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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七七痛苦地道:「我知道你無法接受,可我不想最後離開你的時候,還把一切都瞞著你……」她忍不住哭出了聲,好一陣才止住哭泣,輕輕地講述道,「在三年前,日本的軍隊在湘北吃了一場慘痛的敗仗,去調查的人員寫了一份詳細的報告,說軍士們是被中國的惡鬼和僵屍殺死的。於是上面下了命令,為避免再次遭遇同樣的失敗,必須採取研究行動,找到對付中國惡鬼和僵屍的辦法。這次行動派出了很多的研究人員,分散到了中國的各個地方。
「我爸爸就是這次行動的一員,他負責研究中國的僵屍。我跟著他化裝成中國人,潛到了懷水城裡,一邊經營生意,和周圍的鄉親們搞好關系,一邊暗地裡收集有關中國僵屍的一切信息。爸爸用了一年多的時間來了解信息,然後開始親身實踐,到處收集、購買各種不同的僵屍,在家的地底下建了一個地下室,搞起了研究。可一年又一年過去了,爸爸始終沒有找到克服僵屍的方法,但他仍不死心,繼續不停地研究,希望找出克服中國僵屍的葯劑。
「但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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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都挺好看的!而且文筆相當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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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本都很好看的.非常棒的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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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個小姑娘叫歐陽小鳥,名字聽起來超級幼稚喲。可誰叫她爸爸叫歐陽仙鶴呢。
因為她爺爺是個養生專家,所以就給爸爸起了個延年益壽的名字。不過,連小鳥的媽媽都叫杜鵑,所以表哥小天說,小鳥家可以直接改名叫「鳥巢」了。
不過,本質上小天也應該是只鳥,因為他全名叫張天飛翔。
小天不喜歡在球場折騰,卻喜歡泡圖書館,一有空就飛奔去圖書館看書,在男生中顯得特立獨行。
小鳥同學十一歲了,可是個子小小的,喜歡穿背帶褲,貌似上廁所有一點點不方便。不過自從有了連體褲以後,背帶褲這點不方便就算不了什麼了,對吧?
小鳥同學超級喜歡動漫,最哈《偶像宣言》、《彩雲國物語》、《愛麗絲學園》等等一大串。她喜歡作品的標准,一是有戀愛的,二是有魔法的。
知道了吧?小鳥是個標准小花痴,熱愛帥鍋(小天說女生要有點矜持,就算熱愛,也要說成是欣賞)不過三分鍾熱度,偶像基本一周換一次。
小鳥的外號有一串,小小鳥、包租婆、鬈毛狗、小屁孩、二年級小朋友,等等等等。(555,人家都五年級了,還被認為很萌。小天幸災樂禍解釋給她聽:「萌不等於可愛哦,萌直接等於幼稚無知加弱智!」萌小鳥暗暗下決心向小天看齊,多泡圖書館,少看動漫書,爭取早日成為知性美少女一枚!)
小鳥同學現在進行時的偶像是新來的音樂老師安笛。
安笛老師身材頎長,脖子頎長,還穿著長及腳踝的灰色長裙。第一節課,她說要送給大家一個見面禮。銀笛一閃,一曲《綠袖子》幽幽地從她唇邊飄出,嘴角兩粒小酒窩露珠一樣滾來滾去。
小鳥看得目不轉睛。我要是能成為像安笛老師那樣美麗和優雅的女孩,肯定會讓其他女生們羨慕得口水成河吧?
一曲吹罷,安笛老師放下長笛對大家說:「老師想調查一下,你們都會什麼樂器。」
結果,小鳥班級里真是藏龍卧虎啊!會拉小提琴的有五六個,彈鋼琴的隨手一抓一大把。
何笑和小鳥一樣,是「小個女生同盟」成員。她倆同坐第一排。
何笑很沉靜地說:「我會的樂器比較大隻。我會拉大提琴,偶像是馬友友。」
小鳥的同桌馬上驚呼:「好帥哦!」
「那麼你呢,王今?」安笛老師開始點名了。
「呃?」王今一縮脖子。
小鳥橫了他一眼:「哈哈,你沒戲吧?」
王今喜歡和小鳥鬥嘴:「小鳥的爸爸叫仙鶴,小鳥的爺爺叫永壽,小鳥的女兒叫小小鳥,小鳥的孫女叫小小小鳥!」
小鳥回敬他:「王今的爸爸叫王昨(天),王今的爺爺叫王前(天),王今的兒子叫王後(天),王今的孫子叫王大後(天)!」
「我會……古箏。」話音剛落,王今脖子立刻恢復原位。
「男生彈古箏?很酷啊!」安笛老師贊嘆了一句,轉頭又問小鳥,「歐陽小鳥呢?」
小鳥環顧四周,班級里同學沒一個不會樂器的,她成了孤鳥一隻。
「我會一樣天生的樂器!」她張口就來,開始吹口哨!
小鳥嘟起嘴巴,呼呼呼,咴咴咴,課堂氣氛冷得一塌糊塗。
小鳥不聽到掌聲不罷休,偏偏她又是牙縫女,用力過度,咴咴咴被變調成噓噓噓。
果然,同學反應強烈,接二連三舉手,請求安笛老師放他們出去一下。原來, 同學們都忍不住要去廁所噓噓啦!
王今是第一個沖出去的,回頭對小鳥豎起大拇指:「算你狠,本王今天宣布小鳥是最雷小天後!」
Oh,My GAGA!被封為最雷小天後的小鳥痛定思痛,下決心一定要成為小鳥樂手。
回去一說想學樂器,先說彈鋼琴,媽媽反對。小鳥手指太短,蓋不住幾個琴鍵。
再說拉小提琴,爸爸反對。小鳥會變歪脖子的。
然後,媽媽說拉大提琴,小鳥自己不樂意了。看看何笑,都被這種大隻樂器壓迫得有多矮小了!
偶像的榜樣作用是現成的。最後小鳥決定像安笛一樣,做一個優雅的長笛女生。
歐陽仙鶴先生馬上給小鳥報了長笛班。小鳥一邊學長笛一邊開始留長發,這是配套的。
一個周末,小鳥在家拚命練長笛。小鳥的頭發長起來像韭菜一樣快,她必須趕在頭發飄飄前,吹出和安笛老師一樣水準的《綠袖子》。小鳥吹長笛,聲音像拉不完的木鋸子,好澀好尖。鄰居們受不了折磨,紛紛敲門,打電話,跺地板,抗議「噪音污染」。
小鳥很淡定,一律置之不理,繼續發出殺豬一樣難聽的聲音。
歐陽仙鶴先生懇請鄰居們稍稍忍耐,他馬上奉上最密實的耳塞,說罷趕緊冒雨開車出去采購耳塞。
回來的路上,雨停了。等紅燈的間歇,仙鶴先生探出車窗。哇,一道特別漂亮的彩虹!讓小鳥看看陽光穿透水汽折射出來的光線有多美吧!這么想著,他拿起手機一陣狂拍。
口乾舌燥的小鳥中場休息,喝了一杯爸爸泡的冰橘茶,又被爸爸拉到電腦前看他拍回來的漂亮彩虹。
小鳥驚嘆了:「喔,和書上畫得不一樣啊!雖然也是紅色排在最外圈,可畫出來的顏色看起來好傻。真正的彩虹,看起來顏色明明是融合在一起的,不過每一種還是能分得清。喔,就是那樣神奇的美麗!」
「那就試著吹出彩虹一樣的感覺吧。」仙鶴先生說,「別怕,分開來是一個個音符,融合在一起就是動聽的曲子了。」
小鳥有感覺了,果真吹出了幾個像樣的音符。她歡呼著摟住仙鶴先生的臉啃了一口,順便還給了他一個新的冠名:「謝謝,彩虹爸爸!」
「今天就到這兒?」彩虹爸爸笑得也像彩虹一樣好看啦。
「不行,我要繼續攀登高峰!」小鳥說完,一鼓作氣挑戰高音。
可惜一到高音,還是像癩皮蛇一樣軟趴趴地趴下了。小鳥不泄氣,發起一次次沖擊。
媽媽杜鵑被小鳥飆不上去的高音弄得頭疼兼牙疼,趕緊打電話搬救兵:「小天,你還是快來教小鳥跳太空舞吧。」
媽媽想,安笛和她的長笛作為小鳥的偶像已經快一個月了,離過氣已經不遠了。小天的「月球漫步舞」全校無敵,花心小鳥看了應該會變心吧?
小天飛車(自行車)趕到,小鳥正吹得臉紅脖子粗,那段細脖子像燒火棍。
她氣喘吁吁又得意洋洋:「小天,等著瞧,今天我會吹出一道彩虹來!」
小天翻翻眼皮:「有牛在天上飛,有人在地下吹。」
小鳥轉過身,屁股背對小天,裝作不在乎,可是明顯受到了影響,吹出的音符開始亂竄。
小鳥吹出一串「啵啵啵」。
小天說:「吐口水啦!」
小鳥大叫:「人家明明是小橋流水!」
小鳥吹出一串「噗噗噗」。
小天說:「小鳥在放屁!」
小鳥大叫:「人家明明在揮舞《綠袖子》嘛。」
「你打擊不了我!」小鳥很受傷,高音越發顫巍巍像在走鋼絲。
小天發抖了,腳底不自覺跟著滑出了「太空步」。
小鳥轉身,破涕為笑:「還是我吹得棒吧?看你,都忍不住給我伴舞啦!」
「那是因為我聽得全身戰栗。」小天命令道,「給我來段音樂,邁克·傑克遜的《Thriller》。哦,忘記你是英文小菜鳥了,就是那首《戰栗》啦!」
「啊,你要跳完整的月球漫步舞啦?」機會難得,小鳥乖乖放下長笛,趕緊找音樂碟片。
家庭聚會時,長輩們鼓動小天來一段舞蹈。
小天就把臉綳得緊緊的:「我不是你們豢養的小猴子!」
小天爸爸大吼:「你不是我養的嗎?還不快給長輩們跳個舞!」
小天搖搖頭:「莎士比亞說:『人們可以支配自己的命運。若我們受制於人,那錯不在命運,而在我們自己。」說罷,捧著本厚書,一跳跳老遠去了。
那邊,彩虹爸爸已經幫小鳥在電腦里找到了《戰栗》。音樂聲一起,彷彿一道強電流從小天頭頂直通腳底。他一心想要震倒小鳥,所以使出渾身解數,跳到每一個關節、每一塊肌肉彷彿都可以拆卸一般。
哐當,長笛落地。小鳥當場被小天的舞步徹底帥呆,不顧一切大叫:「教我教我吧!」
小鳥先學滑步。她一邊蹭腳底板,一邊美滋滋想像著史上第一太空舞女生橫空出世的模樣:當她像月球漫步一樣滑進教室,正在彈著古箏的王今,啪啪啪,琴弦一根根應聲而斷!
啪!想入非非的小鳥一不留神,摔趴在地。
《戰栗》正好結束,下一首歌曲響起,正是S.H.E唱的那首《不想長大》。
急促的小提琴音響起,小鳥趴在那裡大叫:「小提琴!」
小天眼睛發亮,大叫:「莫扎特!」
花心的小鳥又被花哨的小提琴前奏弄得怦然心動:「這小提琴,太帥啦!」
小天沒再說話。他的耳朵里早已過濾掉那些花哨的小提琴,一下聽出原始版本是莫扎特的《g小調交響曲》。到底是第幾交響曲呢?小天想不出來,轉身就跑。
「你去哪裡?」小鳥拉住他。
「我要去圖書館查一下音樂辭典。」
「你不可以網路嗎?多省力啊!」
小天輕蔑地說:「老是網路不看書,會變白痴的!」
小鳥不想變白痴:「你帶我一起去好不好?」
小鳥啪嗒啪嗒跟著小天來到圖書館。這是市裡最老的一家圖書館,灰色外牆斑斑駁駁。進了大門,迎面好大一池古老荷花。館里的主樓才四層而已,木地板咯吱作響。
小天要小鳥保證踮著腳輕輕走路。他知道小鳥喜歡飛來飛去,不會有坐下來看書的時候。
可是小天好喜歡這里,更喜歡那一池荷花。不過,他喜歡葉子多過荷花。
夏天的荷葉像剛出版的新書,有釉子一樣的光澤。到了秋天,葉子變成黃褐色,就像有年頭的老書了。密密匝匝的荷葉綿延不絕,風吹過處,嘩啦嘩啦,好像成千上萬本書一起被翻閱的聲音,好悅耳,好壯觀!
小天一頭扎進圖書館的那幾排辭書書架里,在那裡一個勁翻呀找呀。
辭書的封面都清湯寡水的,小鳥連翻一下的慾望都沒有。
她把手插在背帶褲袋袋裡,在一旁嘀咕:「知道是第幾號交響曲又有什麼用呢?還是《不想長大》這個名字好,比那個莫扎特的什麼《g小調交響曲》好聽多啦!要是叫那個什麼交響曲的名字,早把我嚇跑了,那麼帥呆的小提琴我就沒機會聽到了。」
小鳥是個不折不扣的標題黨。小天不理她,自己抱了一大堆厚辭典出來。小鳥一聞舊書的味道就開始打噴嚏。
「啊——嚏!」小鳥揉揉鼻子,「嗯,本小鳥輕微式噴嚏。這本《外國音樂詞典》還小呢,還有一點點奶香味。」
「啊啊啊啊——嚏!」小鳥嘴巴大到可以塞進去一個拳頭,「本小鳥爆破式噴嚏。這本《愛樂手冊》是個老老老人啦。給它申請長壽紀錄,怎麼樣?」
「啊嚏啊嚏啊嚏啊嚏……」小鳥頭搗個不停,「本小鳥磕頭蟲式噴嚏。這本《莫扎特總譜》不會和辣妹同齡吧?」
小鳥真是強,居然用噴嚏強度去推斷書的年頭。
小天聽得頭都昏了,趕緊推著她叫道:「自己找書看去吧!」
「我只看得進比我牙縫還薄的書耶。」小鳥一咧嘴,扮個鬼臉。
「你去報刊閱覽室,快去!」小天又趕緊把她推向門口。
小鳥晃到報刊閱覽室,很快找到一種有趣的消遣。
報刊閱覽室里好多老爺爺老奶奶在看報紙。老人一看東西就容易犯困。小鳥對面的老爺爺,看看報紙打打瞌睡,打打瞌睡再看看報紙。
小鳥掐著手錶開始統計,老爺爺打瞌睡的頻率是大約四分鍾一次。差不多到了四分十秒的時候,口水開始流下來。小鳥屏住呼吸等著,每次眼看口水要掉到報紙上的前一秒,猛然大喝一聲把他喊醒。老爺爺神速地把口水縮回去。
小鳥回去拉來小天:「看我做個有趣的實驗!」
小天坐在那裡一邊翻報紙,一邊看了一會老爺爺的瞌睡實驗,然後說小鳥真是超級無聊。
小鳥委屈極了:「我辛辛苦苦從口水下搶救報紙,不值得表揚啊?」
老是流口水又老是被叫醒的老爺爺倒不生氣,還管小鳥叫小鬧鈴。小鳥很滿意這個綽號。把老爺爺手上的那張報紙借過來,從第一版看到了最後一版。看著看著,她腦袋裡突然又閃出了一個靈感的小火花。
回到圖書閱覽室,正在那裡翻查《愛樂手冊》的小天又被小鳥打斷了:「借你的手機拍下照。」
小天讓她等會。
小鳥說:「不能等,必須爭分奪秒拍下來!」說著,抓了他的手機就跑。
小天追到外邊。
小鳥跳著腳叫:「你看你看,小兔子的耳朵不見了!」
原來,小鳥摘了一片荷葉裝水,在正對著荷花池的圖書館外牆上畫了一幅畫。 小天一看,最大最清楚的是中間的一隻大蘿卜。
小鳥一邊用手機咔嚓咔嚓拍,一邊得意地說:「這幅圖叫《把你的蘿卜交出來》,靈感來自從老爺爺口水下搶救出來的報紙。」
在那張報紙最後一版的角落裡,小鳥看到一則笑話:「有隻小狼只吃素菜,爸爸媽媽很擔心。天底下哪有不吃肉的狼啊!有一天看到小狼追趕兔子,爸爸媽媽大喜,小狼終於開竅了開竅了!沒想到,小狼的狼爪子抓著兔子,急吼吼叫:『把你手裡的胡蘿卜交出來!』」
小鳥一個勁地囑咐小天:「我以後是要當周遊世界的塗鴉藝術家的!記住,這是我的處女作。照片不許刪掉,千萬保存好!以後拍賣會上拍出一千萬也不一定噢。」
小天還沒找到是第幾號交響曲,所以想讓小鳥多安定一會。他知道,最靠譜的辦法就是找到小鳥可以看的書。
小鳥一怕看厚書,二怕看舊書(她一聞到舊書的味道就要打噴嚏)。給小鳥選的書,一定要讓小鳥覺得好玩才行。注意,小鳥不喜歡封面是粉粉的,但也不要黑黑灰灰的書。小鳥也不喜歡主人公是公主的童話,還有那些一臉嚴肅的書。
兩個人在一排排書架里找啊找。要薄薄的還要很少被人翻過的書,要找封面不是粉粉的也不是黑黑灰灰的書,要找主人公不是公主的書,要找看起來不嚴肅的書。
好不容易找到一本薄薄的綠冊子,是舊版的安徒生童話《夜鶯》。
小鳥搖頭:「太厚!」
小天很無奈:「那你到底要多薄的書?」
「很薄很薄很薄!」小鳥手指比劃來比劃去,最後放到嘴唇上,「嗯,和我的牙縫差不多就可以,最好是可以塞進牙縫那麼薄。」
「哼,那還叫書嗎?」小天不屑地說。
他到圖書館看書,就是喜歡看厚書,越厚越有感覺!
好不容易又找到一本,一看書名,是《最好吃的川菜菜譜》。
小鳥鼻子一嗅,連忙丟開:「起碼有三十個人看過了,還有口水味道。呃,我要吐了!」
「那你自己找去吧!」小天甩甩手,走了。
小鳥在書架間轉來轉去,很快轉到了一個死角里。放在死角里的書,看的人肯定少,就不會有惡心的味道了。小鳥一邊這么想著,一邊眼睛上下左右地跳來跳去。
哇,那本看上去不錯!小鳥抽出來一看,是《粉紅色的恐龍》,很漂亮很新,厚度和牙縫差不多。小鳥一打開,看到是注音的,馬上又塞回去了。小鳥個子小,常被人嘲笑像兩年級小朋友。她好惱,連著一並惱恨幼稚的注音書。
她苦惱地蹲下來。這么大的圖書館,難道就沒有一本小鳥可以看的很薄的很新的很好玩的並且也不幼稚的書嗎?
就這么蹲,鬼使神差般,她看到了最下邊一層中間,露出一本小書的一角,發出亮銀的色澤。小鳥把書輕輕抽了出來。嗯,這大概是圖書館里最薄,也是唯一可能插進她牙縫的書了。那本書也很新,看起來沒人翻過。小鳥再用鼻子聞了聞,更加肯定了這個感覺。
掃了一眼書名,是《誰來馴服不聽話的書》。
小鳥馬上精神大振!她從小到大讀過的那些教科書,沒有一本肯聽她的話!
小鳥激動得牙齒咯咯發抖。哇,自己找到一本絕世武功秘訣啦!有了它,最雷人小天後可以變成萬人迷長笛皇後都說不定喔。
H. 尋求最小說上的一篇文章
2007.11 夏日未語
——如果說時光倒流,會不會比從前勇敢。
——如果說再給我三十秒,是不是就能夠開口了。
荒野樂園
[一]
蘑菇頭,海軍服,數學題,課代表。
陽光,粉塵,黑板,作業,班長。
當季顏以光輝強悍的美少女形象登場初一(2)班教室,昂著她那顆驕傲的頭顱用女王的姿態俯視班上的「芸芸眾生」時,的確,是被不小地震到了的。第三組第四排那個長的像野比的猥瑣人不是重點,也不是指第一組最後那個目光呆滯的電線桿,更不是自己後桌那個面孔黝黑目光深邃的悶騷男。而是……
十三歲的季顏通情達理的領悟到,在任何校園漫畫里,猥瑣者有之,愚鈍者有之,奸詐者有之。然,體態纖細皮膚白·成績優秀的美少年,更是不可或缺。她可以接受現實中讓人看見就想打110的同學A,可以接受虛偽狡詐勢利天生找打的同學B,但是她不可以接受讓她夢幻了整個暑假且開學前夜激動得失眠的中學生涯,(雖然只是初中)
居然沒有一個賞心悅目,男,人。
常言道「女大十八變」,這讓以可愛LOLI出道的季顏堅信自己會蛻變成氣勢凌人的御姐。事實上,她已經成功了一半。而現在,季顏很想問古人,有沒有「男大十八變」這個說法?
什麼叫魚龍混雜?什麼叫群魔亂舞?什麼叫奇形怪狀?什麼叫世界之大?處於LOLI和御姐邊界線上的季顏,在進入初中的第一個星期,對此「豁然開朗」。
班主任很是喜歡這個梳蘑菇頭身材高挑說話洪亮的女孩子,在語文課代表的基礎上又將紀律委員這一艱難的任務交給了季顏。再那個學生普遍矜持且別扭(或者說假悶騷?)的時代,當老師滿懷激情地分配班幹部職務的時候等來的卻是一張張呆板而怨念的臉。
「嚇……又是我?不要啦~~」
「真倒霉……又是紀律委員!」
「我不要當班幹部!!!」
類似這樣的對話從教室里各個角落冒出,讓精神有點大條的老師匪夷所思又微微惱怒。而季顏是為數不多的一部分爽快接受了分配的人。由此老師對她的滿意指數再度上升十點,評價也變成了:認真負責豪爽開朗的女孩子。
[二]
下午的自習課不是一般的吵鬧,端坐在講台上的季顏甚至可以看見天花板開始很識趣地掉灰……
——「油!你壞啦!」
第一條黑線。
——「啊哈哈哈哈哈哈~~~你這個廢柴男!」
第二條黑線。
——「親愛的我們結婚吧!!」
第三條黑線。
……
當黑線掉了一屋子再也容不下多一條的時候,季顏覺得該是發威的時候了。
「喂!你們——夠了沒有!」的確是一鳴驚人。在台下嬉笑打罵得過分投入的眾人這才意識到台上站著青筋浮動目露凶光的季顏。頓時大腦集體短路眼前發黑舌頭結冰。不錯,收到了滿意的效果。季顏暗中露出了個陰暗的笑容。然而,她的控制欲在目光觸碰到倒數第二排的位子時,很不湊巧的裂成了碎片。
是哪個人那麼不是相!居然——定氣神閑的端坐在座位上預習語文,過了很久才輕微的抬起頭,做了一個很不屑的笑。不知道是在笑眾人,還是在笑季顏。兩道目光在鬧哄哄的課室里打了個照面,又同時錯開。彷彿是誰也懶得去看誰。
季顏所就讀的學校是寄讀學校,學生統一著白色襯衫深藍色長褲,女生則是一色「海軍裝」,在初一這個大家四肢都沒長開的時段,這種偶像劇里才有的著裝既不會讓男生顯得挺拔也不會使女生顯得修長,只會顯得異常別扭。一天時間里,季顏輕而易舉地了解到,坐在倒數第二排的男生叫聞哲。所謂輕而易舉,就是收作業本的時候故意磨磨蹭蹭,在男生挑起好看的眉毛顯示出不滿的時候偷偷瞄一眼他的作業本。
啊——這個字!不是一般的難看啊!!
喀嚓……少女幻想又破掉了一個。字怎麼可以這么丑……季顏碎碎念著無聲的飄走。
聞哲的字屬於五官扭曲而且向右傾斜的那種,不知是對這個傲慢的男生有深刻且強烈的印象還是那個字實在丑得太有個性,總之季顏在這以後,能夠在五十多本作業裡面准確地憑字跡找出聞哲的。
季顏自認對美少年的要求很很簡單:
1. 身材纖細。 (絕對不可以是肌肉男或者鴉片男!)
2. 皮膚要白。 (這樣才王子啊啊啊啊~~)
3. 高。 (高=有形)
4. 有才華。 (純粹是因為虛榮……)
5. 聲音要有磁性! (說情話的時候才好聽)
6. 家裡有錢。 (呃……這是被偶像劇教壞的)
7. 字要好看! (完全沒有理由)
季顏曾經聽幾個女生背地裡討論,例如「聞哲好有氣質唉~」,「不愧是班長呢!」,「美少年!」之類在季顏看來非常膚淺的內容。
聞哲?切……
1. 身材纖細:是不是太纖細了啊!怎麼腰比我還細啊!
2. 皮膚要白:那是「死人白」吧!那麼白有什麼用!
3. 高:……這個,是比我高那麼七八厘米。
4. 有才華:誰說班長一定有才華的!
5. 聲音要有磁性:簡直是公鴨嗓。
6. 家裡有錢……據說連書包都是小學五年級的。
7. 字要好看:……
通過一番對比,季顏好歹平息了自己心中那波濤洶涌的憤恨。然而好不容易平緩下來的心電圖在目光觸及聞哲那半死不活如卡卡西一樣找打的笑容之後又詭異得飆至頂點。
什麼啊!自以為是的男人!!
[三]
所謂編排座位,不過是老師根據「目測」學生的大致海拔按高矮從後往前排。季顏因為在女生群中尚屬出挑的身高而有幸被分到了倒數第三排。這里的「有幸」不是指代那個「倒數第三排」,而是……她坐在聞哲的前座。她慢吞吞地拖著書包挪動到新的座位上,然後重重地坐下。
如果說表面上是十二分不情願,那麼季顏的內心一定是欣喜若狂捶桌搗椅。首先我們應該明確一下季顏的性格,「認真負責豪爽開朗」是顯性,而「表裡不一」和「控制欲」是隱性。
季顏因為她天生好勝的性格,所以當她碰到聞哲這么一個外表正派內心正邪未定的人物,第一個念頭不是閃得遠遠的和他當最陌生的熟悉人,而是頂著那股聞哲骨頭里輻射出來的惡毒光波逆天行道。說起來,自己還真有點受虐傾向啊哈哈——
季顏心中發出一聲不長不短的感嘆,重新埋下頭研究那道棘手的數學題。事實說明逆天行道是違背大自然規律的……數學題左看右看了無數遍季顏都整理不到半點頭緒,而聞哲那如同死魚一樣的笑容卻頻繁的冒出來攪局,聞哲……數學,聞哲……數學。演算紙換了一打,而結果卻依舊沒有得出。
「喂,聞哲!那個第七題,完全沒有頭緒啊!」
「第七題?呃……很簡單啊,將OOXX公式變形就可以了。」
「噢?真的耶!聞哲大人你是我的偶像啊!!!」
什麼?第七題!季顏耳尖地聽到了身後對話的片段,他表情復雜的拿起桌上那疊寫滿了過程的演算紙,呆滯地望了片刻,動作僵硬地撕成兩片,四分之一,十六分之一……直到A4大的紙張變成了指甲大小的碎屑,在眾目肅穆的注視下,季顏以平靜地詭異的表情走到垃圾桶旁,把碎紙一股腦仍了進去。
「季顏同學,你有想到另一種方法么?」彷彿意識到了什麼,男生慵懶的往椅子上一靠,微微的笑著問。
「……沒。」沒有任何起伏的語調。
事情的結尾很簡單。季顏坐在聞哲旁邊的座位上,專心致志的看著男生的手中的筆在紙上來來回回,骨節分明的手握著筆的姿勢季顏覺得很好看。在演算紙的最後一行,得出X=520。
「喂,你剛才幹嗎問我那個。」 季顏收拾好書和作業本,在站起來的時候她。男生側過頭思考了片刻,他看見女生干練的短發被微風吹起小小的弧度。他彎了彎嘴角,說:「因為我不想看見有人因為內傷而死啊。」而季顏已經走出了課室的門了。
聞哲望著窗外斑駁迷離的樹影,碧綠的樹葉纏繞著晶瑩剔透的陽光,漾動玲瓏的色彩,墨綠色、深綠色、淺綠色的色澤相互交錯,盈滿視野。漫長而聒噪的夏天。
[四]
季顏已經很少再去想所謂「純愛校園生活」。偶爾和「美少年」聞哲拌嘴吵架,嬉笑怒罵,你來我往,明槍暗箭,彼此過招,倒也輕松自在。當然有時候男生也會抱頭說出一些類似「好啦好啦不跟你一般見識」的話,又或者被季顏追著打饒著教室逃竄。這些屬於聞哲的細節,在季顏眼裡,都是「僅僅和季顏在一起才會有」的。
平時的聞哲是怎樣,安靜,理智,淡定,驕傲,樸素,隱藏的毒舌,雷打不動的定力。老視眼中的好學生,學生眼中的神明,家長眼中的學習榜樣。
也曾經無聊地問過「為什麼書包這么舊都不換?」
而男生的回答是很無辜的「我家窮啊~~」
「少來!他們說你家是做生意的,有錢得很吶!別墅都好幾棟!」這個時候男生就會笑得一臉頑劣地回答「就是因為我家買別墅買到破產啊!」鬼才信這種無聊的托詞。
緋聞,又叫八卦新聞。直到初二的上半學期,被無聊大眾YY過與聞哲有關的配對已經不計其數。傳得最火的是和熱血開朗的文娛委員OO,然後是和文靜溫柔(有點做作)的女生LL。前者是因為職務關系,文娛委員和班長在很多活動時需要合作,這樣就有給了肇事者們一個YY的好題材。後者是因為一些季顏如今也無法想清楚的原因。曾經有不少人在季顏面前拍著胸脯說「我保證聞哲絕對絕對是喜歡LL的啦!」
什麼叫喜歡?教題目的時候對她最耐心就是喜歡?對她笑就是喜歡?被她拋媚眼打情罵俏卻不露出不耐煩的神色反而更加溫柔就是喜歡?在放學很久後都留在她身邊給她講解數學題就是喜歡?
季顏到最終都沒有詢問過聞哲。而這些傳言,都在聞哲「潔身自好」和「完全沒有和任何人有進展」這兩個事實中不攻自破。然而,卻在初二上半學期期末考試中掀起了更大的風暴。
事情是因為某同學在考完數學之後坐立不安於是借了聞哲的演算紙對了答案,結果看見了演算紙中央那句隨手塗鴉的「我愛XX泠」。到底是怎樣一回事誰也不知道,那張演算紙最終沒有被找到,聞哲也沒有辯解過哪怕一句。「演算紙事件」在緋聞女主角XX泠站在人群中間聲音細細軟軟地解釋:「我和聞哲只是普通同學關系~」「根本不是你們想的那麼復雜呀!」「你們一定誤解了~~」
而聞哲在人群外,神色平靜地拿著下一科考試書本復習。彷彿與這一切毫無瓜葛。
季顏手拿著簽字筆,松開,握緊,松開,握緊。直到下一科考試鈴聲響起。
[五]
期末考試之後萬眾期待的暑假。而暑假之前,是所謂的「放榜日」。也可以叫「判刑日」。
——「啊!聞哲大人!!要我怎樣膜拜你啊!!!」
——「你讓第二名怎麼活啊聞哲大人!」
是啊,是沒辦法活了。季顏一動不動的坐在座位上。大概自己身上的寒氣可以讓教室的玻璃結霜了。其實第二也無所謂吧。季顏雖然自認好勝,但是沒摳門到「非第一不可非布希不嫁」的地步。聞哲就坐在身後,和幾個聒噪的男生討論《BLEACH》和《NARUTO》的最新連載。
這傢伙,何必做出一副受寵不驚的樣子呢?何必呢?何必呢——
自考完最後一科開始到現在,季顏都沒有主動跟聞哲說一句話。我能對他說什麼?已經沒什麼好說了吧。季顏對自己說。
——你真的寫了「XX泠我愛你」?啊哈哈哈原來你喜歡她啊?
這種話,怎麼能說出口。要我怎麼說出口啊?!
以聞哲為中心的一堆男生,正在激烈地討論著《NARUTO》的情節走向。聞哲背靠著牆壁——很舒適的坐姿,不時懶洋洋地接幾句話。而大部分的聲音是:
「哈!我說——四代決對是鳴人的老爸啦!」
「卡卡西的雷切……」
「佐助現在絕對比鳴人強!」
「鼬死定了唉……」
「聞哲你怎麼看?」
季顏看見聞哲大部分時間都保持沉默,只有在某些問題爭論不休的時候才作一個暫停的手勢,這時所有人都停下來,把目光投向他。一副洗耳恭聽的樣子。什麼啊!當聞哲是教皇啊!
季顏是決對不明白,為什麼一說到漫畫那群男生就是這個樣子,口沫橫飛,上躥下跳,跟服用了興奮劑的猴子一樣。曾經聽某死黨兩眼放光手捧臉蛋得陶醉說:「季顏啊,你真的不覺得,聞哲這個人……即使在人群裡面也特別搶眼嗎?啊啊啊啊——頭頂上好像有光環啊!!!」
季顏的嘴角抽搐:「噢……你的意思說他升天了?不然怎麼有光環這玩意兒。」
可現在的聞哲,一臉平靜的聞哲,若無其事的聞哲,在季顏眼裡,已經絕對不是搶眼那麼簡單了。你怎麼可以,裝作什麼都不知道。你怎麼可以,對此漠不關心。
[六]
季顏有時候覺得,似乎一直以來,都是自己在找著聞哲。
「聞哲,第二題不會做!」
「聞哲,你在干嗎?」
「聞哲,聽說你拿了OOXX競賽獎?」
「聞哲,……」
即使是在無所事事的暑假,也會不由自主地想,聞哲,現在在干嗎?通宵打游戲,和狐朋狗友出去玩,游泳,旅遊,走親戚,睡覺。……季顏覺得,這么漫長的暑假,和聞哲在街上碰到的幾率也幾乎為零吧。住在完全不同的區,因為考進了同一所學校偏偏還是寄宿學校才有機會朝夕相對。
啊啊啊啊——
季顏揉著頭發忍無可忍地大叫「我不要再這么悶騷下去了啊——不要再這么悶騷下去!」
[七]
因為是初二的最後一個學期,初三雖然不是迫在眉睫但是也是在漸漸逼近。所以即使是開學第一天,老師依然留了不少作業。季顏的習慣是留在教室里做完作業再回宿舍洗澡。這種玩命的舉動被好友拍著肩膀說「季顏啊你是失戀了還是受刺激了——」眼皮明顯地跳了跳,嘴角勾起一個詭異的弧度,季顏撥開好友的手伸出了手指。
「我數三聲。」
「一,二……」
眼前的人已經以接近光的速度狂奔出了教室。
失戀?誰失戀了?我怎麼不知道啊。哈哈——失戀?失戀是什麼玩意兒啊?我怎麼沒聽說過。這叫失戀嗎?連個戀字都沒有,何來失?
是開門的聲音。季顏抬起頭,已經變成紫色的霞光在窗外渲染出神秘而幽暗的大片顏色。微微泛紫的光透過門縫斜斜地傾瀉。聞哲拿著水杯慢悠悠地走了進來。從那片模糊而平靜的光暈里,走了進來。如果是以往,季顏會對男生說:「唉唉,這么早?」而現在,她什麼都沒有說,就低下了頭。
課桌上投下一片陰影。他們的距離那麼近,季顏甚至可以聞到男生頭發上洗發水的香味,撲鼻而來。就連他比平常人低的溫度,都可以感覺到。
「這題,定理用錯了。」男生白凈的手指著季顏作業本的某一處,聲音低沉。
「……啊?」被對方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跳,季顏條件反射地往後一靠,以疑惑的眼光望向聞哲。而聞哲只是無謂地看了她一眼,面無表情地拋下一句:「你果然喜歡犯低級錯誤。」
「犯低級錯誤的人不是你嗎——」聽起來像從牙縫里擠出來的話。而女生的嘴角明明牽起的是細小的弧度。
身後的男生沒有什麼反應。
「寫情書居然寫到草稿紙上去——」 季顏感到自己聲音發虛,他的視線所定在數學書的一角,連抬頭的勇氣都沒有。
「不如讓我教你怎麼告白呀!」覺得男生似乎看出了什麼異端,在聞哲做出回答之前季顏搶先說道,「我可是很講義氣的唷!」
如果說從前看到「像過了一個世紀一樣漫長」這種句子的時候,季顏只會揮著手說「現在的語文就是誤導小孩啊」的話,現在的季顏,竟然親身體會了這種生不如死的感覺。
橫亘在他們之間的是龐大的緘默,連牆上的掛鍾上秒針轉動的聲音也可以被無限拉長放大。就像日劇里長久的慢鏡頭,漸漸浮現出令人眩暈的色彩。
——聽不到吧?
——我的聲音好象很小。
——乾脆不要回答我了啊。
——真的聽不到么。
——果然……是不會理睬了吧。
女生握緊了校服的一角。就像在行走的時候,突然一角踏空。
那種感覺,應該叫失落……吧。
「相信那種無聊傳言的人,」半晌,聞哲淡淡的聲音從背後傳來,「不是更低級么?」
[八]
季顏是個怎樣的人。好勝,外表開朗實際別扭,時而遲鈍時而敏感,雖然有輕微「控制欲」但是依然……很可愛。而聞哲不得不承認,用毒辣的語言或者眼神將她激怒,欣賞她悶聲不響憋出內傷的樣子,實在是他的樂趣之一。這種特殊的嗜好不知是何年何月養成。又或者說聞哲那壓抑了十四年的惡劣性格(臨床症狀表現為:毒舌,倨傲,不可一世)是在遇見了同樣十四歲的季顏後不可避免地暴露出來的——不管怎麼說,聞哲知道現在的自己,絕對不會再像以前一樣「懷疑會憋出痔瘡來」了。
有時候也會被某個牛皮糖似的好友搭著肩膀揶揄說:「難道聞哲大人真的打算把學校當成寺廟嗎?要是這樣您也只能跟我這等俊美男子搞『禁斷之戀』唉!我這如花美少年可不想做受……」 聞哲瞥了死皮賴臉的好友一眼,突然伸手揪起還在喋喋不休的某人的衣領,猛地把他按到牆角,雙手撐住好友肩膀兩邊的牆,嘴邊掛著玩味的笑:「要試試嗎?」這個姿勢被旁人看到絕對會尖叫暈厥口吐白沫。而性狀偏向女生的男生在聞哲的注視下不負眾望的發出誇張而尖厲的叫喊:「啊啊啊啊——非禮啊啊啊啊——「
季顏被這煩人的叫聲吵得忍無可忍,雖然她並不相信聞哲是有龍陽之好的人……可這傢伙,干嗎要做出這種曖昧的姿勢來引人注目啊!她心知此時發出「誘人」尖叫的人不過是個「女性向比男性向更明顯」的「找抽受」,憑她對聞哲的了解,有輕微潔癖和完美主義傾向的男生是不會對這種「說話都要蹺蘭花指」的「俊美男」產生任何非分之想,別說非分之想,即使平時見到了都要饒路走寧願遲到吧……
可就是感到很糾結啊。這種討厭的場景為什麼被我看到。正淪陷在自己的怨念中無法自拔的季顏沒有發覺「俊美男子」已經不知何時挪動到了她身邊。不能用挪動……用飛撲比較合適一點吧……
「啊啊啊——季顏救我啊!!你家那隻要非禮我這純情少年啊!!」眼前的人毫無分寸可言地手舞足蹈著。
你家,那隻?
「什麼叫『你家那隻』啊。」 季顏問。實際上,憑借季顏次次考試全班第二的卓越智商,這種寓意明顯的句子她比任何人都清楚是什麼意思。正如我們前文提到的,「表裡不一」在季顏體內是呈隱性的。
不可否認,季顏在聽到「你家那隻」這個說法的時候,心理的確小小竊喜一番。處於十四歲這種躁動又熱血,LOLI又女王的年齡,青春期少女季顏和一般人一樣也會偶爾犯花痴,而每當意識到花痴的對象竟然是「自以為是的男人」聞哲時,季顏心裡的「第二自我」就會撓著牆說「啊啊啊啊——我怎麼這么沒出息——」不管怎麼說,「美少年」聞哲,的確是個讓正常人第一眼看上去就會有好感的,「自以為是的男人」。
「你胡說什麼~」 聞哲拖著「俊美男子」的後衣領往回走,而群眾灼熱的目光顯然投放在「果然是攻和守啊」這一邪惡念頭上,「你家那隻」已經完全被無視了。相信不出一天,聞哲與其好友之間轟轟烈烈的「兄弟只愛」又會在出初二(2)班八卦界掀起BL浪潮。
可是……
青翠欲滴的綠葉在窗外搖曳著靈動的身姿,清涼的陽光跳躍在女生纖細的指尖夏天微熱的風拂過她已經長過肩頭的頭發。可是,聞哲,好象根本沒看到自己一樣啊。
從初二的第一學期開始沒有再剪頭發,就讓他一直長下去。現在已經過了肩。不再是那個傻氣的蘑菇頭了。雖然也有死黨說「季顏你還是適合短發吶——很乾練很強悍的樣子!」 季顏笑了笑說「我喜歡長頭發」。
「吶!聞哲你說,季顏長頭發好看還是短頭發?我說就是短發吧?」 好友不甘示弱地轉過頭問聞哲。少年把數學書翻向新的一頁,夏日和暖的陽光在他的臉上渡了一層薄薄的光。
「其實季顏長頭發還是短頭發,對我來說都是一樣的。」他抬起頭,淡淡地說。
[九]
一樣什麼?季顏問自己。
即使是在初三,挑燈夜讀的時候季顏也會在發愣的時候想起初二那句無疾而終的對白。或許聞哲當初無心的那句「對我來說一樣」不過指一個單純的意思。又或者,聞哲對季顏是長頭發還是短頭發根本無所謂。可還是想保留一絲幻想的餘地。就算是在自做多情,也好。
記得聞哲曾經「送」給季顏一個藍色封面的筆記本。也說不上是「送」。大概是拿了哪個學科競賽的名次,於是獲得的學校獎勵的筆記本。季顏看到聞哲手裡有兩個,就開玩笑地說「要這么多本子也用不完不如送一個給我好啦!」 「那你挑吧。」 聞哲回答。想起來,也算是自己向他索要的吧。即使是這樣,當朋友問起「這是哪來的筆記本啊好漂亮」的時候,季顏也會略帶驕傲地說「聞哲給的啊」。
「啊啊啊——不公平啊!我也要啊!」
「你可以問他要嘛!」輕描淡寫又帶有炫耀的口氣。這樣的自己,真的顯得……很討厭……很虛榮啊。努力想驗證自己在他的眼中是「與眾不同的」、「非同一般的」。而事實到底怎樣。季顏不願意去想。
初三升學考試之前,是讓眾人都捏一把汗的填報志願。被老師輪番恐嚇過的學生都不敢將志願報得太高。季顏雖然成績一貫優秀,但是還是在Z中和Y中之間舉棋不定著。
「不用說!聞哲絕對是報Y中的啦!十拿九穩哦!」
「季顏也能上Y中吧?」
「是啊!他們兩個,絕對能上……」
這樣的對話,季顏也不是第一次聽見。可是,Y中的分數線……真的很高啊。很想和聞哲同一間學校。如果可以再當同學——季顏望著正奮筆疾書的聞哲的背影,終於還是低下了頭,什麼都沒有說。
可還是忍不住走過問聞哲要報哪裡。答案是不出所料的「Y中。」「你呢。」聞哲問。看樣子也只是客套的反問而已吧。
「Z中吧。」 季顏想要回答的是「Y中啊,和你一樣。」可好端端的話到最後卻和初衷完全相反。而她,也很想知道這樣一來聞哲會說什麼,會有什麼反應。
是。
——「季顏,你還是報Y中吧。」
或者。
——「我覺得Y中比較適合你。」
又或者。
——「你絕對可以考上Y中。」
還是。
——「我希望你報Y中。因為想和你再做同學。」
而聞哲只是抬了抬眼皮,淡淡地回答「哦。」
哦。一個簡單的音節。就像呼吸或者眨眼一樣簡單的發音。因為你根本無所謂。我去哪裡讀高中,與你有什麼關系呢。也只是——隨便問問罷了。但是沒有放在心上。
是這樣吧?
[十]
其實在自己才十四歲的時候,曾經很傻氣的幻想過。
在某一個盛夏的午後,恩,要有溫度和亮度剛剛好的陽光,不至於出汗的溫暖。
要有電影里經常出現的紅綠燈,十字路口,川流不息的人群和來來往往的車輛。
要有加了冰的可樂,懷里沉甸甸的書本,清爽的上衣和休閑的七分褲。
要有被陽光照得微微泛紅臉頰,自然又俏皮的笑容。
那裡還有一個少年,逆著光站在五步開外。
就算知道不可能,就算自己在過後也會很鄙視地在心裡說自己「唉——看來我真的是神經質過頭了!」但是在下一刻,十四歲的季顏,還是會重新墜入自己的幻想里,把那些爛熟於心的細節描得更細。
很像遇見你,在我最漂亮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