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 一本愛情小說
掌心裡的滴淚痣
長久以來,我沉默寡言,獨來獨往,神情冷漠如終年不化的冰雪。我沉溺在自己的世界裡,不願意走出去。
遇見夏威的那個下午,我剛剛接到了市重點高中的錄取通知書。那天陽光燦爛,但我的臉上依舊籠罩著陰霾。
那是一條長長的街,路邊的樹還未長成,因而陽光有點毒辣地從身後斜劈而下。我看著眼前自己的影子,有幾許落寞地附著在地面,忽然覺得厭惡它就如同厭惡自己一般。我迅速地掉頭就跑,我不要看到這個黑糊糊的、鼻涕般甩不掉的影子。
可是我一掉頭就撞進了一個人的懷里。稀里糊塗間,只依稀嗅到了很好聞的青春健康的清淡香味。抬頭,眼睛瞬間被一張英俊的面龐灼傷。一個男生怎麼可以生得那麼好看,五官精緻卻不失陽剛之氣。
我怔怔地看著他,忘了說對不起。他笑了:「不要說你是被我的英俊嚇暈了哦!」
我忽然討厭他了,我向來討厭自以為是的男生。我沒有和他搭訕,說了句對不起,從他的身旁一閃而過。走出好遠,不知道為什麼,我竟又回頭去看他,沒想到他也在原地往我的方向張望。在我回頭的那一刻,他的笑容再次綻放,讓七月的陽光失卻了光彩。他把手攏在嘴邊,對著我喊:「右眼角下有滴淚痣的女孩,我記住你了!」
我轉身,大踏步地走,不再回頭。淚流下來,爬過那顆滴淚痣。我沒有資格與任何人一見鍾情,一個連親生父母的疼愛都得不到的女孩還想奢望得到誰的愛呢?
再次看到夏威,是在學校的迎新晚會上。他在舞台中央,坐在一張高腳椅上,抱著吉他的姿勢優雅無比,邊唱著歌邊用一隻腳輕輕打著節拍。而他臉部的輪廓在聚光燈的照耀下,越發俊朗。他唱的是一首我從來沒有聽過的歌。他唱道:
「最初那次與你相遇,是我一生最美的際遇,
那天的陽光很和煦,你的神情卻很憂郁。
來不及問你的名字,你已悄然翩翩而去,
而你眼角的那顆滴淚痣,泄露了你憂傷的往事。
那裡埋藏著怎樣的秘密,是我今夏忘不掉的謎。
這一季很快就要過去,讓我虔誠地期許,
求上天給我一個奇跡,能讓我再次與你相遇……」
我的心在他的歌聲中起起落落。這樣的悸動從來都不曾有過。那顆滴淚痣上又有小螞蟻啃嚙般的微癢。這個男生總是能讓我流淚。我不知道為什麼他會對我這樣念念不忘。我起身,走出了大禮堂,身後依然有他動情的歌聲在追隨。我突然改變了方向,往後台走去。
他在如潮的掌聲中退場。見到我的時候,他的驚訝可想而知。我說:「有時生命中是會有一些奇跡的。」他笑了,他說:「這首歌是你給我的靈感。我叫夏威,你叫什麼?」「我叫莫離。」他濃眉一挑,說:「好奇怪的名字。」我問他:「夏威,你可以單獨為我唱一遍剛才那首歌么?」夏威說:「當然,本來就是為你寫的歌。」說著,他背起吉他,和我離開了大禮堂。
我們在校園的綠茵場上並排坐下,滿天的星光紛紛揚揚地如細碎的櫻花般灑落下來。夏威清清嗓子說:「下面,我為莫離小姐演唱一支我的原創歌曲——《相遇》。」然後,他再次哼唱起那首歌來,悠揚的旋律直逼我的心口。我第一次在別人面前肆無忌憚地失聲痛哭。我說:「夏威,你是這個世界上雖然陌生,但卻惟一牽掛我的人。」夏威停下來,輕聲地問:「莫離,為什麼這么說?」我把食指使勁往草地里摳,摳出一株草來,狠狠地拋了出去。我說:「夏威,我的爸媽要離婚,他們根本就不理會我的感受。我是沒有人愛的孩子。」
夏威溫暖的手拂過我的面頰,拂過那顆滴淚痣。可是他拭不完我無休止淌下的淚。他說:「莫離,你相信前世今生的傳說嗎?」我抽泣著說我不知道。他說:「我信的。比如你眼角的這顆滴淚痣,就是前世你的愛人在臨死前滴落在你的面頰上,今生用來尋找憑證。」我從來沒有想過自己的滴淚痣還有這么美麗的傳說。我止住了哭泣,繼續聽著夏威說下去。他說:「莫離,以後我們在一起好嗎?我要你被疼愛,被呵護,我要寂寞從此真正遠離你。」我還能說什麼呢,還有誰能比他更加愛我。也許夏威就是前世把淚滴落在我面頰上的那個人吧。
自從認識夏威以後,我冰封的那顆心就慢慢解凍。笑容漸漸在我臉上綻放。原來有人疼愛是這么美好的事。
夏威高我一個年級,算得上是學校里的風雲人物。不僅彈一手好吉他,籃球也是打得一級棒。每次聽到女生們為他輕松投進三分球而尖叫的時候,我就會為夏威感到自豪無比。
周末的時候,夏威常常用單車載著我在大街小巷穿行。有時,我會故意在喧鬧擁擠的地方往他腰部撓癢癢。然後,夏威就會緊張地綳緊了肌肉,不停求饒,他說:「好莫離,你再撓我癢癢,我會摔跤的,我是不怕,但我擔心會把你摔疼。」這么溫暖的話,每次都讓我鼻子酸酸的。愈是這樣,我就愈是愛惹他,我要聽他說疼愛我的話,我要知道他有多麼多麼心疼我。缺少了愛的孩子就是這么貪婪。
有天夏威載我的時候,我真的從車上摔下來了,我也說不清楚是怎麼回事,那時我並沒有撓他癢癢,就是突然覺得四肢乏力,坐不穩了。不過還好只是擦破點皮。夏威臉都嚇白了。以後一到人多的地方,他就趕緊下車,生怕又有什麼意外。
十一月我生日的那一天,夏威送了我一件小禮物。是一顆淡紫色眼淚狀的水晶吊墜,用一根同色的細絲帶系著,十分別致。夏威笑著說,這是我今一掉在你這里的淚了,來世你可跑不掉的。我也笑,我說,我早就用一堆眼淚把你埋葬了,你也跑不掉的。
夏威用車載我回家的時候,我問他:「夏威,你說我們算不算是一見鍾情?」夏威才點了頭,又搖頭,他說:「不對,我們該是前世姻緣今世續,你的滴淚痣就是憑證哦。」我笑著說:「好肉麻哦!」又想伸手去撓他癢癢,可是剛想抬頭,又是一陣眩暈和乏力,我又從車上摔了下來。夏威心疼地來扶我,他說莫離你該去看看醫生,也許是貧血吧。
媽媽帶我去醫院做了檢查。出了醫院,我問媽媽我怎麼了。媽媽說,沒什麼,只是貧血,多補些營養就好了。一路上,媽媽給我買了好多水果、飲料什麼的。那時,我就想,我要是早些生病該多好。只有生病了,我才能感受到其實媽媽是疼愛我的。
吃多了水果,夜裡我從睡夢中醒來,去洗手間。奇怪地發現爸媽的屋裡還亮著燈,我還隱約聽見了媽媽的哭泣和爸爸的嘆息。他們怎麼了,聽起來不是吵架,每次吵架的時候總是天翻地覆,怎麼會這么安靜。我不由停下腳步,在他們的門外當了一回「竊聽者」。
第二天,夏威見到我,吃驚地說:「莫離,你昨晚沒睡好吧,怎麼成熊貓眼了?」
我笑著對他說:「夏威,我告訴你一個天大的好消息,我的爸爸媽媽不離婚啦,哈哈哈哈!」我誇張地瘋笑,笑得眼淚都流了下來。可是,那並不是幸福的淚。
夏威高興地揚起眉毛:「真的么?莫離,真為你高興。我想起了你對我說過的一句話,你說,有時生命中是會有一些奇跡的。」
夏威的話像根尖利的刺一般從我的心尖穿透而過。有時生命中是會有一些奇跡的。可是我不知道還會不會有我所期待的奇跡出現。
又是一個周末,我坐在夏威的車後座上,想緊緊抱住他的腰,這樣我就不會掉下來了。可是無論怎樣,我都使不上勁來。我大聲叫停車停車。
夏威停下來,看著我蒼白的臉,他說莫離你又頭暈了嗎?我看著他關切的眼,淚就流了下來。我說:「夏威,如果我死了,你會不會哭?」夏威說:「莫離,你真是多愁善感的女孩子。好好的,不許說死!」我卻堅決:「夏威,如果我死了,你不要哭好不好,那樣我也會心疼的。」夏威笑,他說:「我當然不哭啦。就算我們真的死了,來生還可以憑借那顆水晶吊墜來相認啊,對不對?莫離,快樂一點!」
看著他陽光般無邪的笑容,我怎麼忍心對他說,我真的已經快要死了。我真的真的快要死了,過不了多久,我就會走不動路,抬不了手,張不開口,就那樣一點一點死去了。那個夜裡,我聽見媽媽就是這樣對爸爸說的。他們的和好,於我,只是一種施捨。我的絕望誰會知曉?
聖誕節快要到的時候,我決定給夏威買一份禮物。他的生日在七月,可我不知道我是否還能等到那個時候,那麼就先送他一份聖誕的禮物吧。
我一個人,一家精品屋一家精品屋地看過去,該找什麼禮物送他才最好呢。
從一家精品屋出來的時候,一個小孩重重地撞了我,一把搶了我的包往馬路對面跑。我一急,什麼都沒想就追了過去。我太著急了,我沒有看到紅燈。緊接著,一聲凄厲的汽車喇叭在我耳邊響起,然後,我聽到自己的身體支離破碎的聲音……
再次醒來的時候,我看到了爸媽,看到了夏威。我很想對他們笑,可是我笑不出來。因為我的身體好疼好痢,疼以前從四面八方奔涌而來,那一刻,我知道死亡離我不遠了,死亡竟然比預想的還早一步就來找我了。
媽媽淚流滿面,她說,莫離,你一定要好起來啊,爸爸媽媽真的不離婚了,我們一家人好好過下去。爸爸號啕大哭,像一個受盡了委屈的孩子。我多想告訴他們,我早就不想怨恨他們了,因為我的心裡對他們更多更多的是愛和感謝。
可是,我已經說不出話來。
夏威,我第一次看到他流淚了。我只知道他笑起來的樣子是那麼美好,能把太陽的光輝都比下去。沒想到他連流淚的樣子也會那麼動人。但他的淚是那樣叫我心疼,比身體任何一個部位的疼痛都來得強烈。他握緊我的手說,莫離你真傻,你明知道你是追不回那個包的呀。
夏威怎麼會知道,我想要搶回那個包,只是因為包里有他送給我的那顆水晶吊墜啊。夏威說那是他今生掉在我這里的淚,我怎麼能夠把它弄丟呢?但我到底還是把它弄丟了。
我真是好慚愧。但我連對不起都無法親口對他說。我還想對他說,夏威,不要哭,你答應過我你不會哭的。但我只能是無比艱難地把他緊握著我的那隻手慢慢地移到我的眼角邊。那裡有淚水正在源源不斷地流出來。我要讓它們滴落在夏威的掌心。這樣,如果來生,我能與一個掌心裡有顆滴淚痣的男子相遇,那麼他一定就是我的夏威。
我閉上眼,恍惚又聽到夏威的歌唱,他在唱:求上天給我一個奇跡,能讓我再次與你相遇。
B. 有一部小說是講一對夫妻從開始就要離婚然後經過許多事沒離成,作者寫了一半,又重寫了,忘了名字
《婚結》就這個了.女主是林曉維.男主是周然.下個月出書.這個真的是從一開始女主提出離婚.男主不想離.給分吧!
C. 有沒有與總裁我要離婚納蘭雪央寫的類似的小說
就是總裁類小說么?推薦迷性(聖妖著作,虐身虐心,很好看,先虐後寵,強推)一念之假愛真妻(同作者,虐心,揪心,但虐中有甜,強推)
D. 匪我思存的小說和簡介
1、個人代表作品及其簡介
①《佳期如夢》:與孟和平的初戀,是潔白芬芳的梔子花,開在安靜的校園。事隔多年,再次重逢,恍如隔世,多年來心中早已想好的一段段對白,脫口後只是一句輕輕的問候。而阮正東是名流貴族世家子弟,一向游戲人間,盡握眾生繁華。對她的追求本是蓄意報復,卻一不小心情愫暗生,泥足深陷 每段愛情都讓人痛徹心扉,但它不再是愛情的選擇,只能按著時間的軌跡走下去。
②《來不及說我愛你》:小說講述了民國軍閥混戰時期,一方軍閥少帥慕容灃和富商之女尹靜琬從相遇、相愛再到被迫分離的一段盪氣回腸的愛情故事。
③《千山暮雪》:莫氏企業因童雪父親而破產,莫父猝死。商界巨頭慕家以救莫家家業為由迫莫紹謙與慕詠飛商業聯姻。結婚當夜,慕詠飛尖酸刻薄的謾罵逼得莫紹謙與其分居。分居十年中,莫紹謙幾番要求離婚未遂,兩人婚姻早已事實消亡。莫紹謙偶遇父母雙亡的童雪,一見傾心。但當其得知童雪身份,設計將她困在身邊。誰知相處中,莫紹謙逐漸愛上童雪。終於,莫紹謙發現當年莫家危難是慕詠飛一手策劃,反擊慕家。關鍵時刻,童雪好友家中出現經濟問題,童雪求助莫。莫紹謙為幫助童雪,毅然動用巨資,令其與慕家決戰失利。慕詠飛被莫紹謙對童雪的真愛感動而覺悟放手。莫紹謙也因為傷害過童雪心存歉疚去自首。童雪決定出國,在機場發現莫紹謙遺留手機上發給她的示愛簡訊,終於知道了莫的心意。
④《東宮》:是匪我思存所著小說,忘川之水,在於忘情。當一切又重返記憶,她該如何抉擇?忘川的神水讓我忘了三年,可是,卻沒讓我忘記一輩子。小說已被改編為同名電視劇及漫畫。
2、作者簡介
匪我思存,國內原創愛情小說領軍人物、編劇;湖北省作協成員,在多家知名雜志發表過小說;已出版作品20多部,並在內地、香港、台灣、越南等地發行。多部小說已授出電視劇和電影改編權。2005年正式出版第一部小說,曾用筆名思存,又名費小存、離餡三千里。
E. 請大家推薦言情小說(已經出書的)。《夏有喬木,雅望天堂》這本書的簡介給我說一下。
1、《耳洞》笙離
2、《人生若只初相見》《江南恨》《因為愛情》《我心永恆》梅子黃時雨
3、《良辰詎可待》《盡在不言中》《一霎風雨我愛過你》《薄暮晨光》《這么遠,那麼近》《指間歡顏》《末路相逢》晴空藍兮
4、《大約是愛》《青眼影沉沉》李李翔
5、《何以笙簫默》《微微一笑很傾城》顧漫
6、《你是我學生又怎樣》《哪瓣洋蔥不流淚》《告訴大熊我愛他》田反
7、《良言寫意》《獨家記憶》《衾何以堪》木浮生
8、《青澀之戀》
9、《時擦》
10、《今夜,為我留下》
11、《愛你,是我做過最好的事》
12、《溫暖的弦》安寧
13、《風起青萍》
14、《明冬仍有雪》
15、《怪你過分美麗》
16、《過客,匆匆》《作繭自縛》飄阿兮
17、《原來你還在這里》
18、《向心公轉》
19、《那一杯咖啡的愛情》
20、《棋逢對手》
《夏有喬木雅望天堂》,是作者籽月寫的一本小說,主要講述28歲的園林設計師舒雅望是出生在一個軍事後裔家庭,16歲的時候舒爸讓舒雅望去照顧10歲的夏木。夏木因為童年時候經歷一場死亡,跟已經死去多時的母親的屍體呆了一個晚上,成為內心與這個世界有強烈隔閡的孩子。雅望的溫暖漸漸融化了夏木的心;雅望青梅竹馬的戀人唐小天高中畢業後去當兵,並且認識了大學同學曲蔚然,最終引狼入室。
F. 言情小說
覺得席絹的文女主都挺聰明的
我就說說我看過的比較深刻好看的吧
珠玉在側
純屬意外
我的藍
就愛耍心機
城堡里沒有公主
先推薦這幾本,如果你看了好看的話再去看看席絹其他的
G. 推薦一下有關離婚的言情小說
《我要離婚》 精靈美魚
《Shutup!我要離婚》作者:夜葒
《離婚急件》作者:莫言
只婚不愛(安琪)
夫憑子貴
離婚,行?不行!
拋婚之後愛上你
離婚以後
盧園魅影
H. 請問誰看過一本小說叫我們離婚吧,女主叫蘇軟,男主叫蕭清墨
請別叫我蕭太太
作者:蠟筆小酒
簡介:
「蕭太太,此次蕭先生榮獲國際大獎,還在台上對您深情表白,請問對此您有什麼想說的嗎?」「沒什麼想說的吧。」「額,不祝福兩句嗎?」「奧,祝賀他。另外,請別叫我蕭太太。」「啊?」「我們離婚了。」待我走後,我管他的生活是否洪水滔天。蕭清墨,但願此生不復相見。
I. (總裁,我要離婚)這本小說大家看過嗎
正文 第040章:如果他能找到她(終) 有多長時間沒有人叫過那個想要被他遺忘掉的名字了,唐淮南已經不記得了,顧淮南這個名字對於他來說更象徵著一段不堪回首的過去與一段難以啟齒的經歷,可現如今在對面那個算是陌生的人口中再度被叫出,他咬緊側齒,臉頰的肌肉綳緊成鋒銳的線條。愛睍蒓璩
而被他護在懷中的姜橘生發絲凌亂,心臟快速的跳動著,這樣的感覺這輩子自己只經歷過兩次,一次就是當年銀行搶劫案被劫持的時候,而另外的一次就是她奮不顧身站到唐淮南面前,為他擋住顧澤愷的槍口時,她人生當中所有的驚心動魄都是同唐淮南一起,這次……也不例外!
「你害的我家破人亡!如果不是因為你他媽的我爹不會坐牢的!」少年的打扮極為殺馬特,蓬鬆的頭發染成酒紅色,亂蓬蓬的,從字里行間可以聽出並未受到過良好的教育,就連聲音里都帶著方言口音。唐淮南的眼神落向窗外,大批的警察已經出動在外面隨時候命,柯景程站在人群里焦急的看著自己,唐淮南深吸了口氣,當前第一件重要的事情就是要保護橘生的安全,其他根本就不重要!
「我害的你爹坐牢?你爹是誰?」唐淮南緩慢的移動著,小心護住姜橘生,也盡量不讓自己身上的汽油沾到她身上,以防會出現意外。
「顧淮南,你不會忘了當年工地的意外吧?我爹不過就是執行了你的命令,明明是你說出了事情你負責的,可我爹壓死了人之後蹲監獄的卻是他,你倒好,最應該追究責任的卻因著有錢逃了過去!我爹被判了二十年,這輩子都毀了!」少年一邊嚷嚷著一邊靠近,寥寥幾句唐淮南就已經知道他的身份!
當年橘生父親批給自己的那塊問題土地在施工時出了問題,他因著著急趕工的確說了那麼句話,可唐淮南萬萬沒想到挖土機司機竟然不顧有可能會造成人身危害而橫沖直撞進了文物保護工作者抗議的人群里,造成的重大傷亡當年震動t市,而自己也是因著這件事情被徹底踢出顧氏。
「後來我聽說你給那些死人的家裡賠了一大筆的錢,那麼我爹呢?被判了二十年,有誰想到過他?」少年緊握著打火機,情緒激動的開口,唐淮南表情肅冷,深深凝視著眼前這個少年,當年因著少年父親的一句『出了事情有上面的負責』一句話,憤怒的網友在網路上發起萬人簽名活動來抵制自己,前塵往事再度呈現在自己腦海當中,唐淮南沉默不語。
少年原本就想要找唐淮南來報復,當年因著打架斗毆被關進了少管所一年,出來後在知道他娘改嫁的事情後更是憤怒不已,此時在電視上見到了愷夏集團夫婦的婚禮現場轉播,意外的發現了唐淮南的身影,這才順藤摸瓜的找到了jh保全集團。雖然他年紀不大,可心裡也清楚能夠讓敵人痛苦的方法是找他最親近的人下手,他跟蹤了唐淮南不短的時間,注意到在他身邊的那個女人是他最重視的,自然……他就要對她下手!
「你想要什麼?要錢嗎?要多少我給你,讓她出去!」唐淮南攥緊著姜橘生的手,他要爭取一切的可能將橘生送出去!
「唐淮南……」姜橘生現在顧不得追究之前他為什麼要隱瞞自己,聲線顫抖著,她聽的很明白,這少年是為了來找唐淮南尋仇的,如果自己出去的話,事態會不會朝著不可控制的方向發展?
「錢?」少年畢竟還年輕在聽到要多少他給的話時眼睛有瞬間的放亮,唐淮南見事情有回轉的餘地心裡一喜,如果他要的是錢,他可以滿足他,只要橘生能夠平安,她不能夠為了自己犯下的錯誤而付出代價,他不捨得,他也不允許!
「我要一百萬,不……一千萬!你有嗎?給我錢我就讓那個女人走!」少年此時被錢沖昏了頭腦,眼底浮現出猶豫。
「有!我有!只要你把她放走,我立馬開支票給你!」唐淮南鏗鏘有力的說著,懷中的姜橘生要流著淚拚命搖頭,她寧肯留下來!
「一千萬!立馬開支票給我!」少年這輩子都不曾擁有過這么多的錢,當聽到唐淮南能夠給自己時,他心裡的竊喜超越了一切,甚至忘記思考最重要的一個問題,就算是他有本事拿到那張支票,自己哪裡有能力走出這個門後花掉?
唐淮南毫不猶豫從自己身上拿出支票簿,側身從旁邊的工作桌上取出簽字筆,在薄薄紙張上寫下數字簽上自己的名字,嗤拉一聲撕下來,隔空遞給少年,而橘生緊抓著唐淮南的襯衫,她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可她清楚的看到唐淮南剛才做了個奇怪的手勢,自己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在他做出手勢的時候,用身體配合他擋住少年的視線!
兩個人的配合可以稱得上是完美無缺,甚至就連唐淮南
自己都沒想到姜橘生竟然可以這么的勇敢!
少年遲疑了兩下,終究還是抵抗不住錢的you惑,向著唐淮南的方向走去,他很小心的避開窗戶等位置,從警匪片上少年學習到要避開那些有風險的地段,以防會進入射擊范圍內。
手指微顫顫的接過那張一千萬的支票,少年的喜色是溢於言表的,唐淮南不動聲色的將這一切都收入到眼底,還不等有任何的准備少年單手已經扯過姜橘生的長發,向著外面的方向走去!
「我可是講道義的!既然收了你的錢,自然就會放人!」
少年的動作很粗魯,也不知道從哪裡學來的,滿口的道義聽起來看起來皆是荒唐可笑,姜橘生頭皮被扯得很痛,緊咬著牙關卻不出聲,她害怕自己刺激到少年點火,只能強忍著心頭恐懼,眼神卻從未在唐淮南的身上移開。
到了接近門口的位置,姜橘生更是從唐淮南的眼神示意里尋找到了些許痕跡,當手指碰觸到門把手時死死的攥緊,那少年的動作越來越緩慢,似乎是在深思熟慮著什麼,姜橘生已經將門開了條縫隙,無數的紅點在瞬間瞄準她的身體,這樣的陣仗當年在那張銀行綁架案自己被劫持時她也感受過!
「站住!不對……我上當了!」少年到這時才終於明白,自己似乎是落入到了唐淮南的圈套里,憤怒的他猛地轉身想要推開打火機的蓋子。
「橘生……」唐淮南大喊一聲,姜橘生瞬間蹲在了地上,只聽到砰的一聲,少年的眉心中間一個黑洞洞的槍口赫然出現,而那個已經打開冒著火的打火機就這樣以直線型的方式作勢墜落下來!
「不要……」姜橘生見此情形雙手伸出用著最快的姿勢沖了過去,眼睛睜的大大的,聲音凄厲。
只聽到砰的一聲,她整個身體倒在地上,雙掌將還冒著火的打火機扣住舉高,火焰灼傷了她的柔嫩掌心,就算是疼她也忍著,火光很快就將她的掌心灼傷,邊沿甚至泛出焦黑,疼的姜橘生一陣陣的倒吸著涼氣!
淚眼朦朧里,姜橘生與唐淮南相互對視著,少年身上的血液漸漸在地板上滲透出來,殷紅了一片……
「橘生,橘生……」唐淮南以著最快的速度沖了過來,卻因著身上澆透的汽油不能上前,只能夠眼睜睜的看著警察闖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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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橘生的手經過簡單處理紗布包裹的厚厚一層,身上裹著毛毯坐在警車的後座,外面不知道何時下起了綿綿細雨,雖然不大,但卻很密。
手心傳來一陣陣的灼痛,低著頭安靜的不知道在想些什麼,姜橘生直到聽到車窗外傳來陣陣的敲擊聲才回過神來,唐淮南換了套衣服,就站在車外,見到姜橘生的視線落了過來,勾了勾薄唇,紅藍色警燈的光芒中,他的臉在雨霧里看的並不清晰。
姜橘生將身上披著的毛毯疊好放在座椅後面,推開車門走了出去,卻意外的沒有承受到任何的風雨侵襲,定睛一看原來是唐淮南手裡還撐了把藍色的大傘,不過直到姜橘生出來後,他才看清楚她臉色到底有多麼的蒼白,手指還微微的顫抖著,明顯是為了那少年的鮮血而害怕。
「為什麼不告訴我發生了什麼事?為什麼什麼話都不對我說?唐淮南,你到底把我當成是什麼?」此時的姜橘生很平靜,甚至平靜的過了頭,她清冷的語調淡淡的傳進唐淮南的耳中,可除了喉結上下的滾動之外,他竟什麼都說不出來,只是沉默的看著她的臉,慌了似的想要握住她的手,而這次……姜橘生卻並沒有給他這個機會!
「我只是不想要讓你因為我受到傷害,橘生,我不捨得……」唐淮南的話還沒說完,姜橘生卻笑了,很諷刺的那種笑。
「受到傷害?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超市裡那次不是意外吧?天橋那次我也是被人推下去的!我已經受到傷害了,多一些,少一些又有什麼關系?更何況,我只是希望你能夠將事情告訴我而已,不要什麼事都讓我從別人的口中得知,可以嗎?」姜橘生的眼底泛著疲累的無奈,就連聲音也同樣是。
唐淮南的心裡很慌亂,這種感覺甚至要比之前面對那個少年時更甚,他真的很慌。
「橘生,我原本是想要事情解決了之後在告訴你,我不希望你擔驚受怕,我不希望你在我身邊總是出事,這真的讓我覺得很挫敗!」唐淮南孤傲的站在原地,表情里帶著急於解釋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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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sp;「你知道挫敗是什麼嗎?唐淮南讓我告訴你,挫敗就是你滿心歡喜想要為一個人付出一切,想要同對方同甘共苦時卻被當頭一棒打醒,原來對方並不需要!這才是真正的挫敗!唐淮南,從頭到尾,你只用你自認為對的方法來保護我,可你有想過那是我需要的嗎?」
姜橘生越說越激動,唐淮南性格最大的缺點就是悶,再加上他的身世令他將這個缺點更為放大,可兩個人如果生活在一起的話,這只能加劇矛盾的產生,她抬頭看著他的臉,隔著手上厚厚的紗布,用力的將脖頸上戴著的彈殼項鏈扯下來,力道扯痛掌心的灼傷,疼痛難忍。
「我今天來是告訴你我的答案的,我沒忘記,唐淮南,我決定要回美國,很抱歉,我不能夠留在你身邊了!」只聽到咔噠一聲,姜橘生手中的彈殼項鏈在細密的雨水裡墜落在唐淮南的面前,聲音清脆,撕裂人心。
「你不要來找我,千萬不要來找我,絕對……不要來找我!」姜橘生說完,轉身離開,越發的走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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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橘生帶著曦曦住進了郊區的民宿內,民宿的主人是一名上了年紀的阿姨,是一名虔誠的佛教徒,與人為善,每天都會到後面的山上燒香拜佛,風雨無阻從未間斷過,在送來了晚餐後阿姨離開了房間。
曦曦很不開心,她不知道為什麼媽媽會急匆匆的回來將自己帶走,甚至都沒有來得及跟爸爸道別,就連軒軒哥哥一再的挽留都不管用,在路上曦曦就跟姜橘生鬧起了脾氣。而姜橘生面前的事物也同樣一動未動的放在那裡,心情影響到胃,她一點想要吃飯的**都沒有,坐在窗前望著窗外越來越大的雨勢,不知道明天是否能夠晴天。
這是姜橘生之前去找唐淮南做出的決定,原本滿心歡喜著,卻不曾想到竟是換來了這樣的結果,心裡說不遺憾,那都是騙人的,姜橘生甚至有些挫敗,唐淮南到底還想要讓自己如何,才能夠百分之百的坦誠呢?
她與唐淮南之間就像是個死結,解也解不開,繞也繞不過去,眼前的困境如何解決,一時間她是真的沒有辦法,女兒又在跟自己鬧著脾氣,嘆了口氣,姜橘生拿起空空的水壺向著外面走去。
民宿主人正在看電視,電視上正在播出著今日的新聞,見到姜橘生出來,阿姨的眼神里有著瞭然,姜橘生直到此時才發現,自己扯下項鏈扔到唐淮南面前的畫面竟也出現在了畫面內,透過電視看來自己的臉色蒼白的厲害。
「丫頭,如果不知道前路如何,不如明天和我一起去拜拜佛,佛祖會給出你想要的答案。」阿姨表情慈祥,聲音里帶著種姜橘生完全沒有辦法抗拒的魔力,只得點頭答應了下來。
而姜橘生並不知道的是,回到家中的唐淮南在得知她再度離開的消息後重新上了車在市區里的酒店裡漫無目的的尋找著,腦海里回響的全都是姜橘生離開時說的那句叫他千萬絕對不要去找她的話,可那是橘生啊,如果他真的不去找她,好不容易等回來的人,又要離開了!
外面的雨從最開始的細密逐漸變大,唐淮南下車進酒店尋找時均沒有打傘,身上淋得透濕,可這點寒冷卻壓根比不過找不到橘生時的寒冷,剛才柯景程給自己打了電話,他透過機場的朋友幫自己查詢過橘生的航班號,可令他吃驚的卻是,柯景程告訴自己,橘生之前的確訂了機票,可是在昨天就已經做了退票處理,唐淮南直到此時才知道自己錯的到底有多麼的離譜!
橘生孤注一擲的選擇留在自己身邊,可他竟然連最基本的相互溝通都做不到,唐淮南將手重重的砸在方向盤上,心裡說不出的難過,為自己愧對橘生的這些年,也為了自己的愚笨!
橘生,你到底去哪裡了?唐淮南在心裡一遍遍的問著,全t市的大型酒店他都開車問的差不多了,他心裡知道橘生那麼疼愛曦曦,絕對不會在那種臟亂的地方落腳,可t市這么大,他現在完全是憑著運氣,如果自己找不回橘生,這輩子,他都沒辦法原諒自己!
這樣的想著,唐淮南再度啟動車輛,向著雨夜暗處行駛而去,就算是不眠不休,他也要找到橘生的些許消息,哪怕……只是一點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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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空氣特別新鮮,姜橘生拉開窗簾意外的見到了湛藍色天空同白雲舒捲,門外傳來叩叩叩的敲門聲,是阿姨來叫自己一起去寺廟。親了親還在沉睡中的女兒額頭,這丫頭沒有一個小時是不會
醒來的,聽阿姨說那寺廟走路只需要十分鍾,來回時間是完全足夠的。
換好衣服整理好自己後,姜橘生跟著阿姨向著通往寺廟的方向走去,因著是剛剛下過雨的關系,地面很濕滑,稍不注意的話就要滑倒,姜橘生堪堪的撐了好幾次,終於掌握到了訣竅,越是往上走越感覺到冷意,她摩挲了下手臂,沉默的跟在阿姨身後。
而到了阿姨所說的寺廟後,姜橘生徹底的怔愣在了原地,她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這里……不就是當初唐淮南特意帶自己來的寺廟嗎?在這里他還給自己求了個平安符,不過後來的某一天,自己似乎落在了唐淮南的車上!
沒聽清楚阿姨說了些什麼,一轉眼的功夫她卻不見了,姜橘生站在原地,不知過去了多長時間,終於下定了決心。
雨後,清晨。
茂密樹蔭下,看起來並不起眼的寺廟內香火燒的並不旺,樹影纏綿間,窈窕身影緩緩邁上台階,一步一步,走的認真,似在思考什麼。
身著黃色罩衫的和尚雙手合十朝著她作揖,大殿內的佛像表情祥和,像是能夠包容世間萬物,白色朦朧的光束從窗外傾灑進來,將緩緩跪於佛像蒲團前的女子全然籠罩。空盪盪的寺廟大殿內唯有隱隱木魚聲響起,佛香味彌漫。
姜橘生燙卷松軟的發自然披散在身後,她沉默的跪在蒲團上佛像前,細細手指雙手合十,眼神虔誠的凝視佛像,彎腰磕頭,伴隨著她的動作,耳邊發絲傾瀉而下。柔美精緻的表情似帶著困惑與疲累,在廟堂大殿內,她纖細柔軟的身體不斷彎腰直起,長而濃密的睫毛輕顫著。
不知就這樣過去了多長的時間,姜橘生從簽筒里抽了根簽,最初並沒有解,只是拿在手裡握著,坐在不遠處的闔上就這樣看著她,似是知她有心事的淡漠眼神,也不催促姜橘生上前解簽。
姜橘生因著闔上的眼神心裡一凜,後又釋懷,來到這里求簽的人又有哪個不是心事滿腹的。
她最終還是將簽遞給了他,大師老神在在的摸了摸簽,片刻後只對姜橘生說了三個字,口木困。
姜橘生表情一頓,似是沒想到他竟然會說出這個字,囚困的困,困擾的困,困惑的困……
剛想要說話,坐在對面的大師卻擺了擺手,將簽文重新放進了木筒內,閉上眼睛不再開口,而姜橘生見此情形站起身來,向著大殿外走去。
突然,原本寂靜的寺廟外卻想起了陣急促的腳步聲,此時姜橘生的腳步剛剛踏過大殿的木質門欄,眼神與急忙趕來的對方眼神交匯的瞬間,腳步停了下來。
唐淮南是一路跑來的,薄唇長大口喘著粗氣,上半身僅喘著件黑色襯衫,或許是跌倒過的緣故,下半身的西裝褲與皮鞋早已經被昨夜下過雨後上山的泥濘給弄臟,額前的發凌亂的遮擋住眼睛。山上的清晨還是很涼的,此時他的手指冰涼,鼻頭也冷的泛紅,與姜橘生隔著不遠遙遙相望著,他的表情並不能夠讓姜橘生看的清晰。
或許是因為找到了姜橘生的緣故,唐淮南輕聲的笑了笑,不顧滿身的狼狽,只是沉默的朝著不遠處那窈窕而立的女子伸出了手。
手剛一伸出,掌心內擦破的痕跡和不堪的泥濘臟污全然呈現在姜橘生的面前,唐淮南自己也愣了下,溫潤臉上表情訕訕,合攏五指將手插進西裝褲口袋內。全程,姜橘生只是用復雜的眼神凝視著他,應該是沒想到他竟然會出現在這里。
「我找到你了。」輕輕五字,卻令姜橘生的腦海里驀然浮現出剛才大師的解簽,那個口木的困字!
兩個人互相對視著,沉默的呼吸著,沉默的寂靜著,沉默的……
(本部分同第001章部分內容相同,因著故事連貫性的需要加在此處,有個別在意的讀者望請見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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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姨再次出現時,並未對突然出現了一個人而感覺到詫異,姜橘生同唐淮南一前一後的走著,唐淮南並未告訴橘生,他昨天找了她整整一夜,原本都快要絕望了,直到在車上看到那個平安符,他抱著最後一絲的期盼,來到這里,期間路上因著太心急磕磕絆絆了多少次,他終於見到了她!所以之前的那一切都變成了無關緊要的事,所以之前的焦慮絕望……也都變成了昨天的事,重要的是當下是眼前,他……找到她了!
唐淮南就像是怕她再次
從自己眼前消失似的,寬厚的手掌緊緊的扣著她的手腕,姜橘生作勢掙扎了幾次後索性也就隨他去了。
民宿近在眼前,隱隱能夠聽到曦曦的哭聲,姜橘生表情一怔,快步的向著房間里走去,曦曦因著想上廁所提早醒來,睜開眼睛卻看不到媽媽害怕的大哭起來。只聽到砰的一聲門從外面被推開,曦曦淚眼朦朧當中不僅僅看到了媽媽,還看到了……爸爸?
「爸爸……媽媽……我想要回家……我想要軒軒哥哥……」曦曦抽噎的說著,唐淮南聞言二話不說的將所有東西都收拾進旁邊的行李箱里。
「橘生,別再生我的氣了,我知道錯了,跟我回家回家好不好?我們復婚,這輩子……我好好待你,所有的一切都給你,只求你能夠留下來!」一夜的奔波,唐淮南的聲音嘶啞,就連眸底都帶著痛,他屏住呼吸從口袋裡掏出那條被橘生扔到地上的項鏈,空空的彈殼與鏈子碰撞發出細碎的聲響。
姜橘生沉默的看著他,半響都沒給他任何的回應,通透的眼神深深的凝望著這個男人,似乎是在等待著什麼。
「橘生……橘生,我……我……我愛你……所以請你,別離開我!」唐淮南將心底里壓抑許久的話終於說出口,這是他最後一點的籌碼,這句話說完之後,如果橘生再不願意跟自己回去,他……該怎麼辦?
她依舊沒說話,只是片刻後有了動作,將曦曦掉在床上最寶貝的毛毯塞進行李箱里,而這個動作有什麼寓意,不難猜測。
唐淮南喜出望外,就連眼角都帶了潤意,一身狼狽的他猛地將姜橘生摟入到懷中,高大的身形還帶著失而復得的顫抖。
「唐淮南,你可要說到做到!」姜橘生輕聲的開口,細綿的說著,而將她擁入懷中的唐淮南一個勁的點頭,再無他言!
其實沒有人知道,姜橘生剛才跪在蒲團前虔誠許下的願,就是如果他能找到她,她便原諒之前他所有的隱瞞,跟他歸家。
這個男人或許不是這世界上最好的那個,可對於她姜橘生來說,總歸是最重要的那個……
如果是為愛重新開始,她又有什麼……是不敢跟他再試一試的呢?
唐淮南,今後的歲月里,就請你多多指教了……
橘生and淮南番外,end。我把最後一章給你!嘻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