Ⅰ 莫泊桑寫的項鏈續集續寫
「什麼?你說什麼?」瑪蒂爾德猛地從座椅上站起來,她不敢相信福雷斯蒂埃太太的話。她只感覺似有晴天霹靂,內心好像被什麼東西無情的重重一擊,疼痛無比。百感交集的她,帶著悵然若失表情,輕輕搖著頭,一步一步向後退著。「上帝啊,你什麼要這樣對我!為了一條500法郎的項鏈,耗費了我十年的青春啊」想著想著,瑪蒂爾德竟然抽泣起來。
福雷斯蒂埃太太趕緊站起來,安慰瑪蒂爾德。「都怪我不好,沒告訴你那是一條假項鏈,如果我提前告訴你,就不會發生現在的事了。」瑪蒂爾德仍在默默的抽泣。這難道是冥冥之中的天意?
「這十年裡你一定吃了很多苦吧。」
「我想再看一眼那串項鏈」瑪蒂爾德突然昂起了頭說道。
「哦。但是......但是,它··它··它已經丟了!」福雷斯蒂埃太太趕忙說道「幾年前的一個晚上,小偷光顧了我家,不僅把那串項鏈拿走了,還把我其他珍藏的珠寶也差不多都拿走了」福雷斯蒂埃太太同情的表情轉而變為憤憤的神情。
「哦?」瑪蒂爾德半信半疑。
「不過好在小偷拿走的大都是假的,也值不了多少錢呢。「福雷斯蒂埃太太繼續說道,「走,為了我們多年未見,也為你這些年受的苦,我請你吃飯吧」
於是兩個人找了一家小餐館。席間,福雷斯蒂埃太太不止一次的對瑪蒂爾德的遭遇表示了同情,也多次流露出對那串丟失了的真項鏈惋惜之情。她甚至提出要賠償瑪蒂爾德一些錢。但是被瑪蒂爾德婉拒了。
「這十年來,我也看透了些人間的事情,一些浮華的東西真的不值得去追求。命運啊,一切都是命運。感謝上帝,愚弄了我,也改變了我。」
兩個人吃完飯,福雷斯蒂埃太太又安慰了瑪蒂爾德好一會,然後兩人就各自回家了。
回家的路上,福雷斯蒂埃太太簡直要飛了起來。因為她要亟不可待的去看看被她隨意放在盒子的那串價值36000法郎的真項鏈!是的,福雷斯蒂埃太太撒謊了。根本沒什麼小偷。
回到家,福雷斯蒂埃太太一陣忙活,她激動的心情溢於言表。當她把那串項鏈從盒子中拿了的時候更加激動:「想不到啊想不到,這居然是真的了!」愛不釋手福雷斯蒂埃太太喃喃自語。接著她對丈夫說了這件事。丈夫一邊誇獎自己妻子的機智,一邊出了個主意:把項鏈賣了,免得被瑪蒂爾德來的時候發現,另外還要給瑪蒂爾德送一些錢過去,這樣就可以讓她不至於對我們心懷怨恨。
第二天一早,福雷斯蒂埃太太就把已經包好的項鏈,小心翼翼地放在自己的皮包里,向珠寶行走去。與此同時,她的丈夫也去了郵局,他要給馬蒂爾德寄去5000法郎的「慰問金」。這位丈夫在心裡早盤算好了:5000法郎,對於即將到手的36000法郎來說,簡直算不得什麼呢!」
福雷斯蒂埃太太在街上走著,她的步伐略顯匆忙。是啊,36000法郎,多麼誘人的一個數字啊!她昨晚都做夢了:自己拿著厚厚的一沓錢,以至於都笑出了聲。
誰知突然有一個身影從福雷斯蒂埃太太身邊掠過,還沒來得節看清那人的面容,他手中包就被那個人一把奪了去。事情發生的太突然了,沉浸在無名喜悅中的福雷斯蒂埃太太甚至還沒意識到自己被搶了。等福雷斯蒂埃太太反應過來的時候,那個人影就消失在拐角的巷子里了。福雷斯蒂埃太太突然大叫一聲:抓賊啊!然後不顧一切的向賊的方向追去。
而這一邊,瑪蒂爾德的丈夫拿著一張報紙,興沖沖的趕回家:因為他要告訴他的妻子瑪蒂爾德,他在報紙上看到了一則尋人啟事:有一個富翁尋找十年前在自己馬車上丟失項鏈的夫婦。啟事中說因為這串項鏈他有了第一筆資金,開始了自己的事業,並最終成為億萬富翁。他要送一條真的鑽石項鏈給這對夫婦。
可是瑪蒂爾德已經出門,她要到福雷斯蒂埃太太家去一趟了。昨晚她把事情告訴了自己的丈夫,丈夫當然先是吃了一驚,然後就沉默了。但是很快他們就達成了一致:上帝給他們開的這個玩笑,他們還是可以接受的。雖然這個玩笑讓他們吃盡了苦頭,但同時也得到了寶貴的東西。是的,十年的磨練已經讓他們懂得了生活的真諦。他們甚至還決定明天由瑪蒂爾德登門去謝謝福雷斯蒂埃太太呢!
正當瑪蒂爾德的丈夫在思考該不該去見見這個富翁時,瑪蒂爾德從外面匆匆的回來了。令人詫異的是她手裡還拿著一個十分漂亮的皮包。丈夫忙問怎麼回事,瑪蒂爾德說自己正走在快到福雷斯蒂埃太太家的巷子的時候,突然迎面跑來一個人,一把就把這個包塞給了我。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然後就聽見了前面警察的笛聲,我一害怕就轉了個彎,繞道回來了。
「裡面到底是什麼東西呢」兩個人一臉狐疑的看著桌子上的這個漂亮的包。看了半天,丈夫決定打開看看了。他屏息凝氣,慢慢的把包拿起來,猛地一下子把包倒了過來。嘩的一聲,包里的東西全都落在了桌子上。
那個包的很小心的紅布包闖入了兩個人的眼簾。瑪蒂爾德伸手拿起,慢慢展開來:
項鏈!是那串項鏈!那串曾帶給她無限的快樂、榮耀,也曾給她帶來無盡的痛苦、磨難的項鏈!真真的擺在了她的面前!瑪蒂爾德大叫一聲,雙手捂住自己的嘴巴,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了!
這時,咚咚,咚咚,有人在外面敲門了!敲門聲驚醒了兩個人。瑪蒂爾德趕緊把東西收了起來,丈夫去開門。
門開了,走進了四個穿得紳士的男子。
為首的一個很恭敬的問道:請問您是瑪蒂爾德嗎?
瑪蒂爾德疑惑的點點頭。
「您是不是十年前參加教育部長的宴會走得時候把項鏈丟了呢?」
瑪蒂爾德又點了點頭。
「那您能不能把當時的情形詳細的講一講呢?」
瑪蒂爾德怎麼可能忘記當時的情形。一輩子都會記得的。她很詳細的講了一遍。
聽完後,那個為首的男子如釋重負的說道:好了,就是你們了!請在這簽收單上前上您的名字吧!」說吧,另外一個人把一個很精緻的盒子遞了上來。
"為什麼?這是怎麼回事?"
「裡面是一串跟您丟的項鏈一模一樣的真項鏈!是我們家主人給您的!我們家主人就是當晚的馬車夫。」
瑪蒂爾德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了。
丈夫舉起報紙,問道「是不是報紙上說的這個富翁?」
「是的,先生!」
「那他怎麼會成為億萬富翁的?」
「說來話長,您把項鏈丟到了車上,第二天有一位急著參加聚會的貴婦人坐我們家主人的車,發現自己忘了帶首飾,剛好發現車上有一條項鏈,解了她的燃眉之急。事後那位貴婦人給了我們家主人很大一筆酬勞,我們家主人拿著這筆錢開始了創業……」
「那你們怎麼找到我們的呢」
「這您就不用管了,先生,請您和夫人趕快簽字吧」、
兩人不知所措的情況下簽了字,四個男子留下盒子後就走了。
一切都來得太突然了!兩個人似乎都還沒有反應過來! 回到卧室,瑪蒂爾德把包里的項鏈拿出來,丈夫把盒子的項鏈拿了出來。舉著項鏈,兩人你看著我,我看著你,面面相覷。兩串項鏈一閃一閃的發著奪目的光芒~~~~~
Ⅱ 莫泊桑的《項鏈》接著下面繼續續寫600字緊急!
她感到那雙紅腫的手明顯抽搐了一下,忽然變得冰冷。
"噢,我可憐的瑪蒂爾德,你沒事吧。"
那張慘白的臉上凝固著痛苦的表情,顫抖的雙唇已經失去了表達的能力。
"我也不願相信這是真的,瑪蒂爾德,你還我的那掛項鏈和原來的一模一樣。我的上帝!需不需要送你回家……"
瑪蒂爾德已經聽不見什麼了,跌跌撞撞地跑回那間破舊的閣樓,一言不發,她不知道也不需要再表達什麼。一切都失去了,十年來她從未這樣脆弱而惶恐。幾個小時以前,瑪蒂爾德還滿足地以為那串丟失的項鏈,那些借來的錢……一切的一切都還清了。而現在,一切都失去了,卻什麼也找不回來。於是她拚命地找,忽然想到了那條裙子,十年來她不敢奢望任何華貴美麗,再沒碰那條裙子卻始終不捨得當掉。瑪蒂爾德小心翼翼把它從箱底捧出來,可惜現在粗圓的腰圍已經穿不進去了,鏡中的她是那樣蒼老,一雙通紅的手和粗糙黝黑的皮膚與裙子華美的顏色極為不配,她苦笑了一下,命運的差錯讓她的美貌降生於職員家庭,又是命運的差錯剝奪了她一切美麗,驕傲,虛榮的權利。
想著,聽到沉悶的敲門聲,丈夫回來了。瑪蒂爾德舒展一下愁苦的表情,她已經決定不告訴丈夫,告訴又怎麼樣呢,可憐的路瓦栽!他們還是要活下去。瑪蒂爾德忽然舒服了許多,她已經習慣於命運的擺布了,或許某一天命運的差錯會讓他們過得好一點,或許……瑪蒂爾德想著,飛快地拾起那條裙子,塞進帶鎖的箱子,忽然"當啷 "一聲,瑪蒂爾德認出掉在地上的,是那條價值五百法郎的項鏈……
(一)
十年的債終於還清了,路瓦栽夫婦終於鬆了一口氣。回想著漫長的十年,雖然有許多苦楚,但卻見證了路瓦栽夫婦患難與共的真摯感情。
在一間小閣樓里,路瓦栽和馬蒂爾德坐在一張簡陋的木桌前,桌上的油燈發出暗暗的光,讓人覺得一切都很安靜、問安、愜意。
「親愛的,我們終於解脫了。往後,我們就住到鄉間去,在那兒安定下來」路瓦載握著馬蒂爾德的手微笑著說。
「……好,遠離這城鎮,去過屬於我們的生活。」馬蒂爾的臉上帶著從未有過的幸福的笑容。比那一次在舞會上的笑容更甜、更美。
「親愛的,我想有個孩子……是男孩好還是女孩好?」
「不管怎樣,我都會去疼愛,就像對你一樣。」
馬蒂爾德普在路瓦在懷里,那一刻他覺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也是最幸運的女人。以往的想法是多麼可笑、卑微。
他們沉浸在對美好生活的幻想中。現在的馬蒂爾德雖然不在動人魅力,變得有些粗壯,可她依舊神采奕奕。
(二)
而一個星期,馬蒂爾德在公園遇見了佛來思節夫人。她們在交談起來。馬蒂爾德也將真相告訴了佛來思節夫人。出人意料的事,那條對使得項鏈居然是假的,最多值五百法郎。馬德爾德一下子呆了。天哪,上天給她開了多大的一個玩笑。
「十年!十年的青春!十年的命運!竟然被一條假項鏈所擺布,簡直可悲!我到底做錯了什麼,難道虛榮心也是最過嗎?天下那麼多人,比我虛榮的多的事,為什麼偏偏懲罰我!老天太不公了。」馬蒂爾德心裡埋怨著。
的確,十年對於一個女人,尤其是對馬蒂爾德這樣的女人太殘忍了。虛榮心也並非是一種罪惡。十年的折磨是為過分。
那天晚上,馬蒂爾德回到家裡一言不發,呆坐在床上。看著自己粗糙的手,破爛的衣服,粗旁的腿,留下了眼淚。而路瓦栽先生卻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看著馬蒂爾德反常的行為,他感到一絲不安,或許真是要發生什麼事了。
(三)
第二天早晨,馬蒂爾德沒有去洗衣服,而是一早便出去了。
他來到了佛萊節思夫人的家裡。
「珍妮,嫩把那條項鏈還我嗎?」馬蒂爾德用乞求的眼神看著她。
「當然……,親愛的」佛萊節思夫人有些結巴地說。於是從一對箱子里開始翻出那些珠寶。眼前的情景又像回到了十年前,而馬蒂爾德看著梳妝鏡中不再美麗的自己,不禁流下了眼淚。
佛萊節思夫人終於找出了那條項鏈,又打開看了兩眼,摸了兩下,滿滿的交給了馬蒂爾德。
「親愛的珍妮,謝謝。我過幾天會將五百法郎親自交還給你。」
佛萊節思夫人木納地點點頭,送馬蒂爾德出去了。
馬蒂爾德來到一家當鋪,看了最後遺言那個牽系她十年命運的項鏈又愛又恨。畢竟他永遠無法忘記那天舞會上她戴著它是如何得光彩奪目,令人艷羨。
在將項鏈當點之後,馬蒂爾的回到那間破爛不堪的小閣樓里,和她丈夫說面個一切。「親愛的,我們又有錢了。這樣,我們去鄉間買一件寬敞些的屋子,在賣上幾塊地。這樣我們以後的生活便不用愁了。」路瓦栽先生興奮地說。
「不,親愛的,我……還想繼續留在這里好嗎?」
「可是……」
「我們還是能安居樂業。靠這些錢,我們還可以在此富有起來。已經苦了十年了,難道還不該享受些什麼嗎?」
路瓦栽先生知道,他的妻子又回到了從前,而且有可能比從前更過分。可是,他不知道該怎麼拒絕他的妻子。路瓦在沒有再說什麼……
(四)
往後的幾天他的妻子,靠那些錢買了身適合的裙子。白天,在家打理家務,而晚上卻經常出去,直至深夜歸來。每一次序曲都穿那套漂亮的裙子,並且好好打扮一番。
馬蒂爾德經常去那些歌劇院,開始和一些上流深灰的人打交道。逐漸,她開始有了一點小錢,做起生意來。而路瓦栽先生也幫忙打理起這些生意。
半年後,馬蒂爾德覺得他們的小閣樓實在太簡陋了。那油膩膩的桌子、一高一低的板凳、還有嘎嘰嘎嘰的床,是那麼不舒服,惹人嫌棄。於是馬蒂爾德買了新的房子,要寬敞許多。
其實,路瓦栽先生的內心並不為此高興。雖然他們開始有了,可是馬蒂爾德與他在一起相處的時間越來越少。馬蒂爾德經常去一寫就會、舞會、歌劇院,而路瓦栽先生討厭那樣的場合,跟討厭那些「紳士們」看馬蒂爾德的眼神。路瓦栽先生不再快樂!
而馬蒂爾德看著每天的錢越來越多,況且也有越來越多的社會名流與她交涉,覺得非常滿足、得意。——這才是她嚮往的人生。
就連佛萊節思夫人也每天跟在馬蒂爾德的身後,她總是對別人說她們是很好的知心朋友。
(五)
幾年後,四十不歲到的馬蒂爾德自己開了一家珠寶行。曾經這是她的一個夢,夢想著能夠擁有許多漂亮的珠寶,每天穿戴不同的寶石出現在公眾場合。
同時,路瓦栽先生與馬蒂爾德之間的共同話題越來越少,他們的想法市場不能走到一塊去。馬蒂爾德也會對路瓦栽的談吐、穿著挑剔起來。但無論如何,他們仍彼此深愛。畢竟,夫妻的患難與共的情誼,誰都牢記在心。
然而,路瓦栽先生總是想不通,為什麼妻子做生意回賺那麼多錢,畢竟馬蒂爾德還沒那麼有商業頭腦。曾有一個念頭在她的腦海里一下子閃過,不過他沒敢往下想。
有一天,馬蒂爾的告訴路瓦栽:
「親愛的,告訴你一個好消息。」
「什麼?是不是那批珠寶有買家了?」
「不是,你在采采。」馬蒂爾德的聲音是那麼細柔。她微笑著,似乎很有把握路瓦栽會非常高興。
「馬蒂爾德,你快說吧,我急死了!」
「呵呵,親愛的,我們有孩子了。」
路瓦栽,傻了一眼,然後高新的從椅子上跳起來。加之時欣喜若狂,抱起馬蒂爾德深深地親吻。
那一刻,路瓦栽在露出了最幸福的笑容。而馬蒂爾的只是微笑。
一切處在歡樂之中!
(六)
直到一天,馬蒂爾德與佛萊節思夫人發伸了一些爭吵。弗萊節思氣呼呼地找到路瓦栽先生那裡去理論。
「馬蒂爾德,怎麼能這樣子對我!」佛萊節思氣憤地說。
「珍妮,到底怎麼了?你們不是一直都很好嗎?」路瓦在疑惑地問。
「可憐的路瓦栽,你不知道,我為她隱瞞了一切。而他卻連那一刻小小的紅寶石也沒送給我。她答應作為報酬,可卻食言!」佛萊節思非常激動。
「隱瞞?報酬?親愛的珍妮,到底怎麼回事?」路瓦栽更加疑惑,甚至焦急。
「她……」佛思夫人停頓了一下,繼續說:「沒什麼,我不能告訴你,這是秘密,你聽了後一定會難過的。」
「難過?請你告訴我真相!」
「好吧,馬蒂爾德懷的不是您的孩子。你該明白了吧!「說完,佛萊節思夫人轉身向外走去。」
一切的幸福,在一瞬間打破!路瓦栽呆坐在地上,坐了很久很久……
Ⅲ 歸來 莫泊桑 原文
大海用它短促而單調的海濤拍打著海岸。一朵朵被疾風吹送著的白雲像鳥兒似的掠過一望無際的蔚藍色的天空。坐落在這條向海邊傾斜的小山溝的村子在太陽下面曬得暖烘烘的。
馬丹·萊韋斯克家正好在村口,孤零零地立在大路旁邊。這是一所漁夫住的小屋,牆是粘土做的,屋頂是茅草蓋的,上面長著一簇簇像羽毛飾似的藍色鳶尾草。門口一塊四四方方小得像手帕似的園地,上面種著一些洋蔥、幾顆甘藍,還有一點歐芹和雪維菜。一道樹籬將它和大路隔開。
男的出海捕魚去了,女的在屋前修補一張棕色大漁網的網眼。漁網掛在牆上,彷彿一面其大無比的蜘蛛網。園子門口,一個十四歲的小姑娘,坐在一把向後傾斜的草墊椅子上,背靠著柵欄,正在縫補窮苦人家那種縫了又縫,補了又補的衣服。另一個小姑娘,比她小一歲,搖搖晃晃地哄著懷里抱著的一個嬰兒;嬰兒還不會說話,沒有表情,也不會做動作。兩個男孩子,一個兩歲,一個三歲,屁股坐在地上,面對著面,用他們還不靈巧的小手在挖泥,並抓起沙土,你朝我臉上扔一把,我朝你臉上扔一把。
沒有一個人講話,只有那個被哄著想讓他睡覺的嬰兒在斷斷續續地啼哭,哭聲又尖細又微弱。一隻貓睡在窗檯上。靠牆一排盛開的紫羅蘭好像給牆腳墊上一道白色美麗的墊圈。一群蒼蠅在上面嗡嗡地飛著。
在園子門口補衣服的那個小姑娘突然喊道:
「媽媽!」
媽媽答道:
「什麼事啊?」
「他又來了。」
從早晨起來她們就非常不安,因為有個男人在他們家四周轉來轉去。這是一個上了年紀的男子,樣子像個窮苦人。她們送父親上船的時候就看到過這個人坐在門對面的溝邊上,當她們從海濱回來的時候,發現他還坐在那裡,直瞪瞪地望著房子。
他好像有病,樣子很窮困。坐在那裡一個多鍾點一動未動。後來他看出人家把他當做壞人,這才站起來,拖著兩條腿走了。
但沒有多久她們又看見他拖著緩慢無力的步子走回來了。他又坐下來,只不過這一次坐得稍微遠一點;他坐在那裡似乎專門為了窺探她們。
母親和兩個女兒都怕起來。特別是母親最擔心,因為她天生就是一個膽小的人,加上她的男人萊韋斯克要到天黑才能從海上回來。
她丈夫名叫萊韋斯克,她自己名叫馬丹,人們就喊他們「馬丹·萊韋斯克」。原因是這樣的:她結過兩次婚,第一個丈夫是個名叫馬丹的水手,他每年夏天都要到紐芬蘭島上去捕鱈魚。
結婚後兩年中,她為他生了兩個女兒;當載著她丈夫的那艘大海船,迪耶普的三梔船《兩姐妹》號失蹤時,她已經又懷著六個月的身孕了。
從那以後,再也沒有得到這艘船的任何消息,船上的水手一個也沒有回來。大家只好認定這艘船連人帶貨全都遇難了。
馬丹大神等了她男人十年,歷盡艱辛,好不容易將兩個孩子拉扯長大,由於她身體健壯,為人善良,後來當地的一個名叫萊韋斯克的漁民,有著一個男孩的鰥夫,向她求婚,她嫁給了他;三年中間,她又為他生了兩個孩子。
他們勤勤懇懇地過著艱辛的日子。麵包很貴,家裡幾乎沒有見過肉。在冬季刮大風的那幾個月里,他們弄得不巧還欠麵包店的賬。不過幾個孩子身體倒都長得很結實。平時大家談起來都說:
「馬丹·萊韋斯克兩口子全是老實本分人。馬丹大嬸吃苦耐勞,萊韋斯克捕魚的本領是一等的。」
坐在門口的那個小姑娘又說道:
「他像認識我們似的。說不定是從埃普維爾或奧澤博斯克來的窮人。」
不過母親不會弄錯。不,不,他不是本地人,肯定不是!
由於他像一根木樁似的坐在那裡一動不動,而且眼睛死死地盯住馬丹·萊韋斯克家的房子,馬丹大嬸發貨了,恐懼使她變得勇敢起來,她抓起一把鐵鍬走到門後。
「您在這兒干什麼?」她朝這個流浪漢叫道。
他用嘶啞的聲音回答:
「我在乘涼嘛,我妨礙您了嗎?」
她又說道:
「您為什麼老是看著我們的家,像窺探我們行動似的?」
這個男人辯駁道:
「我又沒有妨礙任何人,連在大路上坐一坐都不準嗎?」
她找不出話來回答,只好又回到家裡來。
這一天過得很慢。靠近中午時,這個人不見了,但五點鍾左右又從門前走過。晚上沒有再見到他。
天黑後萊韋斯克回來了。她們告訴他這件事。他肯定地說:
「要麼是個愛管閑事的人,要麼是一個調皮搗蛋的傢伙。」
他毫無掛慮,放心地睡了。而他的妻子卻一直在想著這個徘徊不去的人,他看她的眼神是這么的古怪。
天亮後颳起了大風,萊韋斯克看見不能出海,就幫助妻子補漁網。
九點光景,去買麵包的馬丹大嬸的大女兒氣急敗壞地跑回來,神色緊張地叫道:
「媽媽,那個人又來了!」
母親頓時激動不安起來,臉色緊張得發白,對她的男人說:
「你去對他講,萊韋斯克,叫他不要再像這樣窺視我們了,我被他搞得神魂不安。」
萊韋斯克是個身材高大的水手,紅褐色的臉膛,一嘴又濃又紅的鬍子,藍眼睛中露出一個黑瞳仁,為了抵擋洋面上的風雨,粗壯的脖子上始終圍著一條毛圍巾。他不慌不忙走出去,來到這個流浪漢身邊。
他們交談起來。
母親和孩子們捏了一把汗,遠遠地提心吊膽地看著他們。
突然,那個陌生人起身和萊韋斯克一同向房子走來。
馬丹大嬸嚇得直往後退。她的男人對她說:
「拿點麵包給他,再倒一杯蘋果酒。他已兩天沒吃東西了。」
他們倆走進屋裡,馬丹大嬸和孩子們跟在後面。這個流浪漢坐下,在眾人的眼光下低著頭吃起來。
母親站在那裡盯著他看;她的兩個大女兒倚在門上,其中一個抱著那個最小的孩子。她們獃獃地站在那裡看著他吃,眼睛裡都露出饞延欲滴的目光。兩個小男孩則坐在壁爐的灰坑裡,不再玩弄手裡的黑鍋子,似乎也在大量著這個不速之客。
萊韋斯克已經拉了一把椅子坐下來,問他道:
「那麼您是從很遠的地方來的了?」
「我是從賽特來的。」
「就是這樣走來的?……」
「可不是,就是這樣走來的。沒有錢,有什麼辦法。」
「那麼您要到哪裡去呢?」
「我就到這里。」
「您在這里有熟人嗎?」
「很可能有。」
他們都不再講話了。他盡管很餓了,但吃得很慢,每吃一口麵包後就喝上一口蘋果酒。他的臉很憔悴,干癟瘦削,滿是皺紋,看上去是個飽經苦難的人。
萊韋斯克突然問他:
「您叫什麼名字?」
他低著頭回答說:
「我叫馬丹。」
這個母親渾身不由得一哆嗦,她跨上一步,好像要靠得更近一些看一看這個流浪漢似的,她張著嘴,垂著雙手,一動不動地站在他的面前。沒有人再說一句話。萊韋斯克最後又問了一句:
「您是這里人嗎?」
「我是這里人。」
他終於抬起了頭。這個女人的眼鏡和他的眼鏡相遇後,兩個人的眼鏡都一下子停住不動了。他們的目光混合在一起,好像被攝住了似的。
她突然開口了,聲音卻變了樣子,低低的,她顫抖地說:
「是你嗎,當家的?」
他緩慢卻清楚地回答說:
「不錯,是我。」
他一邊說一邊繼續咀嚼著他的麵包,並不激動。
萊韋斯克吃驚多於激動,結結巴巴地說:
「是你嗎,馬丹?」
那一個答得很簡單:
「不錯,是我。」
第二個丈夫問道:
「那麼你是從哪裡來的呢?」
第一個丈夫談開了:
「從非洲海岸來的。我們的船觸礁沉沒了,只有皮卡爾、瓦蒂內爾和我,我們三個人得救。後來我們被野人捉住,將我們一扣就是二十年。皮卡爾和瓦蒂內爾都死了。一個英國遊客路過那裡將我救出來,帶到賽特,然後我就回來了。」
馬丹大嬸用圍裙捂住臉哭起來。
萊韋斯克說道:
「現在我們怎麼辦呢?」
馬丹問道:
「你就是她的男人吧?」
萊韋斯克答道:
「不錯,我是她的男人。」
他們互相看看,都沒有吭聲。
這時馬丹仔細打量了她周圍的這幾個孩子,朝這兩個小姑娘點了點頭,示意說:
「她們兩個是我的吧?」
萊韋斯克答道:
「這兩個是你的。」
他既沒有站起來,也沒有抱吻她們,只是說了一句:
「我的老天,長得這么大了!」
萊韋斯克又重復了一句:
「我們怎麼辦呢?」
馬丹也很為難。不知如何是好。後來他下了決心:
「由你決定,我照你的意見辦。我不想和你過不去,麻煩的是這所房子。我有兩個孩子,你有三個,各人的孩子歸各人的。至於孩子他媽,歸你還是歸我,隨便怎麼辦我都同意。不過房子是我的,這時我的父親留給我的,我就出生在這所房子里,證明存在公證人那裡。」
馬丹大嬸一直用藍布圍裙蒙著臉,在低聲抽抽噎噎地哭泣著。兩個大女兒走到母親身邊來,不安地望著她們的父親。
他吃完了。這一下他也發問了:
「我們怎麼辦呢?」
萊韋斯克想出一個注意:
「到神甫那裡去吧,他會幫我們做出決定的。」
馬丹站起來,朝他妻子走過去;她撲到他的懷里,嗚嗚咽咽地哭著說:
「我的丈夫!你回來啦!馬丹,我可憐的馬丹,你回來啦!」
她緊緊抱住他,過去種種回憶突然紛至沓來,掠過腦際,她回想起他們二十歲時的生活和最初的擁抱。
馬丹也非常激動,吻著她的帽子。在壁爐里玩耍的兩個小男孩聽見他們的媽媽哭了,一齊跟著大喊大叫;馬丹大嬸第二個女兒抱著的那個嬰兒也直著嗓子尖聲尖氣地啼哭起來,聲音像走了調子的笛子。
萊韋斯克站在那裡等候著。
「走吧,」他說,「先去把事情辦妥吧。」
馬丹放開了妻子,有看看他的兩個女兒。母親對 她們說:
「你們至少該吻吻你們的爸爸啊。」
姊妹倆同時走到父親面前;她們並不激動,驚訝中還有點害怕。他擁抱了兩個女兒,並像鄉下人那樣在她們的兩頰上依次輕輕而又響亮地吻了一下。那個嬰兒看見來到陌生人跟前,發狂地尖叫起來,差點驚厥過去。
隨後兩個男人一起走出去了。
他們走過友誼咖啡館門口時,萊韋斯克說:
「我們去喝一杯,怎麼樣?」
「好啊,我贊成。」馬丹說。
他們走進來,在還沒有上座的店堂里坐了下來。萊韋斯克叫道:
「喂!希科,來兩杯白蘭地,要好的。你知道嗎,馬丹回來了,就是我女人原來的丈夫那個馬丹,《兩姐妹》那條船上失蹤的馬丹。」
小酒館老闆一隻手拿著三隻玻璃杯,一隻手拿著一隻長頸大肚小酒瓶,腆著大肚子走過來;他一身肥肉,滿臉通紅,臉色安詳地問道:
「啊!你回來啦,馬丹?」
馬丹回答道:
「我回來啦!」
Ⅳ 寫一段莫泊桑小說項鏈的續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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Ⅳ 莫泊桑《項鏈》續寫
她感到那雙紅腫的手明顯抽搐了一下,忽然變得冰冷。
"噢,我可憐的瑪蒂爾德,你沒事吧。"
那張慘白的臉上凝固著痛苦的表情,顫抖的雙唇已經失去了表達的能力。
"我也不願相信這是真的,瑪蒂爾德,你還我的那掛項鏈和原來的一模一樣。我的上帝!需不需要送你回家……"
瑪蒂爾德已經聽不見什麼了,跌跌撞撞地跑回那間破舊的閣樓,一言不發,她不知道也不需要再表達什麼。一切都失去了,十年來她從未這樣脆弱而惶恐。幾個小時以前,瑪蒂爾德還滿足地以為那串丟失的項鏈,那些借來的錢……一切的一切都還清了。而現在,一切都失去了,卻什麼也找不回來。於是她拚命地找,忽然想到了那條裙子,十年來她不敢奢望任何華貴美麗,再沒碰那條裙子卻始終不捨得當掉。瑪蒂爾德小心翼翼把它從箱底捧出來,可惜現在粗圓的腰圍已經穿不進去了,鏡中的她是那樣蒼老,一雙通紅的手和粗糙黝黑的皮膚與裙子華美的顏色極為不配,她苦笑了一下,命運的差錯讓她的美貌降生於職員家庭,又是命運的差錯剝奪了她一切美麗,驕傲,虛榮的權利。
想著,聽到沉悶的敲門聲,丈夫回來了。瑪蒂爾德舒展一下愁苦的表情,她已經決定不告訴丈夫,告訴又怎麼樣呢,可憐的路瓦栽!他們還是要活下去。瑪蒂爾德忽然舒服了許多,她已經習慣於命運的擺布了,或許某一天命運的差錯會讓他們過得好一點,或許……瑪蒂爾德想著,飛快地拾起那條裙子,塞進帶鎖的箱子,忽然"當啷
"一聲,瑪蒂爾德認出掉在地上的,是那條價值五百法郎的項鏈……
<後記>還是說兩句吧,很早以前就讀過《項鏈》,一直不忍想它的結局,這對瑪蒂爾德太殘忍了,她為那一點女人的虛榮已經被折磨了十年,我們續寫什麼?她的痛苦嗎,可能莫泊桑也沒想過如何寫下去。今天還是胡亂湊了這篇鄧瑩晶式的非自然主義的結局,發現這個故事不可能劃上句號,除非設想瑪蒂爾德死了。
Ⅵ 續寫莫泊桑的小說《項鏈》
唉!我可憐的瑪蒂爾德!可是我那一掛是假的,至多值五百法郎!……"(以下開始):
可憐的瑪蒂爾德一聽到這句話立即昏天旋地起來,天像是要塌下來一樣。她抓住佛來思節夫人:"我的天哪,那項鏈,我的青春哪,賠我,賠我……"話未說完便昏了過去,不省人事。
冥冥中她又覺得自己回到了那個宴會,戴著真正的鑽石項鏈,瘋狂地旋轉著。這時,一為女賓走來,"她一定是忌妒我的美貌,"她想。這個女賓走上前,說:"夫人覺得好些了么?"這時瑪蒂爾德才知道自己身在醫院的病床上。
十年的青春,千年的美貌,竟然葬送在一條項鏈上!?馬蒂爾德真希望這是一場夢。
佛來思節夫人來看她了。她們達成了協議,馬蒂爾德可以選擇接受四萬法郎,或者那條項鏈。另外,佛來思節夫人還會付給馬蒂爾德六千法郎精神損失費。
她接受了後者。
她戴著項鏈回家去。路上她心想:"我總算擁有一條自己的項鏈了。"但是,當她丈夫知道她選擇的不是錢,便破口大罵:"你這笨蛋!難道鑽石項鏈能使你填飽肚子?你戴著它活一輩子吧!"說罷,帶著六千法郎,摔門而去。
馬蒂爾德徹底絕望了。但是,她寧可沿街乞討也不願賣掉項鏈,更不願不擇手段地生活下去,這是她一生的信念,她自信這一生並不欠別人什麼。
聖誕節來臨了,聖潔的雪花從天上飄落下來,大的有梅花那麼大,滿天飛舞,夾著煙靄和忙碌的氣色,用厚厚的雪褥覆蓋了整個巴黎城。人們有的唱歌跳舞,有的互贈禮物,在著歡樂的氣氛中,全然沒有人注意牆角坐著一位破衣爛衫的乞丐,頸上掛一條鑽石項鏈。
Ⅶ 莫泊桑的短篇小說《歸來》 求詳細分析和評論 作者想表達什麼啊
莫泊桑是風俗畫家,縮寫不想巴爾扎克,一定意在批判,更多是真實人生的片面。在我看,莫泊桑的作品中這一篇旨在表示人生的無常變幻,無定的命運捉弄世人。
Ⅷ 莫泊桑小說《項鏈》續寫結尾,400字,哪位好心人幫幫忙,謝謝!
佛來思節夫人感動極了,抓住了她兩只手,說:
「唉!可憐的瑪蒂爾德!可是我那一掛是假的,至多多值五百法郎!……」
「啊? 天哪!」
瑪蒂爾德臉上的微笑一下子消失了,她瞪大眼睛,近乎尖叫地大聲嚷道:
「什麼?假的? ……上帝呀!上帝呀!」瑪蒂爾德一瞬間扭曲了的臉變的蒼白,只覺得天地旋轉起來。
「啊!我的上帝!我可憐的瑪蒂爾德,你怎麼了?……上帝呀!快來人哪!……」
瑪蒂爾德終於醒來了。她只覺的眼前一片模糊的白霧,散發著難聞的葯味。隱隱的頭疼讓她清醒了許多,模糊的白霧散去,雪白的天花板漸漸地清晰起來,上面懸掛著不停地滴著液體的玻璃瓶。她疑惑地想抬起頭,可彷彿自己的頭像巨石般沉重。她不禁呻吟了一聲,喃喃自語著。
佛來思節夫人坐在病床旁的凳子上打盹,他夢見珍妮瘋了,衣衫襤褸,蓬頭垢面地追自己:「我的項鏈在哪兒啊? 在哪兒啊?——」。一時間心急如焚,卻只覺得兩腿發軟,怎麼也跑不前去。忽然一身冷汗地醒來,只見瑪蒂爾德正竭力用手扶著床想起來,還一邊自言自語地說:
「我怎麼了? 這是在哪兒啊?在哪兒啊——?」
「啊!我可憐的瑪蒂爾德,你終於醒了!我的上帝呀,你真嚇死人了!」說著,佛來思節夫人抽泣著抹起淚來。
「親愛的瑪蒂爾德,這里是醫院,你暈倒兩天了,我們都被你嚇壞了!我讓你的路瓦栽先生去珠寶店退還項鏈了,那筆錢很快就會還給你!親愛的,你不用再過苦難的日子了!唉——,真抱歉呀,親愛的瑪蒂爾德!為什麼不早告訴我你丟項鏈的事呀?……」
瑪蒂爾德又青又白的嘴角,慢慢地露了出無奈的苦笑。冰涼而粗糙的手緩緩地伸了過來,無力地握著佛來思節夫人的手,平靜而安詳地說:「謝謝你,親愛的珍妮!這都是我的錯,我不該讓虛榮心毀了溫馨的家和寶貴的青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