
漪房仔細想了想這些日子准備的鳳凰舞,提起了裙角,扔給一旁的竇祖年一個安慰的眼神,走上了台去,剛一站上台,下面就安靜了起來。
不是為了漪房的美,而是因為漪房頂著的芙蓉仙子的名聲,眾人本就已經久候,此刻見了漪房身上自然流轉的風姿綽綽,再看到那娉婷身姿,早已有人按捺不住吆喝起來。
漪房不驚不慌,面上的一層薄紗遮住了她的姿容,平添了幾分神秘感,沒有見過芙蓉仙子的人自然無法認出,只是高坐台上的夏雲深卻覺得有些不對勁,他曾在宮中見過花芙蓉其人,美則美矣,可卻絕沒有這身風流氣度。夏雲深不禁感興趣的眯起了眼角,對於這場無聊的壽宴也有了幾分等待的耐心。
漪房今日要跳的乃是鳳凰舞唱的卻是長門賦,不過是她改動過的長門賦,她打聽過,現在的太子夏雲深並不是皇上親子,而是皇上的侄子,先帝的兒子。
當初太上皇晚年寵愛惠妃,本有意傳位於惠妃所出幼子景王,奈何先帝身體無法堅持,景王太過年幼,無法掌權。太上皇只得傳位於長子,卻又留下旨意,要長子百年之後將帝位傳位於幼弟,兄終弟及。若在先帝有生之年,景王離世,則皇位從宗族旁支中尋人。若景王能夠即位,而先帝所出長子仍在,則景王傳位於先帝長子,若長子不在,則皇位由景王子嗣繼承。這道復雜的旨意昭告天下,就是為了保證景王能夠即位,也為了讓先帝看在後世子孫仍能繼承皇位的事情上不會做出過激的事情。
可太上皇固然煞費苦心,卻也造成了現在的太子和皇上之間的關系勢如水火。而讓漪房決定把賭注壓到夏雲深身上最重要的一點,就是夏雲深在如此的條件下還能平安活過當今皇上主政下的十年,心機不可謂不深,至少從目前看,夏雲深比皇上夏桀勝出一籌!
既然決定了目標,那麼對於夏雲深的一切,漪房都打聽的很清楚,夏雲深的母親文皇後昔年是先帝表妹,海誓山盟後卻被打入冷宮,若不是夏雲深長子身份,恐怕文皇後連性命都剩不下來,文皇後最後還是鬱郁而終。打蛇打七寸,夏雲深和生母感情深厚,一曲長門賦自然能喚起他內心最薄弱地方的共鳴,加上她的姿容,漪房深信,縱使不能讓夏雲深對她一見傾心,可起了興趣,帶會太子府,她還有有把握的。只要靠近了夏雲深,她就有機會!
漪房正欲歌舞,左前方忽然一陣喧囂,眾人抬眼望去,只見一個人影連滾帶爬的過來,高聲道:「老太君,侯爺,皇上,皇上來了。」
轟然而動,人們紛紛站起准備迎接至高無上的帝王,連八十高壽的老太君都被人顫顫巍巍的攙扶起來,滿眼含淚,看著沒有帶著赫赫威儀,只帶了數十名侍衛簡從而來的夏桀盡皆跪了下去。
夏雲深走在前面,雲服一裹,深深的行禮道:「兒臣見過父皇。」
夏桀輕笑了一聲,扶起夏雲深,身邊的內侍道:「皇上有旨,眾人免禮。」
夏桀並沒有將過多的注意力放在夏雲深身上,徑直走到了主位之上,道:「下面可是要唱曲了?」
一聲散漫的說話頓時讓眾人回過神來,竇威感動於夏桀親臨,早已說不出話來,此時聽見這個話,忙道:「啟稟皇上,正是要唱曲。」
夏桀笑了笑道:「那就開始吧。」說罷也不再說其他的,只是將目光放在戲台上,彷彿他的前來,並未曾掀起任何大的波動一樣。
Ⅵ 求搞笑古風耽美小說
你看過酥油餅的小說嗎?(少年放心吧,是BL的)餅大有一套文,是嬉笑系列的,我只給你取幾個片段,希望你喜歡,我是按照名字順序來的《朽木充棟梁》《敗絮藏金玉》《繁花映晴空》《識汝不識丁》《有珠何須櫝》《有琴何須劍》(申明一下,餅大還沒有出完這一系列的,你最好按照我打的順序讀完這些小說,因為這個關系很糾結,是按照最先後順序寫出來的,有些人物還玩客串,所以你要了解每個角色。。。。。而且這幾個故事是穿在一起的,只有先看完前一本,後一本才會明白,倒不是不可以單獨看。。。。)
《朽木充棟梁》
門主無敵(一)
紀無敵是被冷水潑醒的。
他睜開眼睛的第一句話是:「翠花,你怎麼長鬍子了?」
左斯文的臉扭曲了下,然後咬牙笑道:「門主,您又去怡紅院了?」一個『又』字,將他胸中的滔天怒火詮釋得淋漓盡致。
紀無敵眨了眨眼睛,看清眼前人後,嘆氣道:「阿左,我是個男人。」
「那就早日娶媳婦!」
「可是阿左,我只喜歡男人。」紀無敵悲傷道,「我說過我是個斷袖啊!」
左斯文怒極反笑,「一個一天到晚逛妓院的斷袖?」
紀無敵害羞地扭著袖子,「人家是為了向姐妹討教籠絡男人心的辦法啊。阿左,你就從來不懂我的心。」
……
左斯文掩面而退。
右孔武進來的時候紀無敵剛好擦乾身體,換好衣服。
「哦,阿左又向你去撒嬌了吧?」紀無敵故作理解地拍拍他的肩膀,「有這樣的愛人真是不幸啊。」
右孔武嘴角一抽,「門主!左斯文和老子一點關系都沒有,你別老是把我們扯在一塊!」
紀無敵道:「阿右,這就是你的不對了。糟糠妻再糟糠,也是妻啊。」
右孔武暴跳,「老子說了,那個死敗類和我屁關系都沒有!」
紀無敵眨眼睛道:「這種事和屁沒關系,和屁股有關系。」
……
右孔武只剩下憤怒的喘息聲了。
紀無敵道:「阿右,你有時候該勸勸阿左。他總是趁我喝醉來我房間,我沒什麼關系,但是傳出去,對他的閨譽不好。」
右孔武也退了。他是沖出去的。
尚鵲、鍾宇和夏晦聯袂而來。
紀無敵正展卷落筆。
尚鵲微笑道:「門主在練字?」
紀無敵道:「沒,我只是覺得吳道子畫的線條不夠流暢,我給改改。」
……
尚鵲想,左護法最愛畫,幸好他沒看見,不然他一定氣到吐血。
鍾宇低著頭裝悶葫蘆。
夏晦開口道:「門主啊,你准備啥時候練功呢?」
尚鵲欽佩地看著他。不愧是輝煌門出名的二百五啊,果然是沒大腦,居然說得這么直截了當。每次想到輝煌門守門重責交託給了這么個人,他就覺得睡覺都不踏實。
不過紀無敵沒有發脾氣。事實上,他從來都是個好脾氣的人。
「嗯。身為輝煌門的門主,的確應該勤於練功,這樣才能保持輝煌門在武林中遙遙領先的地位。」
……
輝煌門在武林中遙遙領先的地位和你的武功沒有關系。只和你老爹的武功有關系。如果靠你,輝煌門早就解散幾百次了。
尚鵲、鍾宇和夏晦不約而同地想。
紀無敵突然一拍腦袋道:「記得前幾天阿左說,武當凌雲道長的百年壽辰快到了。我雖然不能親自道賀,送點東西也很應該。嗯,活了一百年還不死,跟王八挺像。不如我送一隻純金打造的王八給他,你們說好不好啊?」
當紀無敵開始胡亂出主意的時候,就說明他此刻的心情不大爽。
所以尚鵲、鍾宇很識相地表示,這等大事理當由左護法打理,他們不便插手。
只有夏晦還在那裡嚷嚷,「門主!王八是罵人的啊。」
紀無敵驚訝道:「難道我說,你這個王八,是在罵你?」
夏晦點頭道:「是啊。」
「哦。」紀無敵道,「那就不能送凌雲道長王八了。」
夏晦附和道:「不能送。」
「那給你吧。」
「……啊?」
紀無敵無辜地笑笑,「這么好的點子,不能浪費啊。」
於是,左右護法畫畫的畫畫,練刀的練刀去了。
於是,上中下三堂堂主賞花的賞花,發呆的發呆,糾結的糾結去了。
於是,變成無人管的紀大門主決定,為了輝煌門,他不但要提高自己的畫技,還要提高自己的琴技,真正做到文武全才,內外兼修。
興沖沖背著古箏來到涼亭,屁股還沒坐熱的紀大門主剛撥了一根弦,尚鵲就心急火燎地跑來表示,此亭年久失修,不堪承受繞梁三日的重負,還請門主另覓佳地。
因『繞梁三日』而暗喜在心的紀大門主關懷了下涼亭的修葺計劃後,飄飄然地來到練功場外。此處空曠,無亭無梁,十分適合。
紀大門主剛要盤膝坐下,就見右孔武突然從練功場沖天而起,如天兵天將般落在他面前!
「門主是來練武功的嗎?」右孔武眼中嗜戰的光芒仍未褪盡,握刀的手,青筋畢露。
紀大門主緩緩站直身體,從容不迫地指點著他適才一連串動作中需要糾正之處。
右孔武聽後大為震驚,不斷地喃喃自語:「跳起來的時候,要左腿伸直右腿曲起,右手搭在眼睛上眺望四方?落地的時候要雙腿盤膝,雙手合什?……那不是屁股著地?還有手裡的刀怎麼辦?難道放在膝蓋上?門主,我覺得你這個姿勢……」探討聲戛然而止。
四周很空曠。
門主,遁了。
紀無敵抱著古箏來到後山。
浩瀚藍天下,山青水白,綠木林立,百花生香。
他滿意了。只有這樣怡然清幽的風景才匹配得上他絕世無雙的琴音。唯一遺憾的是,他這個紀伯牙還沒有遇到傳說中的知音。
想著想著,他心中悵然,十指撩撥,琴音亂飛。頓時群鳥驚奇,走獸遷徙。
唯獨彈琴者渾然不覺,兀自沉浸在自己的琴聲中。
啪嗒。
一聲墜物聲。
紀無敵身體一震,不可置信地回頭,直盯盯地望著那僵在石後的灰衣老者。
「子期!」他深情地呼喚著。
……
灰衣老者慢慢從巨石後面走出來,俯身撿起八層大食盒,又將散落的木碗木盆拾掇干凈,才朝紀無敵揖禮道:「參見門主。」
紀無敵放下琴,沖到他身邊,激動道:「子期!你終於出現了,你知道我一直在等你嗎?」
灰衣老者波瀾不驚道:「啟稟門主,老朽齊子忠。」
紀無敵傷感地看著他,「……不能倒過來念嗎?」
齊子忠面無表情。
「那你剛才是因為我的琴聲駐步嗎?」
如果被驚住也算的話……齊子忠勉強地點點頭。
紀無敵感動得無以復加,一把握住他的手,堅定道:「哦,子忠!你就是我苦苦追尋的知音。我們以後要永遠在一起,你天天背著柴路過,我天天彈琴給你聽。」
……
齊子忠抽回手,鎮定道:「門主。老朽是奉老門主之命在這里看守十惡牢的。」
紀無敵眨眨眼睛,「十惡牢?」
齊子忠道:「是。是昔日老門主關押江湖上十惡不赦的魔頭的地方。」
紀無敵驚訝道:「我們後山有這種東西?」
「……有。」
「什麼時候有的?」
「在門主您還沒斷奶的時候。」
「怪不得我不知道。」紀無敵很好地找到借口。
「……」
紀無敵看著他手上的食盒,「那你現在去哪裡?」
「送飯。」
「可是已經灑出來了。」紀無敵轉了轉眼珠,「反正送不成了,不如聽我彈琴吧?」
齊子忠的眼角一抽,很快道:「門主,老門主曾經交代,即便面對十惡不赦的犯人,我們仍應仁義為懷,不可輕忽。」
「哦。那我和你一起去吧。」紀無敵笑眯眯道,「這樣送完之後,你就能多聽會兒琴了。」
齊子忠:「……」
山勢陡峭,小路蜿蜒。
齊子忠步履輕盈走得飛快。
紀無敵抱著古箏,走得磕磕絆絆。在袖子被樹枝刮破第十三道的時候,他終於忍不住道:「子忠,我的衣服破了。」
齊子忠頓住腳步,轉頭道:「門主千金之軀,不宜奔波,還是回去吧。」
紀無敵委屈道:「我不認得路,子忠要送我嗎?」
「門主,這里就一條路。你順著走就行了。」
「我就是說我不認得這條路啊。」
「……」
又走了幾丈,紀無敵終於在糾結中將古箏遺棄路邊。
齊子忠看著孤零零的古箏,於心不忍道:「門主,不如讓我來拿吧。」
紀無敵深情地凝望著他道:「無妨。只要能陪子忠,別說區區一把古箏,就算是整個輝煌門,我也是捨得的。」
齊子忠腳步凌亂了下。他望著前路,心中悲愴——想他齊子忠一生光明磊落,雖然惜敗於紀輝煌,但輸得堂堂正正。沒想到老來居然還要背負老顏禍門,魅惑門主的罪名!
「不過子忠啊,」紀無敵又慢悠悠地介面道,「就算我捨得輝煌門,護法堂主他們多半也是不肯的。所以這種不可能發生的事情,你不用太糾結。」
「……」
十惡牢在後山山腰,繁葉掩映處。
紀無敵跟在齊子忠身後,彎腰進洞。
洞口雖然密閉,但是洞里卻很乾燥舒爽。
洞的右邊放著一長排油燈,約莫數十丈,將里頭照得亮如白晝。左邊是一間間的牢房,每間大約兩三丈長,四五丈寬。床鋪桌椅,一應俱全。
齊子忠彎腰,從食盒中取出一碗白飯,一盤葷素拼湊的菜,挨個放在牢房鐵柵前。
頭一間牢房住著個虯髯粗漢,他不接碗,只是一徑盯著紀無敵看。
紀無敵抱拳道:「幸會。」
「你是紀輝煌的兒子?」虯髯粗漢道。
「正是。」
「你老子呢?」
紀無敵面不改色道:「死了。」
虯髯粗漢吃驚道:「他怎麼會死?」
紀無敵道:「太想不開,愁死了。」
虯髯粗漢突然對著齊子忠魔魘似的嚷道:「他真是紀輝煌的兒子?他真是紀輝煌的兒子?!他怎麼會是紀輝煌的兒子?紀輝煌怎麼會有這種兒子?!」
紀無敵很認真地回答道:「他上了我娘,我娘就生了我。」
虯髯粗漢轉頭瞪著他,好像他頭上長了兩只角。
(紀無敵是受,攻還沒出來,不過攻的名字是「袁傲策」是魔教暗尊。。。第五部的主角『端木回春』(受)的經歷也會出現,最好看一下。。。)
《敗絮藏金玉》
楔子
就在江湖中大多數人或自願或被迫地參加輝煌門左右兩大護法的夫夫喜宴之時,遠在千里的魔教卻遭受了一場驚天浩劫。
以雪衣侯為首的五萬大軍以雷霆之勢清剿睥睨山。不過六個時辰,魔教總部便被血洗一空。
明尊和三位魔教長老因為正在趕去輝煌門的路上而逃過一劫。
但,這僅僅只是開始。
朝廷隨後便開始向魔教在各地的分壇和商行下手。
但是各地分壇和商行彷彿早有默契,各個人去樓空,連賬簿和錢財都被轉移至他處,朝廷搜尋無果,只能暫時封鋪了事。
一個月後,雪衣侯回京述職,得聖上欽點為誅魔大將軍,全力緝拿魔教余黨。
於是,一場更大更急更寒冷的暴風雪在江湖上颳起!
背叛有理(一)
歲末,霜寒,刺骨。
馮古道縮在屋檐下,拚命地想將身上這件半新不舊的大氅扯攏些,好遮擋對穿整條弄堂的冷風。
雪衣侯府的下人冷眼看著他在那裡又蹦又跳又跺腳,好似在看賣雜耍的猴子。
他來來回回又兜了好幾圈,終於忍不住道:「兄弟,能不能進去看看,侯爺的客人走了沒有?什麼時候見我?」
下人冷笑道:「侯爺要見你的時候自然會見你。和客人走沒走一點關系都沒有。」
「我只請你幫我去看上一眼就好。好歹讓我知道還要等多久。」
「能等侯爺是你的榮幸,多少人都是這么等著的,就你矜貴?」
馮古道連討了兩個沒趣,只好縮著袖子繼續在那裡蹦躂。
又過了會兒,天更暗了。
馮古道又冷又餓,幾乎想甩袖子走人。
正在這時,先前將他領進門的侯府里大總管宗無言終於慢吞吞地走出來,「馮先生,侯爺要見你。」
馮古道吸了吸鼻涕,縮著腦袋道:「侯爺准備晚飯了嗎?」
宗無言詫異地看了他一眼,「你先見了侯爺再說。晚飯我自會叫人准備。」
得到了晚飯的承諾,馮古道這才心甘情願地往裡走。
宗無言走在他前頭,無聲地遞給他一塊絲巾。
馮古道拿著手巾看了半天,才意識那是他給他擦鼻涕的。
那時兩人已經到了屋前。
宗無言讓他在門口等候,自己前去通報。
於是,門一開,一陣暖風拂來。
馮古道正好用絲巾裹住鼻子,狠狠地擤出鼻涕。
那彷彿用盡身體全力的嘶聲擦著正要進門的宗無言,傳到屋子的深處。
過了會兒,宗無言出來了,臉上滿是無奈。
馮古道眼睛一亮道:「侯爺要見我了嗎?」
「侯爺讓我先帶你去沐浴更衣。」
「……」侯爺真是太體貼了。馮古道決定暫時忘卻自己被拋卻在寒風中獨佔了一個多時辰的事。畢竟,不管侯爺讓他去沐浴更衣的原因為何,能夠在這樣的天氣泡在這樣溫熱的水裡,總是件讓人愉快的事。
馮古道喜滋滋地洗著澡,任由那一個個如花似玉的丫鬟們在自己的身上撒著各種東西。
洗了會兒,體內的寒氣便被驅得差不多,他准備起身,卻被兩個丫鬟合力按了回去。
「要多浸一會兒才入味兒,你急什麼?」其中一個丫鬟嬌笑一聲,隨手又撒了幾粒東西下去。
馮古道呆了呆道:「入味兒?敢情你們把我洗干凈了,是為了煮著吃?」
「獃子,誰要吃你?」丫鬟嘴裡這么說著,眼睛卻不忘向他拋了個媚眼。「我們家侯爺最討厭臟亂,要不是你還有用,光是在大門口擤……」她用袖掩住嘴巴,咯咯笑了半天,才道,「大總管讓我們告訴你,一會兒見了侯爺一定要體體面面,恭恭敬敬,要再出這樣的紕漏,你就想好把墳搭哪兒吧。」
馮古道嬉笑道:「要真是搭墳,定然搭在諸位妹妹的閨房旁邊,死在溫柔鄉,也算值了。」
另一個丫鬟突然啐了一口,「活得不耐煩了?在胡言亂語,小心我告訴侯爺,真的殺了你。」
馮古道見其他丫鬟都嚇得低頭,無趣地撇撇嘴巴,不再說話。
一個澡足足洗了半個時辰。
馮古道帶著身泡得又紅又皺的皮膚,好不容易從浴桶里爬出來,換上一身干凈衣服,全身的力氣彷彿都被抽得一干二凈,「大總管先前答應過我會准備晚飯的。要不先讓我吃幾口墊墊肚子再去見侯爺?不然見到一半,我就昏過去了,對侯爺英明有損。」
先前兇巴巴的丫鬟道:「你若真的昏過去,怕是也不必醒了。」
……
馮古道再次收聲。
再次來到屋外,他有些後悔沒有將那件大氅一起帶過來。
夜間風冷,吹在身上像刀子刮似的。
幸好這次宗無言出來的很快,「進來吧。」
馮古道鬆了口氣,縮著身子跟在他身後。門前豎著面屏風,猛虎下山。
繞過屏風走了大約十幾步,宗無言停下道:「侯爺,馮古道來了。」
馮古道偷偷地抬起頭,正好迎上一雙如墨玉般漆黑明亮的眼睛,眼睛鑲嵌在如白玉般光滑白皙的面龐上,靜靜地望著他。他的眉毛不粗,卻很濃,如劍般揚起,使得整張臉籠罩一片難以言喻的肅殺。幸好眉角的紅痣削弱了幾分臉上的煞氣,多了幾分嫵媚和妖冶,讓他整個人看起來不但不凶神惡煞,反而漂亮驚人。
馮古道斂容,恭敬地上前行禮道:「見過侯爺。」
他半倚在榻上,漫不經心地收回目光,望向「人帶上來了嗎?」
門開了。
風從屏風的兩邊吹進來,馮古道身體一抖,莫名地覺得不安。
驚慌的腳步聲從門外細碎地踩進來。
馮古道看著那個在他沐浴時和他調笑的丫鬟無措地跪在地上。
雪衣侯淡淡道:「打十個板子,攆出去。」
馮古道心頭一震,直覺此事與他有關。
果然,那丫鬟哭著求饒道:「侯爺饒了奴婢這一回吧,奴婢下次再也不敢胡言亂語了。」
宗無言見雪衣侯皺眉,立刻差人將她拖了下去。
「你知道她犯的是什麼錯?」雪衣侯微微一笑。
馮古道躊躇著說真話還是假話。
雪衣侯不緊不慢道:「答錯了,她的十個板子你挨。」
馮古道道:「她不該和我調笑,更不該引我調笑。」
雪衣侯道:「你應該知道,只要你剛才答錯,她就不必出府去了。」
馮古道道:「十個板子非同兒戲,能不挨還是不挨的好。」
「你果然卑鄙。」他緩緩坐直身子,定定地打量著他。明明是一張俊秀的臉,偏偏帶著違和的猥瑣。他嘴角一揚,似笑非笑道,「不過若非你夠卑鄙,出賣魔教,魔教也不會土崩瓦解得這么快。」
「能夠為侯爺效力,是我畢生最大的榮幸。」
「那你知不知道,本侯現在最想做的事情是什麼?」雪衣侯道。
馮古道道:「侯爺俊美無雙,天人之姿,最想做的莫非是找個美麗絕倫,同樣天人之姿的雪衣侯夫人?」紅粉佳人,又哪個男人不愛呢?
「馮古道。」雪衣侯眼中閃過一絲冷光,「就算本侯現在用得著你,也不等於本侯不會殺你。」
馮古道收起嬉皮笑臉的表情,正色道:「侯爺此刻最想做的,應該是殺明尊。」
「錯。」雪衣侯不屑地輕哼,「他在本侯眼裡,不過是個跳樑小丑,你覺得本侯會為他大費周章嗎?」
「當然不會。」馮古道很狗腿地應道。
雪衣侯故意找茬道:「那你為何做此猜測?」
馮古道臉色不變,道:「我放屁。」
……
宗無言很想用簾子把他的嘴巴堵上。
果然,雪衣侯冷冷地瞥了馮古道一眼,「想要在我手下做事,先要把滿嘴的臭氣給去了!」
他扁了扁嘴巴,往後退了半步。
雪衣侯道:「做什麼?」
「怕熏著您。」馮古道道。
……
雪衣侯的拇指輕輕地擦過食指指腹,半晌才道:「我再給你一次機會,猜中我此刻最想做什麼,我就放你一條生路,不然,我就殺了你,曝屍荒野,做那些惡狗的盤中餐。」
馮古道身體微微一抖,思索良久,終是抬起頭,咬牙道:「侯爺此刻最想殺了我。」
如果雪衣侯手裡有劍的話,說不定真的會桶過去。但是他手裡沒劍,現在去找劍也太麻煩,所以他只是慢慢地轉過身,坐回榻上,「你說我應該是遂了我的願,殺了你好呢?還是算你猜中了,放過你好呢?」
「那當然是放過我。」馮古道答得理直氣壯。
雪衣侯看著自己手指上的玉扳指,「理由。」
馮古道賠笑道:「好歹還有些用。」
「哦,比如說?」
「明尊藏身的幾個地方,我都知道。無論要殺要抓,但憑侯爺一句話。」
雪衣侯道:「馮古道,你本是明尊最得力的親信,因何反叛他?」
「我祖上本是書香傳世,奈何在路上遇到賊寇才家道中落。加入魔教、助紂為虐乃是情非得已。祖訓擺在床頭,我夜夜奉讀。忠君、奉孝、行德、自律,我不敢忘,卻又不能不忘。若非侯爺……」
雪衣侯冷冷地截斷,「我只聽實話。」
「我想當官!」馮古道轉得很快。
「好,我便許你個五品官做。」雪衣侯也答得爽快,「但是,你必須助我生擒明尊。」
馮古道想了想道:「那暗尊呢?」
如今明尊在暗,暗尊在明,抓暗尊遠比抓明尊容易得多。
「暫且不動他。」
馮古道小心翼翼道:「侯爺能否示下,為何要活捉明尊?」
雪衣侯噙起一絲微笑,「這個答案,本侯等著你來說。」
馮古道:「……」那他一點都不想知道了。
(馮古道是魔教明尊,你在『朽木』中可以看到他的客串,魔教分明尊暗尊,明尊主內,暗尊主外,魔教的聚集地是睥睨山,睥睨山被攻,馮古道為重振魔教混入侯府,馮古道是受,侯爺是攻,侯爺叫薛靈璧,我最愛這一對了,極力推薦!)
《繁花映晴空》
楔子
這是兩座新墳。
但在如林如海的墓碑中並不顯眼。
顯眼的是蹲在墓碑前的小男孩,五六歲的年紀,臉上卻有一股超越年齡的成熟。
他跪在那裡,好似兩條腿已經與地上的泥土連成一體。
啪嗒啪嗒。
他身後傳來細碎的腳步聲。
一個與他差不多年紀的男孩挎著個小竹籃,一步一個腳印地走過來。
「樊霽景,我爹讓我給你送飯來。」後來的小男孩將竹籃放到他面前。
「樊霽景,你聽到我說話嗎?」小男孩推推跪著的樊霽景的肩膀。
樊霽景突然伸出胳膊,指著左邊那座墳道:「這是我爹。」
小男孩的手頓住了。
樊霽景的胳膊又指向右邊,「這是我娘。」
小男孩傻乎乎地站在旁邊。
樊霽景縮回手,繼續沉默地跪著。
小男孩突然蹲下身,一把摟住他的肩膀,大聲道:「子曰:人生自古誰無死……溫故而知新,呃,方知,方知……情到深處……船停泊。這句話告訴我們,人都是會死的,爹娘也是會死的,呃,我們溫習他們,但是也要保重自己。我爹常常說,舊的不去新的不來,所以你不要太難過。」
他說完,發現樊霽景正瞪大眼睛看著他,臉不由刷得紅起來,「我說的都是老師教的。老師說的,都是聖人教的,都是很有道理的。」
樊霽景還是不言不語地看著他。
他被看得惱羞成怒,「你不信自己去看書!我爹說,聰明的人都是看書看出來的。笨蛋才去動刀動槍。」
「咳咳。」他身後傳來咳嗽聲。
小男孩轉頭看向來路,頭立刻一縮,小心地戳戳樊霽景的肩膀道:「我爹和你師伯來了。」
樊霽景身體微顫。
「你又在胡言亂語什麼?」花雲海俊美的臉孔綳得死緊。
小男孩囁嚅道:「我是在安慰他。」
「是么?」花雲海將尾音拖長。
小男孩拚命點頭。
花雲海對身邊的步樓廉嘆氣道:「犬子痴頑,讓步掌門見笑了。」
步樓廉淡然道:「花大俠客氣。」
花雲海對他不冷不熱的態度不以為意,只是沖著樊霽景的背影道:「霽景,你來。」
樊霽景眼瞼微垂,慢慢地站起轉身,頭仍是低著的。
花雲海道:「我已經與步掌門商量過了。你雖是雲溪之子,但出嫁從夫,雲溪嫁入樊家門,從此就是樊家人。所以,你還是跟你大師伯回九華派吧。」他說著,沖步樓廉拱手道,「以後就有勞步掌門代為管教。」
「好說。」步樓廉緩了緩臉色,對樊霽景道,「我與你父親雖說是師兄弟,但感情更勝親兄弟。從今以後,我會將你當親生兒子一樣養育栽培,決不負你父母在天之靈。只是今後不許你再哭哭啼啼。男子漢大丈夫,要頂天立地,光明磊落,才無愧於天地。」
樊霽景嘴角一抿,慢慢抬起頭來,雙眼卻是乾的。
「霽景謹遵師伯教誨。」
(這里樊霽景的父母均被步樓廉殺害,為報仇,他隱忍了很久,他是個攻;這里的小男孩是個受,叫花准秀,結尾會有明尊和侯爺的客串,所以我建議你還是一個一個看。。。)
《識汝不識丁》(這個我就只取一點點了,會有端木回春的客串~)
1、新官上任(一) ...
「翻過這座山,就是談陽縣了。」老陶縮著肩膀,低頭剝著橘子,狀若漫不經心地說。
陶墨忍不住掀起簾布。
冬日裡的寒風立時呼呼刮進來,外面銀裝素裹,什麼都看不見。正趕車的郝果子回頭道:「少爺有什麼吩咐?」
「沒什麼。」陶墨被凍得打了個哆嗦,連忙將簾子放下。
老陶把剝好的橘子遞給他。
橘子放得久了,有些乾巴巴的,吃到嘴裡倒是甘甜。陶墨連吃了幾顆,才將剩下的塞進老陶手裡。
老陶也不客氣,一口吃了個干凈。
陶墨下意識去摸懷里香巾擦嘴,但手剛伸進懷里,就想起那條香巾之前被自己丟進爐子里燒了,心裡不禁有些惋惜。流連群香樓這么多年,只得這塊香巾作紀念,沒想到最終還是沒剩下。
「少爺,冷嗎?」老陶將暖爐往前挪了挪。
「不冷。」陶墨心情憋悶,坐了會兒,沉不住氣問,「聽說談陽縣富戶多,怕是不好相與。」
老陶道:「人善被人欺。少爺若是怕他們,他們自然會欺到頭上來。」
「我怎麼會怕他們?」陶墨音量微微提高,「我是一定要做好官的!」
老陶昏昏欲睡的眼皮下終於綻放出幾絲光彩來,「少爺一定能的。」
陶墨似乎已經看到自己變成「陶青天」受夾道百姓相迎的景象,頓覺前途一片光亮。
車廂突地一晃。
陶墨後腦勺猛然撞上車壁,身體半仰著栽進車廂角落。
(陶墨是受,可惜目不識丁,但過目不忘,正直迷糊(這是萌點!)攻還沒出來,叫顧射,天下第一大才子)
《有珠何須櫝》
文案
一呼一吸,臭氣熏天。
一左一右,蓬頭垢面。
端木回春從未想過有一天自己竟會落魄至此。
但日子還是要過的,就只能虎落平陽裝孫子。
中原魔教長老端木回春被西羌聖月教所傷,
以致落在人販之手,幾經輾轉竟又被賣到聖月教里,做了聖月教貴客清瀾的書童。
以後遇到了與聖月教關系匪淺的絕影峰峰主姬妙花,
於是,堂堂端木長老被姬妙花調戲的『悲慘』生活就此開始……
本文武俠風濃厚,在描繪了中原、西羌武林風起雲涌、血雨腥風的同時,又不失酥油餅式的風趣幽默,
在緊張的同時也能會心一笑。人物刻畫非常生動,尤其是兩位主角。
姬妙花妖孽、無厘頭而又城府極深、捉摸不透,其背後的故事令人好奇。
而端木長老在姬妙花面前的各種無力,也讓人忍俊不禁。
(這個只是簡介,我第二個極力推薦的就是這個文,端木回春不小心落入了聖月教,總是遭受絕影峰峰主『姬妙花』的調戲,當然,這是嬉笑異域的,這個文的萌點爆到家了!你要耐心看,越看越有意思~)
字數快到頭了,所以《有琴何須劍》你就自己去看一下吧,我極力推薦《敗絮藏金玉》和《有珠何須櫝》,但是,其他的也要看,你才能了解下一本故事的起源。。。。就是因為老客串
Ⅶ 另一種征服 樓雨晴 什麼 時候 全文會出來 啊 梓韻和楊亦辰的那篇
有點遺憾,好像晴姑娘不打算寫梓韻那篇了。。
只是會在番外中出現一下的樣子~
Ⅷ 《最天使》雜志上有一篇小說叫《這是一首簡單的小情歌》全內容
是啊!很好看哦!是 洛可和唐薄荷之間的愛情哦!這本最天使是贈品呢!不過,我感興趣的還是 夜的第7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