Ⅰ 全國十大演播藝術家都是誰
張家聲:1984年被中央人民廣播電台列為十大演播藝術家,1991年被中國廣播電視學會評選為"全國聽眾喜愛的演播藝術家"。演播了《鋼鐵是怎樣煉成的》、《故土》、《超越自我》、《復活》、《毛澤東的故事》、《抉擇》、《十面埋伏》、《中國金融黑洞》等數十部長篇小說,其中《毛澤東的故事》、《抉擇》獲"中國廣播文藝政府獎"一等獎。
王剛:回族,長春人,國家一級演員,我國著名節目主持人,表演藝術家。最初人們是通過廣播熟悉他那頗富磁力的聲音。他演播了《牛虻》、《神秘島》、《尋找回來的世界》、《上海的早晨》、《音樂世家》等30餘部中、長篇小說。其中《夜幕下的哈爾濱》獲82年演播一等獎。1984年被中央人民廣播電台列為十大演播藝術家
曹燦:1984年被中央人民廣播電台列為「十大演播藝術家」,1991年被評為「聽眾最喜愛的優秀演播藝術家」。他為電視台錄制的《西遊記》、《新三字經》影響廣泛,並出版了《水滸傳》、《三國演義》、《紅樓夢》、《誰最聰明》等錄音帶和《三毛流浪記》、《三毛從軍記》、《西遊記》等光碟,成為廣大讀者收藏的珍品。他關心青少年教育,熱心推廣普通話工作,曾獲「全國少年兒童校外教育先進工作者」、「全國語言文字工作先進工作者」稱號。
袁闊成:1984年被中央人民廣播電台列為十大演播藝術家,1991年被中國廣播電視學會評選為「全國聽眾喜愛的演播藝術家」。
劉蘭芳:
李野墨:1991年榮獲全國人民廣播電台評選的「受聽眾喜愛的演播藝術家」稱號
瞿弦和:國家一級演員,全國政協委員,中國煤礦文工團團長、中華海外聯誼會常務理事。中國文聯委員,中國戲劇家協會理事,中國電影藝術家協會會員和中國電視藝術家協會會員、理事。1987年被中央人民廣播台評選為「受聽眾歡迎和喜愛的全國十大演播家」之一。1989年,獲全國首屆話劇優秀演員「金獅獎」。同年,獲第十三屆世界青年聯歡節最高獎--平壤藝術獎章和國際藝術證書。1991年,被中國廣播學會授予「優秀演播藝術家」稱號。1992年被英國劍橋傳記中心收入《世界名人辭典》。1995年主演話劇《高山巨人》,獲第32屆皮蘭德婁國際戲劇節最高獎——皮蘭德婁藝術大獎
張筠英:1987年被中央台列為十大演播家之一,1991年再次獲得「優秀演播藝術家」稱號。
牟雲:1991年被中國廣播電視學會評為「全國演播藝術家」。
劉紀宏:
Ⅱ 三毛從軍記經典台詞:再看看,再瞧瞧,在想想.........再議論議論,再研究研究.....
三毛
[名字的來歷]
1943三月二十六日出生於重慶, 浙江省定海縣人,本名陳懋平,「懋」是家譜上屬於她那一代的排行,「平」是因為在 她出生那年烽火連天,做為父親的我期望這個世界再也沒有戰爭,而給了這個孩子「和平」 的大使命。後來這個孩子開始學寫字,她無論如何都學不會如何寫那個「懋」字。每次寫名字時,都自作主張把中間那個字跳掉,偏叫自己陳平。不但如此,還把「陳」的左耳搬到隔壁去成為右耳,這么弄下來,父親只好投降,她給自己取了名字,當時才三歲。後來把她弟弟們的「懋」字也都拿掉了。
中國文化大學哲學系。肄業曾留學歐洲,婚後定居西屬撒哈拉沙漠迦納利島,並以當地的生活為背景,寫出一連串膾炙人口的作品。一九八一年回台後,曾在文化大學任教,一九八四年辭去教職,而以寫作、演講為重心。一九九一年一月四日去世,享年四十八歲。
她的足跡遍及世界各地,她的作品也在全球的華人社會廣為流傳,在大陸也有廣大的讀者,生平著作和譯作十分豐富。共有二十四種。
三毛英文名叫ECHO,三毛本是筆名,從三毛的《鬧學記》序中只提及「三毛」二字中暗藏一個易經的卦。但又是什麼玄機,就不得而知了。但三毛本人又曾說過:起初起此名,是因為喜歡張樂平先生的三毛流浪記(後拜為乾爹);另有一個原因就是說自己寫的東西很一般,只值三毛錢。
三毛簡歷
三毛於1943年3月26日(農歷2月21日)生於四川重慶。幼年時期的三毛就表現對書本的愛好,5歲半時就在看《紅樓夢》。初中時期幾乎看遍了市面上的世界名著。初二那年休學,由父母親悉心教導,在詩詞古文、英文方面,打下次堅實的基礎。並先後跟隨顧福生、邵幼軒兩位畫家習畫。
1964年,得到文化大學創辦人張其均先生的特許,到該校哲學系當旁聽生,課業成績優異。
1967年再次休學,隻身遠赴西班牙。在三年之間,前後就讀西班牙馬德里大學、德國哥德書院,在美國伊諾大學法學圖書館工作。對她的人生經驗和語文進修上有很大助益。
1970年回國,受張其均先生之邀聘在文大德文系、哲學系任教。後因未婚夫猝逝,她在哀痛之餘,再次離開,又到西班牙。與苦戀她6年的荷西重逢。
1973年,於西屬撒哈拉沙漠的當地法院,與荷西公證結婚。在沙漠時期的生活,激發她潛藏的寫作華,並受當時《聯合報》主編的鼓勵,作品源源不斷,並且開始結集出書。
第一部作品《撒哈拉的故事》在1976年5月出版。
1979年9月30日夫婿荷西因潛水意外事件喪生,回到台灣。
1981年,三毛決定結束流浪異國14年的生活,在國內定居。同年1月,《聯合報》特別贊助她往中南美洲旅行半年,回來後寫成《萬水千山走遍》,並作環島演講。之後,三毛任教文化大學文藝組,教小說創作,散文習作兩門課程,深受學生喜愛。
1984年,因健康關系,辭卸教職,而以寫作、演講為生活重心。
1989後4月首次回大陸家鄉,發現自己的作品在大陸也擁有許多的讀者。並專誠拜訪以漫畫《三毛流浪記》馳名的張樂平先生,了確夙願。
1990年從事劇本寫作,完成第一部中文劇本,也是她最後一部作品《滾滾紅塵》。
1991年1月4日清晨去世,享年48歲。
三毛作品欣賞: 《逃學為讀書》、《孤獨的長跑者》、哭泣的駱駝、背影、稻草人手記、送你一匹馬
台灣女作家三毛已去世多年,可是她的確切死因至今仍是一個謎。近日,一本名為《三毛死於謀殺》的圖書紛紛出現在上海各家書店中。但其中對三毛的很多事都進行質疑,讓人不得不懷疑他用三毛助自己出名的動機。
三毛一生「流浪」過54個國家。1991年1月2日,她因子宮內膜肥厚,住進台灣榮民總醫院,3日開刀完成手術。4日清晨,醫院清潔女工進入7樓婦產科單人特等病房,打掃浴室的時候,看見坐廁旁點滴架的吊鉤上,懸掛著三毛被尼龍絲襪吊頸的身體。她身著白底紅花睡衣,現場沒有任何遺書。
法醫推斷三毛死亡的時間是凌晨2時。第二天,台灣所有的報紙都報道了三毛的死訊,香港80餘家報紙也對此作了詳細報道。然而事隔不到半年,就有各界人士對三毛的死因提出疑問,認為警方的現場勘察太匆忙、「因病厭世、自縊身亡」的結論太武斷,會不會有真正的兇犯逃脫法網三毛崇敬愛情。1973年,三毛與西班牙美男子荷西在撒哈拉結婚,1979年荷西在北非潛水時喪生,三毛哭得死去活來,從此生活在對荷西的思念中。
三毛熱愛祖國。她很早就提出「兩岸不能再分離了」。1985年,她在一個幾千人參加的演講會上唱了中華人民共和國國歌《義勇軍進行曲》。她是在台灣第一個把《義勇軍進行曲》公開唱出來的人。唱後台下一片肅靜,許多人替她擔心。
三毛對大陸文化名人張樂平、姚雪垠、賈平凹、王洛賓等有著非同一般的友誼。1989年,三毛到上海與畫家張樂平相見,認畫家為「爸爸」。她用上海話告訴畫家:「我3歲多就離開了上海,那時我剛懂事,看的第一本書就是《三毛流浪記》,那個到處流浪、永遠也長不大的男孩對我影響可大了。許多年以後,當我在異國他鄉寫第一本書的時候,我就取筆名用了『三毛』這個名字。」
三毛寫過一首《橄欖樹》:「不要問我從哪裡來,我的故鄉在遠方,為什麼流浪,流浪遠方……」這首歌在台灣被禁唱了十幾年,因為當局認為歌詞中「遠方」指的就是中國大陸。1990年12月,三毛編劇的電影《滾滾紅塵》參加台灣金馬獎角逐,奪取8項大獎,卻沒有三毛的最佳原著編劇獎。《滾滾紅塵》引起台灣某些當權者的憤怒:「刻意歌頌中共、肆意攻擊政府、醜化國軍……」有人認為,三毛有可能因此成為政治犧牲品。
書中把對三毛死因的各種猜測,比如絕症無望說、孤單寂寞說、為情所困說、江郎才盡說及自殺情結說等,都一一予以駁斥。書中還引用了10位著名人士對三毛的談論,認為三毛死得怪異、突然,她沒有理由自裁。把三毛的死解釋成自殺是對她的不公平,甚至是對她人格的污辱。
附:三毛致賈平凹的信
平凹先生:
現在時刻是西元一九九一年一月一日清晨兩點。下雨了。
今年開筆的頭一封信,寫給您:我心極喜愛的大師。恭恭敬敬的。
感謝您的這枝筆,帶給讀者如我,許多個不睡的夜。雖然只看過兩本您的大作,《天狗》與《浮躁》,可是反反復復,也看了快二十遍以上,等於四十本書了。
在當代中國作家中,與您的文筆最有感應,看到後來,看成了某種孤寂。一生酷愛讀書,是個讀書的人,只可惜很少有朋友能夠講講這方面的心得。讀您的書,內心寂寞尤甚,沒有功力的人看您的書,要看走樣的。
在台灣,有一個女朋友,她拿了您的書去看,而且肯跟我討論,但她看書不深入,能夠抓捉一些味道,我也沒有選擇的只有跟這位朋友講講「天狗」。這一年來,內心積壓著一種苦悶,它不來自我個人生活,而是因為認識了您的書本。在大陸,會有人搭我的話,說「賈平凹是好呀!」我盯住人看,追問「怎麼好法?」人說不上來,我就再一次把自己悶死。看您書的人等閑看看,我不開心。
平凹先生,您是大師級的作家,看了您的小說之後,我胸口悶住已有很久,這種情形,在看「紅樓夢」,看張愛玲時也出現過,但他們仍不那麼「對位」,直到有一次在香港有人講起大陸作家群,其中提到您的名字。一口氣買了十數位的,一位一位拜讀,到您的書出現,方才鬆了口氣,想長嘯起來。對了,是一位大師。一顆巨星的誕生,就是如此。我沒有看走眼。以後就憑那兩本手邊的書,一天四五小時的讀您。
要不是您的贈書來了,可能一輩子沒有動機寫出這樣的信。就算現在寫出來,想這份感覺——由您書中獲得的,也是經過了我個人讀書歷程的「再創造」,即使面對的是作者您本人,我的被封閉感仍然如舊,但有一點也許我們是可以溝通的,那就是:您的作品實在太深刻。不是背景取材問題:是您本身的靈魂。
今天閱讀三個人的作品,在二十次以上,一位是曹禺,一位是張愛玲,一位是您。深深感謝。
沒有說一句客套的話,您所贈給我的重禮,今生今世當好好保存,珍愛,是我極為看重的書籍。不寄我的書給您,原因很簡單,相比之下,三毛的作品是寫給一般人看的,賈平凹的著作,是寫給三毛這種真正以一生的時光來閱讀的人看的。我的書,不上您的書架,除非是友誼而不是文字。
台灣有位作家,叫做「七等生」,他的書不銷,但極為獨特,如果您想看他,我很樂於介紹您這些書。
想我們都是書痴,昨日翻看您的「自選集」,看到您的散文部分,一時里有些驚嚇。原先看您的小說,作者是躲在幕後的,散文是生活的部分,作者沒有窗簾可擋,我輕輕地翻了數頁。合上了書,有些想退的感覺。散文是那麼直接,更明顯的真誠,令人不舍一下子進入作者的家園,那不是「黑氏」的生活告白,那是您的。今晨我再去讀。以後會再讀,再念,將來再將感想告訴您。先念了三遍「觀察」(人道與文道雜說之二)。
四月(一九九○年)底在西安下了飛機,站在外面那大廣場上發呆,想,賈平凹就住在這個城市裡,心裡有著一份巨大的茫然,抽了幾支煙,在冷空氣中看煙慢慢散去,爾後我走了,若有所失的一種舉步。
吃了止痛葯才寫這封信的,後天將住院開刀去了,一時里沒法出遠門,沒法工作起碼一年,有不大好的病。
如果身子不那麼累了,也許四五個月可以來西安,看看您嗎?倒不必陪了遊玩,只想跟您講講我心目中所知所感的當代大師——賈平凹。
用了最寶愛的毛邊紙給您寫信,此地信紙太白。這種紙台北不好買了,我存放著的。我地址在信封上。
您的故鄉,成了我的「夢魅」。商州不存在的。
三毛敬上
(看過這封信,發現信里對三毛即將離世沒有絲毫的蛛絲馬跡,三毛的死因更蒙上了神秘的面紗,但是既然故人已去,就讓她安心地去吧,這是她選擇的方式,我們要尊重她。)
哭三毛---賈平凹
三毛死了。我與三毛並不相識但在將要相識的時候三毛死了。三毛託人帶來口信囑我寄幾本我的新書給她。我剛剛將書寄去的時候,三毛死了。我邀請她來西安,陪她隨心所欲地在黃土地上逛逛,信函她還未收到,三毛死了。三毛的死,對我是太突然了。我想三毛對於她的死也一定是突然,但是,就這么突然地將三毛死了,死了。
人活著是多麼的不容易,人死燈滅卻這樣快捷嗎? 三毛不是美女,一個高挑著身子,披著長發,攜了書和筆漫遊世界的形象,年輕的堅強而又孤獨的三毛對於大陸年輕人的魅力,任何局外人作任何想像來估價都是不過分的。許多年裡,到處逢人說三毛,我就是那其中的讀者,藝術靠征服而存在,我企羨著三毛這位真正的作家。夜半的孤燈下,我常常翻開她的書,瞧著那一張似乎很苦的臉,想她畢竟是海峽那邊的女子,遠在天邊,我是無緣等待得到相識面談的。可我怎麼也沒有想到,一九九○年十二月十五日,我從鄉下返回西安的當天,驀然發現了《 陝西日報 》上署名孫聰先生的一篇《 三毛談陝西 》的文章。三毛竟然來過陝西?我卻一點不知道!將那文章讀下去,文章的後半部分幾乎全寫到了我。三毛說:「我特別喜歡讀陝西作家賈平凹的書。」她還專門告我普通話念凹為(āo ),但我聽北方人都念凹( wā),這樣親切所以我一直也念平凹( wā)。她告訴我,「在台灣只看到了平凹的兩本書,一本是《 天狗 》,一本是《 浮躁 》。我看第一篇時就非常喜歡,連看了三遍,每個標點我都研究,太有意思了,他用詞很怪可很有味,每次看完我都要流淚。眼睛都要看瞎了。他寫的商州人很好。這兩本書我都快看爛了。你轉告他,他的作品很深沉,我非常喜歡,今後有新書就寄我一本。我很崇拜他,他是當代最好的作家,當然這只是我個人的看法。他的書寫得很好,看許多書都沒像看他的書這樣連看幾遍,有空就看,有時我就看平凹的照片,研究他,他腦子里的東西太多了……大陸除了平凹的作品外,還愛讀張賢亮和鍾阿城的作品……」讀罷這篇文章,我並不敢以三毛的評價而洋洋得意,但對於她一個台灣人,對於她一個聲名遠震的作家,我感動著她的真誠直率和坦盪,為能得到她的理解而高興。也就在第二天,孫聰先生打問到了我的住址趕來,我才知道他是省電台的記者,於一九九○年的十月在杭州花家山賓館開會,偶爾在那裡見到了三毛,這篇文章就是那次見面的談話記錄。孫聰先生詳細地給我說了三毛讓他帶給我的話,說三毛到西安時很想找我,但又沒有找,認為「從他的作品來看他很有意思,隔著山去看,他更有神秘感,如果見了面就沒意思了,但我一定要拜訪他。」說是明年或者後年,她要以私人的名義來西安,問我願不願給她借一輛舊自行車,陪她到商州走動。又說她在大陸幾個城市尋我的別的作品,但沒尋到,希望我寄她幾本,她一定將書錢郵來。並開玩笑地對孫聰說:「我去找平凹,他的太太不會吃醋吧?會燒菜嗎?」還送我一張名片,上邊用鋼筆寫了:「平凹先生,您的忠實讀者三毛。」於是,送走了孫聰,我便包紮了四本書去郵局,且復了信,說盼望她明年來西安,只要她肯冒險,不怕苦,不怕狼,能吃下粗飯,敢不衛生,我們就一塊騎舊車子去一般人不去的地方逛逛,吃地方小吃,看地方戲曲,參加婚喪嫁娶的活動,了解社會最基層的人事。這書和信是十二月十六日寄走的。我等待著三毛的迴音,等了二十天,我看到了報紙上的消息:三毛在兩天前自殺身亡了。
三毛死了,死於自殺。她為什麼自殺?是她完全理解了人生,是她完成了她活著要貢獻的那一份藝術,是太孤獨,還是別的原因,我無法了解。作為一個熱愛著她的讀者,我無限悲痛。我遺憾的是我們剛剛要結識,她竟死了,我們之間相識的緣分只能是在這一種神秘的境界中嗎?!
三毛死了,消息見報的當天下午,我收到了許多人給我的電話,第一句都是:「你知道嗎?三毛死了!」接著就沉默不語,然後差不多要說:「她是你的一位知音,她死了……」這些人都是看到了《 陝西日報 》上的那篇文章而向我打電話的。以後的這些天,但凡見到熟人,都這么給我說三毛,似乎三毛真是我的什麼親戚關系而來安慰我。我真誠地感謝著這些熱愛三毛的讀者,我為他們來向我表達對三毛死的痛惜感到榮幸,但我,一個人靜靜地坐下來的時候就發呆,內心一片悲哀。我並沒有見過三毛,幾個晚上都似乎夢見到一個高高的披著長發的女人,醒來思憶著夢的境界,不禁就想到了那一幅《 洛神圖 》古畫。但有時硬是不相信三毛會死,或許一切都是訛傳,說不定某一日三毛真的就再來到了西安。可是,可是,所有的報紙、廣播都在報道三毛死了,在街上走,隨時可聽見有人在議論三毛的死,是的,她是真死了。我只好對著報紙上的消息思念這位天才的作家,默默地祝願她的靈魂上天列入仙班。
三毛是死了,不死的是她的書,是她的魅力。她以她的作品和她的人生創造著一個強刺激的三毛,強刺激的三毛的自殺更豐富著一個使人永遠不能忘記的作家。
1991年1月7日
Ⅲ 三毛從軍記是真實歷史故事嗎
這個可以是,這個真不是。
Ⅳ 三毛從軍記本篇描寫的是戰爭片,為什麼有許多幽默的地方
這是一種手法,在嬉笑怒罵中揭露本質,可以說是中國黑色幽默的巔峰。
Ⅳ 好書推薦成三毛從軍記作文300字
爸爸,我讀完《三毛從軍記》了!」我捧著書跑到爸爸面前。
「你能不能講給爸爸聽聽?」爸爸放下手中的報紙。
「這本書是講抗日戰爭爆發,三毛想當兵,可長官嫌他年紀小,不肯收他。他靈機一動,假扮成大人模樣,騙過了長官,參了軍。在部隊里,他幫長官擦靴子、點煙、倒水,老兵都欺負他個子小,讓他幹活,給他吃香蕉皮,三毛睡覺的房子還漏雨,他很可憐。」我把我看過的三毛的故事講給爸爸聽。
爸爸說:「你講一個最喜歡的三毛故事給我聽聽吧!」
「好啊!」我說,「就講三毛在河邊摸螃蟹,突然手指被夾住了,老兵幫他摘下螃蟹,三毛的手指又紅又腫。兩人一起煮螃蟹,香味引來了長官,老兵討好長官,把煮熟的大螃蟹送給了長官,三毛空歡喜一場,真可憐!」
爸爸問我讀完這本書還有什麼感受,我覺得三毛雖然可憐,可是很聰明,他總是遇到困難想辦法,特別是打鬼子,總是很勇敢。即使在軍隊里受到長官和老兵的欺負,他也不流淚,爸爸告訴我那是機智、勇敢、樂觀和不怕辛苦的精神,是值得我學習的哦!
Ⅵ 三毛的《逃學為讀書》 全文!
兩年多以前的夏天,我回國去看望久別的父母,雖然只在家裡居住了短短的兩個月,可是該見的親友卻也差不多見到了。
在跟隨父母拜訪長一輩的的父執時,總有人會忍不住說出這樣的話來:「想不到那個當年最不愛念書的問題孩子,今天也一個人在外安穩下來了,怎不令人欣慰呢!」
這種話多聽了幾遍之後,我方才驚覺,過去的我,在親戚朋友之間,竟然留下了那麼一個錯誤的印象,聽著聽著,便不由得在心裡獨自暗笑起來。
要再離家之前,父親與我擠在悶熱的貯藏室里,將一大盒一大箱的書籍翻了出來,這都是我初出國時,特意請父親替我小心保存的舊書,這一次選擇了一些仍是心愛的,預備寄到遙遠的迦納利群島去。
整理了一下午,父親累得不堪,當時幽默的說:「都說你最不愛讀書,卻不知煩死父母的就是一天一地的舊書,倒不如統統丟掉,應了人家的話才好。」
說完父女兩人相視而笑,好似在分享一個美好的秘密,樂得不堪。
算起我看書的歷史來,還得回到抗戰勝利復員後的日子。
那時候我們全家由重慶搬到南京,居住在鼓樓,地址叫「頭條巷四號」的一幢大房子里。
我們是浙江人,伯父及父親雖然不替政府機關做事,戰後雖然回鄉去看望過祖父,可是,家仍然定居在南京。
在我們這個大家庭里,有的堂兄姐念中大,有的念金陵中學,連大我三歲的親姐姐也進了學校,只有我,因為上幼稚園的年紀還不夠,便跟著一個名叫蘭瑛的女工人在家裡玩耍。那時候,大弟弟還是一個小嬰兒,在我的記憶里,他好似到了台灣才存在似的。
帶我的蘭瑛本是個逃荒來的女人,我們家原先並不需要再多的人幫忙,可是因為她跟家裡的老僕人,管大門的那位老太太是親戚,因此收留了她,也收留了她的一個小男孩,名叫馬蹄子。
白天,只要姐姐一上學,蘭瑛就把我領到後院去,叫馬蹄子跟我玩。我本來是個愛玩的孩子,可是對這個一碰就哭的馬蹄子實在不投緣,他又長了個癩痢頭,我的母親不知用什麼白粉給他擦著治,看上去更是好討厭,所以,只要蘭瑛一不看好我,我就從馬蹄子旁邊逃開去,把什麼玩具都讓給他,他還哭。
在我們那時候的大宅子里,除了伯父及父親的書房之外,在二樓還有一間被哥哥姐姐稱做圖書館的房間,那個地方什麼都沒有,就是有個大窗,對著窗外的梧桐樹,房間內,全是書。
大人的書,放在上層,小孩的書,都在伸手就夠得到的地板邊上。
我因為知道馬蹄子從來不愛跟我進這間房間,所以一個人就總往那兒跑,我可以靜靜的躲到蘭瑛或媽媽找來罵了去吃飯才出來。
當時,我三歲吧!
記得我生平第一本看的書,是沒有字的,可是我知道它叫《三毛流浪記》,後來,又多了一本,叫《三毛從軍記》,作者是張樂平。
我非常喜歡這兩本書,雖然它的意思可能很深,可是我也可以從淺的地方去看它,有時笑,有時嘆息,小小的年紀,竟也有那份好奇和關心。
「三毛」看過了。其他凡是書里有插圖畫的兒童書,我也拿來看看。記得當時家裡有一套孩子書,是商務印書館出的,編的人,是姐姐的校長,鼓樓小學的陳鶴琴先生,後來我進了鼓樓幼稚園,也做了他的學生。
我在那樣的年紀,就「玩」過《木偶奇遇記》、《格林兄弟童話》、《安徒生童話集》,還有《愛的教育》、《苦兒尋母記》、《愛麗絲漫遊仙境》……許多本童話書,這些事,後來長大了都問過父親,向他求證,他不相信這是我的記憶,硬說是堂兄們後來在台灣告訴我的,其實我真沒有說謊,那時候,看了圖畫、封面和字的形狀,我就拿了去問哥哥姐姐們,這本書叫什麼名字,這小孩為什麼畫他哭,書里說些什麼事情,問來問去,便都記住了。
所以說,我是先看書,後認字的。
有一日,我還在南京家裡假山堆上看桑樹上的野蠶,父親回來了,突然拿了一大疊叫做金元券的東西給我玩,我當時知道它們是一種可以換馬頭牌冰棒的東西,不禁嚇了一跳,一看姐姐,手上也是一大疊,兩人高興得不得了,卻發現家中老僕人在流淚,說我們要逃難到台灣去了。
逃難的記憶,就是母親在中興輪上吐得很厲害,好似要死了一般的躺著。我心裡非常害怕,想幫她好起來,可是她無止無境的吐著。
在台灣,我雖然年齡也不夠大,可是母親還是說動了老師,將我和姐姐送進國民學校去念書,那時候,我已經會寫很多字了。
我沒有不識字的記憶,在小學里,拼拼注音、念念國語日報,就一下開始看故事書了。
當時,我們最大的快樂就是每個月《學友》和《東方少年》這兩本雜志出書的時候,姐姐也愛看書,我不懂的字,她會教,王爾德的童話,就是那時候念來的。
初小的國語課本實在很簡單,新書一發,我拿回家請母親包好書皮,第一天大聲朗讀一遍,第二天就不再新鮮了。我甚至跑去跟老師說,編書的人怎麼不編深一點,把我們小孩子當傻瓜,因為這么說,還給老師罵了一頓。
《學友》和《東方少年》好似一個月才出一次,實在不夠看,我開始去翻堂哥們的書籍。
在二堂哥的書堆里,我找出一些名字沒有聽過的作家,叫做魯迅、巴金、老舍、周作人、郁達夫、冰心這些字,那時候,才幾歲嘛,聽過的作家反而是些外國人,《學友》上介紹來的。
記得我當時看了一篇大概是魯迅的文章,叫做《風箏》,看了很感動,一直到現在還記得內容,後來又去看《駱駝祥子》,便不大看得懂,又看了冰心寫給小讀者的東西,總而言之,那時候國語日報不夠看,一看便看完了。所以什麼書拿到手來就給吞下去。
有一日大堂哥說:「這些書禁了,不能看了,要燒掉。」什麼叫禁了,也不知道,去問母親,她說:「有毒」,我嚇了一大跳,看見哥哥們蹲在柚子樹下燒書,我還大大的吁了口氣,這才放下心來。
又過了不知多久,我們住的地方,叫做朱厝侖的,開始有了公共汽車,通車的第一天,全家人還由大伯父領著去坐了一次車,拍了一張照片留念。
有了公車,這條建國北路也慢慢熱鬧起來了,行行業業都開了市,這其中,對我一生影響最大的商店也掛上了牌子——建國書店。
那時候,大伯父及父親千辛萬苦帶了一大家人遷來台灣,所有的一些金飾都去換了金元券給流掉了,大人並沒有馬上開業做律師,兩房八個孩子都要穿衣、吃飯、念書,有的還要生病。我現在想起來,那時候家裡的經濟情形一定是相當困難的,只是我們做孩子的並不知覺而已。
當我發現「建國書店」是一家租書店的時候,一向很聽話的我,成了個最不講理的孩子,我無止無休的纏住母親要零錢。她偶爾給我錢,我就跑去書店借書。有時候母親不在房內,我便去翻她的針線盒、舊皮包、外套口袋,只要給我翻出一毛錢來,我就往外跑,拿它去換書。
「建國書店」實在是個好書店,老闆不但不租低級小說,他還會介紹我和姐姐在他看來不錯的書,當時,由趙唐理先生譯的,勞拉·英格兒所寫的全套美國移民西部生活時的故事書——《森林中的小屋》、《梅河岸上》、《草原上的屋》、《農夫的孩子》、《銀湖之濱》、《黃金時代》這些本無聊的故事簡直看瘋了我。
那時候,我看完了「建國書店」所有的兒童書,又開始向其他的書籍進攻,先是《紅花俠》,後是《三劍客》,再來看《基度山恩仇記》,又看《唐吉訶德》。後來看上了《飄》,再來看了《簡愛》《琥珀》《傲慢與偏見》《咆哮山莊》《雷綺表姐》……我跌入這一道洪流里去,痴迷忘返。春去秋來,我的日子跟著小說里的人打轉,終於有一天,我突然驚覺,自己已是高小五年級的學生了。
父母親從來沒有阻止過我看書,只有父親,他一再擔心我那種看法,要看成大近視眼了。
奇怪的是,我是先看外國譯本後看中國文學的,我的中文長篇,第一本看的是《鳳蕭蕭》,後來得了《紅樓夢》已是五年下學期的事情了。
我的看書,在當時完全是生吞活剝,無論真懂假懂,只要故事在,就看得下去,有時看到一段好文章,心中也會產生一絲說不出的滋味來,可是我不知道那個字原來叫做「感動」。
高小的課程原先是難不倒我的,可是算術加重了,雞兔同籠也來了,這使得老師十分緊張,一再的要求我們演算再演算,放學的時間自然是晚了,回家後的功課卻是一日重於一日。
我很不喜歡在課堂上偷看小說,可是當我發覺,除了這種方法可以搶時間之外,我幾乎被課業迫得沒有其他的辦法看我喜歡的書。
記得第一次看《紅樓夢》,便是書蓋在裙子下面,老師一寫黑板,我就掀起裙子來看。
當我初念到寶玉失蹤,賈政泊舟在客地,當時,天下著茫茫的大雪,賈政寫家書,正想到寶玉,突然見到岸邊雪地上一個披猩猩大紅氅、光著頭、赤著腳的人向他倒身大拜下去,賈政連忙站起身來要回禮,再一看,那人雙手合十,面上似悲似喜,不正是寶玉嗎,這時候突然上來了一僧一道,挾著寶玉高歌而去——
「我所居兮,青埂之峰:我所游兮,鴻蒙太空,誰與我逝兮,吾誰與從?渺渺茫茫兮,歸彼大荒!」
當我看完這一段時,我抬起頭來,愣愣的望著前方同學的背,我呆在那兒,忘了身在何處,心裡的滋味,已不是流淚和感動所能形容,我痴痴的坐著、痴痴的聽著,好似老師在很遠的地方叫著我的名字,可是我竟沒有回答她。老師居然也沒有罵我,上來摸摸我的前額,問我:「是不是不舒服?」
我默默的搖搖頭,看著她,恍惚的對她笑了一笑。那一剎那間,我頓然領悟,什麼叫做「境界」,我終於懂了。文學的美,終其一生,將是我追求的目標了。
《紅樓夢》,我一生一世都在看下去。
又過了一年,我們學唱《青青校樹》,六年的小學教育終成為過去,許多同學唱歌痛哭,我卻沒有,我想,這倒也好,我終於自由了。
要升學參加聯考的同學,在當時是集體報名的,老師將志願單發給我們,要我們拿回家去細心的填。
發到我,我跟她說:「我不用,因為我決定不再進中學了。」老師幾乎是驚怒起來,她說:「你有希望考上,為什麼氣餒呢?」
我哪裡是沒有信心,我只是不要這一套了。
「叫你媽媽明天到學校來。」她仍然將志願單留在我桌上,轉身走了。
我沒有請媽媽去學校,當天晚上,父親母親在燈下細細的讀表,由父親一筆一劃親手慎重的填下了我的將來。
那天老師意外的沒有留什麼太重的家庭作業,我早早的睡下了,仰躺在被裡,眼淚流出來,塞滿了兩個耳朵。
做小孩子,有時候是一件很悲哀的事,要怎麼過自己的一生,大人自然得問都不問你一聲。
那一個漫長的暑假裡,我一點也不去想發榜的事情,為了得著一本厚厚的《大戲考》欣喜若狂,那一陣眼睛沒有看瞎,也真是奇跡。
回想起來,當時的我,凡事不關心,除了這些被人稱為「閑書」的東西之外,我是一個跟生活脫了節的十一歲的小孩,我甚而沒有什麼童年的朋友,也實在忙得沒有時間出去玩。最最愉快的時光,就是搬個小椅子,遠遠的離開家人,在院中牆角的大樹下,讓書帶我去另一個世界。
它們真有這種魔力。
我是考取了省中的,怎麼會進去的,只有天曉得。小學六年級那年,生活那麼緊張,還偷看完了整整一大部《射鵰英雄傳》。
這看完並不算浪費時間,可怕的是,這種書看了,人要發呆個好多天醒不過來。
進了中學,看書的嗜好竟然停了下來,那時候我初次坐公車進城上學,四周的同學又是完全陌生的臉孔,一切都不再像小學一般親切熟悉。新環境的驚愕,使我除了努力做乖孩子,不給旁人比下來之外,竟顧不了自己的心懷意念和興趣。
我其實是一個求知慾很強的人,學校安排的課程聽上去是那麼有趣,美術、音樂、英文、歷史、國文、博物……在這些科目的後面,應該蘊藏了多少美麗的故事。數學,也不該是死板的東西,因為它要求一步一步的去推想、去演算,這和偵探小說是有異曲同工之妙的。
我是這么的渴求新的知識,我多麼想知道一朵花為什麼會開,一個藝術家,為什麼會為了愛畫、愛音樂甘願終生潦倒,也多麼想明白,那些橫寫的英文字,到底在向我說些什麼秘密……。
可惜我的老師們,從來沒有說過這些我渴羨的故事。
美術就是拿些蠟做的水果來,把它畫得一模一樣;音樂是單純的唱歌;地理、歷史,應該是最好玩的科目,可是我們除了背書之外,連地圖都很少畫。
我最愛的英文老師,在教了我們一學期之後,又去了美國。
數學老師與我之間的仇恨越來越深,她雙眼盯住我的凶光,好似武俠小說中射來的飛鏢一樣。
初一那年我的成績差強人意,名次中等,不留級。
暑假又來了,我丟下書包,迫不及待的往租書店跑,那時候,我們已搬到長春路底去居住,那兒也有租書店,只是那家店,就不及「建國書店」高貴,它是好書壞書夾雜著,我租書有年,金杏枝的東西,就沒去錯拿過它。
也是在那個夏天,父親曬大樟木箱,在一大堆舊衣服的下面,被我發覺了封塵多少年的寶藏,父母自己都早已忘了的書籍。
那是一套又一套的中國通俗小說。
泛黃的、優美細膩的薄竹紙,用白棉線裝訂著,每本書前幾頁有毛筆畫出的書中人物,封面正左方窄窄長長的一條白紙紅框,寫著這樣端正秀美的毛筆字——水滸傳、儒林外史、今古奇觀……。
我第一次覺著了一本書外在形式的美。它們真是一件件藝術品。
發覺了父親箱底那一大堆舊小說之後,我內心掙扎得很厲害,當時為了怕書店裡的舊俄作家的小說被別人借走,我在暑假開始時,便傾盡了我的零用錢,將它們大部份租了下來,那時手邊有《復活》、《罪與罰》、《死靈魂》、《戰爭與和平》、《卡拉馬助夫兄弟們》,還有《狂人日記》與《安娜卡列尼娜》……這些都是限時要歸還的。
現在我同時又有了中國小說。一個十二歲的中國人,竟然還沒有看過《水滸傳》,使我羞愧交加,更是著急的想去念它。
父親一再的申誡我:「再看下去要成瞎子了,書拿得遠一點,不要把頭埋進去呀!」
我那一個夏天,是做了一隻將頭埋在書里的駝鳥,如果問我當時快不快樂,我也說不出來,我根本已失去了自己,與書本溶成一體了,那裡還知道個人的冷暖。
初二那年,連上學放學時擠在公共汽車上,我都抱住了司機先生身後那根杠子,看我那被國文老師罵為「閑書」的東西。
那時候我在大伯父的書架上找到了《孽海花》、《六祖壇經》、《閱微草堂筆記》、還有《人間詞話》,也看租來的芥川龍之介的短篇,總而言之,有書便是好看,生吞活剝,雜得一塌糊塗。
第一次月考下來,我四門不及格。
父母嚴重的警告我,再不收收心,要留級了。又說,看閑書不能當飯吃,將來自己到底要做什麼,也該立下志向,這樣下去,做父母的怎麼不擔心呢。
我那裡有什麼立志的胸懷,我只知看書是世界上最最好玩的事,至於將來如何謀生,還遠得很哪。
雖然這么說,我還是有羞恥心,有罪惡感,覺得成績不好,是對不住父母的行為。
我勉強自己收了心,跟每一位老師合作,凡書都背,凡課都聽,連數學習題,我都一道一道死背下來。三次數學小考,我得滿分。
數學老師當然不相信我會突然不再是白痴了,她認為我是個笨孩子,便該一直笨下去。
所以,她開始懷疑我考試作弊。當她拿著我一百分的考卷逼問我時,我對她說:「作弊,在我的品格上來說,是不可能,就算你是老師,也不能這樣侮辱我。」
她氣得很不堪,冷笑了一下,下堂課,她叫全班同學做習題,單獨發給我一張考卷,給了我幾個聽也沒有聽過的方程式。
我當場吃了鴨蛋。
在全班同學的面前,這位數學老師,拿著蘸得飽飽墨汁的毛筆,叫我立正,站在她劃在地下的粉筆圈裡,笑吟吟惡毒無比的說:「你愛吃鴨蛋,老師給你兩個大鴨蛋。」在我的臉上,她用墨汁在我眼眶四周塗了兩個大圓餅,因為墨汁太多了,它們流下來,順著我緊緊抿住的嘴唇,滲到嘴巴里去。
「現在,轉過去給全班同學看看。」她仍是笑吟吟的說。全班突然爆出了驚天動地的鬨笑,只有一個同學沒有笑,低下頭好似要流淚一般。
我弄錯了一點,就算這個數學老師不配做老師,在她的名分保護之下,她仍然可以侮辱我,為所欲為。
畫完了大花臉,老師意猶未盡,她叫我去大樓的走廊上走一圈。我僵屍般的走了出去,廊上的同學先是驚叫,而後指著我大笑特笑,我,在一剎那間,成了名人。
我回到教室,一位好心的同學拖了我去洗臉,我沖臉時一句話都沒有說,一滴淚都沒有掉。
有好一陣,我一直想殺這個老師。
我照常上了幾天課,照常坐著公共汽車晃去學校。
有一天,我站在總統府廣場的對面,望著學校米黃色的平頂,我一再的想,一再的問自己,我到底是在干什麼?我為什麼沒有勇氣去追求自己喜愛的東西?我在這兒到底是在忍耐什麼?這么想著想著,人已走到校門口,我看一下校門,心裡嘆著:「這個地方,不是我的,走吧!」
我背著書包,一坐車,去了六張犁公墓。
在六張犁那一大堆土饅頭里,我也埋下了我不愉快的學校生涯。
那時候,我認識的墓地有北投陳濟棠先生的墓園,有陽明山公墓,有六張犁公墓,在現在市立殯儀館一帶也有一片沒有名字的墳場。這些地方,我是常客。世上再沒有跟死人做伴更安全的事了,他們都是很溫柔的人。
逃學去墳場其實很不好玩,下起雨來更是苦,可是那兒安靜,可以用心看書。
母親不知我已經不上學了,每天一樣給我飯錢,我不吃飯,存了三五元,去牯嶺街當時的舊書店(當時不放地攤的),買下了生平第一本自己出錢買下的書,上下兩冊,叫做《人間的條件》。
我是不太笨的,曠課兩三天,便去學校坐一天,老師看見我了,我再失蹤三五天。
那時家中還沒有裝電話,校方跟家長聯絡起來並不很方便。
我看書的速度很快,領悟力也慢慢的強了,興趣也更廣泛些了,我買的第二本書,也是舊的,是一本《九國革命史》,後來,我又買進了國語日報出的一本好書,叫做《一千零一個為什麼》,這本書里,它給小孩子講解自然科學上的常識,淺淺的解釋,一目瞭然,再不久,我又買下了《伊凡·傅羅姆》這本太感人的舊書,後來差不多從不吃飯,飯錢都換了書。在逃學完完全全釋放的時光里,念我真正愛念的東西,那真是生命最大的享受。
逃課的事,因為學校寄了信給家裡,終於到了下幕的時候。
當時,我曾經想,這事雖然是我的錯,可是它有前因,有後果,如果連父母都不了解我,如果父親也要動手打我,那麼我不如不要活了。
我休學了一年,沒有人說過一句責備我的話。父親看了我便嘆氣.他不跟我多說話。
第二年開學了,父母鼓勵我再穿上那件制服,勉強我做一個面對現實的人。而我的解釋,跟他們剛好不太一樣,面對自己內心不喜歡的事,應該叫不現實才對。
母親很可憐,她每天送我到學校,看我走進教室,眼巴巴的默默的哀求著我,這才依依不捨的離去,我低頭坐在一大群陌生的同學里,心裡在狂喊:「母親,你再用愛來逼我,我要瘋了!」
我坐一節課,再拿起書包逃出校去,那時候我膽子大了,不再上墳墓,我根本跑到省立圖書館去,在那裡,一天啃一本好書,看得常常放學時間已過,都忘了回家。
在我初二下那年,父母終於不再心存幻想,將這個不成器的孩子收留在家,自己教育起來。
我的逃學讀書記也告一段落了。
休學在家,並不表示受教育的終止。
當時姐姐高中聯考上榜了二女中,可是她實在受不了數學的苦難,又生性喜歡音樂,在經過與父母的懇談和了解之下,她放棄了進入省中的榮譽,改念台北師范學校音樂科,主修鋼琴,副修小提琴。也因為這一個選擇,姐姐離家住校,雖然同在台北市裡住著,我卻失去了一個念閑書的好伴侶。
姐姐住校去了,我獨佔了一間卧室,那時我已辦妥休學手續,知道不會再有被迫進教室的壓力,我的心情,一下子輕鬆了起來。
那一年的壓歲錢,我去買了一個竹做的美麗書架,放在自己的房間里,架上零零落落的幾十本書,大半是父親買回來叫我念的。
每天黃昏,父親與我坐在藤椅上,面前攤著《古文觀止》,他先給我講解,再命我背誦,奇怪的是,沒有同學競爭的壓力,我也領悟得快得多,父親只管教古文,小說隨我自己看。
英文方面,我記得父親給我念的第一本短篇小說集是奧·亨利寫的《浮華世界》,後來又給我買了《小婦人》、《小男兒》這些故事書,後來不知為了什麼,母親每一次上街,都會帶英文的漫畫故事給我看,有對話、有圖片,非常有趣而淺近,如《李伯大夢》、《渴睡鄉的故事》(中文叫《無頭騎士》嗎?)、《愛麗絲漫遊仙境》、《灰姑娘》這些在中文早已看過的書,又同英文一面學一面看,英文就慢慢的會了。
真的休學在家,我出門去的興趣也減少了,那時很多同年齡的孩子們不上學,去混太保太妹,我卻是不混的,一直到今天,我仍是個內心深愛孤靜而不太合群的人。
每一次上街,只要母親同意,我總是拿了錢去買書,因為向書店借書這件事情,已不能滿足我的求知慾了。一本好書,以前是當故事看,後來覺著不對,因為年齡不同了,同樣一本書每再看看,領悟的又是一番境界,所以買書回來放在架上,想起來時再反復的去回看它們,竟成了我少年時代大半消磨時間的方法。
因為天天跟書接近,它們不但在內容方面教育我,在外型方面,也吸引了我,一個房間,書多了就會好看起來,這是很主觀的看法,我認定書是非常優雅美麗的東西,用它來裝飾房間,再合適不過。
竹書架在一年後早已滿了,父親不聲不響又替我去當時的長沙街做了一個書櫥,它真是非常的美麗,狹長輕巧,不佔地方,共有五層,上下兩個玻璃門可以關上。
這一個書架,至今在我父母的家裡放著,也算是我的一件紀念品吧!
在我十五、六歲時,我成了十足的書奴,我的房間,別人踏不進腳,因為裡面不但堆滿了我用來裝飾房間的破銅爛鐵,其他有很多的空間,無論是桌上、桌下、床邊、地板上、衣櫥里,全都塞滿了亂七八糟的書籍,在性質上,它們也很雜,分不出一個類別來,總是文學的偏多了些。台灣的書買得不夠,又去香港方面買,香港買不滿足,又去日本方面買,從日本那邊買的大半是美術方面的畫冊。
現在回想起來,我每年一度的壓歲錢和每周的零用,都是這么送給了書店。
我的藏書,慢慢的在親戚朋友間有了名聲,差不多年齡的人,開始跑來向我借。
愛書的人,跟守財奴是一色一樣的,別人開口向我借書,我便心痛欲死,千叮萬嚀,請人早早歸還,可惜借書不還的人是太多了。
有一次,堂哥的學音樂的同學,叫做王國梁的,也跑來向我借書,我因跟二堂哥懋良感情至深,所以對他的同學也很大方,居然自己動手選了一大堆最愛的書給國梁,記得拿了那麼多書,我們還用麻繩扎了起來,有到腰那麼高一小堆。「國梁,看完可得快快還我哦!」我看他拎著我的幾十本書,又不放心的追了出去。
國梁是很好的朋友,也是守信用的人,當時他的家在板橋,書當然也放在板橋。就有那麼不巧,書借了他,板橋淹了一次大水,我的書,沒有救出來。國梁羞得不敢來見我,叫別人來道歉,我一聽到這個消息,心痛得哭了起來,恨了他一場,一直到他去了法國,都沒有理他。而今想不到因為那一批書債,半生都過去了,國梁這個名字卻沒有淡忘,聽說前年國梁帶了法國太太回台,不知還記不記得這一段往事。我倒是很想念他呢。
其實水淹了我的幾十本書,倒給我做了一個狠心的了斷,以後誰來借書都不肯了,再也不肯。
在這些借書人里,也有例外的時候,我的朋友王恆,不但有借必還,他還會多還我一兩本他看過的好書。王恆也是學音樂的,因為當年借書,我跟他結成摯友,一直到現在。
那時候,國內出版界並不如現在的風氣興旺,得一套好書並不很容易,直到「文星」出了小本叢書,所謂國內青年作家的東西才被比較有系統的做了介紹。我當時是一口氣全買。那時梁實秋先生譯的《莎士比亞全集》也出了,在這之前,雖然我已有了「世界」出版的朱生豪先生譯的那一套,也有英文原文的,可是愛書成奴,三套比較著,亦是怡然。
又過了不久,台灣英文翻版書雨後春筍般的出現了,這件事情在國際間雖然將台灣的名聲弄得很壞,可是當時我的確是受益很多的。一些英文哲學書籍,過去很貴的,不可能大量的買,因為有了不道德的翻版,我才用很少量的金錢買下了它們。
愛書成痴,並不是好事,做一個書獃子,對自己也許沒有壞處,可是這畢竟只是個人的欣賞和愛好,對社會對家庭,都不可能有什麼幫助。從另一方面來說,學不能致用,亦是一種浪費,很可惜,我就是這么一個人。
父親常常問我:「你這么啃書啃書,將來到底要做什麼?不如去學一技之長的好。」
我沒有一技之長,很慚愧的,至今沒有。
離家之後,我突然成了一個沒有書籍的人,在國外,我有的不過是一個小房間,幾本教科書,架上零零落落。我離開了書籍,進入了真真實實的生活。
在一次一次的頓悟里,那沉重的大書架,不知不覺化作了我的靈魂和思想,突然發覺,書籍已經深深植根在我身體里,帶不帶著它們,已不是很重要的事情了。
在象牙塔里看書,實是急不得的,一旦機緣和功力到了某個程度,這座圍住人的塔,自然而然的會消失的,而「真理」,就那麼明明白白,簡簡單單的向人顯現了。
我從來沒有妄想在書本里求功名,以致於看起書來,更是如魚得水,「游於藝」是最高的境界,在那兒,我的確得到了想像不出的愉快時光,至於頓悟和啟示,那都是混在念書的歡樂里一起來的,沒有絲毫強求。
而今在荷西與我的家裡,兩人加起來不過一千六百多本書,比起在父母家的盛況,現在的情形是蕭條多了,望著架上又在逐漸加多的書籍,一絲甜蜜和些微的悵然交錯的流過我的全身,而今我仍是愛書,可是也懂得愛我平凡的生活,是多少年的書本,才化為今日這份頓悟和寧靜。我的心裡,悄悄的有聲音在對我說:「這就是了!這就是一切了。」
Ⅶ 好書推薦成三毛從軍記的作文300字
1.《我可以抱你嗎寶貝》作者:郁雨君出版社:明天出版社推薦理由:這本書以被領養的女孩王家點點的視角,講述了她那擁有強大而固執母愛的媽媽,為了家中那個「星星的孩子」王家保保,越過無數傷心絕望、痛苦曲折,最終以無比的耐心和真愛,完成了一個「不可能完成的任務」,得到了保保一個最輕最輕也是最重最重的抱抱。什麼是星星的孩子?他們是一群患了自閉症的孩子,好像被隔絕在遙遠冰冷的星球,不會說不會看,會感到痛但不會哭。什麼是最偉大的愛?那是媽媽的執著與守護,母愛永遠是最偉大的。看到最後,讓人不禁落淚。欣賞語句:我不會說不會看,但是我能想像;我有希望也會期待,我會感到痛但我不會哭;所以我就等到傷痛慢慢平息的時候。2.《千萬個明天》作者:殷建靈出版社:江蘇少年兒童出版社推薦理由:暑假,初一女生海瑟薇和父母一起來到泰國攀牙海灣度假.但是,美好的假期卻因父親的離奇消失而中斷……小說以不同尋常的開頭了一個錯綜復雜、豐富而感性的成長故事。這個故事發生在短短一年間,卻向讀者展示了非常豐富的寓意和內涵:無常人生中的錯失與堅守、無望與希望、無奈與承受、愛與痛、逃避與擔當、拯救與自我拯救。最終,海瑟薇和媽媽接受了事實。小說語言凝練清新,格調高遠明快。境界闊大豐厚,是一部典型的成長小說。欣賞語句:我們還有千萬個明天,如果眼前的坎過不去,問誰去要千萬個明天呢?想想還有那麼多的明天在等待我們,不管明天是苦難還是幸福,無論如何,那都是我們的明天,逃避不了。那麼多的明天,可愛又可恨的明天。當然,好書還有很多,我就不一一介紹了:湯湯的鬼精靈童話系列,很溫暖:《到你心裡躲一躲》、《來自鬼庄園的九九》、《睡塵湖》、《流螢谷》吳州星的《紅舞鞋》晏青的守護系列:《我是你的守護星》《我是你的守護星2》王巨成的震動系列:《震動》、《震動2》、《每個孩子都是天使》、《流浪的暑假》都很好看的
Ⅷ 三毛流浪記主要內容50字
在解放前的上海,三毛是舊上海的一名流浪兒童,他沒有家,沒有親人,無家可歸,衣食無著。吃貼廣告用的漿糊,睡在垃圾車里,冬天就以破麻袋披在身上禦寒。
為了生存,他賣過報,拾過煙頭,幫別人推黃包車,但總是受人欺侮,但他掙到的錢連吃頓飽飯都不夠。只有與他命運相同的流浪兒關心他,給他溫暖。
三毛流浪記根據張樂平創作的同名漫畫改編,通過孤兒三毛在舊上海的種種遭遇,展現了舊社會廣大城市流浪兒童的不幸命運。

影片於1949年4月1日開拍,攝制進入尾聲時正是上海解放前夕,社會局勢不穩,攝制組決定停機,保存好全部膠片,全體人員分散隱蔽准備迎接解放。1949年5月上海解放後,《三毛流浪記》恢復拍攝。
創作人員日夜加班,昆侖公司動員多位導演幫助他們進行後期製作。為了抒發歡慶解放的歡樂心情,劇組補拍了三毛參加慶祝解放大遊行的結局 。這也使得該片成為了中國電影史上前所未有的一部跨越了兩個時代、擁有兩個結尾的影片。
Ⅸ 求一部言情小說,女主不會日語,她跟一個老頭說人的適應力很強,老頭是校長她不知到,就把她送到日本留學,
三毛從軍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