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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著月亮說愛你小說全文

發布時間:2021-08-05 13:04:48

Ⅰ 求言情小說,詳細點,帶點簡介(送分咯)

妖孽
你可聽見我的心在動
奢侈
帶著孩子說愛你
許誰天荒地老
王子與玫瑰
姍姍來遲
紙玫瑰
一直是天晴
無雨無晴
有一種愛,誰敢言說
孽債
姍姍來遲
隔世闌珊
別跑,睡美人
庄生曉夢-七年之癢
美滿甲天下
款款而行
不是不愛
何以致拳拳
當時間化成灰燼
愛早已離開
十年一品溫如言
半開蓮塘寄浮生
最初的愛,最後的愛
若是相逢未愛時
試問淺深總是辛
將就
舊年
未見君子我心傷悲
若遠似近
我用所有報答愛
在床難逃
城外的月光
夏有喬木雅望天堂

我不怎麼會介紹,所以乾脆沒介紹了
最近沒看古代的,也沒寫
匪大的虐得我心疼啊,不敢看了,但在等佳期如夢之良辰美景
這些都是比較新的小說,還能看吧
在網路文庫里還有好多,你可以直接去網路文庫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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Ⅱ 誰有《山羊不吃天堂草》全文

羊不吃天堂草(很抱歉,因為字數限制,刪掉一些文字,但情節完整)
貧困像冬日的寒霧一樣,一直籠罩著小豆村。
小豆村無精打采地立在天底下。有一條大河從它身邊流過。那水很清很清,但一年四季,那河總是寂寞的樣子。它流著,不停地流著,彷彿千百年前就是這樣流著,而且千百年以後還可能這樣流著。小豆村的日子,就像這空空如也的水,清而貧。無論是春天還是秋日,小豆村總是那樣呈現在蒼黃的天底下或呈現在燦爛的陽光里:稀稀拉拉一些低矮的茅屋散落在河邊上,幾頭豬在河邊菜園里拱著泥土,幾只羊栓在村後的樹上啃著雜草,一兩條很瘦很瘦的狗在村子裡來回走著,草垛上或許會有一隻禿尾巴的公雞立著,向那些刨食的臟兮兮的母雞們顯示自己的雄風,幾條破漏的半沉半浮的木船栓在河邊的歪脖樹上……小豆村毫無光彩。
正如紫薇的爸爸所說,小豆村那兒的人挺可憐的。
小豆村的人不大被人瞧得起。離村子五百米,鋪了一條公路,並開通了汽車。那汽車站一路撒過去,但就沒有小豆村一站。
後來,終於有了機會。小豆村的人從小豆村以外的世界感受到,現在他們可以照將自己的思路去做事了。這個世界允許甚至鼓勵他們按自己的心思去做事。壓抑愈久,渴望愈大,做起來就愈有狠勁。沒過幾年,小豆村就有一些人家脫穎而出,一躍變成了富人。除了川子以外,還有好幾戶。有人家是靠一條小木船運輸,僅僅三年,就發展成有三條都在二十噸以上的大運輸船的小型船隊。有人家是靠一座磚瓦窖而甩掉了窮樣……一家看一家,互相看不過,互相比著。死氣沉沉的小豆村變得雄心勃勃,充滿緊張。
只有明子家依然毫無生氣。於是,這個家便感到了一種壓力。
明子有了一種羞愧感,並與一些玩得不分彼此的朋友生疏起來。他常常獨自一人坐到河堤上去,望一隻過路的船或望幾只游鴨出神。有時他回過頭來望有了生氣的小豆村:從前小豆村在一日一日地改換著面孔.每逢此時,明子的目光總是不肯去看自家那幢低矮歪斜的茅屋。
明子與家裡的人的關系都變得淡漠起來。
父親的心情變得格外的沉重。
終於有一天,父親把全家人叫到一起,說:「我們家養一群羊吧。」
家裡人都沉默著。
父親說:「常有外地人用船裝羊到這一帶來賣,你們都看到了。那些羊與我們這的羊,種不一樣。是山羊,一隻特殊品種的山羊。聽人說,如今外面市場上到處都要山羊皮。山羊皮比綿羊皮貴多了。這些天,我每天坐到河邊上去等這些船。我和船家打聽多回了。一隻小羊二十塊錢,春天養到冬天,一隻羊就能賣五十或六十塊錢。如果養一百隻羊,就能賺三四千塊錢。我們這兒什麼也沒有,但到處有草。養羊,只需掏個本錢。把家裡的東西賣一些。雖然不值錢,但總能賣出一些錢來的。然後再跟人家借,人家總肯借的。」
父親的計劃和精心計算和盤托出後,全家人都很興奮和激動。
當天晚上,父親就出去跟人家借錢了。
第二天,全家人就開始在一塊菜園上圍羊欄。打樁、編籬笆、蓋棚子……全家人帶著無限的希望,起早摸黑,不知疲倦地勞動著。
一切准備就緒,明子和父親就天天守在河邊上,等那些賣山羊的船,
這天中午,明子終於見到了一隻賣山羊的船,站在大堤上,向家裡人喊:「賣山羊的船來了。」
全家人聞聲,放下飯碗都跑到河邊上。
一葉白帆鼓動著一隻大船朝這邊行駛過來。這只大船裝了滿滿一艙山羊,遠遠就聽見它們「咩咩」的叫喚聲。聲音嫩得讓人愛憐。
明子迎上前去,朝大船的主人叫道 :「我們要買羊。」
白帆「咯嗒咯嗒」落下了,掌舵的一扳舵,大船便朝岸邊靠攏過來。
那山羊真白,在船艙里攢動,像是輕輕翻動著雪白的浪花。
父親問船主:「多少錢一隻?」
船主答道:「二十二塊錢一隻。」
父親說;」太貴了。前幾天,從這兒經過去好幾只船,都只賣十八塊錢一隻。」
「多少。」船主問
「十八塊錢一隻。」父親說。
船主說:「這不可能。」
明子一家人紛紛證明就是十八塊錢一隻。其實,誰也沒見到只賣十八塊錢一隻的賣山羊船。
船主問:「那你們為什麼不買呢?」
父親說:」當時錢沒湊夠。」
「買多少只?」 船主問。
父親用很平靜的口氣答道:「一百隻。」
這個數字使船主情不自禁地震動了一下。他想了想說:「如果前頭你們真的見到有人賣十八塊錢一隻,那我敢斷言,他的羊沒有我們的羊好。你們瞧瞧艙里這些羊,瞧瞧!多白,多俊,養得多好!」
這確實是父親這些天來見到的最漂亮的羊。但他按捺住心頭的喜悅說:「羊都一樣的。」
船主堅持說:「羊和羊不一樣。種不一樣!你們看不出來、真的看不出來?你們會看羊嗎?」 「能還個價嗎?」父親說。
船主說;「還吧。」
「十九塊錢一隻。」父親說。
「不行,二十塊錢一隻,差一分錢也不賣。」船主擺出欲要扯帆遠航的架勢來。
家裡人便小聲與父親嘀咕:「二十就二十。二十能買了。」
父親說;「行,二十!」
數羊、交錢,一個多小時之後,一百隻羊便由船艙過渡到河坡上。
船主一邊扯帆,一邊對明子一家人叮囑:「你們好好待這群羊吧。這群羊生得高貴。」
全家人朝船主點頭、揮手,用眼睛告訴船主:「放心吧。」
羊群從河坡上被趕到河堤上。此時正是中午略過一些時候,太陽光燦爛明亮地照著大地。那群羊在高高的大堤上,發出銀色的亮光。羊群在運動,於是這銀色的光便在天空下閃爍不定。小豆村的人先是眺望,最後都紛紛朝大堤跑來。
最後,小豆村的人幾乎都來到了大堤上。
明子一家人意氣風發,一臉好神采,或站在羊群中,或站在羊群邊上將羊們聚攏著不讓走散。他們並不急於將羊趕回羊欄,都想讓羊群在這高高大堤上,在那片陽光下多駐留一會。
從遠處低窪的田野往這兒看,羊群與天空的白雲融合到一起去了。
這群羊撥弄了小豆村的人的心弦,發出一種餘音不斷地響聲。
父親說:「把羊趕回欄里吧。」
明子跑到羊群邊上,揮動雙手,將羊群轟趕著。
羊群朝大堤下流去。當它們哩哩啦啦地涌動著出現在坡上時,遠遠地看,像是掛了一道瀑布,在向下流瀉。
羊群趕回到了欄里。
小豆村的人圍著羊欄又看了好一陣,才慢慢散去。
父親一直不吭聲,以一個固定的姿勢趴在羊欄的柱子上,一根接一根地抽煙。
一直處於亢奮狀態的名字,現在平靜了一些,開始觀察這群小東西:
它們的毛色白中透著微微的金黃,毛是柔軟的,隨著微風在起伏著;四條腿是細長的,像是縮小的駿馬的腿,蹄子呈淡紅色或淡黃色,並且是晶瑩透亮的;額上的毛輕輕打了個旋,細看時,覺得那是一朵花;鼻尖是粉紅色的,像是三月里從桃樹下走,一瓣桃花飄下來,正好落在了它們的鼻尖上;眼白微微有點紅,眼珠是黑的,黑漆漆的;公羊們還都未長出犄角,頭頂上只有兩個骨朵兒。
明子更喜歡它們的神態:
淘氣,純真,嬌氣而又倔犟,一有風吹草動就顯出吃驚的樣子,溫順卻又傲慢,安靜卻又活潑,讓人憐愛卻又不時地讓人生氣……
明子喜歡它們。
明子特別喜歡它們中間的一隻公羊。那隻公羊在羊群里是個頭最大的。它讓人一眼認出來,是因為它的眼睛——它的兩眼下方,各有一小叢同樣大小的黑色的毛。這兩塊黑色,使它更顯出一派高貴的氣息。它總是立在羊群的中間,把頭昂著。它的樣子和神氣,透著一股神性。明子很快發現,它在羊群中有一種特殊的位置:羊們總是跟隨著它。
明子長時間地盯著它,並在心中給了它一個名字:黑點兒。
此後,這群羊的放牧,主要由明子負責。明子心情愉快地充當著羊倌的角色。明子愛這群羊,以至忘記了養這群羊的實際目的。
現在,明子家的一百隻羊,有足夠的草吃。明子可以挑最好的草地來放牧,在一天一天地膨脹著,那白白的一片,變成一大片,更大的一大片,如同天空的白雲被吹開一樣。最能使明子感覺到羊兒們在長大的是它們在通過羊欄前田埂走向草地時。過去,那一百隻羊首尾相銜只佔半截田埂,而現在佔了整整一條田埂。打遠處看,那整整一條田埂都堆滿了雪或是堆滿了棉花。
公羊們已長出了犄角,並將開始互相用犄角頂撞。
黑點兒的犄角長得最長,金黃色的,透明的。
羊群給了明子更多的想像。他常情不自禁地摟住其中一隻的脖子,將臉埋在它的毛里愛撫著。他或跟隨它們,或帶領它們,或站在它們中間,用半醉半醒的目光去望天空悠悠的游雲。明子不會唱歌,而且又正在變嗓子,因此唱起歌來很難聽。但,現在的明子常常禁不住地唱起來:
正月里正月正,
家家門口掛紅燈。
又是龍燈又是會,
爺爺奶奶八十歲。
二月里二月二,
家家撐船帶女兒。
我家帶回一個花大姐,
你家帶回一個丑小鬼。
……
這聲音只有高低,卻沒有彎環和起伏,直直的,像根竹竿,說是唱,還不如說是叫。明子自己聽不出來,只顧可著勁地叫。他心中的快樂和喜悅,只有通過這種叫,才能充分地抒發出來。他先是躺著叫,後來是坐起來叫,再後來是站起來叫,最後竟然跳起來叫。這聲音在原野上毫無遮攔地傳播開去。在他唱歌時,羊們總是很安靜地歇在他身邊,偶爾其中有一隻羊咩咩地配以叫喚,彷彿是一種伴唱,別有一番情趣。
在那些日子裡,明子盡管起早摸黑地養羊,盡管累得很瘦,但兩眼總是亮閃閃地充滿生氣。
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小豆村有好多戶人家也動起了養羊的念頭,這或許是在明子的父親將心中一本帳情不自禁地給人算出之後,或許是當那些羊群走滿一田埂之後,或許更早一些——在這群羊剛從船上買下後不久。總而言之,現在又五六戶人家真的要養羊了。
僅僅一個星期,六戶人家都買下了一群羊。有五十隻得,有三十的,還有超過明子家的羊的數目的——一百一十隻。
不是從船上卸下一塊一塊石頭,而是一條一條活活的生命。它們要吃——要吃草!
起初,誰也沒有意識到日後將會發生災難。
沒過多久,明子家和那六戶養羊的人家都開始恐慌起來:草越來越少了!
好幾百張嘴需要不停地啃,不停地咬,不停地咀嚼,當它們「一」字擺開時,它們能像卷地毯一樣,將綠茵茵的草地頓時變成一片黑褐色的光土。飢餓開始襲擊羊群,從前歡樂地「咩咩」聲,變成了飢餓的喊叫。一些樣開始懸起前蹄去叼榆樹葉子,甚至違背了羊性爬到樹上去夠。有些羊鋌而走險,不顧湍急的水流,走到水中去啃咬水中的蘆葦、野茭白和野慈姑。
村裡的人見到這番情景說;「再下去,這些羊是要吃人的!」
人倒沒有吃,但,它們開始襲擊菜園和莊稼地。它們先是被主人用皮鞭或樹枝抽打著,使它們不能走近那些不能被啃咬的綠色。但,飢餓終於使它們顧不上肉體的疼痛,不顧一切地朝那一片片綠色沖擊,其情形彷彿被火燃燒著的人要撲進河水中。主人們慌忙地轟趕著。但趕出這幾只,那幾只又竄進綠色之中。於是,菜園和莊稼地的主人便與羊的主人爭吵,並大罵這些不要臉的畜牲。爭吵每天都在發生,並且隔一兩天就要打一次架,有兩回還打得很兇,一位菜園的主人和一位羊的主人都被打傷了,被家人抬到對方家中要求治傷。
羊群使小豆村失去了安寧和平和。
明子的父親愁白了頭發。明子額母親望著一天一天瘦弱下去的羊哭哭啼啼。明子守著他的羊群,眼中是疲倦和無奈。他也一天一天地瘦弱下去,眼眶顯得大大的。
養羊的人家互相仇恨起來。明子恨那六個後養羊的人家:不是他們看不過也養了羊,我們家的羊使根本不愁草的。而那六戶人家也毫無道理地恨明子家;不是你們家開這個頭,我們做夢也不會想到養羊。其情形好比是走夜路,頭里一個人走錯了路,後面跟著的就會埋怨頭一個人。那六個人家之間也有摩擦。養羊的互相打起來時,村裡人就都圍過來看熱鬧,看笑話。
明子他們不得不把羊趕到幾里外去放牧。可是他們很快就發現,幾里外也有好多人家養了羊,能由他們放牧的草地已很少很少。幾天之後,這很少的草地也被羊啃光。要養活這些羊,就必須到更遠的地方去。然而,他們已經很疲憊了,不想再去為羊們尋覓生路了。六戶人家中,有三戶將羊低價出售給了,另外三戶人家將羊以比買進時更低的價格重又出售給了那些賣山羊的船主。
現在,又只有名字一家有羊了。但,他們面對的是一片光禿禿的土地。
他們把羊群放進自家的莊稼地。那已是初夏時節,地里的麥子長勢喜人,麥穗兒正戰戰兢兢地抽出來到清風里。
母親站在田埂上哭起來。
但羊們並不吃莊稼。
母親哭著說:「乖乖,吃吧,吃吧……」她用手掐斷麥子,把它送到羊們的嘴邊。
明子大聲地命令著黑點兒:「吃!吃!你這畜牲,讓它們吃呀!不吃會餓死的。你們餓死,於我們有什麼好!」他用樹枝轟趕著羊群。
羊們吃完莊稼的第二天,小豆村的人發現,明子和他的父親以及那一群羊一夜之間,都突然消失了。
明子和父親正駕著一隻載著羊群的大木船行駛在大河上,並且離開小豆村有十多里地了。
他們要把羊運到40里水路以外的一個地方去。那兒有一片草灘。那年,明子和父親去那兒割蘆葦時,見過那片草灘。
父子倆日夜兼程,這天早晨,大船穿過最後一片蘆葦時,隔了一片水,他們看到了那草灘。當時,早晨的陽光正明亮地照耀著這個人跡罕至的世界。
這片綠色,對明子父子倆來說,意味著什麼呢?
這片綠色是神聖的。
明子父子倆不禁將大船停在水上,戰在船頭向那片草灘遠眺。
陽光下的草灘籠了一層薄薄的霧,那霧像淡煙,又像是透明而柔軟的棉絮,在悠悠飄動,那草灘隨著霧的聚攏和散淡而變化著顏色:墨綠、碧綠、嫩綠……草灘是純凈的,安靜的。
父親望著草灘,幾乎要在船頭上跪下來——這是救命之草。
明子的眼中汪滿了淚水,眼前的草灘便成了朦朧如一片湖水的綠色。
羊們咩咩地叫喚起來。過於寂寞的天空下,這聲音顯得有點蒼涼和愁慘。
父子倆奮力將大船搖向草灘。還未靠近草灘,明子就抓了纜繩跳進淺水裡,迅速將船朝草灘拉去。船停穩後,父子倆便立即將羊一隻一隻地抱到草灘上。因為羊們已餓了幾天了。這些可憐的小東西,在父子倆手上傳送時,十分的乖巧。它們已經沒有剩餘的精力用於活潑和嬉鬧了。它們瘦骨嶙峋,一隻只顯出大病初癒的樣子,相反卻淡漠地站在那兒不動,讓單薄的身體在風里微微打著顫兒。
父親說:「它們餓得過火了,一下子不想吃草,過一會就會好的。」
明子要將它們往草灘深處轟趕,可黑點兒堅持不動,其他的被迫前進了幾步後,又重新退了回來。
父親說:「它們沒有勁了,讓它們先歇一會兒吧,讓風吹它們一會兒吧。」
父子倆也疲乏極了。父親在草灘上坐下,明子索性讓自己渾身放鬆,躺了下來。大木船靜靜地停在水灣里,彷彿是若干年前被人遺棄在這兒的。
羊群固守在水邊,不肯向草灘深入一步,一隻只神情倒也安然。
父子倆忽然又了一種荒古和閑散的感覺,便去仔細打量那草……
這草灘只長著一種草。明子從未見過這種草。當地人叫它「天堂草」。這個名字很高貴。它長得也確實有幾分高貴氣。首先給人的感覺是它長得很乾凈,除了純凈的綠之外,沒有一絲雜色。四周是水,全無塵埃,整個草灘更顯得一派清新鮮潔。草葉是細長條的,自然地長出去,很優雅地打了一個弧形,葉梢在微風中輕輕擺動,如同蜻蜓的翅膀。葉間有一條淡金色的細莖。那綠色是透明的,並且像有生命似地在葉子里靜靜流動。一株一株地長著,互相並不摩擦,總有很適當的距離,讓人覺得這草也是很有風度和教養的。偶然有幾株被風吹去泥土而微微露出根來。那根很整齊,白如象牙。一些株早熟了一些時候,從其中央抽出一根綠莖來,莖的頂部開出一朵花。花呈淡藍色,一種很高雅的藍色,微微帶了些憂傷和矜持。花瓣較小,並且不多,不像一些花開時一副張揚的樣子。就一朵,並高出草叢好幾分,自然顯得高傲了一些。花有香味,香得不俗,是一種人不曾聞到過的香味。這香味與陽光的氣息、泥土的氣息和水的氣息溶在一起,飄散在空氣里。
父親不禁嘆道:「世界上也有這樣的草。」
明子正在看一隻鮮紅欲滴的蜻蜓在草葉上低低地飛,聽了父親的話,不禁伸出手去,輕輕拂著草葉。
父親的神態是安詳的。因為,他眼前的草灘幾乎是一望無際的,足夠羊們吃的了。
可是,羊群也歇了好一陣了,風也將它們吹了好一陣了,卻不見有一隻羊低下頭來吃草。
父子倆微微有點緊張起來。
「它們也許沒有吃過這種草。」明子說。
父親拔了一株草,湊到一隻羊的嘴邊去撩逗它。那隻羊聞了聞,一甩腦袋走開了。
「把它們向中間轟!」父親說,「讓它們先聞慣這草味兒。」
明子從地上彈跳起來,與父親一道轟趕著羊群。轟得很吃力,因為眼前竭力抵抗著。轟了這一批,那一批又退回來。父子倆來回跑動著,大聲地吼叫著,不一會功夫就搞得氣喘吁吁大汗淋漓。幾進幾退,其情形像海浪沖刷沙灘,呼呼地湧上來,又嘩嘩地退下去,總也不可能往前再去。
明子有點火了,抓著樹枝朝黑點兒走過來。他大聲地向它發問:「為什麼?為什麼不肯進入草灘?」
黑點兒把頭微微揚起,一副「我不稀罕這草」的神情。
「走!」明子用樹枝指著前方,命令黑點兒。
黑點兒紋絲不動。
明子把樹枝狠狠的抽下去。
黑點兒因疼痛顫栗了一陣,但依然頑固地立在那兒。
於是,明子便更加猛烈地對黑點兒進行鞭撻。
黑點兒忍受不住疼痛,朝羊群里逃竄。羊群便立即分開,並且很快合攏上,使明子很難追到黑點兒。
明子有點氣急敗壞,毫無理智又毫無章法地追趕著黑點兒。他越追心裡越起急,越起急救越追不上,不由得在心裡發狠;「逮著你,非揍死你不可!」當他終於逮住黑點兒後,真的拳腳相加地狠揍了它一通。
這時,父親趕過來,與明子通力合作,將黑點兒硬拽到草灘中央。明子讓父親看著黑點兒,自己跑到羊群後面,再次轟趕羊群。因黑點兒已被拽走,這次轟趕就容易多了。羊群終於被明子趕到草地中央。
明子和父親癱坐在草地上,心中升起一個特大的疑團:「這群羊是怎麼了?為什麼要拒絕這片草灘呢?這片草灘又怎麼了?」
明子聞聞小藍花,花是香的。
父親掐了一根草葉,在嘴了嚼了嚼,味道是淡淡的甜。
父子倆不解,很茫然地望著草灘,望羊群,望那草灘上的三里株苦椾樹,望頭頂上那片藍得不能再藍的天空。
使父子倆仍然還有信心的唯一理由是:羊沒有吃過天堂草,等聞慣了這草的氣味,自然會吃的。
他們盡可能地讓自己相信這一點,並且以搭窩棚來增強這一信念。
羊群一整天就聚集在一棵椾樹下。
不可思議的是,這片草灘除了天堂草之外,竟無任何一種其他種類的草存在。這使明子對這種草一下少了許多好感。明子甚至覺得這草挺恐怖的:這到底是一種什麼樣的草呀?
除了天堂草,只有幾棵苦椾樹散落在灘上,襯出一片孤寂和冷清來。
搭好窩棚,已是月亮從東邊水泊里升上蘆葦梢頭的時候。
明子和父親坐在窩棚跟前,吃著干糧,心中升起一股惆悵。在這荒無人煙的孤僻之處,他們只能面對這片無言的夜空。他們說不清天底下究竟發生了什麼,也不知道後面將會發生什麼。他們有點恍惚,覺得是在一場夢里。
月亮越升越高,給草灘輕輕灑了一層銀色。這時的草灘比白天更迷人。這草真綠,即使在夜空下,還泛著朦朧的綠色。這綠色低低地懸浮在地面上,彷彿能飄散到空氣里似的。當水上吹了涼風時,草的梢頭,便起了微波,在月光下很優美地起伏,泛著綠光和銀光。
飢餓的羊群,並沒有因為飢餓而騷動和喧嚷,卻顯出一種讓人感動的恬靜來。它們在椾樹周圍很好看地卧下,一動不動地沐浴著月光。在白色之上,微微有些藍色。遠遠看去,像一汪水泊,又像是背陰的坡上還有晶瑩的積雪尚未化去。公羊的犄角在閃亮,彷彿那角是金屬的。
只有黑點兒獨自站在羊群中。
明子和父親還是感到不安,並且,這種不安隨著夜的進行,而變得深刻起來。父親嘆息了一聲。
明子說:「睡覺吧。」
父親看了一眼羊群,走進窩棚里。
明子走到羊群跟前,蹲下去,撫摸著那些餓得只剩一把骨頭的羊,心裡充滿了悲傷。
第二天早晨,當明子去將羊群轟趕起來時,發現有3隻羊永遠也轟趕不起來了——它們已在皎潔的月光下靜靜地死去。
明子蹲在地上哭了起來。
父親垂著腦袋,並垂著雙臂。
然而,剩下的羊依然不吃一口草。
明子突然從地上彈起來,一邊哭著,一邊用樹枝胡亂地抽打著羊群:「你們不是嚷嚷著要吃草的嗎?那麼現在為什麼不吃?為什麼?!……」
羊群在草灘上跑動著,蹄子叩動著草灘,發出「撲通撲通」的聲音。
父親低聲哀鳴著;「這么好的草不吃,畜牲啊!」
明子終於扔掉了樹枝,軟弱無力地站住了。
父親彎腰拔了一株天堂草,在鼻子底下使勁地聞著。他知道,羊這種動物很愛干凈,吃東西很講究,如果一片草被小孩撒了尿或吐了唾沫,它就會掉頭走開去的。可是他聞不出天堂草有什麼異樣的氣味。他想:也許人的鼻子聞不出來吧?他很失望地望著那片好草。
太陽光燦爛無比,照得草灘一派華貴。
羊群仍然聚集在椾樹周圍,陽光下,它們的背上閃著毛茸茸的金光。陽光使它們變得更加清瘦,宛如一匹匹剛剛出世的小馬駒。它們少了羊的溫柔,卻多了馬的英俊。
就在這如此美好的陽光下,又倒下去五隻羊。
「我們把羊運走吧,離開這草灘。」明子對父親說。
父親搖了搖頭:「來不及了。它們會全部死在船上的。」
又一個夜晚。月色還是那麼的好。羊群還是那麼的恬靜。面對死亡,這群羊表現出了可貴的節制。它們在椾樹下,平心靜氣地去接受著隨時都可能再也見不到的月亮。它們沒有閉上眼睛,而用殘存的生命觀望著這即將見不到的夜色,聆聽著萬物的細語。它們似乎忘了飢餓。天空是那樣的迷人,清風是那樣的涼爽,湖水的波浪聲又是那樣的動聽。它們全體都在靜聽大自然的呼吸。
」種不一樣。」明子還記得那個船主的話。
深夜,明子醒來了。他走出窩棚望椾樹下望去時,發現羊群不見了,只有那棵椾樹還那樣挺在那兒。他立即回頭叫父親:「羊沒有了!」
父親立即起來。
這時,它們隱隱約約地聽到水聲,掉過頭去看時,只見大木船旁的水面上,有無數的白點在游動。他們立即跑過去看,只見羊全在水裡。此刻,它們離岸已有二十米遠。但腦袋全沖著岸邊:它們本想離開草灘,游出去一段路後,大概覺得不可能游過去,便只好又掉轉頭來。
它們游著,彷彿起了大風,水上有了白色的浪頭。
明子和父親默默地站立在水邊,等著它們。
它們游動得極緩慢。有幾只落後得很遠。還有幾只,隨了風向和流向在朝旁邊飄去。看來,它們在水上結束了生命。它們陸陸續續地爬上岸來。還有幾只實在沒有力氣了,不想在掙扎了。明子就走進水裡,游到它們身旁,將它們一隻一隻地接回岸上。它們水淋淋的,在夜風里直打哆嗦。有幾只支撐不住,跌倒了下來。
「還把它們趕到椾樹下吧。」父親說。
明子去趕它們時,只有二分之一了,其餘的一半,都在拂曉前相繼倒斃在草灘上。
父親的脊樑彷彿一下子折斷了,將背佝僂著,目光變得有點呆滯。
當天傍晚,這群羊又接受了一場暴風雨的洗禮。當時雷聲隆隆,大雨滂沱,風從遠處蘆灘上橫掃過來,把幾棵椾樹吹彎了腰,彷彿一把巨手按住了它們的腦袋。草被一次又一次地壓趴。小藍花在風中不住地搖晃和打戰。羊群緊緊聚攏在一起,抵抗者暴風雨的襲擊。
透過雨幕,明子見到又有幾只羊倒下了,那情形像石灰牆被雨水浸壞了,那石灰一大塊一大塊地剝落下來。
明子和父親不再焦躁,也不再悲傷。
雨後的草灘更是綠汪汪的一片,新鮮至極。草葉和藍花上都墜著晶瑩的水珠。草灘上的空氣濕潤而清新。晚上,滿天星斗,月亮更亮更純凈。
明子和父親放棄了努力,也不再抱任何希望。他們在靜靜地等待結局。
兩天後,當夕陽沉墜在草灘盡頭時,除了黑點兒還站立在椾樹下,整個羊群都倒下了。草灘上,是一大片安靜而神聖的白色。
當明子看到羊死亡的姿態時,他再次想起船主的話:「種不一樣。」這群羊死去的姿態,沒有一隻讓人覺得難看的。它們沒有使人想起死屍的形象。它們或側卧著,或屈著前腿伏著,溫柔,安靜,沒有苦痛,像是在做一場夢。
夕陽的余暉,在它們身上撒了一層玫瑰紅色。
椾樹的樹冠茂盛地擴展著,彷彿要給腳下那些死去的生靈造一個華蓋。
幾枝小藍花,在幾只羊的身邊無聲無息地開放著。它使這種死亡變得憂傷而聖潔。
無以復加的靜寂。
唯一的聲音,就是父親的聲音:「不該自己吃的東西,自然就不能吃,也不肯吃。這些畜牲也許是有理的。」
夕陽越發的大,也越發的紅。它庄嚴地停在地面上。
椾樹下的黑點兒,站在夕陽里,並且頭沖夕陽,像一尊雕像。
明子小心翼翼地走過死亡的羊群,一直走到黑點兒身邊。他伸出手去,想撫摸一下它。當他的手一碰到它時,它就倒下了。
明子低垂下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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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著月亮說愛你
作者:英雄本色
第一章 月光愛人
更新時間2008-2-15 23:33:00 字數:8332

月。
恩?
如果有一天我不在這個世界上了,你說月亮還會像今夜這么明艷照人嗎?
竟瞎說,你怎麼會不在這個世界上呢!
不嗎,我要你回答我的問題。
哎,真拗不過你。
呵呵!快說。
如果有一天你不在這個世界上了,月亮也會伴隨著你的離去而永遠的黯然無光。
真的嗎?
千真萬確。
雯!
恩?
我要對著月亮說,我愛你!
我也愛你!
1
2003年我考進了萬和中學,確切地說我是被父母用錢砸進去的,為此我對我的爸爸,媽媽深表道歉,總之我是順利地步入了高中的殿堂。
我的爸爸在我開學典禮的那天早上開著賓士送我去學校,臨下車時,他還在微笑著對我說,兒子努力吧,我相信你的實力,自古英雄都是大器晚成的。
我沒有說話而是靜靜地將賓士的黑色車門碰上。
我的父親打開了車窗沖著我做出了一個勝利的手勢。
我微笑地看著他。
最後黑色賓士從我的眼前穿過,向前方漸漸行使,直到形成一個圓點到後來什麼也看不見了。
我嘆了一口長長的氣,周圍不時有很多羨慕的目光在上下打量著我。
我沒有理睬那些目光。
因為我知道那一雙雙羨慕的眼神是對大奔的憧憬和嚮往。
我掂了一下後背的背包,走進橫挎著萬和中學牌匾的校門。
同學,能幫我搬一下行李嗎?一個恬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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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1月11日,起點中文網某個角落開了一個坑,日後將竭盡所能進快將此坑填滿.
新年
2009.1.11.;
時間;公元某年某月某某日.
地點;中國,山東省泰安市,泰山山頂.
人物;秦羽,姜立.
「怎麼樣立兒,我沒騙你吧,在這山頂上看日出,是不是很壯觀」,看著眼前張開雙手,想擁抱藍天的姜立,烏黑的長發伴隨山風輕舞飛揚,秦羽突然想到以前見過的一句話,「你站在天橋上看風景,看風景的我在窗前看著你,飄揚的長發,勾勒出一幅另我心醉的背影」.說這句話的人已經無從查證,但現在話里的主人翁已經換成了自己.
「恩,謝謝你羽哥哥,真的很壯觀」,姜立轉過身面對著秦羽又說道;「你知道嗎?我現在感覺自己充滿里力量,就像有人說的,給我一根足夠長杠桿,再已這泰山為基點,我就能翹起一個星球」.
「哦,呵呵.那你打算翹動那一個星球」.
「當然是月亮啦」.
「為什麼?秦羽雖然已經能猜到,到還是裝做不知道的問.
「因為月亮好看啊…我要把它般回家」
秦羽;「呵呵……」
他笑起來永遠是那麼的好看,面對眼前心愛的人那……
需要別的再問

Ⅳ 月亮說它忘記了 全文

愛情,如果說世上真的還有愛情
那些念念不忘的事,那些耿耿於懷的事
那些甘之如飴的事,那些刻骨銘心的事
那些你的事,我的事,那些渺小而偉大的事
聽說,月亮已經忘記了
[楔子]
劇烈的陽光自梧桐葉子的縫隙間投落,在地面上畫出斑駁的影子,與往年別無二致的蟬鳴是炎炎夏季永不更改的背景。
我的長發綁成一個花苞的形狀,穿著白色的長T恤,背著西瓜紅的包包沉默地穿行在熙熙攘攘的人潮里。
空氣里有熟悉的芬芳,是玉蘭還是茉莉?我一直弄不清楚,但這種氣息非常熟悉,就像小時候街口那個賣早餐的婆婆熬的粥,我不是每天都會去買,但每天路過街口時心裡總會有一種莫名的感動。
因為那是人間煙火的氣息。
廣場中央巨大的屏幕上正在播放著關於即將拉開序幕的南非世界盃的消息,我抬起頭怔怔地看著大屏幕,無論是屏幕里的人還是屏幕外的人,各個都有一張神采飛揚的臉。
白駒過隙,簡單的四個字,卻是最令人惆悵的一個詞語。
四年時間,就像指縫里悄悄滑落的細沙,無論多麼努力想要抓緊它,結果都是徒勞。
我聽見身邊有個男生語氣里有著難以抑制的亢奮:「嘿,要是2012是真的,這可就是最後一次世界盃了,我就算不吃飯不睡覺也不能落下一場。」
我回過頭去看了他一眼,很年輕很年輕的眉眼,旁邊攬著的是跟他同樣年輕的一個女生,畫著妖嬈的眼線,眼皮上覆蓋著迷離的色彩,頭發染成栗色,光潔的小腿套著黑色的絲襪,穿著幾乎十公分的高跟鞋。
明明是很庸俗的打扮,可因為她的笑容里有一種叫做真誠的東西,所以一點兒也不顯得討厭。
她的聲音很大:「好啊,我陪你啰!」
四年前的德國世界盃,顧辭遠曾經當著很多人說我「你們這些膚淺的女生啊,把球賽當走秀看,把球員當模特看」,我不太記得當時自己的反應,卻很清楚地記得他說完這句話之後那個狡黠的笑容。
2006年的世界盃奪冠的是顧辭遠瘋狂迷戀的義大利隊,雖然更多人認為齊達內才是那一年的無冕之王。
那天晚上顧辭遠瘋狂地用啤酒潑了自己一身,微苦的氣味充斥了整個2006年盛夏的夜晚,而我也就是從那天晚上開始喜歡上了這個叫做喜力的牌子,喜歡上它漂亮的綠色酒瓶。
後來,有一個叫林暮色的女孩子,她輕蔑地笑著問我:「你就只認識喜力和百威?或者是青島和哈啤?你知道比利時的Trappist嗎?捷克的Captain,英國的Mackeson,還有我最喜歡的丹麥的Christmas,這些,你恐怕聽都沒有聽過吧?」
時光荏苒,歲月蹁躚。
我涼薄的記憶被逆襲的時光割裂出一條巨大的傷口,那個我曾經深愛著以為可以走到天長地久的人,那些我曾經推心置腹以為可以永遠肝膽相照的人,他們的面孔赫然的橫列在破敗的往事面前。
就像我無數次做的那個慘烈的夢,顧辭遠從高處摔下來,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那個畫面和那些面孔是如此地真實。
這么久以來一直困擾著我的事情,那個黃昏里,站在天台邊緣的林暮色,她伸出的手到底是拉還是推?
隨著嗅覺追溯到往事的源頭,在周傑倫還唱著「送你離開,千里之外」的那一年,一切悲劇都還沒有開始,那個吸食著我們的快樂和歡笑的黑洞還沒有張開血盆大口。
我輕輕地閉上眼睛,可是已經沒有眼淚可以用來應景。
第一章 新月
[1]
離開Z城去大學報到的那一天,我跟我媽又吵了起來。
這次我們爭吵的主題是「到底要把幾千塊錢的學費藏在哪裡才安全」,我媽堅持說以我平時張揚高調的作風,那麼惹人注目,學費肯定會被賊偷走。
而我當然死都不會臣服於她「把錢藏在這個香皂盒子里,然後把這個盒子藏在桶子里,然後用臉盆蓋住這個桶子,最後用被子把臉盆罩起來」的提議。
我們誰也不肯妥協的時候,樓下有人叫我的名字,我氣急敗壞地伸出頭去,看見筠涼帶著漸變的紫色墨鏡降下車窗對我得意揚揚地笑著說:「初微,我爸爸派人送我們去。」
就是趁我掉以輕心的那麼一瞬間,我媽成功地實施了她的計謀,我看著她手腳利落地往筠涼開來的車的後備箱里塞行李時,我想死的心都有了。
一切准備就緒之後,我媽連看都不看我,反而語重心長地對筠涼叮囑這個叮囑那個,好像筠涼才是她的女兒,而我只是一個打醬油的路人甲。
最後她就對我說了一句:「花錢不要太大手大腳了,可買可不買的東西就不要買了。」
我翻了個白眼,不耐煩地關上了車門,懶得搭理她。
車開出一段距離之後,後視鏡里我媽的身影越來越小,不知怎麼的,我的鼻腔里躥起一陣莫名其妙的酸澀,這種感覺真是太糟糕了,我下意識地咬緊嘴唇,極力想要趕走那種矯情的傷感。
等紅燈的時候,筠涼側過臉來看著我,然後歪歪頭,拍了我一下:「怎麼啦,眼睛都紅了,捨不得媽媽啊?」
我一聽這句話簡直要吐了,誰捨不得啊,從小我最大的夢想除了世界和平之外,就是快點兒長大,早點兒賺錢,逃離她的管制!
筠涼把墨鏡從頭頂上摘下來架到鼻樑上,我一下子搞不清楚她的眼神聚焦在哪裡,我只聽見她說:「初微,你真是個女版的哪吒。」
我們到達傳媒大學的時候已經是正午時分,報名處的老師們都午休去了,校門口巨大的太陽傘下不是招呼你辦手機卡的就是兜售冷飲冰棒的,筠涼遞給我一張玫瑰花香的濕紙巾,輕聲說:「我們先去吃飯好了。」
我就不明白,她媽媽懷孕的時候吃了什麼好東西造就了她這么異於常人的體質,為什麼人人都頂著滿頭的大汗,她卻還是一副清爽模樣。
天氣太熱了,我們根本吃不下什麼,點的菜基本上也就只吃了一兩口,買單起身的時候,隔壁桌一個帶著眼鏡,精瘦精瘦的男生十分嚴肅地對我們說:「為了減肥吃那麼兩三口就over了,真是超級浪費。」
我和筠涼彼此對視了一眼,確定了他確實是在跟我們說話之後,我們又對視了一眼,確定了我們誰也不認識這個亂用單詞的人之後,我說:「天氣太熱了,沒胃口,你要是不嫌棄的話就幫幫忙吧,我們都沒傳染病的。」
其實我也就是開玩笑那麼一說,誰曉得他竟然真的毫不客氣地把我們桌上那盆炒雞端了過去,末了還對我們說了一聲:「那我就幫你們解決吧。」
筠涼一臉哭笑不得的表情問目瞪口呆的我:「他這算是解饞,還是解憂呢?」
午休時間一過,整個校園就像一鍋煮沸的開水,四處都是嗡嗡的聲音,廣播里的傳來學姐嘶啞的聲音——「×××同學,有人拾到你的團籍檔案,請速來認領」或者「××同學,你丟失的行李在××處被×××同學撿到了……」
我懷疑我再凝神聽下去就會聽到曾經幾乎讓我崩潰的那個廣告:「三年級六班的李子明同學,你的媽媽拿著兩罐旺仔牛奶在門口等你……」
筠涼推了我一把:「別發呆了,我的專業在那邊報名,我先過去了,待會兒電話聯系。」
筠涼走開之後,我整個人突然如遭電擊!
因為我剛剛才想起來,我的「巨額」學費被藏在那麼隱秘的地方,沒有人幫我的話,我根本拿不出來!
正當我瀕臨崩潰邊緣時,餘光瞥到中午在小飯館鄙視我和筠涼浪費食物的那個眼鏡男,他在烈日底下津津有味地端詳著把厚棉被頂在頭上,兩只手在臉盆下面的桶裡面奮力地掏啊掏啊卻什麼也沒掏出來的我。
過了好久,他終於忍不住開口問我:「你不熱嗎?」
廢話,我當然熱啊,十斤的大棉被蓋在誰頭上不熱啊,但我真的不好意思在大庭廣眾之下把那個香皂盒子拿出來,再像表演近景魔術一樣從盒子里抽出幾千塊錢來。
搞清楚狀況之後,梁錚同學的眼睛裡投射出及其鄙視的目光:「你真是over,這有什麼關系啊,別那麼虛榮OK?。」
在他的掩護下,我終於艱難地把錢從香皂盒子里取出來了,後來看到漢語言文學五班的花名冊我才知道這個總把「over」和「ok」掛在嘴上的眼睛男居然是我們班的班長。
我問他:「你是怎麼當上班長的?」
他倒也很誠實:「我是第一個報名的。」
其實我還有一個問題很想問但又不好意思問:你總是說的那個over跟我認識的那個over是一個意思嗎?
其實有時候我真的覺得,上帝在造某些人的時候無疑是特別用心的,比如筠涼,漂亮就算了,還身材好,身材好也就算了,還是個高官的女兒。
還有那個叫顧辭遠的傢伙,聰明也就算了,居然還把聰明用在了正道上,年年拿獎學金就是為了請客吃飯,當然啦,人家家裡不缺錢啊!可是憑什麼上天還要給他一張那麼好看的臉?憑什麼?
所以說,投胎真是個技術活兒。
報名的時候我又認識了一個讓我覺得上帝很偏愛她的女生,她站在我的前面,兩條腿細得像火柴一樣,轉過臉來嚇了我一跳,我很想問她,這么熱的天打這么厚的粉底,皮膚受得了嗎?
更誇張的是她兩頰的陰影,我真想問問,你知道你的陰影打得像絡腮鬍子嗎?
她看都沒看一臉欲言又止的我,而是嬌嗔著直接對站在隊伍旁邊維持秩序的梁錚說:「班長,我好熱哦,你去幫我買一瓶橙汁來好不好?要冰的哦!」
看著梁錚屁顛屁顛遠去的身影,我悲哀地想,班長,你才真的over了。
筠涼跟我說她想了點兒辦法,把我們安排在一個宿舍的時候我眼睛瞪得跟銅鈴一樣,我說:「不是吧,不同專業不同班,也能安排在一起?」
她朝我晃了晃手裡的鑰匙,神情中略帶一點兒驕傲:「這個學校的書記跟我爸都不知道多少年的交情了,這點兒小忙算得了什麼啊,沒事,跟著姐姐我走,保證你有肉吃。」
這一點,不用筠涼說我也知道,金錢和權利能擺平的問題,那都不是問題。
我們手忙腳亂地把行李安置好,剛打了一盆水準備打掃衛生的時候,那個要冰橙汁的捲毛女就出現在我們面前了,她找了一張空床坐下來,邊喝橙汁邊向我們介紹她自己:「我叫唐元元,不是沖冠一怒為紅顏的陳圓圓那個圓圓,是寫『曾經滄海難為水,除卻巫山不是雲』的那個元稹的那個元……」
耳朵里塞著NANO耳機的筠涼根本沒聽到這么長一串不知所雲的繞口令,但是我身為漢語言文學專業的學生,慚愧得差點兒沒噴出一口鮮血。
冷靜下來之後,我由衷地覺得這個女生跟那個over班長還真是絕配,中西合璧,天下無敵啊。
那天晚上我有幸目睹了卸妝之後的唐元元,我終於明白為什麼她要打那麼厚的粉了,怎麼說呢,她的五官倒也不難看,就是皮膚太差了,一臉的斑讓她看上去顯得特別滄桑。
她精湛的遮瑕技術讓筠涼都嘆為觀止:「你真應該去演畫皮啊。」
唐元元不以為然地對我們說:「現在科技這么發達,A杯的胸也可以隆成G奶,男人都能變性成女人,我這點兒斑算什麼呀,等我有錢了就去做個激光祛斑,順便還開個內眼角,到時候不知道有多少男生追著我跑呢。」
筠涼對她點點頭:「好樣的,我就是欣賞你這種盲目自信。」
她笑一笑,這個世界上除了胸懷寬廣海納百川的人之外,還有一種人也同樣能做到「寵辱不驚」,那就是完全活在自己的世界裡的那種人,在他們的臆想里,自己是最完美的,旁人所有不友善的言辭都是出於對她們的忌妒。
第二天的新生大會不能遲早,唐元元在天光微亮的時候就起來開始化妝,我和筠涼都還處於不清醒的狀態,而等我們洗漱完畢之後,昨天晚上那個滿臉斑點的唐元元已經換了一張面孔了。
唐元元背著那個綠色的LV包包,對我們回眸一笑:「那我先走了,你們也快點哦。」
她走了之後筠涼問我:「那個包是真的還是假的啊?」
我聳聳肩,我真不知道,不過昨天報名的時候聽她跟別人說,這個包包是限量的,全球兩百個,中國就十個,其中一個在趙薇那裡,我猜可能剩下九個全在她那裡吧。
筠涼白了我一眼,我知道她是覺得我刻薄,但我也不甘示弱地白了回去:你以為你很厚道嗎?
我們在食堂擠了好久才買到早餐,賣包子那個窗口的大媽態度不夠友善,當我拿到那幾個袖珍燒賣的時候不禁脫口而出:「這么小,怎麼吃得飽啊?!」
她白了我一眼,一邊手腳麻利地幫別人裝包子一邊還回復我說:「你才買一塊錢肯定吃不飽啦,你買十塊錢看看吃不吃得飽?」
我被她噎得說不出話來,十塊錢的燒賣那不是吃飽,是撐死!
隨著慷慨激昂的音樂奏起,禮堂里原本喧囂鼎沸的人聲漸漸平息了下來。
我在下面一邊憤憤不平地咀嚼著袖珍燒賣,一邊下著五子棋,一邊還不忘攻擊筠涼:「開學第一次開大會,你就跑到我們班來,你這么高調遲早要被你們班那些女生排擠的!」
她驕傲地說:「從來高處不勝寒,我早習慣了。」 說完還不忘對我手中油乎乎的燒賣翻了個白眼。
雖然筠涼這句話有點兒欠扁,但其實說的也是實情。
在我們還沒有成為好朋友之前,蘇筠涼就是校園里耳熟能詳的人物對於大家評價的傲慢,冷漠,乖張,拒人於千里之外……她總是一副睥睨眾生的模樣,對學校里任何的流言飛語都採取無視的態度,無論那些女生是忌妒還是羨慕,無論那些男生是欣賞還是不屑,那都是與她無關的世界。

只是在她十六歲生日的那天晚上,我陪著她在很厚很厚的積雪中走了很久,漫天漫地的白,雪地里只有我們兩個人的腳印。
她輕聲說:「初微,你是我唯一的朋友。」
那是我記憶中筠涼唯一一次那樣傷感地展示出自己的孤獨,我也是要到很久之後才會真正明白筠涼的意思,才會真正了解在她倨傲的笑容的背後,在她貌似光鮮的成長道途中隱忍著多少不可言說的暗傷。
我們正下著棋,有個男生走到筠涼旁邊的空位上想坐下來,筠涼連忙喊:「唉,有人,不好意思!」,那個男生略微遺憾地挑了挑眉,只好起身走了
我趁筠涼不注意多走了一步,沒想到她一眼就發現了:「宋初微,你真無恥啊!」
我連忙轉移話題:「那個……你給誰留位置啊?」
她白了我一眼,估計是覺得我太無賴了,竟然插起耳機開始聽歌不理我了。
切,有NANO了不起?我也白了她一眼,環視起四周的同學來:啊,有帶了撲克牌在下面偷偷鬥地主的,有看雜志的,還有用智能機上網看股市大盤的,似乎還有對詩的?啊,不好意思,那可不是才華橫溢的唐元元和滿腹經綸的班長大人嗎……
看樣子,大學確實是一個飛禽走獸,牛鬼蛇神應有盡有的地方。
不知道台上的校領導換了幾個,因為他們說的話都差不多。不對,豈止是他們幾個人說的話差不多啊,我覺得從小到大所有學校的領導說的話都差不多。
接著就是打了雞血的學長學姐們致詞歡迎,看著他們亢奮的樣子,我覺得他們打的還不是普通的雞血,應該是那種攝取激素過量了的雞的血。
亂七八糟的暖場人物終於啰唆完之後,輪到本屆新生代表上台發言了。
我趴在桌上哀號一句:「怎麼還有啊!念訃告也該念完了吧!」
可是當那個人走上台,當我聽見周圍的女生都開始竊竊私語,當我看見筠涼取下耳機笑得一臉既姦邪又喜慶的表情時,我意識到有什麼不對勁了。
我不知道那篇遣詞正統,文風矯情的演講稿是他從那個網站上抄來的,我聽著都覺得替他丟人,但我更覺得不可思議的是:他怎麼會在這里?
我木然的盯著台上那個穿著白色的T恤,干凈得像從水裡走出來的人,一時之間錯愕得顧及不到旁邊饒有興致觀察著我的反應的叛徒筠涼。
他發完言之後,貼著禮堂的牆壁繞了一個圈,然後從側門直接走向我們,最後在筠涼旁邊的那個空位上坐下來對還未回過神來的我說:「怎麼了,不認識了啊?」
我茫然地看著他,又把目光轉向筠涼,不知道為什麼,我突然覺得我的眼睛無法對焦,看什麼都是朦朦朧朧的,都是模糊的,都是不真切的。
我什麼話都沒有說,而是轉過頭去看著窗外,禮堂兩旁栽種著參天古木,樹葉在陽光的照射下閃著一層油亮的光彩。
我的腦袋裡,真像是裝滿了漿糊,完全不能運轉了。
中午吃飯的時候筠涼感覺自己彷彿變成了隱形人,因為無論她多麼熱情洋溢地問我「你想吃什麼呀,我請你吃呀」還是佯裝生氣地說「至於這個樣子嗎,我又沒搶你男朋友」,都不能引得我跟她說一句話。
最後她終於妥協了:在她把她飯盒裡的雞腿夾給我,我又還回去,她又夾給我,我又還回去之後……她開口說:「初微,對不起啦,不是故意要耍你的,是顧辭遠他拜託我一定要瞞著你。」
我抬起頭來面無表情地看著她,我知道此刻我的臉看上去很醜,但我就是笑不出來。
筠涼嘆了一口氣,剛要說什麼還沒來得及說,一旁的唐元元就過來插嘴了:「你們知道嗎,那個新生代表,攝影專業的,家裡超有錢的!」
我和筠涼對視了一眼,同時低下頭來往嘴裡扒飯,只聽見唐元元一個人還在說:「他家應該挺有背景的吧,我剛剛看他跟院長書記他們一起去吃飯了,他們對他笑眯眯的,跟親戚一樣……」
我把筷子一扔,我說:「筠涼,我不想吃了,走吧。」
午休的時候我躺在床上怎麼都睡不著,高中時那些畫面在腦海里像電影一樣快速回放著,那個時候顧辭遠看到我在學校正門他就一定會繞道從後門進校,我給他發簡訊他從來不回,打電話也很少很少接,別的同學當著他的面提起我,他總是一副好像踩到一坨屎一樣的表情……
我想起那段不堪回首的青春歲月,真是令人欷歔不已。
我正傷感呢,手機就響了,一個陌生的本地號碼,我在接通之前還納悶「難道我這么快就有粉絲嗎」,電話一通,那個無比熟悉的聲音伴隨著滋滋作響的電流直抵耳膜:「宋初微,我在女生公寓門口等你,快出來。」
你不得不承認,命運有時候真的很捉弄人,在公寓門口看到拿著一盒抹茶味的冰激凌的顧辭遠,我真的覺得眼前發生的這一切太不可思議了。
我們在學校門口的公交車站台下面等車的時候,不時有路過的女生會瞟他一眼,而戴著茶色墨鏡的他也表現出一副習以為常的樣子。
我問他叫我出來做什麼,他回答我說:「陪我去買相機。」
我聽見自己的喉嚨里發出了豪邁的大笑:「哈哈哈,我們很熟嗎,我憑什麼要陪你去?」
僵持了片刻,他終於說:「高中時同學們都說我是你媽媽的女婿,你說我們熟不熟?」
剛喂進嘴裡的那一大坨冰激凌還來不及好好品嘗,便被他這句話害得直接吞了下去,霎時間,真是透心涼,心飛揚。
我無從辯駁,只好偷瞄他嶙峋的側面,心裡最想問他的那個問題始終還是沒有問出口。
「填志願的那天,你說我去哪兒你就去哪兒,不是跟我開玩笑的嗎?」
怎麼好意思開口問,只怕問了之後他會更加把我當做一個自作多情的白痴。
上公交車的時候,我捧著冰激凌一時之間不知道要抓哪裡,他很自然地牽著我那隻空閑的手,我看到他的無名指上帶著一枚指環,不知為什麼,心裡居然有點兒發酸。
我問他:「你結婚了啊?」
他又恢復了高中時期凶神惡煞的樣子吼我:「蠢貨,我媽媽買給我的!」
我長這么大,第一次看見把媽媽送的戒指戴在無名指上的人,他居然還好意思說我是蠢貨!
公交車一路搖搖晃晃,他一直沒有摘下他的墨鏡,所以我也就不知道,其實一路上他都匿藏在茶色鏡片後面坦盪地窺視著手足無措的我。
十多分鍾之後,終於有空位了,顧辭遠還是很有君子風范地叫我去坐,自己站著,我也就不跟他客氣了。
隨著公交車一路顛簸,車窗外的景色和路人飛馳著倒退,這對我而言是一個全新的城市,是一個全新的生活氛圍,擺脫了嘮叨刻板的老媽的約束,從此之後就算把天捅了窟窿出來也沒人管得著我了!
我還沉溺在對美好未來的憧憬中時,顧辭遠突然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之勢跟站在我旁邊的一個男人打了起來!
確切地說,是顧辭遠把站在我旁邊的那個男人打了!
我回過神來的時候公交車已經停了,大家都圍著看熱鬧,顧辭遠把那個矮他一個頭的男人狠狠地踩在地上,一拳直擊鼻樑,很快我們就看到鼻血從那個人碩大的鼻孔里流了出來。
我驚恐地拉著顧辭遠,語無倫次:「干嗎啊你,法制社會,和諧中國,動什麼手啊?」
顧辭遠甩開我的手,一言不發地撿起那個人摔在地上的山寨手機,卸下電板,然後當著全車人的面,硬生生地把手機折成了兩段。
拉著我下車之前,顧辭遠從錢包里掏出幾百塊錢甩在那個人的臉上,然後丟下了兩個字:「下賤。」
炎熱的夏天我氣喘吁吁地跟在他背後一路小跑,無論我怎麼喊他他都不應我,最後我也怒了,我沖著他的背影喊:「顧辭遠,你TMD轉給誰看啊,老娘不陪你去了!」
吼完這一聲之後,我感覺到路邊的香樟樹都震了震!
顧辭遠那個燒餅終於停下了腳步,緊接著他反而怒氣沖沖地沖到我面前,摘下墨鏡,逼視著我說:「你TMD就不能不要穿得這么少扮性感嗎?胸懷寬廣也用不著展示那塊飛機坪吧!」
我被他這一句尖酸刻薄的話弄蒙了,半天沒反應過來,下意識的,我打量了一下我的穿著,沒什麼問題啊,我實在不覺得我的打扮有什麼傷風敗俗的地方啊!
看我不出聲,他還得寸進尺了:「你看看你,領口這么大,你的頭是地球啊……」
我終於爆發了!
我指著他:「我穿什麼關你屁事啊,我又沒叫你給我買香奈兒,我就算不穿衣服裸著出來也輪不到你來教訓……」
接下來,這個賤人懶得跟我廢話了,他做了一件讓我恨不得跟他同歸於盡的事情。
他,吻,了,我。
下期預告:在陌生的城市與校園,與顧辭遠的不期而遇,讓宋初薇回想起了自己的高中生活,與顧辭遠的第一次相遇,以及最初的糾纏。年幼的時候,母親因為工作關系將她放逐到陌生的城市,回來的時候卻失去了自己的父親,她在巨大的愛與恨意之間找了一個宣洩口,開始高調地追求母親班上這個帥氣而又優異的少年。而剛進入大學,一直與她無話不談的筠涼,卻開始隱藏了自己的秘密……六種在愛中淪陷的宿命,獨木舟一一道來,在她的故事裡,我們總能看到自己在青春中最倉皇的樣子。

不知道是不是這個 ,但能幫到你就好

Ⅵ 各位滄月迷 個位高手 誰有滄月的 神寂 的全文, 發一下讓大家都看看,謝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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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神寂(1)
夜色籠罩了雲荒,冷月從慕士塔格背後升起,漸至中天。
月影與白塔的投影在水面重疊。
「各部請就位,准備出發。」白瓔手握韁繩,抬頭看著頭頂的月影,吐出了命令。隨同出發的冥靈軍團發出齊齊的呼應,紛紛翻身上馬,騰出水面。一時間,無數影子遮蔽了月光,宛如夜幕里騰起虛幻的雲團。
「太子妃。」一襲紅衣來到她的馬前,抬起頭彷彿要說什麼。
「赤王?」白瓔勒馬回頭,略微有些詫異,「此次赤之一部留守無色城,赤王不必跟隨。」
「屬下知道。只是……」紅鳶點了點頭,眼神猶疑,欲言又止。
「怎麼?」白瓔敏銳地察覺出赤王有些不對,然而千軍待發,對方吞吞吐吐,她沒有時間繼續詢問。
「等回來再說如何?」她對著紅鳶微一點頭,便絕塵而去。
赤王站在原地,望著白衣女子的背影,將緊握的手鬆開,嘆了一口氣。算了……算了,還是等太子妃回來再說吧,此刻若說了,只會白白擾亂她的心神。她沉吟許久,直到那些人馬都已經去得看不見蹤影,才轉過頭,悄然離開了無色城。
明月在頭頂盪漾,水波瀲灧。
赤王走在鏡湖水底,看著水上影子一樣的人世,不由有些痴了。隔了萬丈的水面,上面的一切都彷彿浮光掠影般捉摸不定——世上的種種變遷,其實也就像浮雲在水面上投下的影子那樣變換無定吧?忽然間,百年來的每一個細節都浮出了記憶,死去多年的赤王站在水底,月光從頭頂射落,清冷的輝光穿透了她空無的身體。
在這樣的光與影中,她張了張口,一首多年未唱的歌,就這樣低低從唇中吐出:
縱然是七海連天,也會乾涸枯竭。
縱然是雲荒萬里,也會分崩離析。
這世間的種種生離死別,來了又去,有如潮汐。
可是,所愛的人啊……
如果我曾真的愛過你,那我就永遠不會忘記。
但,請你原諒——
我還是不動聲色地繼續走下去。
「紅鳶。」一曲未畢,便聽到有人低喚她的名字——觸電般地回頭,看到的卻是俊朗的鮫人醫者。海皇的巫醫不知為何離開的復國軍大營,來到了無色城外。自從在鏡湖大營出乎意料的重逢以來,這些日子他們秘密來往,彷彿回到了熱戀的少年時。
歌聲還在水底回盪,他靜靜凝望著她,彷彿是在凝望著許多年前那個美麗的赤族公主。
「治修。」她輕輕答應,伸手去和他悄然相握。
他右手虛握成拳,讓冥靈女子的手在自己掌心保持著宛若真實的形態,眼裡復雜的情感如同潮水般漲落不定——是的,百年前各奔前途後,他們都不動聲色地繼續走了下去,為了各自的信念,誰都不曾回頭。
但是,卻沒有想過在那樣長的道路之後,他們居然還能在這一刻再度相逢。
冷月的輝光照射到水底,清冷的光芒中,冥靈女子靜靜依偎在鮫人醫者的懷里,兩人的身體都是冰冷的,然而卻有熱情彷彿地底的火一般噴發。赤王埋首於初戀情人的懷里,無形無質的淚水,接二連三地滾落。
許久許久,各自無言。
「紅鳶,你告訴太子妃了么?」終於是治修先開口,打破了沉默。
紅鳶微微一震,嘆息了一聲,搖了搖頭:「太子妃,今晚要帶兵前去葉城,將皇太子殿下的最後一個封印迎回無色城——海皇病重垂危,這樣的消息若讓她得知必然會心神大亂。我想還不如等她歸來,再找個機會婉轉告知。」
治修卻是苦笑了一聲:「算了,如今不說也罷了。海皇已經走了。」
「走了?」紅鳶大吃一驚。
「離開了。」治修抬頭看著極遠的方向,眼神復雜,:「我今晚特意來告訴你的也就是這個——還是不要再和太子妃說海皇的病情了……因為今日傍晚,他已經和女祭離開了大營,去了哀塔。」
「哀塔?」紅鳶詫異地抬頭,「就是你們一族的聖地么?」
「是啊,怒海之上,號稱『轉生之塔』的哀塔。」治修彷彿也在回憶著什麼,喃喃,「居然去了那麼遠的地方……」
那不僅是鮫人的聖地,也是上古雲浮人的聖地——傳說中,每一個雲浮翼族在未成年之前,都會在儀式中被祭司抬上塔頂扔下。在急速的墜落中,讓凜冽的天風和心底的恐懼吹開翼族少年背後的雙翅,能在落地之前展翅飛起的,都成了真正的雲浮人。而那些無法完成「展翅」過程的,就這樣活活地摔死在了海面上。
所以,這座見證過無數上古翼族第二次「誕生過程」的黑塔,就被稱為了轉生之塔。而在雲浮人離開雲荒大陸後,哀塔卻保留了下來,成了海國鮫人的祭天場所,由女祭在塔內供奉龍神。
「海天之戰後,哀塔不是已經荒廢了么?」紅鳶不解,「你不是說海皇的身體已經極其衰弱了么?這個時候,他還去那裡做什麼?」
「不知道。」治修的眼神空茫起來,「紅鳶,我有一種預感……我覺得海皇不會再回來了。或者說,回來的也不會是原來的海皇。」
「什麼?」紅鳶一震,「海皇會死?」
「天人尚有五衰,海皇有怎能永生不死?」治修搖了搖頭,嘆息,「何況這一次在白塔頂上和破壞神交手後,海皇的傷勢非同小可,不過是在拖延時間罷了——以他的性格,又怎能容忍自己躺在病榻上奄奄待斃?」
紅鳶愕然:「海皇到底受了什麼樣的傷?你能診斷么?」
治修的雙手絞在一起,眼神變化,最終搖了搖頭:「不能。那是內外並發的可怕傷勢,外部似乎是破壞神的力量造成的,而內部……內部,我也不清楚。」他頓了頓,「但是,海皇稱身體內的那種黑暗力量為『阿諾』。」
紅鳶也覺得不安:「連你也救不了他?你是海國最好的醫生啊!」
「恩……」治修緩緩搖頭,「可是這樣的傷,已非針葯所能及——所以溟火女祭才會帶他去往哀塔。」
「那他去了那裡,又准備做什麼?」紅鳶蹙眉,「那裡有更好的醫生?」
治修緩緩搖頭:「我不知道,前方戰況吃緊,龍神遠赴東澤率領族人戰斗,長老們和碧事先都毫不知情。海皇離開得很突然,只有溟火女祭跟著。」
「真是任性……」紅鳶搖頭,「幸虧我們皇太子不像他。」
「海皇性格孤僻,誰也不知道他在想什麼。」治修苦笑,彷彿忽地想起了什麼,「我在他的掌心曾經看到過一個奇特的金色五芒星符號。但奇怪的是,僅僅過了一天,再去診脈的時候,那個痕跡已經不見了。」
「怎麼?」紅鳶詫異,「你覺得那個東西有異常?」
「是啊……那個東西,彷彿是某個奇特法術留下來的。我懷疑海皇傷勢的起因可能與這個有關。」
「與五芒星相關的法術有很多。」紅鳶沉吟道,「正位還是逆位的?」
治修努力回憶了一下:「逆位。周圍有一圈向著中心流動的『卍』字花紋。」
「『卍』字花紋……」紅鳶長久地沉吟,最終卻只是搖頭,「法術方面的造詣我遠不及皇太子殿下,等回去請教他吧。」
治修輕嘆:「反正都已經走了,問又有何用?」
「就算走了,也未必不能重逢。」紅鳶輕嘆,想起同為貴族之女的太子妃一生的種種際遇,不由心下黯然。
「是,就如你我,雖暌違百年,陰陽相隔,卻也終究還有重逢的一日。」治修將她攬在懷里,輕撫她虛無的紅色秀發。
外面雖是戰火綿延,久別重逢的兩人卻就這樣在水底靜靜依偎,彷彿所有的時光都在身邊停止了。
然而,一聲巨大的裂響忽然把這一刻的靜謐打碎了!
「看,那是什麼!」紅鳶抬起頭,指著頭頂忽然間變色的夜空,臉色大變,「那……那是什麼?月亮呢?月亮沒了!」
一道巨大的影子,正在慢慢地橫亘過他們頭頂的水面,彷彿一片可以遮蔽天空的烏雲。水上傳來低沉的鳴動,彷彿雲荒大地上正有什麼東西在暗夜裡起飛,扶搖直上,震動天地。
「伽樓羅!」治修的臉上瞬間全無血色,「是伽樓羅出動了!」

Ⅶ 好看的小說,不要男的把女的虐的死去活來的,最後女主很大度的原諒的那種,不要小白文,喜歡甜文,

船到橋頭自然直 by 抽風的漠兮
簡 介
此文就是一個膽小如鼠怕天怕地怕鬼怕死總之什麼都怕的女主遭遇了一個不但腹黑而且心黑臉黑手黑無處不黑的男主,從而引發的一場你追我趕,你來我躲,你強我弱的糾結故事。

葉輕舟(怯弱):大爺,大叔,大哥,你是我的天我的地,只要放我一條活路,我每天都祈禱您福如東海,壽比南山……
喬洛(冷笑):你心裡真的這么想?

葉輕舟(豎起三指):我願意對天發誓!
喬洛(挑眉輕笑):你不是說我就是你的天么,
那你對著我發誓就好了。

嚴正申明,此文女主是忍者神龜~極其懦弱加神經質,她不是凹凸曼,打不了小怪獸,想看強勢女主者就不要給我砸磚頭代表月亮消滅我了~俺很脆弱,很抽風,請把此文當作一個極其無聊的小白雷文來觀賞,這樣你好,我也好
評:老實說蠻久沒如此喜愛搞笑文的女主了~~啥也別說了這知名度也不需要我再多說……

牛肉麵+陽春面=? by Stein
【內容簡介】

一段因面而結下的緣分,一對由面而相愛的冤家,一篇飲食男女的妙趣故事。

一般搞笑,特別小白,有點無恥,極度流氓。

心得:從寫倆人相識到相愛的階段是很搞笑的。。。後來怎麼的就正經起來了。。。大團圓結局,總的來說還是不錯的,剛開始笑得我肚子都痛了。。。

嗨,我的男人 by 漫漫紅糖水

文章類型:原創-一般-近代現代-愛情 作品風格:輕松

文案
一個是一次戀愛都沒有的菜鳥,一個是戀愛史成迷的陰險小白臉。兩人最終情歸何路?

我對秦科說,你要對我好點,不然小心我一枝紅杏出牆來。
秦科平靜地說,你長得不漂亮,頭腦不靈光,四體不勤,五穀不分,關鍵時刻就掉鏈子。你確定,你出牆後,牆的那邊有人?
我恍然大悟,是哦。
他微笑著說,我喜歡你,可是不會還有人跟我一樣品味怪異,所以你要乖乖聽我的話,知道嗎?
我注意力集中在他的第一個分句,於是開心的點點頭。
片刻後才意識到,我來找他談判的初衷和結果已經背道而馳了。

心得:腹黑男主是我喜歡的一類型……(可能有點被虐傾向),此文是最近才看的,躺在床上次樂抽。女主是強大的小白,男主是絕對的腹黑,天造地設的一對,有人說此文很虐,我覺得還好(本人另一愛好——虐文),不可否認的是小白仍然是主旋律啊~~~

《相公是只豬》

很搞笑的小白文!書名就看的出來啦!

印象最深的就是女主的小老虎肚兜還有一些很爆笑的對話,總之就是好好搞笑就是啦!

男主很懶,能躺著絕對不坐著,(*^__^*) 嘻嘻……但是對女主那個痴情和腹黑的程度簡直一言難盡啊!

適合想輕松一下的時候看看哦~~~

內容簡介

姓朱,屬豬,名子朗,字葉青
竹葉青?!
「別跟我比懶,因為我懶得跟你比!」
生就一雙招風引蝶的桃花眼
卻喜歡扮豬吃老虎
不知不覺中了這廝的圈套
沒錯,他是那隻豬,碧螺春是那隻倒霉老虎!

朱子朗和碧螺春,一個是江南才子,一個是名門閨秀;一個閑逸懶散,一個愛管閑事;一個腹黑另一個倔強,一個非卿不娶,一個心有他屬。 竹葉青和碧螺春的故事,就從他扮豬吃老虎開始。

.《壞事多磨》
內容簡介:左小小是一個文也不行、武也不行的小女孩,一心只想做個壞人。可她明明是打劫,卻陰差陽錯救了太平城城主;只想偷點珍寶去賣,卻識破了方堂主的陰謀,救眾於危難。
她是一個壞人,可偏偏,溫潤純良的官家公子追著對她的「清白」負責,至冷至壞的東海派才俊甘願為她吞下劇毒,最後連打家劫舍的強盜都心甘情願為她摘星星偷月亮。
小小欲哭無淚了,為什麼做一個壞人這么難?小小傷心欲絕了,為什麼她這樣一個壞人會不知不覺被一個好人牽動心神,那純良溫潤的公子啊,我和你隔著山海連天,這該如何是好?也罷,做個壞人,去拐一個明知道我是壞人卻還心甘情願說喜歡我的人。

《我的鄰居是腹黑》 第一次見面,女豬把南竹當成高中生了,還邀請他去自己家吃飯飯~~~~怎麼說呢,溫馨啊,搞笑啊!!絕對不錯啊

《 爛泥也能糊上牆》 這個也好看的~~南竹也挺腹黑的~~~

《賊船,等等我!》作者:居筱亦

【簡介】:
【電影版文案】
概要:獃獃小白女遭遇腹黑妖孽男
過程:吃干+抹凈
結局:渣兒都不剩

【對白版文案】
堯燁問我:「小獃子,你難道就沒有什麼理想或者目標嗎?」
我頓時怒了:「當然有!『數錢數到瘋,宅窩宅到死』就是我人生最大的追求!」
堯燁搖頭直嘆:「……沒想到你的名字還真是起對了。」
我邪笑著撲倒他:「怎麼,你有意見?」

【知性版文案】
堯燁經常叫我小獃子,可是我真的不傻。
雖然明知堯燁是艘一旦上去了就會被吃到骨頭都不剩的賊船,我還是義無反顧的追著他跑。
有句名言說得好啊,男人通過征服世界來征服女人,女人通過征服男人來征服世界。
只要能收服堯燁這只大妖孽,我還愁什麼呢?
等吃干抹凈以後,堯燁掐著我如花似玉的臉說,小獃子,原來你還真不傻。

廢柴煮席從糧記
作者:宅包

【內容簡介】

這是一支廢柴與一位精英的血淚搏鬥史……
廢柴!小心眼的廢柴,可愛的廢柴,仇富的廢柴,天天蹭網偷菜的廢柴,每個月領了薪水卻仍然被迫貧窮的廢柴…………哦,廢柴,你天天刷光總裁的菜是為哪般?
精英!黑心的精英,小氣的精英,每日每日剝削人的精英,無線發射器都用進口的精英,有大把鈔票的精英,仇富的人恨不得一叉子戳死的精英……嚎,精英你愛上廢柴是為哪般?

《紛紛落在晨色里》,又名:《小紅帽落在大色狼手裡》

作者:蘇俏

超噴飯的小白文。可愛又簡單的女主,腹黑又搞笑的男主。恩。。居家旅行必備啊。。

附加四篇番外。

作者文案:

紛紛落在晨色里》,又名:《小紅帽落在大色狼手裡》
所以,故事大家可以想像——
就是一頂小紅帽不斷反抗反抗,一隻大色狼不斷壓迫壓迫的故事。

以下是主角對本文的總結:
小紅帽:這是一個無辜少女的奮斗史。
大色狼:這是一個痴情青年的追求史。
至於真相嘛——
只有讀者才知道咯。

開飯吧,小輝煌
作者:宅包 這是個姐弟戀,年紀差的不大~~~女豬小白的很,南竹長的叫一個妖孽啊,,我超喜歡這個南竹!!灰常灰常喜歡!! 相信我吧,這個好看的,,8過,有的地方稍稍的H,不過不影響我對整本書的評價~~~

天下最二又名姑娘,請自重
作者:清風不解語 男主小白小白的,超可愛~~~男主武功高的厲害,是天下第二!文中交代,似乎南竹,武功應該是第一,因為他打架從不用全力~~ 南竹最喜歡講道理,「兩位少年,等等,等等,在下有一言要說。古德雲:勿以惡小而為之,勿以善小而不為,惟賢惟德,可以服人。打劫一事萬萬使不得,莫毀了德行。再者生一愣,似乎不明白她怎麼會想到那邊去,連忙擺手道:「沒有沒有。」說著,他撣了撣衣袍,又理了理廣袖,而後才朝那白衣男深深地一揖,道:「這位兄台一表人才白衣翩翩,想必也是風雅之人,動刀動劍未免有辱斯文。所謂君子動口不動手,不如我們來講道理吧。」

一眾好漢聞言險些撲倒,互相扶持著才勉強站穩,面面相覷,俱是冷汗涔涔。

范輕波又要哭了,書公子,書大俠,有比你更不清楚狀況的人么,人家找你比武你跟人比什麼講道理?你哪是天下第二啊,你這分明是天下最二!

「聖賢有雲,君子懷德,仁者無憂……」

伴隨著萬年開場白「聖賢有雲」的響起,書生無可阻擋地開始了他的「君子之道」大演講。幾位江湖好漢都是粗人,識得的字僅夠看懂武功秘笈,此刻聽到從他口中吐出綿綿不絕不帶重樣的經文只覺頭大如斗,紛紛絕望地捂住耳朵。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現今是在下被搶了,自然不打緊,但將來你們若是遇到別個強人,豈不是要吃大虧?到時候叫愛你疼你的人如何是好?情況若在嚴重點,豈非要你們的父母白發人送黑發人?你們又於心何忍?」

晚三春 作者:舊衣

【文案】

正經版文案:
小白彪悍女韶華在由於種種原因晚了三次春天,眼看周圍的密友一個個同居的同居,結婚的結婚,內心悲痛。
此刻,一朵漂亮的爛桃花橫空出世。經過種種錯綜復雜無厘頭搞笑的狗血事件,兩人忽然看對了眼。
韶華發誓無論如何也要踩上這趟晚到春天的尾巴,將那朵爛桃花踩成西紅柿炒雞蛋!

總而言之,這是一個石榴大棉鞋與西裝褲火星撞地球般的碰撞故事。

場景:

【韶華:總有一天我要所有帥哥在我的石榴大棉鞋下翹首期盼!
裴錚:你們知道為什麼是石榴大棉鞋嗎?
傅峙:哼,無聊。
歪歪:嗯,我來解釋:石榴大棉鞋比石榴裙更方便有用。
古橙:我來補充:穿著石榴大棉鞋,看他不爽,直接踢飛。
舊衣:你們都解釋完了,我的小說還有誰看啊?
讀者:作者滾蛋,有你出場的份嗎?】

Ⅷ 《對韻歌》全文內容是什麼

笠翁對韻(對韻歌)

作者:明末清初,李漁(號笠翁)。

天對地,雨對風,大陸對長空。山花對海樹,赤日對蒼穹。

雷隱隱,霧蒙蒙,雨伯對雷公,風高秋月白,雨霽晚霞紅。

黑對白,綠對紅,日下對天中。依依河畔柳,鬱郁澗邊松。

清暑殿,廣寒宮,明月對清風。朝霞對晚露,彩雲對長虹。

春對夏,秋對冬,古柏對蒼松。才子對佳人,樵夫對漁翁。

薄對厚,淡對濃,暮鼓對晨鍾。山茶對石菊,煙鎖對雲封。

金芍葯,玉芙蓉,碧水對青峰。數竿君子竹,五樹大夫松。

繁對簡,疊對重,浪蝶對狂蜂。文臣對武將,馬跡對行蹤。

奇對偶,單對雙,黃河對長江。太陽對月亮,嫦娥對吳剛。

雲對雨,霧對霜,遼闊對寬廣。吹拉對彈唱,舞調對歌腔。

牛對馬,豬對羊,膘肥對體壯。狡猾對憨厚,兇狠對善良。

獅對虎,豺對狼,懲罰對獎賞。醉後乾坤大,壺中日月長。

泉對石,干對枝,吹竹對彈絲。山亭對水榭,鸚鵡對鸕鶿。

筆對墨,賦對詩,劍客對琴師。晚霞明似錦,春雨細如絲。

爭對讓,望對思,喉舌對腰肢。仙風對道骨,國色對仙姿。

賢對聖,是對非,紅瘦對綠肥。魚書對雁字,草舍對柴扉。

雞曉唱,狗夜吠,玉兔對銀龜。舉杯邀月飲,騎馬踏花歸。

拙對巧,丑對美,珍珠對翡翠。寧靜對喧囂,喜悅對傷悲。

實對虛,有對無,加減對乘除。青山對綠水,三山對五湖。

汨羅江,洞庭湖,瑪瑙對珍珠。仰高紅日近,望遠白雲孤。

賓對主,婢對奴,金盤對玉壺。竹葉報三春,梅花開五福。

兄對弟,子對父,北嶽對西湖。三皇對五帝,西漢對東吳。

龍對鳳,犬對雞,燕語對鶯啼。綿腰如細柳,嫩手似柔痍。

南對北,高對低,柳岸對桃溪。燕舞好年華,鶯歌新世紀。

越對趙,楚對齊,塞北對關西。歲月賦詩情,春風添畫意。

勤對儉,巧對乖,吝嗇對慷慨。驚濤對駭浪,山川對湖海。

門對戶,巷對街,皎皎對皚皚。故歲今宵盡,新年明旦來。

哭對笑,喜對哀,杏眼對桃腮。風清對月朗,地闊對天開。

朝對暮,榮對衰,快樂對悲哀。和風對細雨,霧散對雲開。

兵對卒,將對帥,屯兵對紮寨,艱難對困苦,成功對失敗。

贏對虧,買對賣,儲蓄對借貸。股票對期貨,批發對零賣。

皮對毛,甲對鱗,富貴對清貧。山窮對水盡,柳暗對花明。

官對兵,軍對民,父子對君臣。錢財如糞土,仁義值千金。

憂對喜,戚對欣,禪語對佛經。春種對秋收,播種對耕耘。

績對勛,懶對勤,久雨對新晴。暮山雲外斷,新月水中明。

歌對曲,嘯對吟,往古對來今。路遙知馬力,日久見人心。

登對眺,涉對臨,瑞雪對甘霖。酒逢知己飲,詩向會人吟。

男對女,陽對陰,黑暗對光明。近水知魚性,近山識鳥音。

人對已,愛對嫌,鶴發對童顏。春風迎新歲,瑞雪兆豐年。

連對斷,減對添,淡泊對安閑。回頭對極目,水底對山尖。

寒對暑,日對年,盪板對鞦韆。青山對碧水,薄雲對輕煙。

輕對重,柔對堅,鑿井對耕田。荒郊對野外,鍾鼓對管弦。

中對外,後對先,樹下對花前。平原對山川,盛席對華筵。

爹對娘,祖對孫,拂曉對黃昏。蘭台對桂殿,海島對山村。

長對幼,季對昆,旅舍對軍屯。新仇對舊恨,報怨對懷恩。

時對空,合對分,清明對春分。星辰對日月,宇宙對乾坤。

家對國,治對安,魚雷對導彈。沖鋒對陷陣,懦弱對勇敢。

肥對瘦,窄對寬,耳聽對目看。聊齋對水滸,華佗對魯班。

鞋對襪,衣對冠,絲絨對綢緞。油鹽對醬醋,鍋碗對瓢盤。

三寸舌,九回腸,玉液對瓊漿。龍飛對風舞,故國對他鄉。

衰對壯,弱對強,水色對山光。春來柳亦醉,日出花更香。

正對歪,柱對梁,殷實對小康。眉清對目秀,鼻直對口方。

譯文:

頭頂上是天,腳底下是地,下雨和刮風都是自然天氣現象,陸地前面加上一個修飾語,大,所以天空前面對上,長;山對海,花對樹。日,對穹,赤和蒼都是顏色之類。天上對世間,眾星皆拱北,和無水不朝東,最後一個字北和東都是方向詞,然而說的都是規律性的真理。

春夏,秋冬,明月,清風,才子佳人。樵夫和漁翁都是職業。屋漏更遭連陰雨,行船又遇打頭風。 這是人生四大悲哀之一。 薄對厚,淡對濃,暮鼓對晨鍾。這句中暮是黃昏,晨,是早晨。朝霞對晚露,朝,是早上。晚,自然是晚上了。彩雲對長虹。對雪誰家吟柳絮,披風何處采芙蓉。

對雪和披風都是自然現象。金芍葯,玉芙蓉 金對銀,芍葯和芙蓉是花。碧水對青峰。碧也就是綠,青也就是藍,水對山。依依河畔柳,鬱郁澗邊松。依依和鬱郁都是疊詞,河對澗,山澗和風剪柳千絲綠,瑞雪妝梅萬點紅。和風對瑞雪,剪和妝在這里都是動詞,柳對梅。

(8)對著月亮說愛你小說全文擴展閱讀

笠翁對韻

《笠翁對韻》是從前人們學習寫作近體詩、詞,用來熟悉對仗、用韻、組織詞語的啟蒙讀物。作者李漁,號笠翁,因此叫《笠翁對韻》。全書分為卷一和卷二。按韻分編,包羅天文、地理、花木、鳥獸、人物、器物等的虛實應對。

從單字對到雙字對,三字對、五字對、七字對到十一字對,聲韻協調,琅琅上口,從中得到語音、詞彙、修辭的訓練。從單字到多字的層層屬對。較之其他全用三言、四言句式更見韻味。

作者簡介

李漁( 1611 ~ 1680 ),原名仙侶,字謫凡,號天徒。中年改名李漁,字笠鴻,號笠翁。明末清初著名戲曲家。浙江蘭溪人。李漁出生時,由於其祖輩在如皋創業已久,此時 「 家素饒,其園亭羅綺甲邑內 」 ,故他一出生就享受了富足生活。

其後由於在科舉中失利,《閑情偶寄》一書就是在這一段內完成並付梓的。 1672 、1673 年,隨著喬、王二姬的先後離世,支撐李漁富足生活的家庭戲班也土崩瓦解了,李漁的生活從此轉入了捉襟見肘的困頓之中,經常靠舉貸度日, 1680 年,古稀之年的李漁於貧病交加中離奇去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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