❶ 如何才演算法式濕吻
濕吻的全過程:
用舌頭添上下唇,互相吮吸舌頭,互相刺激上顎,互相刺激牙齦,互相摩擦舌底,互相輕咬舌頭,把舌頭糾纏在一起。
這種吻可以對男女雙方舌頭的神經末梢進行刺激,尤其能激起女性的情慾,在房事中是前戲的重要方法,有「接吻接上床」的說法。在日常生活中,濕吻也是性挑逗的一種非常常用的形式。
一步曲:
輕吻:以唇輕觸對方的唇,如鳥啄式的輕吻。
舔吻:用舌舔對方的上下唇,讓對方感受舌部味蕾舔掠的感覺,注意要保持唾液的充份,如果唾液太少,乾燥的舔吻會有不舒服的感覺。
咬吻:用牙齒輕咬對方的唇,但別咬的太用力,以免受傷喔!
吸吻:輕輕的吸吮對方的唇部;可用自己的唾液輕抹在對方的唇部,然後吸吮干凈。
二步曲:
推動吻:把舌伸進對方口中,讓舌與舌互相推放,男生力氣應放小,以免女生疼痛;這種互推吻可形成快感。
吸舌吻:以你的唇含住他的舌,輕輕的吸吮對方的舌頭,動作宜緩慢而輕柔,勿過於倉促。
齒齦吻:用舌探索對方的牙及牙齦的內外兩側,以刺激口內粘膜為目的。動作要仔細,慢,輕柔的介於碰觸與不碰觸之間,以產生一種特殊的親密感。
滑動吻:用舌尖稍用力的舔對方的舌部內側,由里向外滑舔。
舔舌吻:雙方以舌對舌互舔,以用舌尖為主,不用唇。
三部曲:
嚼食之吻:咬住對方的舌頭,似欲吞食般的吻;請小心別用力過火,只是假裝而已。想像對方的舌頭是好吃的東西,又咬又舔又吸的想吞進肚子里去。
律動之吻:以舌在對方的口中,有節奏律動般的的繞著對方的舌尖,畫圈似的舔吻。
深喉嚨吻:將舌深入對方的喉嚨重舔.重壓,是霸道佔有般的吻;這是一種頗不舒服的吻法,但還是有樂在其中的人。
熱情之吻:將自己的舌把對方的舌包卷於口中,上下左右迴旋翻動,用放肆的旋動來增加快感,雖嫌粗魯但頗具挑戰性,是接吻高手必備的技巧之一。
甘泉之吻:利用兩唇相接時...以舌將自己的唾液渡入對方口中,並吸食對方的唾液。適用於兩情相悅且身體健康的愛侶,會覺入口之唾液為瓊漿玉液般, 世間獨此有之。
❷ 找好看言情小說
《春秋大夢》作者:夢三生
吃喝玩樂,插科打混是香寶的終極人生目標。命運卻同她開了一個不大不小的玩笑,明明不是巾幗英雄的料,卻偏偏背負了不屬於她的榮耀。
都說紅顏是禍水,紅顏何罪?
誰在乎誰主春秋?
誰為誰袖手天下?
且看美人江山,是誰坐擁天下富有四海一生空勞牽掛。
且看吳越春秋,是誰拋棄江山如畫只為換她笑面如花。
《美人劫》修改之完全古代版。
當香寶不曾穿越……會發生什麼……
如果西施是天然呆少女,春秋的歷史將被怎樣改寫?
美人計落幕,夫差亡國自刎下隱藏著怎樣的真相?
且看吳越春秋,是誰不愛江山如畫只愛美人笑面如花。且看江山美人,是誰坐擁天下富有四海一生空勞牽掛。
紅顏禍水如她,卻在春秋亂世中守護著真愛;囂張霸主如他,卻甘心為佳人成為亡國之君。
《銀色十字夢》作者:夢三生
銀色十字夢的樣書曾經,有一個天使為她墮入凡塵。
曾經,她為了那個天使甘入煉獄。
一枚奶糖的牽掛,一種無悔的守護,一縷鮮血的羈絆……
隱匿在都市深處的血族消然出現,
一切不是偶然,
層層迷霧之間,她是否能尋回遺失的記憶?
吸血鬼的十字架,看似矛盾的組合,卻演繹了一段愛情的神話。
當永遠無法擁有的美好成為一種信仰,她將在審判之日……重生。
《奇妙糖果屋》 作者:夢三生
三年前,東方曉在夢中遇見了傳說中的夜之魔女莉莉絲,莉莉絲給了東方曉一個可以回到以前的鍾來償還她的「債」,東方曉答應莉莉絲在她償還完她的「債」之後,把身體還給莉莉絲以便她可以復活。東方曉利用時空之鍾,分別改變了離與摩文和聞人白與白顏夕的命運,遇見了聞人白的弟弟聞人霜。她償還了她所認為的「債」後,把身體還給了莉莉絲,把幸福還給了微生陽。只是那時東方曉不明白,她對微生陽的償還,就是對洛特的殘酷,沒有了她,洛特就算能夠活下去也不能幸福。東方曉回歸了,在陷入回憶的旋渦,碰到米迦勒後,她才意識到自己愛的,一直都是洛特,只是已經來不及了。巫馬火野在東方曉的體內種下了薔薇引。12點, 無論是莉莉絲還是東方曉都會被吞噬。聞人霜為了保護東方曉,亦成為了血族。撒旦去找靈偶救東方曉,離開了糖果屋。東方曉在偷聽了摩文與離的談話後了解到了薔薇引在自己身上的存在,她把他們關進了結界,支開聞人霜。東方曉向洛特告白,讓洛特忘記她,然後,獨自帶著巫馬火野離開。東方曉消失了,她把莉莉絲還給了微生陽。曉曉很希望撒旦和莉莉斯幸福,可是,貌似撒旦大人很悲哀,為了東方曉。
<<騎士幻想夜>>
英文:
Knight s' Fantastic Night
林零和亞瑟【人物】主角:林零,亞瑟
男二號:蘭斯洛特,黑公爵(杜阿格斯)
男配角:默林(洛林),三公子(齊文瑜),凱,高汶,特里司(小司),帕西法爾(小帕),莫德瑞德,快手(加拉哈德),拉莫拉克,加瑞斯,貝底威爾,珀斯
女配角:郭婷,桂妮維婭,摩根,陳怡
其他角色:眾騎士,路西烏斯(那個BT羅馬皇帝),怡妙仙女,阿花(獅子),林媽媽,林爸爸,林妮特,萊雅,多西特,羅夫,伯萊亞斯騎士,麥塔
一張神秘的游戲光碟,將膽小怕事的高一學生林零帶入了——亞瑟王和他的圓桌騎士的世界,游戲的關鍵詞竟然是——EGG!
現實和虛幻輪流交替,美輪美奐的城堡,年輕勇敢的國王,從湖水中誕生的騎士,羅馬教皇的私生子,邪惡的黑公爵和他的暗騎士,見所未見的奇妙魔法,構築成了一個對她來說完全陌生的世界。。。
❸ 什麼是法式蛇吻
法式接吻
法式接吻是深情之吻,是舌頭和舌頭的接觸之吻他們潮潤的舌頭投向對方的嘴 ,法式接吻需要嘴對著嘴,彼此的嘴都張開著,舌頭探進彼此的嘴裡。法式接吻向來都是輕柔的、自發的,無比優雅,非常之浪漫
法國式的親吻大法
法國式接吻大致可分為「接吻」及「擁吻」。
-------接吻系指與嘴輕微接觸的接吻。
-------而擁吻即加上擁抱的強力接吻。
一言蔽之,雖然我們都很了解這些行為,但要付諸行動卻相當困難。大致接吻時,就如狗和狗互相摩擦鼻尖,但是能如此做而能使身體不接觸的接吻的人卻是很少:一旦接吻,都會動手拉近彼此的身體的。法國人碰到這種情形時是如何處理呢?在這里要向各位介紹法國式的擁吻技巧.
吹氣式接吻
即將氣息吹向對方的接吻方式但據周遭朋友的說法,發現這是一種必須有高技巧的接吻。有位朋友告訴我;「如果在接吻達到最高潮時,不小心吹入空氣,會使氣氛破壞無遺。」的確,如果不注意,就會產生危險。原本我們就會在無意識狀態下由鼻子吸入空氣,如果要勉強由嘴色吹進去,很可能使對方窒息而感到痛苦,因此必須注意。此外,喝酒、吸菸後,最好不要採用這種吻法。因為此時一旦不經意的吹入空氣,便會將酒精強烈的臭味以及香菸的餘味傳給對方,致使她拒絕再次與你接吻。有些男性有藉著酒意向女孩子靠近的習慣,如果一開始時就想運用這種技巧,便會產生這許多的問題。.「那個人太愛喝酒,我想他只是對我的身體感興趣而已。」基於女孩子的本能,她們心中會有此想法。那麼,應在何校時候才使用這種技巧呢?當兩個人接吻很久一段時間,如動物反芻一般不停的彼此接吻對方嘴唇時,便可以變換技巧。換言之,此時即是運用這種技巧,使其發揮巧效的最佳時機。男女雙方由輕柔的接吻到擁吻,經過一段很長時間後,稍稍分開嘴唇,然後再度碰觸,輕輕將氣息吹入對方口中。你不妨試一下,或許能增加新鮮感。
螺旋式接吻
將舌頭伸入女孩子口中,不斷旋轉的接吻。也許有人早已想到此法,只是卻很難掌握這技巧。運用這種方法時,不能太隨意旋轉接吻對方,必須要能與女孩子的舌頭互相配台,否則她再也不會答應你的接吻。即使她末罹患舌頭拒絕症,同樣也會拒絕你的接吻,因此必須以體貼、溫和的方式接吻,這便是秘訣所在。
深吻
這是將舌頭深入對方口中,甚至到達喉嚨深處的吻法。在進行此種接吻時,男女雙方都必須張大嘴巴才行。但必須注意的是,下巴不能分開。
吸吮的接吻
這是運用強有力的吸吮力,用力吭吸對方嘴唇的接吻方法。如果女孩子的嘴唇黏膜非常脆弱,便會產生像血豆般的瘀血,因此必須保持溫柔。在此奉勸所有的男士們,當你看到對方表情變得痛苦時,就須立即停止,這才能博得女孩子的好感。
牙齒的接吻
就如牙科醫生治療牙齒一樣,以舌尖舔吮對方齒齦。不過必須很有技巧,否則便像治療牙周病一般,令人感到不舒服,必須加以注意。
真空式接吻
不停吸吮對方的接吻方式。這種吻法必須考慮到男女雙方的唇型。雖然男方拚命吸吮,卻始終無法使女孩子口中呈真空狀態,主要是由於唇型的問題所致。由物理學的觀點來看,女孩子小口,男性大口的組合方式,最利於進行此種接吻法。它的原理如同在小孔上覆上大蓋子一般,很容易造成真空狀態,而使接吻的氣氛高漲。但是如果相反時,女孩子為大口,情形會怎樣呢?其實只要想一下就很令人愛不了,這就如小小的蒲公英蓋在一朵大的向日葵花上一樣,根本不可能達到真空境界。所以使用這種校方式之前,必須先了解彼此嘴唇大小再決定是否採用,如此才不至於在進行中遭到困難.
❹ 一本小說,男主和女主好像小時候就認識,女主還給男主當過家庭教師,女主要比男主大,男主好像是叫成大業
楔子
一踏進這間屋子,向柔就後悔了。
這是一棟日式風格的平房,四周環繞著綠意盎然的竹林,木屋建築得精緻清雅,位於成家的私人土地上。成家的老奶奶喜愛這兒的清靜,一年裡總會來住個兩、三次。
平常日子裡,這里根本沒有人跡。成大業說,要找個安靜的地方,她原本以為,他指的是校園里某個僻靜的角落,沒想到他卻是帶她來到這里。
嘎吱一聲,門被關上了。
她迅速轉身,看著身穿高中制服、緩步走來的成大業,那高大健碩的身軀,遮去窗外的燈光,讓屋內顯得更陰暗。
「後悔了?」他問道,低沉的嗓音,像是讓黑暗變得暖燙而親昵。
她咬緊唇瓣,沒有說話,拳頭握得更緊,指尖都陷入柔軟的掌心。
上山來的這段路,成大業猛催油門,把那台重型摩托車騎得飛快,她坐在後座,涼冷的夜風讓醉意醒了大半,後悔伴隨著某種奇異的緊張,輕啃著她的每吋神經。
「或者說,你怕了,想要臨陣脫逃?」他的口氣,與其說是詢問,不如說是挑釁。
向柔立刻抬頭,清澈的眼裡透著倔強。
「誰說我怕了?」
「不怕?」健碩的身軀又靠近些許。
「當然!」她逞強的把小臉抬得更高,這才赫然發現,他已經靠得太近,近到她的肌膚上,都能感受到那撩人的呼吸。
「很好。」
這兩個字,落在她發乾的唇瓣上,隨之而來的,是熱燙的男性薄唇,緊密的覆蓋住她。
向柔瞪大眼,先是全身僵硬,接著本能的想掙扎,但他強健的雙臂,卻將她牢牢固定在懷中,大掌探進她過肩的發,霸道的舌尖喂入她的口中。
強烈的男性氣息與火燎般的觸感,讓她驚慌的又想掙扎,他卻一手箝住她的雙腕,另一手探上她胸前,弄亂平整的制服,揉落那朵畢業生代表的胸花。
放肆的熱吻,勾起體內殘余的醺意,她全身都在發燙、在發軟,神智逐漸迷醉。
屬於他的氣息、力量,以及狂烈的渴望,淹沒她的抗拒,挑動那存在已久,卻始終被漠視的期待,誘惑她不由自主的開始響應。
貼合的唇瓣,許久後才分開,成大業注視著她酡紅的粉頰,以及被吻得紅潤的唇,深幽的眸子恣意遊走,發現她凌亂的制服,被揉開幾顆扣子,露出柔嫩的酥胸。
沙啞的呻吟逸出喉間,慾望終於決堤,他再度低頭,更狂猛的吻住她,將她抵壓到房內那張簡單而整潔的床上。
原本,他們約定的只是一個吻。
但是那個吻卻像一簇火苗,點燃壓抑許久的禁忌之火。
一切發展得太快,快得讓向柔措手不及。她殘余的理智,不斷提醒著,要是再不抗拒,肯定要釀成大錯……
偏偏,這么錯誤的事,感覺起來卻是對極了……
黝黑寬厚的大掌,平貼著她修長的身軀滑下,撩起黑色制服裙。她全身一僵,驚慌的按住他的手,眼裡透著無助與不確定。
「別怕,」他低語著,氣息滑入她的發。「我不會傷害你……」
她的手漸漸軟弱下來,倚靠著他的胸膛,任由他咬開殘余的扣子,剝開潔白的制服……
「你是我的。」他低嗄的宣布,單手解開褲頭,結實的身軀擠入她的雙腿之間,硬如烙鐵的慾望壓下,抵入她的柔潤……
痛!
向柔低叫一聲,感覺到他愈來愈強大的力量。
「不會痛了,忍忍!」他抵著她的額,汗水沿著黝黑的臉龐滑下,滴落在她雪嫩的頸間,艱難的再往前探。
她覺得像是被捅了一刀!
痛已經不足以形容這一切,她覺得自己快被撕裂了!醺然的醉意,以及意亂情迷的渴求,已經被劇痛驅逐得半點不剩。
「停!」她奮力掙扎,推著他的寬肩。「你、你!出去!」
他還當真後退,但是,當她稍松一口氣時,他竟又抓住她的纖腰,往軟嫩的深處沖刺得更深。
她咬牙痛吟,開始懷疑,自己會死在這張床上。明天的報紙,在地方新聞的那一版上,就會出現「高中畢業生偷嘗禁果,命喪山中小屋」的標題,到時候全村的人都會知道,她跟他……
他們在這里
在這張床上
「我叫你停!」她痛得失去理智,不斷捶打他的肩膀。「立刻停下來!」
成大業根本停不下來,垂涎許久的美食,終於入了口,教他怎麼捨得吐出來?她是如此的柔嫩緊箍,讓他難以克制。現在,就算是有一把槍抵住他的頭,他也無法停止。
向柔痛怒交集,決定以「武力鎮壓」,抓起床邊一個瓦制小盆栽,就往他頭上砸去。
「你想做什麼?」他火速出手,箝住那隻即將行凶的小手。「這會砸破頭的。」
「我就是要砸破你的頭!」
「你想看我頭破血流啊?」
「是你先讓我流血的!」
「你這個瘋女人!」他嘶聲咆哮,費力的制止她的暴行。
兩人就這么衣衫不整的躺在床上,像麻花捲似的纏在一起,展開貼身的「肉搏戰」。
他下顎緊綳,忍住澎湃的慾望,剋制著不因她的扭動而瘋狂。
「再給我一點時間。」
她立刻拒絕。「休想!滾下去,離我遠一點!」
成大業咬緊牙根,顫抖的深吸一口氣,用最緩慢的速度離開她。龐大的身軀側翻,潰倒在床上,喘息得像是剛被人狠狠折磨過。
他咬牙苦忍的表情,讓向柔看得更是火大。她才是受疼的那個人啊!這個「加害者」,憑什麼露出那種表情?
她勉強撐起身子,抓攏敞開的上衣,遮住被他吻得敏感略疼的豐盈,身子挪向床沿。但是,才剛有動作,他就火速探手,握住她纖細的手腕,對她的試圖「離場」,表現嚴正的抗議。
「你要去哪裡?」
「回家。」她瞪著他,另一手又想去抓盆栽。
成大業迅速壓倒她,奪去那個危險的凶器,遠遠扔到牆角去。「你聽我說,第一次總是會……」
她根本不肯聽,努力想把他踹下床,兩人再度纏斗在一起,滿床滾來滾去。
嘎吱!
門被推開了,一個樣貌剛毅的青年,不知何時走進屋內,已經來到房門口,把兩人衣衫不整的模樣盡收眼底。
即便是戰況激烈,成大業的反應仍舊極快。他迅速翻身側躺,小腹硬挨了向柔兩腳,卻只是悶哼一聲,沒有退開,堅持用身軀擋住她。
兩個男人打了個照面,被擋在後頭的向柔,這才察覺門口出現不速之客。她探出頭來,瞧見那張熟悉的面孔,就詫異的喊出聲。
「大哥!」
她嘴上喊著大哥,腦子里卻浮現「完了」兩個大字。
糟糕!這會兒是罪證確鑿、抓姦在床了,任誰都能一眼看出,她跟成大業是做了什麼「好事」。
室內靜悄悄的,只聽得見屋外的陣陣蟲鳴,三人都沒有說話。向榮跳燃著怒火的目光,輪流在兩人臉上轉了幾圈,半晌後才徐緩的開了口。
「事情是怎麼發生的?」
第一章
那天的氣候,一如往常的炎熱。
陽光照拂著這個台灣中部的小鎮,幾輛載運花卉的貨車,駛過鎮上的街道,往外地運送各種新鮮花卉。
九月二日的清晨,早起的人數增加不少。除了忙碌不已的花商,國小、國中的學生們也結束暑假,紛紛穿起制服、背起書包,精神抖擻的走向校門,笑聲與招呼聲此起彼落,晨間的街道顯得生氣蓬勃。
當然,高中生也不例外。
相較於街道上的喧鬧,鎮上最華麗的那間花園洋房,卻是異常的寂靜。
成家人雖然很早就醒了,卻個個躡手躡足,任何動作都是小心翼翼,就連園丁也得握著水管,半蹲著澆花。幫佣的陳嫂,在廚房與飯廳間走動,端上豐盛的早餐。
只是,圍在桌邊的三對中年夫妻,外加一位頭發花白的老奶奶,個個神色緊張,對滿桌菜餚視而不見,視線緊粘在走廊盡頭,那扇緊閉的房門上。
那扇門始終沒有動靜,電鈴卻突然響起。
所有人臉色大變,坐在主位上的老奶奶,更是握著佛珠,緊張的猛揮手。
「快、快!快去開門,免得吵醒大業!」她連忙說道,佛珠喀啦喀啦的轉個不停。
離門最近的成文,領了母親的指示,連忙離開餐桌,三步並作兩步的沖向門口,急急忙忙把門打開。
大門外頭,站著一個少女。
少女的身段修長、五官清秀,文靜得像一株梅花,因為冷若冰霜,所以更顯清麗。她穿著簇新的高中制服,白色的上衣和及膝的黑色百褶裙,都熨燙得極為平整,整個人看來乾乾凈凈、整整齊齊,連齊肩的發絲,都平順得不見一丁點的亂。
「成叔,早安。」她禮貌的頷首,聲音清脆。
成文眼裡燃起希望之火,彷彿看見救世主翩然降臨。「早!」他匆忙的答了一個字,立刻轉頭,向母親稟報好消息。「媽,是向柔,她來了!」
老奶奶顫抖的起身,拄著拐杖叩叩叩的踱到門旁,推開擋路的兒子,淚眼婆娑的握住向柔的小手。
「小柔,你、你真的來了!」
「成奶奶早。」向柔扶著老人家,略微低頭,烏黑亮澤的發絲,滑過光潔的粉頰,露出玉琢般的耳。
老奶奶拿出手絹,擦拭激動的淚水,把她的手握得更緊。
「我可盼到你了!等了一早上,遲遲沒看到你,我還以為你不來了。」
「請放心,我既然答應您,就一定說到做到。」她垂斂著長長的眼睫,扶著老人家走回桌邊,照顧得格外仔細。
老奶奶還是握著她的手,把她當成汪洋中的浮木,捨不得放開。「要不要一起用早餐?啊,家裡有剛採的萵苣,趁著鮮嫩,我讓陳嫂替你炒一盤。」
「我在家裡吃過了。」她文靜的笑了笑,婉拒老人家的好意,隨即話鋒一轉,直接切入正題。「請問,成同學准備好了嗎?我是來接他去上學的。」
成文走回桌邊,尷尬的清清喉嚨,提起脾氣惡劣的獨子,就覺得頭疼不已。「呃,那個……大業他……他還在睡……」他這個做老子的,可是天剛亮就起床了,那個當兒子的卻是到了日上三竿,還在房裡蒙頭大睡。
細致的柳眉微微一蹙,向柔低下頭,看了看腕間的手錶。再過十分鍾就要七點了,要是再拖延下去,肯定是趕不上高中開學典禮。
「請問,成同學的房間在哪裡?」她不想浪費時間,決定快刀斬亂麻,盡速解決這件事。
沒人敢回答,視線卻都盯著走廊盡頭,泄漏標准答案。
「那就打擾了。」向柔背著書包,踏出光潔的黑皮鞋,踩過昂貴的西班牙地磚,朝那扇「禁門」走去。
「小柔,你等等。」溫婉的成太太掙扎半晌,還是忍不住喚住她,遲疑的開口。「大業有起床氣,家裡的人都怕了他的壞脾氣。不如,你別去吵他,等他自己睡醒,你們再……」
「沒關系。」向柔彎唇淺笑,格外端莊沉著。她輪流注視著每一雙擔憂的眼睛,柔靜中帶著不容忽視的冷毅,徐聲對眾人宣布。
「我不怕他。」
薄薄的窗簾,濾去耀眼的陽光,灑進室內的只剩微熱夏意。
向柔的清澈雙眸,掃過簡單的傢具、略顯凌亂的地板,落在那個好夢正酣的青年身上,圓亮的眼兒先是閃過一絲慍怒,隨即又恢復靜謐。
她神色自若,舉步走到床鋪一公尺外,用好聽的聲音輕喚。
「成同學,上課的時間到了,請起床准備。」
沒有動靜。
「成同學,上課的時間到了,請起床准備。」她極有耐心,一字一句的重復,清晰沉穩的聲調,像是主持升旗典禮的司儀。
還是沒有動靜。
青年緊閉著雙眼,仍舊發出均勻的鼾息,像頭懶獅般熟睡著,精壯的身軀躺得四平八穩,只穿著一件四角內褲,裸露在外的四肢,結實而黝黑,每一吋都像是精煉的鋼。
他睡得太熟,像是有人在他耳邊叫破喉嚨,也能安穩的繼續跟周公下棋。向柔沒有氣餒,只是冷靜的打開書包,拿出一瓶礦泉水,用白嫩的指掌,慢慢的扭開瓶蓋。
然後,她走近床邊,微傾著手腕,清涼的礦泉水流出瓶子,咕嚕咕嚕的朝著青年兜頭澆下。
怒吼聲像是驚雷般爆開。
「搞什麼鬼?」
成大業猛地坐起來,粗魯的用手扒開濕發,大量的清水,仍沿著那刀鑿似的臉龐往下滑,在方正的下巴集合,滴滴答答的往下落,沾濕寬闊的胸膛。
「成同學,早安。」向柔這才停手,握著瓶子退開,避開飛濺的水滴,免得沾濕白衣黑裙。
對於他的壞脾氣,她早有心理准備了。
成大業是鎮上的名人,家裡做的是建築生意,父親跟叔叔三人齊心合力,把成氏建築經營得有聲有色,不僅賺得驚人的財富,且政商關系極佳,在中部足以呼風喚雨。
身為長孫的他,卻不肯學好,反倒四處逞兇鬥狠,在鄰近幾個鄉鎮間,可說是聲名狼藉,附近的高中生,聽見他的名字,不是肅然起敬,就是瑟瑟發抖。
為了約束這頭猛獅,學校起初還逼著他參加籃球校隊,期待能用正當運動,發泄他過多的精力。
偏偏他根本不受指揮,一站上場,只是雙手插腰,杵在原處不動如山,隊長下令搶球,他就痛揍敵方一拳,抱著搶來的球,像是上場殺敵的戰士,撂倒每一個擋路的人。
還沒走到籃框下頭,裁判就大聲吹哨,宣布他五犯下場。籃球隊長怒吼的沖上去,跟他扭打成一團。從此之後,連師長也對他放棄希望,宣布他無可救葯。
這么頑劣的學生,跟品學兼優的向柔,根本毫無交集。她偶爾會看見,他公然藐視交通法規,騎著沒有牌照的重型摩托車,風馳電掣的招搖過市,震耳欲聾的排氣管噪音,讓每個人都皺眉。
這次,在她耳邊呼嘯的,不是機車的噪音,而是他的咆哮。
「媽的,你是誰啊?」成大業粗聲質問,怒瞪著她,一頭亂發怒張,咬牙咬得青筋猛抽,看來更像頭獅子,隨時就要擇人而噬。
「向柔。」
凌厲的黑眸眯起,對這個名字倒是有點印象。
「那個模範生?」他的口氣粗暴,把模範生三個字,說得像是一句不堪入耳的臟話。「你在我房裡做什麼?」
「成奶奶拜託我來照顧你。」她既不驚也不懼,清澈的雙眼,筆直看著那張氣得發黑的俊臉。
因為荒廢學業,成大業高中一年級就讀了兩年,明年要是再不能升級,就要領著兵單,去唱從軍樂了。成奶奶心裡發急,想到交好的向家那乖巧聰明的女兒今年也上高一,恰巧和大業同班,就拄著拐杖三顧茅廬,到向家哀求向柔。
苦肉計本來就讓人難以拒絕,老人家的苦肉計,更是所向無敵。
老奶奶賴在向家,雙手捧著心口,虛弱的直喘氣,一副向柔要是搖頭,就要當場休克的模樣,逼得她就算再不情願,也只能點頭答應,出手「護航」,接下這個燙手山芋。
向柔心裡清楚,這將是一個漫長而沉重的任務。但是,既然她已經答應,就非得做到不可。
不過,老奶奶的一片苦心,他這個孫兒顯然是不願領情。
「見鬼了!我又不是包尿布的小鬼,哪裡需要人照顧?」他在床頭摸到一包萬寶路,咬出一根煙,湊向打火機,靠辛辣煙草提神醒腦,黑眸則從她清麗的臉蛋,慢吞吞的往下挪。
對於向家的掌上明珠,他還有些許印象,關於她的逢考必拿第一、每年必當選模範生的「豐功偉業」,他可是聽到耳朵都快長繭了。只是沒想到,才幾年沒見,那個瘦巴巴的小鬼,倒是長出了幾兩肉,而且,還是長在最恰當的地方
嘩啦!
冷水再度潑頭而下,把他嘴裡那根剛點燃的煙,連同手裡那一整包,全數淋得報銷了!
「他媽的!你搞什麼鬼?」他從床上跳起來,對著她吼叫,精壯的身子不斷滴水,濕得像是剛從水裡撈起來。
「抽煙有礙健康。」向柔連眼兒也不眨一下,灑完最後一滴水,維持無懈可擊的優雅,把空空如也的水瓶收回書包內,善盡環保的責任。
他猙獰的模樣,像是想要當場掐死她。
「我的健康干你屁事?」
「是沒關系。」她聳聳單薄的肩,笑得禮貌卻冰冷。「但是,我討厭煙味。」
尖銳的抽氣聲響起,成大業單掌一緊,捏爛那包濕透的煙,黑眸里迸出危險的光芒。
他的火爆脾氣,以及威力強大的重拳,可說是遠近馳名,人人對他敬畏有加,就算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也不敢得罪他。
而這個女人,不但擾了他的好夢,還敢朝他臉上潑水。
不但潑水,而且,還潑了兩次!
他作夢也想不到,竟有女人這么不知死活,膽敢惹怒他。一直以來,女人們瞧見他,就像是看見猛獸的小孩子,能躲多遠就躲多遠,有膽子接近他的女人,都是對他有「興趣」,才會……
想到這里,滿腔的怒火,陡然滅了大半,那雙黑眸再度眯了眯,流露的卻不再是怒氣,而是肆無忌憚的邪氣。
「我明白了。」成大業揚起剔銳的濃眉,慢吞吞的走下床,朝她走近幾步,那邪氣的笑,讓他看來更添惑人的魅力。「說什麼奶奶拜託你,不過是個借口,你是想要吸引我的注意吧?」
不愧是模範生,用的招數倒是挺別出心裁!其實,她這么的美麗,就算是不耍這些小花招,也能讓他另眼相看。
向柔卻睨了他一眼,很乾脆的給了否定的答案。
「不是。」
成大業當然不信,濃眉挑得更高,像頭狩獵的雄獅,一步步的朝她逼近。他單掌撐在牆上,有效的把她困在牆邊,當他傾身時,水滴就沿著發梢,一滴滴的落到她的制服上。
水滴濡濕了制服,讓衣料變得有些透明,隱約可以瞧見制服下的白色內衣。他毫不掩飾的注視她的胸口,猜測那賁起的柔軟弧度,要是真的捧握在掌心裡,會是什麼樣的滋味。
無路可退的向柔,仍舊微揚著下巴,毫不畏懼的迎視那雙黑眸,沒有閃避,更沒有逃跑。他放肆的眼光,或許是讓她有種想遮掩胸口的沖動,卻還不至於逼得她落荒而逃。
「離我遠一點。」她警告著,聲音冷得像冰。
「鄰近幾個鎮的許多女孩們,都期待我這么做。」他的惡名,像是花蜜吸引蝴蝶般,總招來不少女人的青睞。「你也是吧?」他輕佻的勾起嘴角。
她冷笑一聲,眼裡透著鄙夷。
「你這種等級的貨色,我還看不上眼。」
成大業俯下身來,俊臉靠得更近了些,聞嗅著她身上淡淡的香氣,鼻端輕觸那軟軟的發絲,聲音低得像是耳語。
「你要不要先試用過,再做決定?」
「也好。」
她從容回答,軟嫩的唇上,漾出一絲冷笑,接著就猝然出手。
黑裙下的膝蓋陡然一抬,不偏不倚的重擊他的雙腿之間。怒聲咒罵在上方爆發,她跨穩步伐,頂住他的肩膀,扭住那粗壯的手腕,當場賞他一個過肩摔。
砰!
一聲巨響後,成大業被擺平了。
「試完了。」她低頭俯看手下敗將,表情淡漠。「我覺得你不夠硬。」她一語雙關,罵人還能不帶臟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