Ⅰ 手機上寫小說怎麼樣才能寫得快
有款軟體叫Smart office,在安卓系統上運行不錯,保存、基本編輯功能都具備,或者可以使用wps office。
建議在手機上寫完後,上傳到雲端或者郵箱進行保存。
打字建議使用搜狗、網路這類的輸入法,這樣經常用的片語、人名、地名等會被記憶,打字省時間。
Ⅱ 怎樣提高寫小說的速度
1.採用拼音寫作,大家打字也知道,主要有五筆與拼音的輸入法,不熟練的人多是採用五筆,但數量的人採用的是拼音,而提高拼音寫作的最重要方法就是打詞,你要打一句話,你將這句話里的文字都按詞來打,你會發現速度驚人的快。
2.採用輔助工具來解決重復的人名輸入辦法,比如看以下的演示流程,就是這樣編輯跟插入人名的方法,這樣可以解決所有的重復性詞語的插入,非常便捷,通過這種方法至少可以提高創作效率30%。
3.查詢資料的准備,比如寫小說多了,很多人物的背景資料都要重新翻查很麻煩,我們可以利用輔助工具的註解資料來進行查詢,非常快捷,你要查什麼人物的資料,什麼地點的都可以查到,這樣就非常快速的讓你的構思不會中斷。
4.提前做好一些素材的准備,比如一些場景描寫,人物描寫的准備,這個也是可以用輔助工具做到,但做成什麼樣就是每個人不同了。
以上的辦法,能夠讓寫作的效率提高到最快,按測試的最高速度,一天可完成接近5萬字的稿量,但通常來說,完成這種稿量會很辛苦,身體是革命的本錢,如果不是任務需要,就不要這樣寫作。
Ⅲ 寫小說有什麼技巧
小說的寫作技巧:
價值性
小說的價值本質是以時間為序列、以某一人物或幾個人物為主線的,非常詳細地、全面地反映社會生活中各種角色的價值關系(政治關系、經濟關系和文化關系)的產生、發展與消亡過程。非常細致地、綜合地展示各種價值關系的相互作用。
容量性
與其他文學樣式相比,小說的容量較大,它可以細致地展現人物性格和人物命運,可以表現錯綜復雜的矛盾沖突,同時還可以描述人物所處的社會生活環境。小說的優勢是可以提供整體的、廣闊的社會生活。
情節性
小說主要是通過故事情節來展現人物性格、表現中心的。故事來源於生活,但它通過整理、提煉和安排,就比現實生活中發生的真實實例更加集中,更加完整,更具有代表性。
環境性
小說的環境描寫和人物的塑造與中心思想有極其重要的關系。在環境描寫中,社會環境是重點,它揭示了種種復雜的社會關系,如人物的身份、地位、成長的歷史背景等等。自然環境包括人物活動的地點、時間、季節、氣候以及景物等等。自然環境描寫對表達人物的心情、渲染環境氣氛都有不少的作用。
發展性
小說是隨著時代的發展而發展的:魏晉南北朝,文人的筆記小說,是中國古代小說的雛形;唐代傳奇的出現,尤其是三大愛情傳奇,標志著古典小說的正式形成;宋元兩代,隨著商品經濟和市井文化的發展,出現了話本小說,為小說的成熟奠定了堅實的基礎;明清小說是中國古代小說發展的高峰,至今在古典小說領域內,沒有可超越者,四大名著皆發於此。
純粹性
純文學中的小說體裁講究純粹性。「謊言去盡之謂純。」(出自墨人鋼《就是》創刊題詞)便是所謂的「純」。也就是說,小說在構思及寫作的過程中能去盡政治謊言、道德謊言、商業謊言、維護階級權貴謊言、愚民謊言等謊言,使呈現出來的小說成品具備純粹的藝術性。小說的純粹性是閱讀者最重要的審美期待之一。隨著時代的發展,不光是小說,整個文學的純粹性逾來逾成為整個世界對文學審美的一個重要核心
描寫
人物描寫、環境描寫。
人物描寫又分為:語言、心理、神態、動作,身份、相貌、體型、穿著。
正面描寫:作者描述主角。側面描寫:小說中的角色描述主角。
敘述
1).時間先後順序
2).分敘同時發生的事
3).倒敘(回憶)
①先講結果,後講原因。回憶的方式講原因,揭開謎團。
②觸景生情或觸事生情,從而回憶過去。有時因物是人非而傷感。
4).插敘(支線劇情)
①插在開始:前奏,交代故事背景。
②插在中部:為主線劇情做鋪墊的支線劇情。
抒情
直接抒情(直接抒情可以使感情表達得朴實真切,震動人心。直接抒情一般適用於抒發強烈而緊張的感情。直接抒情的特點是敘述時感情強烈,節奏快、緊張,情感直露,容易把握。)
間接抒情:話中含話、口是心非、借事喻事。(其特點是抒情含蓄婉轉,富有韻味,感染力強。)
矛盾
矛盾是事物發展的根本動力。因為有矛盾,所以才要努力解決矛盾,這個過程中,事物得到發展。
矛盾的產生、維持、延長、消除。
如果矛盾早早解決,故事也就早早結束了,所以需要維持、延長矛盾。
伏筆:伏筆為以後的劇情做鋪墊,製造一個「原因」,目的是為了產生以後的「結果」。
@逐漸清楚
設置謎團,吸引讀者的好奇心,隨著故事的發展,逐漸揭開謎團。
開始不理解的話語,隨著故事的發展,逐漸的理解。
@夢境:
從中得到啟發。
讀者以為是真事,後來知道描寫的是夢。
@中斷:先把某件事說一半,不說另一半,故事發展到一定程度,再說出另一半,成為完整的事。
配角
(1)正面配角:
①能力和主角互補,幫助主角完成事情。
②主角完成事的必要條件或中間人。
2).反面配角:
①敵人,製造矛盾。
②競爭對手。
正面配角也可能變為反面配角,而反面配角也可能變為正面配角。
修辭
比喻:分為明喻、暗喻、借喻。
借代:用一個事物相關的其它事物來代替這個事物。(比喻強調「喻」,借代強調「代」)
擬人:用人的特徵來表現物。
擬物:用物的特徵來表現人。
誇張:擴大或縮小事物的特徵。
呼應:寫了一個事物,後面又出現這個事物。
對比。
襯托:利用事物的相似條件來襯托就是正襯,利用事物的對立條件來襯托就是反襯。
粘連:描寫甲事物的詞也用於描寫乙事物。例如:別看我耳朵聾,可是心不聾(「聾」從耳朵轉移到心)。
移就:本來描寫甲事物的詞,轉移到乙事物上,而不用在甲事物上。例如:張三向李四伸出善意的手(「善意的」本來要修飾張三)。
排比:結構一致,語氣一致,意思相關。
對偶:結構一致,意思相對或相反。
頂針(又稱頂真):前一句話的結尾詞作為後一句話的開頭詞。
欲揚先抑:要說一個事物好,先說這個事物不好的方面。
引用:引用名言名句。
小說的三要素:生動的人物形象、完整的故事情節和具體環境描寫。
1.人物形象
人物的核心是思想性格,人物描寫的角度有正面描寫和側面描寫。正面描寫包括外貌、語言、動作、神態、心理等,側面描寫通常以他人或事物來反映該人物,又叫側面烘托。小說塑造人物,可以以某一真人為模特兒,綜合其他人的一些事跡,如魯迅所說:「人物的模特兒,沒有專用過一個人,往往嘴在浙江,臉在北京,衣服在山西,是一個拼湊起來的角色。」任何一部優秀的小說,總有使人難忘的典型人物。人們可以通過這些藝術典型的鏡子,看到、理解許多人的面目。
2.故事情節
故事情節是指作品所描寫的事件發展,演變的全過程,故事情節的一般結構:(序幕)-開端-發展-高潮-結局-(尾聲)。故事情節來源於生活,它是現實生活的提煉,它比現實生活更集中,更有代表性。現實生活中的事件和矛盾是有始有終,有起有伏,並有一定發展過程的,因而小說情節的展開,也是有段落,有過程的。這個過程一般分為開端、發展、高潮、結局四個部分。有時還有序幕和尾聲。在作品中,情節的安排決定於作者的藝術構思,並不一定按照現實生活中的事件發生、發展的自然順序,有時可以省略某一部分,有時也可顛倒或交錯。
3.環境描寫
環境描寫是指對人物活動的環境和事情發生的背景作描寫。一部好的小說總能讓人身臨其境、感同身受,而不像科學報告那樣枯燥乏味。作者總是能以優美的文筆、生動的描寫和不可思議的想像把這個故事牢牢地刻印在讀者的腦海里。環境描寫分為自然環境和社會環境。自然環境描寫是指對人物活動的時間、地點、季節、氣候及花草鳥蟲的描寫,作用是渲染故事氣氛、烘託人物形象、推動情節發展、暗示社會環境、深化作品主題;社會環境描寫是指對人物活動的具體背景、處所、氛圍以及人際關系等作描寫,作用是交代人物的生存環境、交代人物的社會關系、交代作品的時代背景。
小說:以刻畫人物形象為中心,通過完整的故事情節和環境描寫來反映社會生活的文學體裁。
人物、情節、環境是小說的三要素。情節一般包括開端、發展、高潮、結局四部分,有的包括序幕、尾聲。環境包括自然環境和社會環境。 小說按照篇幅及容量可分為長篇、中篇、短篇和微型小說(小小說)。按照表現的內容可分為科幻、公案、傳奇、武俠、言情、同人、官宦等。按照體制可分為章回體小說、日記體小說、書信體小說、自傳體小說。按照語言形式可分為文言小說和白話小說。
小說與詩歌、散文、戲劇,並稱「四大文學體裁」。
小說刻畫人物的方法:心理描寫、動作描寫、語言描寫、外貌描寫、神態描寫,同時,小說是一種寫作方法。
Ⅳ 一個新手怎麼寫小說
首先,最好列一個大綱。把起因、經過、結果都列在上面。這對寫小說來說是很好的,版因為大權綱讓你更加清晰的知道下面該發展什麼,不會局限你的劇情思想,只會讓劇情更合理,不海闊天空。
接下來便是劇情,如果你是新手,最好寫一點新穎的,開發下自己的創意。等到文筆什麼時候成熟一點,可以專門練習一下,寫一些平淡的小說,但得寫的有聲有色。帶到文筆更成熟了,隨意發揮,但一定得合理。
文筆很重要,劇情再好,文筆像流水賬似的,沒有人想讀下去。當然,好文章是需要修改的,不管誰寫文章,第一次肯定有些瑕疵,注意修改。好文章需要修改,小說也不例外。
最後要說一句,興趣是最好的老師。如果你是真的喜歡寫小說,那就堅持的寫下去,不要半途而廢,寫一本小說不容易,寫一本好的小說更不容易。
Ⅳ 寫小說,怎麼能較快的確定自己的文風
文風,其實不是確定的,寫著寫著就出來了……寫一部分,可以找別人幫您看一下,讀者就能幫您做個定位了……堅持吧,不要放棄,寫東西本身就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別怕過程中的某些糾結
Ⅵ 如何快速提高自己的文筆我想寫小說
首先,字面上理解」文筆「二字,指的是:寫作的技巧和文章的風格。
鑒於「寫作的技巧」對於寫作新手而言有點虛無縹緲不明所以,我們首先先從更容易被人忽略,卻更直觀的「文章的風格」來切入。
寫作風格有哪些?
【1】中式半文半白風格
舉例:
武松見那大蟲復翻身回來,雙手輪起哨棒,盡平生氣力,只一棒,從半空空劈將下來。只聽得一聲響,簌簌地,將那樹連枝帶葉劈臉打將下來。定睛看時,一棒劈不著大蟲;原來打急了,正打在枯樹上;把那條哨棒折做兩截,只拿得一半在手裡。那大蟲咆哮,性發起來,翻身又只一撲,撲將來,武松又只一跳,卻退了十步遠。那大蟲恰好把兩只前爪搭在武松面前。武松將半截棒丟在一邊,兩只手就勢把大蟲頂花皮胳答地揪住,一按按將下來。那隻大蟲急著掙扎,被武松盡氣力捺定,那裡肯放半點兒松寬?武松把只腳望大蟲面門上、眼睛裡,只顧亂踢。那大蟲咆哮起來,把身底下爬起兩堆黃泥做了一個土坑。武松把大蟲嘴直按下黃泥坑裡去。那大蟲吃武松奈何得沒了些氣力。武松把左手緊緊地揪住頂花皮;偷出右手來,提起鐵錘般大拳頭,盡平生動,只顧打,打到五六十拳,那大蟲眼裡,口裡、鼻子里、耳朵里都迸出鮮血來,更動彈不得,只剩口裡兀自氣喘。武松放了手,來松樹邊尋那打折的哨棒,拿在手裡;只怕大蟲不死,把棒橛又打了一回。
——《水滸傳》
評價:這種文體幾乎是大多數新人最愛用的……沒錯,但這也證明了你中二病一定沒畢業。
這種濃濃的通俗武俠小說體的文筆風格是 絕 對 不適合新手使用的,這需要你擁有一定的文言基礎,(建議學習書籍《古代漢語》)需要你擁有對內容詳略精細的把握。這是極,其,困,難,的。不要以為自己寫了幾首打油詩就能駕馭的起來,別再給這種已然泛濫成渣的風格添敗筆了諸位……
把它排到第一位只是為了告訴你:這不應該是你第一次就寫的小說。
【2】中式口語方言風格
舉例:
我對司機說怎麼慢怎麼開,耽誤了他生意我多付他個起步費,因為我想在車上繼續睡會兒。司機師傅把頭轉過來特迷茫地看著我,估計沒整明白,我從倒後鏡里看到自己一臉菜色就對他說,師傅,我病了。他還是很疑惑,他說病了往醫院開啊,怎麼還慢悠悠地朝錢櫃開呢,小姑娘不要命啦。我連解釋都懶得跟他解釋了,就說,得,師傅,您愛怎麼開怎麼開。
估計那男的被我嚇著了,怕我真病嚴重了還沒到錢櫃就死在他車上,所以把車開得飛快,我才一眼一睜眼立馬車窗外就霓虹閃爍妖孽橫行了。北京的交通什麼時候變得這么通暢的,以前不是老便秘嗎?
——《夢里花落只多少》(涉嫌抄襲《圈裡圈外》,你懂的)
評價:校園,言情小說往往使用這種文筆風格,妙趣橫生的插科打諢,充滿地方特色的用詞和視角,這都是很容易從生活中汲取到的素材。以此為招牌的趙樹理「山葯蛋派」,我想吧里上過高中的都是十分了解的,無須贅言。(《平凡的世界》)這需要作者有對生活充分的觀察和記錄生活的習慣,還要擅長製造小說中最重要的一環:沖突。相比上一種,這雖需一定功力,但已經是可以上手的范疇。
【3】西式心理環境風格
舉例:
他這么突然止住話頭時,我們正登上小路,桑菲爾德府展現在我們面前。他抬眼去看城垛,眼睛瞪得大大的。這種神色,我以前和以後從未見過。痛苦、羞愧、狂怒——焦躁、討厭、僧惡——似乎在他烏黑的眉毛下漲大的瞳孔里,暫時進行著一場使他為之顫栗的搏鬥。這番至關重要的交戰空前激烈,不過另一種感情在他心中升起,並佔了上風,這種感情冷酷而玩世不恭,任性而堅定不移,消融了他的激情,使他臉上現出了木然的神色。
——《簡·愛》
評價:你看到上文中所蘊含的感情了嗎?(這可是翻譯出的文字,請自覺腦補英文所蘊含的色彩)大量精準形容詞的堆積,細致入微的神態描寫,看看自己寫的都是啥!簡直都是渣!還是刪了吧!
新人同樣很喜歡這種風格,我不止一次見過有人說但是,往往效果同樣差勁。原因是很簡單:詳略不當,用詞不準。對真正應該體現細節的地方(如上文中的眼神)描寫不夠,對應當忽略的末節卻加了筆墨。再加上詞彙匱乏導致無法駕馭。雖然不像半文白那樣強烈不推薦,但,新人
【4】西式口語風俗風格
舉例
「她真是個極可愛的姑娘。咖苔琳夫人自己也說過,講到真正的漂亮,德-包爾小姐要勝過天下最漂亮的女性;因為她眉清目秀,與眾不同,一看上去就知道她出身高貴。她本來可以多才多藝,只可惜她體質欠佳,沒有進修,否則她一定琴棋書畫樣樣通曉,這話是她女教師說給我聽的,那教師現在還跟她們母女住在一起。她的確是可愛透頂,常常不拘名份,乘著她那輛小馬車光臨寒舍。」
「她覲見過皇上嗎?在進過宮的仕女們中,我好象沒有聽見過她的名字。」
「不幸她身體柔弱,不能過京城去,正如我有一天跟咖苔琳夫人所說的,這實在使得英國的宮庭里損失了一件最明媚的裝璜;她老人家對我這種說法很是滿意。你們可以想像得到,在任何場合下,我都樂於說幾句巧妙的恭維話,叫一般太太小姐們聽得高興。我跟咖苔琳夫人說過好多次,她的美麗的小姐是一位天生的公爵夫人,將來不管嫁給哪一位公爵姑爺,不論那位姑爺地位有多高,非但不會增加小姐的體面,反而要讓小姐來為他爭光。這些話都叫她老人家聽得高興極了,我總覺得我應該在這方面特別留意。」
——《傲慢與偏見》
評價:同樣是翻譯出的文字,你知道差距了么?
相比半文白,此類風格算是十分簡單:不算太難的文言,不用太多的細節,不必太復雜的沖突……帶著點小做作和小嬌柔就已成文。但,不容易出彩,如要寫出水平,還是需要豐富的文言量和細節描寫,有含量的沖突構設。
西方玄幻經常採用此種風格,但往往寫到一半就走了味——偏成了中式半文白……這不是你的錯。因為此類風格既有著濃烈的西方特色,卻又因為偏古而必須利用一定的文言詞彙。避免也很簡單:寫對話時,不要套用任何你平時會脫口而出的語句。描寫場景時,不要使用任何文言詞,少用成語,善用形容詞。
【4】民國清新文藝風格
舉例:
大考的早晨,那慘淡的心情大概只有軍隊作戰前的黎明可以比擬,像「斯巴達克斯」里奴隸起義的叛軍在晨霧中遙望羅馬大軍擺陣,所有的戰爭片中最恐怖的一幕,因為完全是等待。
九莉快三十歲的時候在筆記簿上寫道:「雨聲潺潺,像住在溪邊。寧願天天下雨,以為你是因為下雨不來。」
過三十歲生日那天,夜裡在床上看見洋台上的月光,水泥闌干像倒塌了的石碑橫卧在那裡,浴在晚唐的藍色的月光中。一千多年前的月色,但是在她三十年已經太多了,墓碑一樣沉重的壓在心上。
但是她常想著,老了至少有一樣好處,用不著考試了,不過仍舊一直做夢夢見大考,總是噩夢。
——《小團圓》
評價:矯情,內斂,縝密。
這是如今出彩小說最常見的風格,有點意趣的文字,清新撲面的遣詞,娓娓而來的句子,受眾廣泛,老少咸宜。校園都市武俠通吃,實為新人寫作首選。不信您翻翻韓寒郭敬明成名作,哪個不是這種風格?(《三重門》《長安亂》《夏至未至》《悲傷逆流成河》)
對於遣詞造句要求比起口語化自然要高,但您畢竟是上過語文課的不是?寫過散文式議論的不是?這水平,總該有吧?
就文筆而言,最簡單,最容易出彩,但,最沒特點。
【5】日式輕小說風格
舉例:
啪嚓——
X光片一夾上投影機時,發出這樣的聲音,投射出來的影像是拳頭般大小的臟器,那是掌管人類生命的中樞。在英語中,這樣的存在擁有和「心」一樣的名稱——
夏目以筆尖指向臟器中央部位。
「出問題的是這邊。」
「是……」
「瓣膜附近組織相當脆弱。不知道您有沒有發現,請看這邊,輪廓比之前變得更模糊了。據我判斷,恐怕是因為周邊組織正逐漸肥大化。如果就這么放任不管的話——」
他漠然地持續陳述。
成為醫師之後,他已一而再、再而三地重復這樣的行為——或許該說是儀式。不過,他始終無法習慣。每當面對患者或家屬時,內心一隅便會如同岩石般地硬化。
恐怕死亡本身還比較容易習慣。
同事之中,也有那種面對患者死亡仍能蠻不在乎地吃飯,蠻不在乎地看著綜藝節目哈哈大笑的傢伙存在。
活生生的人類的感情,才是最讓人害怕的……
不論是痛苦或悲傷都是那麼樣地強烈。
——《仰望半月的星空》
評價:流行與日本輕文學界的一種寫法。
輕松,散漫,無細節,渣描寫,強沖突,主觀心理描寫輔配輕飄飄的對話。
一切一切的核心,是利用情節塑造具有鮮明特點的人物。(傲嬌毒舌三無等等等……)
成功與否的標志就是閱完全文人物在讀者心裡留下的痕跡輕重。
【【1】】寫作小說前必須確定全文的風格,並在全程保證不變形。
而如今很多新人在不了解風格前提下,隨性提筆就寫……於是我們就看到了一篇篇魚龍混雜不忍猝讀之文。
【【2】】寫作小說前必須清楚自己的水平(文言如何?遣詞造句如何?詞彙量如何?)並增強之。
手頭常備現代漢語詞典,成語詞典,哪怕是《好詞好句好段》。充分充實自己的詞彙量和語文基礎。
【【3】】寫作小說前要有大量的閱讀量
您別介讀了一兩本書就覺得可以了……
風格不同的,體裁不同的,內容不同的,都要廣泛涉獵,否則你的文筆會被限制在你所了解的文體范圍,難以提高,更不會有絕佳的沖突構思。
對文筆要求很低……但很難把持人物和情節的權重……不少新人寫出的都是只見流水賬似的情節不見個性鮮明的人物……不推薦寫作。
們還是多翻翻現代漢語詞典再上手吧。
Ⅶ 網路小說怎樣寫才算是流暢
不一定,流暢……首抄先是情節,要有一個完整的情節構架,另外在敘寫的時候還要注意情節發展的速度,詳略得當,台灣的前輩們,羅森、方寸光等人寫書,情節發展速度極快,他們在自己的書評里還有嫌自己情節太慢,簡直令我輩汗顏。尤其是惡魔島出來的幾位,藍晶、半隻青蛙、包括現在起點的流浪的蛤蟆,寫書都很流暢,在速度和整體構架上都有獨到之處,你可以去看看他們的書。
其次是更新,更新王道流的一代王者級人物血紅,呵呵,高潮時每天六、七萬字的更新,他的書一氣呵成,一路向上呈線性發展,沒有最強,只有更強。如果能做到這個更新速度的話,不流暢也會流暢起來了。
還有描寫風格問題,凝重的書,例如說很嚴肅的架空歷史類,這種就很難寫得流暢,另外還有科幻流,起點神速躥起的《冒牌大英雄》作者七十二編,現在都說碼字在一個一個地磨了……還有修真流,煙雨江南開新書《塵緣》,這等神級人物都說寫得很不順手……總體來說,如果寫輕松YY流、種馬流比較容易流暢,稍微嚴肅一點都會很不容易。不僅要保持情節,還要保持速度,這種問題真的比較麻煩,好像除了多寫,還沒有什麼好辦法。
Ⅷ 有什麼辦法,可以讓寫小說的水平提高 快速的!
首先,你得記住以下最基本的小說寫作公式:
渴望+障礙=沖突
沖突+行動+結局=故事
小說的核心就在於故事情節的構思,而沒有沖突就沒有故事,沒有故事發展下去的動力運作機制。當一個人物出現了「渴望」,你又必須給他設置一個「障礙」,這個「障礙」的力度必須是越大越好,當然,「渴望」的力度也要相應的呈正比例上升。當你的渴望與障礙都達到一定的強烈程度了,那麼你的故事就具備「戲劇性沖突」這一要素了。任何故事任何情節都是這樣,如果你的沖突足夠多,故事也就有足夠的發展空間。切忌,在你的寫作停滯不前時,回過頭來檢查看看你的故事是否具備「渴望」和「障礙」?它們夠強烈嗎?還能夠再強烈些嗎?如果你做到了,寫作根本不會停滯不前。
接著,我們已經知道「渴望+障礙=沖突」這個最為寫作者最基礎的寫作公式,另外「沖突+行動+結局=故事」這個公式即是小說的結構線條,一個新的公式:
沖突+行動+結局+情感+展示=小說
這裡面出現的新的要素「情感」和「展示」,這二者便是把小說填滿的重要工具了。「情感」是寫小說的難關,要在不停的寫作中慢慢積累經驗,不是我這里能夠隻字片語解釋得清楚的;而「展示」的含義是:把你已有的具體經驗通過一系列事件、對話、行為、心理活動等展現出來,讓讀者也獲得同樣經驗的基本寫作技法。記住,哪怕是一點點「展示」,也比你長篇大論的「講述」好得多。例如:
亨利餐室的門開了,進來兩個人,他們挨著櫃台坐下。
「你們吃什麼?」喬治問他們。
「我不知道。」其中一個說,「你想吃什麼,艾爾?」
「我不知道。」艾爾說,「我不知道想吃什麼。」
外邊天黑了下來。窗外的路燈亮了。這兩個人看菜單。尼克·亞當斯在櫃台的另一頭看著他們。他們進來的時候,他在跟喬治說話。
——海明威《殺人者》
這就是展示。它能夠把活生生的、生動的具體經驗帶給讀者,讓讀者自發地產生一種同樣的經驗與感觸。而講述是:
「一個人問另外一個人想吃什麼,另外一個人說他不知道想吃什麼。」
這是講述。
「本以為我會大腦空白從而淡定的等著卷子傳到我手上,但是看到老師抱著卷子走到教室里來的時候我就有種嗓子里有異物的焦灼感,看著桌子上的小黑點腦子里迅速的轉著這兩天臨時抱佛腳的復習內容,只不過大多和這門考試沒什麼關系。老師在點卷子,我下意識的看看周遭的同學,大家表情各異卻都有緊張的神色,我覺得渾身的肌肉都綳得緊緊的。我把鉛筆袋拉開檢查著自己的文具是否齊全,心裡卻想著,位兜里那本語文書不會讓老師誤認為我作弊吧?考試開始了」
這是展示,而講述是:
「老師進教室的時候我非常害怕(焦急、擔心、憂慮……)。」
你覺得那個更能打動你?
所以,你作為剛入門的新手,一定要熟練掌握這幾個公式:
渴望+障礙=沖突
沖突+行動+結局=故事
沖突+行動+結局+情感+展示=小說
沖突、行動、障礙是小說的基本構架(線條),情感和展示是作者的基本寫作技法。
另外,有關視角調控、人物設置問題等諸多技法,我在這里無法一一給你詳盡講述。不過你有了這幾個公式,就具備足以寫出任何題材小說的基本技能了。
如果你想學到更高級的技法,我給你推薦一本書:傑里•克利弗(Jerry Cleaver)《小說寫作教程——虛構文學速成全攻略》,這本書非常實用,很適合你。可以到當當或者亞馬遜看看,原價36.00元,打折後二十多吧。
這里有個網址你可以去看看:http://www.chinawriter.com.cn/book/2011-01-31/2202.html
以下補貼新手上路(基本寫作教程):
「寫給對小說有興趣的朋友
與朋友聊天,把煙灰彈入酒里。夕陽在一塊澄黃色的天幕上熊熊燃燒,明暗不定的光線在屋子裡來回曲折,猶豫不定,忽然轉身投入酒杯里,綻出小朵的暗色花瓣。我拿起杯子,把酒一飲而盡。有人從門前走過。腳步聲沙沙地響。細小的石粒在腳底下滾動,發出呻吟,一些枯萎已死去多時的葉子不停地碎裂。
我與朋友的對話是從「節奏」開始的。
「節奏」,一種交替出現的有規律的強弱、長短的現象。一篇小說的節奏是否好,簡單說,看它是否具備音樂感,是否和諧,而這並不一定意味著小橋流水人家,大漠、黃沙、戈壁、落日等等,無論其輕盈、枯澀、乾燥或豐潤,皆為天籟之聲。節奏好壞,常能意會,難以言傳。對於一個初習寫作者來說,有一個較為「愚蠢」的法子,可以一用。即:將文章隨意挑出幾段,抹去標點符號,分行,變成詩歌的樣子,然後朗讀,用心感受其中旋律。
小說的「節奏」首先來源於語感。
語感是對漢字的一種直覺,它超乎理性之上,能最大限度地拭去日常世俗生活飄落下的灰塵,恢復漢字的光澤度,並重新挖掘其內涵,拓展其外延,賦予它們一個芳香撲鼻的新生命。譬如,提起「快樂」,大家想到的或許是詞典上講的「感到幸福或滿意」,但一個優秀的小說家可能會作出如下闡述——「快」,形容速度很快,如白駒過隙:「樂」,形容高興的樣子,「快」與「樂」加在一起的「快樂」,是指,高興的樣子像白駒過隙很快就沒有了。又譬如「完美」,通常意義上,它是一個褒義詞,但在小說家眼裡可能並不太美妙,因為「完」這個字比較危險,水滿則溢,月盈即虧。
語感好壞的一個顯著特徵是通感。星星是流血的彈孔;一行白鷺從泛黃的書頁上飛起;鳥放了一個屁;石頭汗如雨下地唱著歌……萬物盎然,流轉不定。花鳥蟲魚、草石樹木皆為生命,它們與人一起匯成海洋——在小說的世界裡,一切都有可能,這是一個臆想的國度,其邏輯並不需要服從現實世界,能自圓其說即可。
語感的好壞還在於如何將這些已有了生命力的漢字搭配使用,構成詞與句。
詞與詞須參差不一,句與句需凹凸不平。虛與實,動與靜,陰陽能互濟相生,不必拘泥於教科書上的語法,當勇於突破一些常見的表達方式,以正迎敵,以奇制勝。小說家玩的是創作,不是重復,要敢為風氣先。
語感所製造出來的字、詞、句還僅僅只是建築材料。再好的建築材料也搭建不起一座摩天大廈,還得有一份有創意的設計藍圖,而這份創意就是充溢大廈全身的氣血。凡事預則立,不預則廢。藍圖得爛熟於心,方可施工。字、詞、句構建的段落要若率然之蛇,遙遙相應,環環相扣,首尾相連。段落構建成的章節應如姑射仙人,丹唇外朗,皓齒內鮮,儀靜體閑。這些結構便是「節奏」有無、好壞的關鍵所在了。結構不是意義。不是高大、庄嚴、華美、壯麗等等。它是鋼筋水泥搭起來的框架,也是一堵堵嘔心瀝血砌起來的牆壁。
朋友說到這里笑了。我也笑了。他對「節奏」比較感興趣。我能明白,而事實上,「節奏」充溢著生存的每一寸空間,走路,吃飯,喝水,甚至於呼吸,無不要求我們收放自如,張馳有度。
我得承認他提出的「節奏」的確是評價小說的某一平台,但它顯然不是惟一一個。果然,他沒有讓我失望,又繼續提到兩個概念——「沖突」與「人物」。
他說,其實小說的創作可以吸取戲劇、電影的創造手法,在一個有限的空間與時間內,把各種沖突淋漓盡致地表現出來。沖突包括三方面:人物內心的沖突,人物與他人之間的沖突,人物與自然環境的沖突。而小說的結構、語言、故事等等,所有的一切皆由人物來承載,即,一篇好小說的最重要的是看它有無塑造起一個或一群典型人物,無聊瑣碎小氣吝嗇慷慨豪邁聰明……將人物推至「極至」,愛,愛得死去活來三百回;恨,恨得盪氣回腸一千年。如斯,人物才能如刀鑿斧削般鮮明,讓讀者震撼,從而給小說一個新生命。因為我們每天都生活在可以不斷COPY的現實里。
小說中存在的「極致」誘惑是對心靈的拯救。
酒一杯杯灌下肚。朋友的臉已呈酡紅,手指輕輕敲擊桌子。他的手很乾凈,指甲縫里沒有一絲污垢。他忽然想到什麼,眯起眼,打量了一會身邊站著的服務員。服務員的臉頓時飛紅,勾下頭局促地走開。
他笑起來,問我會如何描寫這個服務員?
我說,我會寫她的眼神。裡面有慌亂與好奇,她走了十二步,在彎腰為另一桌客人倒茶水時,仍回頭往這里瞥了一眼。她多半在揣測我們是什麼人。她的臉粉紅,而且嫩,讓人流口水,想在上面啃一口。年輕真好啊。
他點點頭,說他討厭形容詞與副詞。他認為一篇好小說只應該,也只能是由動詞與名詞構成——准確、迅速、輕逸,一劍封喉,未待血花濺起,劍已不在,斯人已渺。
我喜歡他。看得出來,他很悲傷,因為壯志凌雲、但壯志未酬。
他說他的小說寫得很好。我相信。他用詞極准確,沒說最好,可惜的是,這個「很」字也是一個副詞。小說的寫作並不需要拘泥於詞性,其實他所說的應該屬於反諷。我讀過他許多小說,形容詞與副詞並不少。他之所以這么說,可能因為現在的文壇上太流行這種寫法了,隨便翻開某本文學期刊,隨便找出其中一篇小說來讀,多半都是名詞加動作,活像一群叉手並腳、骨骼粗大的「莊稼漢」。
當然,「莊稼漢」並不是不好,可放眼全是,就不是很有意思了。而事實上,這些小說里的「莊稼漢」十個就有八個喜歡塗脂抹粉,這愈發古怪得緊了。
朋友又喝了一杯酒,朝我眨眨眼,又把「劍已不在,斯人已渺」輕聲念了一遍,忽然露出孩子般燦爛的笑容。他可真是淘氣,哎,中國的文字確實博大精深,我也笑起來,這八個字可真不是什麼好兆頭。說句實話,這位朋友的許多觀點都很不錯,只是稍嫌混亂,缺乏一個明確體系,
他問我,什麼是小說?它還是不是文人自娛自樂的小聲說話?
我說,小說已經過去了那個只能小聲說話的時代。在一個多元化的社會里,它意味著無限的可能,任何一種表現手法,只要出現了,它就是合理的。雖然羽毛浮在水面,石頭沉入水底,由於時代的局限,一些真正好的小說無法與公眾見面,但它畢竟寫出來了,不管它是否在未來的日子裡有無機會獲得出版,也就夠了。小說,歸根到底是一種智力上的自娛自樂。
他又問,小說現在還是為了體現國家意志的一種宣傳武器又或是服務於廣大群眾的一種文藝形式嗎?
我說,只要存在著專業作家,國家出錢養活他們,他們就必須體現國家意志。這與做生意一樣,一個買,一個賣,公平得很。人的生存是第一位的,他們有他們的難處,不必苛求太多。至於「群眾」,這是一個很大的筐,什麼東西似乎都可以往裡面裝,但裡面往往只有一堆垃圾。這很奇怪,不過,這就是事實。
因為沒有人知道自己是否屬於「群眾」中的一員,「群眾」畢竟是一個政治色彩濃厚的名詞。從另一方面看,現代社會要求人必須成為「陀螺」,能被「物」鞭打,方可踮起腳尖。於是,在標准、衛生、迅速等口號下,肯德基式的文化快餐長驅直入,佔領了人們的喉嚨與胃。食固然飽,然則只是一個飽而已。大家都在迫不及待地講故事、聽故事,鬧哄哄一片,情形很有點像《鏡花緣》中無腸國里的諸君。這個比喻有一點刻薄。很慚愧,但小說的的確確不是故事,否則天底下有一本《故事會》也就行了。
他繼續問,它與散文、詩歌、雜文、戲劇有何區別?
我說,小說的最大特徵是在虛幻中打造真實。由故事來承載,讓人物來凸現,靠情節的引人入勝與巧妙構思來推動。詩歌最大的特徵是語言的精煉,所謂歌以詠志,幸甚樂哉。文體斷句分行。真正的詩歌無論古體還是現代,都是語言的舞蹈,都有其內在旋律,也都能譜上曲子把它們唱出來。戲劇最大的特徵就是場景下人物的極端化,舞台、劇本、演員等都是戲劇的有機部分。散文是什麼?
准確說,它是心情。這個世上惟一有可能獲得真正自由的便是我們的心靈。由一花一草一物一事誘發,從心靈深處淌下來的真實記錄,便是散文,或喜或悲或怒或恨,或小橋流水風月雪月,或大漠風沙擲袂而去。真正的散文是不羈的,信筆所至,神思萬里,此刻倫敦,彼刻北京,呼吸間已是千年時光流去。它不矯情,不塗脂抹粉,只是灑然。一柄劍扛在肩頭,一個「我」走在南北東西,清風明月,長歌當嘯。散文最大的特徵是美。它分兩大類,一是以「小我」的心情來溶入天地之間。以小我見大我,天道生生不息。最後終臻天人合一之境。它呈觀音慈悲像。雜文是散文的另支。它由力量彰顯,充滿陽剛之美,它如匕首如長刃,破空劃去,聲撼千里。它呈金剛怒目像。散文不怕偏見。人的思想與觀念就是種種偏見。
他再問,那什麼才是好小說呢?
這個問題比較麻煩了。小說的確有好壞之分,好壞誰說了算?理論上,每一個人都有權發出自己的聲音。但老天爺知道——他們並不能在每一個時候都清楚知道自己說了一些什麼。他們以為自己發出的聲音,很多時候,只是別人塞進他們喉嚨里的東西。人是渴望上帝的,權威的陰影能換取一定時間內心靈的歸屬感。所以希特勒乾脆一把火燒了國會,議會里各種拳打腳踢的聲音迅速消失,納粹美學的旗幟從此高高飄揚。坦率說,只有當任何一種意識形態都無法佔據絕對的支配地位時,在各意識形態相互犬牙交錯,相互妥協的空間里,文學才有可能回歸本原,才能形成一種較為客觀、公允的標准,從而作出評價。寫作應該是沖動的、偏執的,個體的智慧因為它的激情,因為不可替可的惟一,才會有真正意義上的盎然生機。評價應該是理性的,不必強調主題先行,只需解釋文章的主題並在技術層面上一一作出剖析。
宇宙混沌而不可知,大象無形,所能觸摸到的皆是片爪只鱗。冷與熱,動與靜,飄飄雪下的聲音,它們有什麼意義?霧在身邊升起,我們都是摸象的盲人。
象是什麼一個樣?象鼻、象身、象尾、象腿……我們所各自感受到的,就是象對於個體的意義。有人站得遠,有人走得近,角度不同,經驗不同,結果不同。其實所給出的答案並無多大差別。只不過說話的聲音有大有小,有的是不能發出聲音。橫看成嶺側成峰,遠近高低各不同,不識廬山真面目,只緣身在此山中。
一部文學作品存在的方式是有限性。但其內涵及外延卻是無限的。我們都可以用自己喜歡的方式來解讀它,理解它。不要怕別人說你誤讀。誤讀其實更意味你對此作品的全新演繹,你給了它另外一個生命。你的感受是彌足珍貴不可替代的。作者與作品的關系就像母親與孩子。孩子在母親體內汲取著養分孕育生長,母親生下他,喜愛他,也疼他。孩子是母親的延續,血液中有著印記。但孩子畢竟不是母親的復制,他在一天天長大,總有一天他要離開母親,去外面的世界。
母親創造了孩子,但孩子不屬於母親。母親對孩子有著種種美好的願望,但孩子是否能實現,那也只能是天知道。天底下母親都會認為自己的孩子是最好的。這無可非議。但不能因此而抱怨別人對孩子的指責。母親常會犯一個邏輯上的錯誤:我的孩子在我面前這般善解人意,又怎麼可能會如此差勁?這有幾方面的原因:別人不是你孩子的母親,不會用心去看,就算用了心,看的角度也不一樣。
比如,孩子有些白,你認為好看,但別人或會認為是不健康;孩子要在社會上獲得承認,往往取決於機遇等等,而社會總是心浮氣躁常以出身成敗論英雄。一個江湖藝人可能比一個大師更為高明,但他並沒有機會站在社會面前演奏他的聲音,不是每個人都會有瞎子阿炳那般運氣;你的孩子比起別人的孩子在為公眾認同的某些標准上確實要差些。每個孩子生下來,容貌也有丑妍之分。
作品一旦完成,作者就應該有個寬容的心態。要正確面對別人對作品的批評與誤讀。孩子的成長是不以你的意志為轉移。不完美意味著殘缺、空白。想像與再創造便有了用武之地,它能在人們的各自大腦里得出與自身審美經驗相吻合的完美概念。紅樓夢是一尊斷臂的維納斯。可以這么說,若沒有後四十回的湮沒,也就沒有了現在的推崇備至。以水滸為例,前七十回精采絕倫,後五十回索然無味。完整的並不就是最好的,內容上的完整有時反而會傷害藝術上的魅力。若施耐庵能把後五十回大刀砍去,留下一個謎,養活無數人,只怕也會有一門"水學"出來。
再好的作品也要懂得經營,一張大師的畫,哪怕是信手塗鴉,我們也會沉思好久。「大師」兩字有足夠的含金量。經營有兩個方向。閱讀的「大眾」與評判的「圈子」。對於大眾,可以把作品當成商品來經營,廣告宣傳促銷包裝發行渠道等等一整套營銷方案,可如商品競爭般,依次從產品質量、包裝、服務、品牌遞升到注意力與美譽度。對於「圈子」,很簡單,學會用他們的話語說話,獲得通行證,然後設法獲是某位權威的認可。古時有人賣馬,出十金請伯樂於馬旁邊兜上幾圈,馬價頓時暴漲。對大師的頂禮膜拜,卻是人的天性。只不過,真正的寫作者常有一些臭脾氣,知其可為而不屑為之,所以多半餓死,不會在生前獲得承認,只配享用那些被香火熏得面目全非的冷豬肉。想想也是悲哀。
朋友笑了,咳嗽著,真羅嗦啊,說到哪裡去了?我想聽的是什麼是好小說,而不是如何去獲得承認。我們或許無法獲得公眾與圈子的承認,但我們心知肚明,內心承認自己也就夠了。寫作,說到底,是服從內心的寫作。
我也笑,抿了一口酒,繼續說,好的小說應該具務如下特徵——深刻、新鮮、悲憫、有趣,以及技術層面上的立意、結構、語言、情節、人物。對了,還要在這所有的特徵上面,再烙一個印記——智慧。
關於「深刻、新鮮、悲憫、有趣,以及技術層面上的立意、結構、語言、情節、人物」——我在《談談寫作及其他》以及《白痴庄槍》後記里,已經說得太多了,你可以去找找看。我現在要說的是智慧。
小說在虛構中營造真實,以小說的邏輯構建起與每一個人心靈息息相默的宇宙。無數碎片於此碰撞融合,如鏡,窺得世間萬象。虛與實不斷重疊、置換。空間與時間明滅不定。小說的結構、語言、故事等等就像是一副牌的花色與大小。
它們可以在手指上跳著舞。但不管這只手如何輕逸、迅速、確切,或說性格鮮明、花樣繁復,牌總是得被不斷重洗。結果並不確定。攤開在桌上的牌面每一時刻都有著無窮的變化。
天地悲憫,人心茫茫。無限的宇宙中,個體微不足道。突破個體肉身之局限,以「小我」契入宇宙的「大我」,以臻天人合一,無疑,小說提供了一種可能。這種可能亦有無限,並沒有絕對。「道」如雲蒸霧蔚,水流泉涌,於彈指間生出,於呼吸間消亡,並無定法可循。
人有五種需要,生理上的衣食往行;安全上的免於恐懼;社交上的和諧與愛;名譽、地位,即自我尊重與他人的承認;自我實現。五種需要犬牙交錯,呈由下及上之勢,但在逢遇挫折時,亦會後退,其中一些需要,譬如愛、信仰等,更可橫貫其中。小說是對此五種需要的折射與反光。目前小說流派林林總總,不過,還多限於對前四種需要的描述,而事實上,當人們達到一定境界後,對名聲、金錢、愛情的渴望並不會非常強烈。如電如夢如泡似幻影。人們孜孜不倦繼續努力,純粹是為了獲得自我實現時所感受到的愉悅。這是一種深刻的審美體驗,銷魂蝕骨,令人如醉如痴,欣喜若狂。它只會由智慧帶來,而不是其他別的什麼。阿基米德爬出水缸,裸身跑向大街,邊跑邊喊——我發現了!這首天簌之音,充溢全身,令身體上的每一個毛孔都鼓漲起來,然後,我們便真的開始了飛。
一切游戲若沒有了智慧,便乏然無味。
最美妙的娛樂便是智慧的沉思。
當謎底被揭開,人面獅身的神哄然倒塌,因為它已沒有了智慧。
小說的極處,也是智慧的棲居之所。
無數小徑在草叢中潛匿,葡伏,每個問題後面都隱藏著一個莫大的驚喜。
浩翰的宇宙並不在意人的生老病死或者說是苦難。誰會在意熱帶雨林中某棵樹下一群螞蟻遇到一場滅頂之災?洪水泛濫大地,惟有智慧才能搭起那艘挪亞方舟,讓我們超脫這幾十年的肉身,跨入虛空之處,與宇宙同呼吸。
智慧的基石是知識。沒有知識,一切無從談起,火焰並不能在虛空中存在。
但知識不僅僅是書本上的東西,說到底,知識只是對經驗的累積、總結、歸納、推理。事實上,許多專家學者往往比一個農夫更無知,他們只是掌握著一種話語權利罷了。大自然里有著無窮無盡的知識,不過,並不是知識越多就越好,無數個「所以然」陳列在面前,只會讓人頭暈腦脹,得從中找出其規律所在。
智慧便是尋找的方法。
我們會發現自己平常所忽略的,原來有著這么多驚心動魄的美,而這些美並不需要青燈古廟緣木求魚,它們隨處可得,唾手可取。智慧不能給我們飯吃,給我們衣穿,但它讓我們安靜、喜悅、從容。這世上的確沒有兩片葉子,每一個人的確都是惟一,但這並不能說明更多,這只是一種客觀上的庸俗存在,而智慧讓我們從這些無數個渾渾噩噩沒有意義的惟一中徹底清醒過來。「朝聞道,夕死可矣」。很多東西並不是我們現在所認知的種種規律就能解釋得了。要學會把知識忘掉,不再囿於知識之限。比知識更為重要的是認知的方法。這也是智慧。坦露自己,不必設防,莫疑慮驚恐。陌生與熟悉,花草與蟲魚,都是一些微小原子的排列組合。沒有什麼可以失去。
我越來越喜歡一些單純的詞彙。它們本身所蘊含的東西遠遠大於我們現在所賦予它們的。我想拭去它們身上的灰塵。它們是有智慧的生命體。對了,小說是一種技術活,也不僅僅是一種技術活。智慧能讓它的份量沉甸,富有質感。智慧不是用簡簡單單按一下照相機,還原現實的真實,還得了解周圍的光線、遠與近的距離等等,找出事物最本質的內在,加以凸現雕刻。這種內在只愉悅個體的心靈,與社會無關,也與其長寬高等「物」的存在無關。一張桌子擺在面前,你所關注的是什麼——價格?款式?抑或是味道,譬如上面的灰塵?桌子是有生命的,一切存在著的事物都有著自己的語言與靈魂,只要肯去觸摸它,肯用心去聽,我們就能夠聽見那些聲音。真正的好小說如同文物一般,不可復制。它穿透紙背,風雨燕歸來,落花人獨立。 」
2011-7-28 初稿完成
2011-7-29 一稿修訂完成
2011-7-30 二改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