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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婚後愛蘇格蘭折耳貓小說全文閱讀

發布時間:2021-04-28 14:49:16

⑴ 軍婚的秘密 蘇格蘭折耳貓第65章

從墓園歸來的第二天天空又飄起了雪花,透骨的涼意和泥濘崎嶇的道路不僅給即將踏上歸程的嚴真添了些許麻煩還給兩個月才返家一次的學生們返校造成了很大的困難。
遇到這種天氣,學校的老師都會提前幾天開始清理從學校到各鎮的主要幹道以方便通行。而這一次還未打掃干凈就又逢大雪忽降,無形中又為學校工作增加了不少難度,人手一下子緊缺起來,嚴真作為後備人員也加入其中。
見了父母一面,了卻了一樁心願,嚴真這幾天心情頗為輕松,干起活來也很有干勁,倒是學校負責援藏老師安排的老師有些不好意思,因為據她所知,這位年輕的女教師並不在編制之內。
「辛苦了。」
嚴真一邊微笑著搖頭一邊換上了一副更為厚實的手套,手指被包裹在厚厚的絨毛中,絲絲暖意從掌心蔓延開來。
道路基本碾平,老師們也順利收工回校,帶隊老師特意叫住了嚴真,說是有話要跟她說。
「有事嗎,許主任?」
帶隊老師許主任有些欲言又止:「是這樣的小嚴,咱們隊的老師太少,有的老師幾乎是天天課滿,我想著,你要是不急著回去的話就幫著帶帶課?」
「帶課?」
許主任以為她是不願意,忙說:「只有兩周時間,到時候別的學校也會來一隊老師,這樣時間就能排開了。」
嚴真沉吟片刻,忽然聽見有人在校門口喊她的名字。
辦事處那位藏族女教師笑著向她揮了揮:「嚴老師,你家裡來電話了!」
家裡的電話?
嚴真稍稍一怔,就聽見許主任說:「我就不打擾你接電話了,不過這事兒你可得考慮考慮。」
嚴真笑了笑,說好。
辦公室里空無一人,話筒半扣在桌子上,嚴真遲疑了一會兒才拿起話筒。
話筒放在耳邊,透過電波能清清楚楚地聽到那頭傳來的輕淺均勻的呼吸聲,等了這么久,那人還是不急不躁。相比之下,她卻緊張的要命,哪怕沒有跑,心也跳的很快,像是要跳出來一般。
以他敏銳的耳力是早就聽出來了,「嚴真?」
「是,是我!」哪怕是有些沙啞的聲音也掩不住語氣中的那份急切,像是生怕那邊的人得不到回應就會掛電話一樣,脫口而出之後連嚴真也被自己嚇了一跳,急忙捂住自己的嘴。
而那頭的人也是愣了下,片刻之後有低低的笑聲傳了過來,同時也讓她放下心來,逐漸恢復了平穩的心跳。
「冷不冷?」
「不冷。」說話時下意識地捏住了大衣的一角,看著大門外排隊進門的學生,躊躇著該說些什麼,「你的腳恢復的怎麼樣?」
「不錯。」顧淮越說著,視線落在窗外一溜跑過的兵身上。
「那就好。」
他的語氣極為平靜,她支吾著,倒不知該怎麼跟他說話了。那天在父母墳前她心緒萬千,也想過有一天都要說給他聽,可現在站在這里,腦子里也有許多念頭閃過,卻硬是說不出口。因為只要一想起那天他跟老爺子談完之後發的一通大火,她就覺得好像自己說什麼都不對。
最後,還是顧淮越開口打破沉默,沒讓她再糾結。
「嚴真。」
「嗯?」
他握緊話筒,頓了一頓,才問出口:「什麼時候回來?」
其實這句話開頭他就想問了,只是他怕讓她為難而已,不過,即便是現在問出來,他心裡也是沒有底。
「再等兩周好嗎?」她終於開口,「再等兩周,我一定回去。」
顧淮越聽到這個答案的感覺很復雜,有點兒高興,因為她許下了歸期。又有點兒失落,因為她還需要時間。可即便如此他也不忍催她,沉默了許久,沉聲對她說:「好,我等你。」
兩周的時間不算長,對於在訓練場上摸爬滾打的戰士們來說甚至可以說是稍縱即逝。一轉眼,A師的年度考核就來了。
考核場上,顧淮越獨自一人開著一輛敞篷吉普跟在一長溜裝甲車後,這些車里裝的都是即將參加考核的士兵,這一路走來已經遭遇數小股埋伏的敵人的襲擾,幹部們深知這是考核的一部分,氣急敗火之下也只能命令所有士兵在自己的射擊口時刻保持著警戒,遇到敵人毫不客氣地用槍給掃了。
顧淮越只是冷眼旁觀著這一切,對著對講機里傳來的「這哪是考核啊,這簡直就是實戰!」的抱怨聲充耳不聞,腳一踩油門,吉普車飛快地從這隊裝甲車的一側開過,全然不知後面還跟了一輛鬼鬼祟祟的小吉普。
到達指定的考核地點時,已經有連隊開始考核實彈射擊這個科目了,顧淮越站在遠處的制高點上用望遠鏡觀察著射擊狀況,手稍稍一松,望遠鏡就被身邊突然閃現的人給奪了過去。
他偏過頭,望著這個不該出現在A師考核場的人眯了眯眼。
而沈孟川沈大校則是一臉悠閑地舉起望遠鏡,透過鏡筒把四周打量了一圈兒,「考核時間:未知,士兵隨時待命,緊急集合哨一吹響就立刻出動。考核地點:未知,一切能讓敵人把你往死里整的地域均可考慮。考核科目:未知,一切能把敵人打回老窩的科目均算在內。」
顧淮越背著手,淡淡地說:「怎麼,有意見?」
「哪能啊?」沈孟川笑嘻嘻地把望遠鏡還給他,「不過你這么搞,就不怕師裡面有人罵你?」
「這叫考驗戰備意識。」
沈孟川聽了嘿嘿嘿笑了三聲:「估計那幫捨不得讓你走的人現在腸子都悔青了。你就別把自己說的那麼高尚了,這不是心裡有不痛快無處發泄嗎?哥們兒我替你說了!」
沈孟川說完,終於換來了顧淮越一個正眼。可也就緊緊是一撇,之後就越過他去身後零時搭起的篷下拿水喝了,又順手扔給了沈孟川一瓶。
用水漱了漱口,沈孟川看著顧淮越,問:「誒,你就真在這兒等著你老婆回來啊?」
正在喝水的顧淮越嗆了一下,他一邊用衣袖簡單擦了擦嘴角一邊說:「不然怎麼辦?」
沈孟川立刻擺出一副恨鐵不成鋼地模樣,「真不知道你是怎麼把老婆給騙到手的,這EQ都快負數了!」
顧淮越瞥他一眼,「撈點兒干貨。」
合著這位爺是嫌他廢話太多了,沈孟川氣得又灌了一口水,「顧參謀長,一個大男人該主動的時候就要主動!潛伏的久了就得出擊啊,不然不就白等了!」說完看著顧淮越,「怎麼樣?」
顧淮越聞言沒說話,像是在思考。
沈孟川頗感欣慰,看來他還沒到「朽木不可雕」的地步。拍拍他的肩膀,沈大校先一步離開了。
兩周的時間不算短,對於一個天天站在講台上給學生們講課的老師,兩周課下來,已經足以讓她的嗓子啞的說不話來。結束一天的課程,回到宿舍剛喝了一口水的嚴真就接到了許主任的好消息,新來的一批援藏老師已經適應了嘉黎的天氣,過了這個周末就可以上崗了,而代課老師嚴真,也可以收拾東西准備回家了!
回家!
這個詞讓她愣了一下,反應過來之後就是披上大衣興沖沖地往外走,一路直奔辦事處,她要給家裡打電話!可是距離辦事處只有幾尺遠的時候嚴真頓住了腳步,想了想又折身往回走。這讓一路跟著來的許主任有些納悶。
「怎麼又回去了?」
「不打了。」
「怎麼不打了?」
嚴真笑笑,沒說話,雙頰因為走得太急泛著淡淡的紅色。也沒什麼特別的原因,說出來怕是也要惹人笑話,她只是有些好奇,她就這么出現在他的面前,他會是一副什麼樣的表情。
這幾天,嘉黎的天氣可以說是入冬以來最為溫和的幾日。嚴真挑了個最暖和的日子,坐上了一輛從嘉黎縣城回那曲的大巴車。暖暖的陽光曬進來,來高原這么久,第一次感覺到這里是那麼美。裹了裹大衣,聽著司機按響開路的喇叭聲,嚴真緩緩地閉上了眼睛。
她離家,越來越近
與此同時,遠在B市的A師也響起了號聲。這個號聲是為新兵吹響的,今天是他們入伍的第一天,他們的軍旅生涯就是從這個號聲開始。
與沸騰的訓練場不同,師部大樓里是一片寧靜。顧淮越拿著帽子從樓上走下,在經過軍容鏡的時候停下了。
他站在那裡看著鏡子里的自己,整齊利落的陸軍常服,領口處的一對領花迎著光看上去格外閃亮,還有肩膀上那對肩章。他將帽子端正地戴到頭上,又動手整了整那副肩章。
看上去,終於完美了。
看著那副肩章,他不禁想起正在訓練場上睜著或是懵懂或是期待的眼神聽班長訓話的新兵。配發給他們的軍裝上,那肩章的位置還空著,只有在兩個月後,在他們順利地通過部隊對他們的第一次考核後,才有資格戴上這樣一副肩章,成為一名真正意義上的軍人。
不,即便是授了銜,他們還有很長一條路要走。走在這條路上,要放棄一些東西,同時,也得到一些。
就像他自己一樣。走到現在,他已經不記得自己放棄過什麼了,那太多了。他只需記得,自己要堅持,要得到的是什麼就足夠了。那,才是最珍貴的。
回過神來,顧淮越轉過身向外走去。

一輛吉普車停在師部大樓的外面,司機估計是剛從下面調上來的,沒給首長開過車,拿著車鑰匙惴惴不安地站在車門口。
顧淮越看了他一眼,問:「你能把車開到西藏去嗎?」
年輕的士兵立刻恐懼地搖了搖頭。
顧淮越笑了笑,跨步上了車:「送我去機場吧。」
司機連忙上了車,開出營區沒幾步,就忽然玩起了急剎車。
顧淮越皺皺眉:「怎麼回事?」
出師不利的司機哭喪著轉過頭來:「參謀長,有人攔車。」
是站崗的哨兵,透過半降的車窗向他敬了一個禮:「參謀長,軍線電話,通信員給您接到門崗來了。」
顧淮越挑挑眉,「電話怎麼轉到門崗來了?」
哨兵正色道:「是從那曲軍分區打過來的,說是比較緊急,通信員說看您的車正好在門崗就給您轉過來了。」
那曲軍分區?
顧淮越心一提,大步走進門崗監控室接起了電話,那頭的人正是李幹事。
「有事嗎?」
李幹事的聲音有些急,又被風颳得斷斷續續的,「我今天去學校看嚴老師,同事說她今天上午剛剛坐上回那曲的大巴!」
顧淮越幾乎是不受控制地反問道:「她回來了?」
李幹事應了一聲,可沒等顧淮越來得及欣喜,李幹事的一句話又給他潑了盆冷水:「不過從前面傳來消息,說林芝地區今天發生了雪崩,據說那輛大巴也經過林芝。算算時間,恰好就是雪崩發生的時候……」
顧淮越怔了一下,握著聽筒的手卻是越來越緊,越來越用力,用力到在一旁等候的哨兵不得不開口提醒他:「參謀長——」
他似是剛回過神,轉過頭看著哨兵,在他的注視之下,哨兵的聲音是越來越小:「電話,再握您就握壞了。」
話音剛落,就見面前這個男人果斷地又轉過頭去,對著電話那頭的人說道:「能聯繫到她嗎?」
「聯系不到。不過您也別著急,林芝地委已經開始組織救援隊伍了。我也准備找輛車過去看看——」
「不用了。」
簡短的三個字,截斷了話頭。李幹事猶是有些反應不過來:「啊?」
「我過去。」
又是這簡短的三個字,剩下的便是急促的嘟嘟聲。

盡管林芝地委和交通運輸廳已經開始了搶救,可圍堵的車輛仍是見多不見少。望著這前後擁堵的車隊,嚴真回過神,往軍大衣里鑽了鑽。她是在這漫天雪地中醒來,恍惚了一會兒才想起發生了什麼。兩個小時前,他們乘坐的大巴從嘉黎出發回那曲,經過林芝的時候不幸地遇到了這場雪崩,便被困在了這里,如今已經困了快半個小時了。車子呈三十多度仰角被卡在雪中,車下面是被車盤壓得硬實的積雪,車頂也覆蓋了一層厚厚的積雪。還好這里是雪崩體的通過區,整個車子還不至於被壓垮。
嚴真坐在最後面,她不知道別人怎麼樣,她隱約可以聽見司機的喊聲。因為有人企圖砸爛窗戶逃出去,這樣的後果就是雪涌進車廂,全車人都陪葬在這里。漸漸地還起了爭吵聲,嚴真搖搖頭,躲進大衣里不願意去聽。
出不去,就算砸爛窗戶也出不去,還不如趁著積雪沒有壓垮車頂的時候養一養體力,等著待會兒逃命用。
想到這里她的嘴角輕輕的牽出一個笑,她不禁佩服自己,這個時候還能笑得出來。
「阿姨,你不感覺冷嗎?怎麼還笑呀?」身旁響起一道稚嫩的女音。
嚴真望過去,對上一雙晶瑩明亮的黑色瞳仁。
這是一個不滿十歲的小女孩兒,跟著家長到西藏旅遊,中途遇到了這場雪崩。她本是坐在靠窗的位置,只是那扇窗戶被雪壓壞了,她才擠到了嚴真身邊。
嚴真凝視著她,隨後將裹在身上的大衣敞開,將她包裹了進去:「有什麼美好的回憶嗎?」她問,有些驢頭不對馬嘴。
女孩兒一愣,隨即轉了轉黑亮亮的大眼睛,脆生生地說道:「有!」
「阿姨也有。」她說,「剛剛我笑,就是因為我想起了這些美好的回憶。想想這些就不覺得冷了。」
「咦?」女孩兒明顯不懂。
嚴真輕笑著,將頭枕在了車椅上,越來越冷了,可她的眼皮子卻越來越重。她很想輕輕揉了揉女孩兒的小腦袋,說「因為曾經有個人告訴我,一個擁有很多回憶的人,只有在陷入回憶之中才會感到久違的溫暖。」,可張了張嘴,發現上下牙打顫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只能聽見小女孩不依不饒地追問。
「那你都有什麼美好的回憶啊?」
都有什麼啊?這個她得好好想想,好好想想……

就像是做了一場夢,夢中那些自己努力回憶的場景都串聯起來,像走馬燈似的從她的腦海中一一閃過,隨便拎出來一個都夠她回味半天的。她夢到奶奶,又夢到小朋友,再後來又夢到她的親生父親,那個在雪崩中逝世的年輕軍人。在夢中她竟然與他說上了話,父親告訴她他走的很安心,因為孩子已經託付給了他最信任的戰友,而妻子他也將去陪她。
那她呢?她得活著,因為她還有家,還有奶奶,還有小朋友,還有他——
想到這里嚴真掙扎著要醒來,可睜開眼睛的那一瞬間就有一道白光像她的眼睛刺來。恍惚中她還以為自己被埋在雪坑中,整個人不禁蜷了蜷,躲在厚厚的軍大衣里取暖,直到一雙溫暖的手抓住她的雙手——
這種溫暖感覺是如此的不真實,嚴真不由自主地睜開了眼睛,而顯然那雙手的主人察覺到了她的這種企圖,掌心隆起,護住了她的雙眼,以免睜開時被陽光刺痛。
於是嚴真睜開眼睛時,看到的就是那樣一雙眼睛。深邃,疲憊,卻又溫和的一雙眼睛,這雙眼睛也一瞬不瞬地看著她,她眨眼他也眨眼,她發呆他也就這么直愣愣地看著她,像是一面鏡子。
鏡子知道她想誰了,就把誰給帶來了。
嚴真不禁伸了伸手,想去一探虛實,可手剛伸出去,就被他握住了。
「別動,你在輸液。」
連聲音都一模一樣!嚴真驚得坐起,可渾身上下一點力氣都沒有,只能任由他皺眉按住她扎著針管的右手。
「出血了。」他擰著眉看著跑出來的針,考慮著出去請醫生。可還沒等他轉身,就被面前這個虛弱的女人攔腰一抱。
「別走……」
像是生怕他消失一樣,嚴真用力地抱著他,用沙啞的聲音挽留他。
顧淮越怔了怔,而後緊緊地回抱住她,抵著她的發頂柔聲哄著她:「我不走。」
他哪兒也不走,就在這里等著她。
她就這么抱著他,可到底是身體虛弱,沒多久手就漸漸鬆了下來。顧淮越連忙松開她,將她放平後叫來了醫生。原本扎進靜脈血管的針跑了出來,只能重新再扎,而嚴真就這么眨著眼看著他跟護士再忙,看著看著就睡著了。
她太累了,在嘉黎那兩個星期就沒怎麼好好休息過。結束完代課之後一門心思只想回家了,卻不想半路卻遇到了一場雪崩,一條小命差點兒就交代在了那裡。
幸虧救援隊來得及時,將這輛大車從雪裡吊了出來,不少的人已經凍僵,救援隊伍絲毫不敢耽擱,直接送到了拉薩的大醫院。
顧淮越到的時候,急救已經結束,嚴真也已經脫離了生命危險。大部分慌亂的情形他已經忘得差不多了,他忘了自己在接到李幹事電話說她被送往拉薩時的焦灼心情,也忘記了自己在從B市飛往拉薩的飛機上是如何坐立不安,只記得站在病房門口他長呼出一口氣,整個人有種被掏空的感覺,全身已經濕透,在這樣的天氣,能夠感覺到的只是刺骨的涼意。這種感覺,他真的不想再回想。
幸好,她沒事。
嚴真這一覺睡得很長,可是卻睡得很安穩,直到第二天她才悠悠轉醒。醒來是陽光明媚的上午,病房裡的窗簾拉了一半,所以她睜開眼睛時也並不覺得刺眼。眼睛轉了轉,打量了四周,卻發現房間內是空無一人。
她不禁掀開蓋在身上的被子,撐著身子下了床。
不應該啊,她明明看見了他,怎麼這會兒又不見了呢?嚴真喃喃自語著,直到她看見掛在病房內衣架上的那件綠色軍裝。
燦爛的領花,二杠四星的肩章。他果然還在,嚴真抱著那件軍裝,鼻子泛酸。
忽然門吱呀一聲響,顧淮越端著一個保溫桶從外面走了進來,看到嚴真時也愣了一愣,見她抱著自己的外套傻傻地站在那裡便一下子明白過來了。
他走過來,箍住她的肩膀輕輕一笑:「我沒走,我去給你買粥了。」
嚴真的回應則是抱住了他,因為只有這樣,她才能感受到那份踏實。
她終於,回來了。

醫生說她的身體弱,需要休養。顧淮越也就真的陪著她在這里休養了起來,嚴真幾次提起要回去都被他拒絕,理由是等她恢復的差不多了再轉院,跟她當初管他的架勢是一模一樣。
嚴真也問起老爺子老太太小朋友和奶奶,可都被他以距離太遠不方便探望已經在電話里告訴他們沒事兒了為由讓她放心。
時間久了,嚴真就不再問了,可有些事還是橫亘在她的心頭,她想跟他說,卻不知該如何說起。
就這樣僵持到回B市的前一天,半夜裡她躺在病床上輾轉反側,索性下了床,在空曠的病房裡慢慢踱著步。
雖然住的是單間,可病房裡的陪護條件不怎麼樣。一張折疊開來只能容下一個她的床,顧淮越一個一米八幾的大男人就這么將就著睡在了上面。嚴真在他床前站定,伸手替他掖了掖被角,拉薩的天氣越來越冷,饒是病房裡有暖氣也頂不住半夜的忽然降溫。
忽然床上的男人動了動,她還沒來得及收回手就被他反握住了。
嚴真微微有些驚訝:「我吵到你了?」
顧淮越搖搖頭,本來躺在這種床上就睡不沉,她一下床他就醒過來了。
黑暗中他坐起,看她穿著單薄的病號服忍不住皺了皺眉:「穿這么少就敢下床,我看你明天是不想回去了。」
說著拿起掛在一旁的軍裝外套將她裹住,這樣一來整個人都被他抱住了,嚴真就這么獃獃地看著他。
「怎麼了?」顧淮越順順她的長發,低聲問。
「明天就回家了。」
「嗯,明天就回家。」
「可我有點兒怕。」嚴真眨眨眼,忽然說道。
「怕什麼?」
「不知道。」她低下頭,將頭枕在他的肩膀上,「就好像在學校做了錯事要回家面對家長一樣,心情很沉重。」
他聽了忽然就笑了,「不是已經面對了?」
「誰?」
「我。」顧淮越說,「老爺子說,你最不知道該如何面對的人就是我。現在我在這里,一切都很好,你還怕什麼?」
嚴真怔了怔,「我以為你還在生氣。」那天跟老爺子談完之後,他發了那麼大一通火。
「你以為我氣什麼?氣你結婚時的動機不純粹?氣你有所隱瞞?嚴真同志。」顧淮越失笑,卻又不得不故作嚴肅地喊她的名字,「如果要說動機,我豈不是更不純粹?」
「不止這些。」她悶頭說道。
「那好,我承認,我是有點兒生氣。」顧淮越嘆口氣說,「可我氣的是在我不知道的時候你受了這么多委屈,而在我知道之後還得看著你自己去承擔這些委屈。打仗還知道協同作戰呢,怎麼輪到你了就得你一個人單槍匹馬的上陣?你忘了,我是干什麼了的嗎?」
這樣的指責對顧淮越來說已是堪稱嚴厲了,嚴真也明白,低頭揪住他的衣角說:「我知道,可我不想再把你牽扯進來了。」她不想自己以後再想起這件事的時候會對他有所愧疚,她知道他不在乎,可心結是她自己的系的,要解開還得她自己來,因為這裡面不只他一個人,還有其他她在乎在意的人。「我只想,在這一切都結束之後,好好地跟你在一起。」
其實站在父母的墳前她就有些後悔,看著那兩座並立的墓碑,她徒生羨慕,如果此刻能有一雙讓她握住的手,豈不是更加幸福?
可現在她不用羨慕了。因為有一雙手,正握住她的。
「我明白。」顧淮越低聲笑了。那天老爺子在病房裡跟他說了那麼多,他若再不明白,就白費了他的苦心了。「老爺子說我自私,說一直以來都是你等我,這次換我等你我就不幹了,後來我一想還真是那麼回事。所以這次不管有多久,我都等了。」說著他抬起頭,認真地看進她的眼睛裡,「可是嚴真,有一點我得讓你明白。把生離死別經歷過一遍的人就不容易在乎什麼東西了,可要但凡真的要有什麼,就放不開了。你懂我的意思嗎?」
她自然是懂得,可就是有點兒不敢相信,所以他抓住她的手,又給她說了一次:「我在乎你。我愛你。」
這三個字是他第一次說,在第一次的婚禮說他說給林珂的是我願意。他願意擔當起丈夫的責任,保護愛護她。可現在,他說的是我愛你,沒有婚禮,沒有證婚人,可這三個字代表的含義已足夠包含一切。
嚴真忍不住捂住嘴,哭了,又笑了。用既哽咽又沙啞的聲音說了三個字:「我也是。」

站在父母的墳前她曾思考過一個問題,幸福是什麼。
這樣的答案問一百個人或許會得到一百個不同的答案,而現今她也有了一份答案。
她的幸福,來得艱巨而平淡,可貴在真摯與漫長。
(完)

⑵ 蘇格蘭折耳貓的小說有哪幾部 愛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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⑶ 蘇格蘭折耳貓的全部小說

有《你的諾言,我的滄海》、《此致,愛情》、《時光只曾為你留》(網路名為《與你有關的事》、《你若不曾來,叫我如何老》、《千萬人中,遇見你》(原名鶴群)、《諾言已老,遇見恰好》(原名長冬)。

1、《千萬人中,遇見你》

原名鶴群,2015年9月由現代出版社出版,改名《千萬人中,遇見你》。

內容:

她永遠不會忘記那一天,家鄉少有的寒冷,入夜,她衣著單薄地坐在病房外走廊的長椅上,

手裡握著母親的病危通知書。

不知過了多久,萬籟寂靜中忽而傳來低緩而穩重的腳步聲,她抬頭,透過薄薄的霧氣,清晰地看見了他的身影……

2、《時光只曾為你留》

網路名為:與你有關的事,作者:蘇格蘭折耳貓。2013年由百花洲文藝出版社出版。

內容:

青春那麼短暫,我卻在花季正盛時,遇見了所愛的人;生命那麼有限,我卻在最美麗的年華,被所愛的人深深愛過。

5、《此致,愛情》

作者:蘇格蘭折耳貓。連載於晉江文學城,已完結出版。

內容:

梁和這輩子有兩件事出乎她的意料。第一,她會結婚。第二,她會嫁給這樣一個男人。 顧淮寧笑睥著她,眼神篤定:「其實我和梁小姐一樣,都是無意結婚的人。可上天捉弄,我們都是必須結婚的人,所以我覺得,我們兩個結婚,是對這個問題最好的解決方法。」一場跨越婚姻圍牆的攻堅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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⑺ 軍婚的秘密蘇格蘭折耳貓,到現在為止的全文,謝謝誒

郵箱也不留 怎麼發你啊。是這個嗎?

軍婚的秘密
作者:蘇格蘭折耳貓
01、
楔子

時值三月,林芝的雪卻越下越大了。波密縣境內公路嘎隆拉山十七K至十八K路段發生雪崩,有不少恰好經過的客車被困在了那裡。
盡管林芝地委和交通運輸廳已經開始組織救援隊伍了,可是那一長龍的被困車隊還是顯示著此時的情況非常緊急,救援刻不容緩。

車內的人們也在焦灼不安中沉默著,打破這片沉重的沉默的是一個女聲:「司機大哥,能不能開一下暖氣呀,這西藏的天真能把人凍個半死。」
司機大哥無奈地抽了一口煙,「不是不開,是咱們沒剩多少油了,你先忍忍吧」語罷,司機搖了搖頭,只能更加無奈地無視從車里傳來的低微的啜泣聲。

他聽到前排有女人小聲的抱怨:「早知道就不來西藏了,都怨你。說要來看桃花,偏巧遇到了雪崩,這下好了,要是沒人來搭救——」
女人說到一半說不下去了,她旁邊的男人大聲安慰道:「別哭,咱們也只是堵在路上了,你看前面那幾輛車,硬生生地陷進一個大雪坑裡,不比咱們慘呀?」

順著他的話,全車都向前望去,所看之景讓他們都忍不住抽了一口氣。就在距離他們不到兩百米的地方,一輛大巴的車身已經有二分之一沒入那個巨大的雪坑了,陸陸續續地還有雪塊兒從上面滑下來,並不費力地想要將車身淹沒。而在場的人們因為這雪塊兒的猛勢,都不敢貿然上前。雪勢太猛,。雪塊紛紛壓了下來,稍有不慎就會壓壞車玻璃,爬出去之後也是一個大坑,就算速度再快也躲不過那雪塊兒。所有人都在等著救援車的道來。

「這要沒人撈不凍死也得壓死了。」有人小聲嘀咕。
司機猛吸了一口煙,老道地說:「要是再有兩個小時不把他們挖出來,就玄乎嘍。」
此言一出,眾人都更加壓抑地沉默了下去。

其實,身陷被埋車子里的人感覺並沒有那麼糟,最起碼嚴真算一個。在這漫天雪地中醒來,嚴真有種身處仙境的錯覺。片刻,才回歸現實。兩個小時前,他們乘坐的大巴從嘉黎出發回那曲,經過林芝的時候不幸地遇到了這場雪崩,便被困在了這里。
她隱約有些佩服自己,竟然可以在這樣沉重的氛圍內用寥寥數字概括出這場將一車人的生命陷入險境的災難。於是,她便微微一笑來自嘲。
她有些出神地想:如果沒有這場雪崩,她們是不是就要看到林芝的桃花了。三月份,正是林芝桃花盛開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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