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壹』 結合《我是貓》和《牆上的斑點》談談意識流小說心理描寫特點
《牆上的斑點》,看看意識流小說與傳統小說有什麼不同。
這是一篇很奇特的小說。女主人公冬日裡坐在壁爐前吸煙,透過煙霧,看到牆上的一個斑點。她反復猜想著它是什麼,於是無數「無意識的幻覺」像潮水一般「一哄而上」。它究竟是什麼,這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作者藉此顯示精神世界紛繁復雜的意識流動。作者一慣認為,藝術的任務不是再現客觀世界,而是表現客觀世界在人的心理意識中的反映,表現感情、感覺、聯想、想像的豐富性和復雜性。這種藝術主張在這篇小說中得到了充分的體現。
牆上的斑點》這篇小說寫法上的特點。
1《牆上的斑點》通篇是內心獨白。「我」看到牆上有一塊黑色的「污跡」,意識就隨之飄逸開去,後來發現,這一污跡原是一隻蝸牛。這一斑點是蝸牛或別的什麼,在小說中其實並不重要,重要的是這一客觀事物「蝸牛」充當了「我」意識轉向的契機,使得「我」把表面上那些互不相關的零碎的思緒連成一體。
2 「我」從看到牆上有一斑點引發了一連串漫無邊際的自由聯想。想到人生無常,想到莎士比亞,想到收藏古物,想到樹木生長,意識隨意流動,最後才回到那斑點,原來是一隻蝸牛。
讀了《牆上的斑點》後,想一想意識流小說和傳統小說相比,有哪些不同。
1意識流小說打破了傳統小說由作家出面介紹人物、安排情節、評論人物的心理活動的方式,重在表現人物的各種意識流動的過程。它常常集中筆墨去開掘人物的內心世界,特別是人物的意識流動。《牆上的斑點》描寫主人公看到牆上有一個斑點而引發的一連串漫無邊際的遐想,採用內心獨白的方式,用第一人稱的寫法剖析內心的奧秘,把探索的注意力凝聚在人物的靈魂世界。此外,意識流小說主張取消作品的故事情節,讓人物自己直接展開自己的意識活動過程。在意識流小說里,即使是描繪環境、外貌、舉止和性格,都不是作家從旁敘述,而是通過人物自身的回憶、體驗、感知和想像表現出來。
2自由聯想是意識流小說的又一藝術特徵。自由聯想包括事實與夢幻、現實與回憶的相互交織,來迴流動。意識流小說家直接從弗洛伊德那裡吸取了「自由聯想」的理論,把它們作為自己創作的基本方法之一。一般正常的聯想,是人腦對客觀事物之間相互關系的反映。意識流小說家在運用自由聯想時,卻表現出意識流動的跳躍性、隨意性和突兀多變、無規則的特點。《牆上的斑點》寫主人公看到牆上的斑點,思緒就「一哄而上」,想到人生的無常,想到莎士比亞,想到收藏古物,想到樹木生長,意識隨意流動,最後才回到那斑點,原來是一隻蝸牛。這一連串的「自由聯想」展現了主人公頭腦中意識流動的隨意性、跳躍性。
3打破時空界限,進行立體交叉式的敘述以及多層次結構是意識流小說的又一特點。傳統小說的回憶倒敘,雖然也有將時序顛倒、打破時空界限的,但在具體「回憶」的那段時間,時序依然是正常有序的。意識流小說則不同,它們在表現人物的內心世界時,把過去、現在和未來互相倒置,甚至互相滲透,而導致作品在時間與空間上形成多層次的結構,頗具立體感。意識流小說的「回憶」是大量的,而且常常是許多回憶互相沖擊碰撞,用以顯示人物意識活動的突兀變化。小說《牆上的斑點》中主人公的遐想,「斑點」成了主人公從一種思緒轉向另一種思緒的中間媒介,從而使描述符合心理軌跡,使作品渾然一體,具有內在的和諧。
4伍爾夫否定生活的客觀性和現實性,強調「內心真實」。她認為「生活是一圈光暈,一個始終包圍著我們意識的半透明層」,在一個普通的日子裡,一個普通人的「頭腦接受著千千萬萬個印象——細小的、奇異的、倏忽即逝的,或者用鋒利的鋼刀刻下來的。這些印象來自四面八方,宛如一陣陣不斷墜落的無數微塵」,這就是真實的生活。因此,視接近生活的本來面目為己任的作家,就會深入到人物的意識深層,他們的作品也就會「沒有情節,沒有喜劇,沒有悲劇,沒有已成俗套的愛情穿插或是最終結局」。她呼籲:「讓我們在那萬千微塵紛墜心田的時候,按照落下的順序把它們記錄下來,讓我們描出每一事每一景給意識印上(不管表面看來多麼互無關系,全不連貫)的痕跡吧。」
意識流小說注重探索人的靈魂世界,往往通過人的內心獨白和自由聯想來發掘人的內心深層的奧秘。人物的意識流動不受客觀時空的限制,有很大跳躍性。按照意識流小說的這一特點,自擬題目,練習寫一篇描繪人的心理意識流動的短文。
《優美與瘋癲——弗吉尼亞•伍爾夫傳》中說,「對大多數人來說,弗吉尼亞•伍爾夫屬於典型的熟悉的陌生人。因為,很少有人能通讀完她的一部長篇,她如入無人之境的意識流小說敘述方法會把讀者,尤其是缺乏耐心的讀者紛紛嚇退」,因為讀她的意識流小說,「需要讀者具備多方面的功力的,否則難以讀懂,至少是讀不出它的韻味與深意來。」「《牆上的斑點》作為一篇純正的意識流代表作享譽中外文壇。它以一種全新的面貌出現,隨即就以其全新的面貌征服了讀者,征服了世界。」它能征服讀者,征服世界的原因在哪裡?難道僅僅因為它的新穎、它對傳統的反動?讓我們以《牆上的斑點》為例,探究一下意識流小說令人感到「陌生」的特點吧。
伍爾夫的意識流小說一反傳統的人物的肖像、行動、語言描寫來塑造人物形象的方法,以描寫人的意識流動過程展示其心靈世界為主來塑造人物形象,使讀者很難看到「人影」,甚至連主人公的具體形象也很難捉摸。所以,我們首先必須看看作者在小說中的「我」是怎樣一個人。「該死的戰爭,讓這次戰爭見鬼去吧!」一句,就足以讓讀者體會到「我」對戰爭的憎恨。接下去突然冒出一個似乎無關實則與戰爭有相似之點的念頭:「然而不論怎麼說,我認為我們也不應該讓一隻蝸牛趴在牆壁上。」戰爭也像蝸牛那麼令人憎惡、討厭。「唉!天哪,生命是多麼神秘;思想是多麼不準確!人類是多麼無知!為了證明我們對自己的私有物品是多麼無法加以控制——和我們的文明相比,人的生活帶有多少偶然性啊」。這是戰爭帶來的充滿憂傷、無奈的感嘆。「到底為什麼人要投生在這里,而不投生到那裡,不會行動、不會說話、無法集中目光,在青草腳下,在巨人的腳趾間摸索呢?至於什麼是樹,什麼是男人和女人,或者是不是存在這樣的東西,人們再過五十年也是無法說清楚的。」這又是多麼令人心酸的悲哀。「男性的觀點支配著我們的生活,是它制定了標准,訂出惠特克尊卑序列表。據我猜想,大戰後它對於許多男人和女人已經帶上幻影的味道,並且我們希望很快它就會像幻影、紅木碗櫥、蘭西爾版畫、上帝、魔鬼和地獄之類東西一樣遭到譏笑,被送進垃圾箱,給我們大家留下一種令人陶醉的非法的自由感」。這是多麼強烈的願望。「盡管誰都不喜歡這么做。每件事都有一定的規矩。」對森嚴而繁多的規矩是多麼的反感。字里行間我們難道不能體會出「我」對當時現實社會的感情?小說第十三段的幾個「我喜歡」,那是多麼美好的想像。僅從這些地方,我們就可以知道,「我」是一個生活在世界 大戰期間的厭惡、憎恨戰爭的婦女,對動盪不安、民不聊生、沒有自由、平等的現實強烈不滿,對虛偽充斥、壓抑沉悶的的社會氛圍極其反感,嚮往安定寧靜生活的人。
張良村等編《世界文學歷程》中說:「伍爾夫的小說運用象徵暗示等手法反映人物心靈世界的微妙變化,表現生活的意義,人生的價值。《海浪》是以一天的時間變化表現人物的意識流動,象徵人生的各個階段;《到燈塔去》是以物質世界的′窗`象徵觀察生活的窗口,以`燈塔′來象徵`明暗交替′的生活。」我以為,《牆上的斑點》也是以斑點象徵戰爭,反映現實,表現自己對美好生活嚮往。讓我們看看小說中這段話:
有人正在俯身對我說:「我要出去買份報紙。」「是嗎?」「不過買報紙也沒有什麼意思……什麼新聞都沒有。該死的戰爭,讓這次戰爭見鬼去吧!……然而不論怎麼說,我認為我們也不應該讓一隻蝸牛趴在牆壁上。」
這里清楚地暗示讀者,「我」生活在報紙上只有戰爭消息的日子當中。「據我猜想,大戰後它(指克惠特尊卑序列表)對於許多男人和女人已經帶上幻影的味道,並且我們希望很快它就會像幻影、紅木碗櫥、蘭西爾版畫、上帝、魔鬼和地獄之類東西一樣遭到譏笑,被送進垃圾箱,給我們大家留下一種令人陶醉的非法的自由感——如果真存在自由的話……」,這里也明白地暗示讀者,當時正處於大戰激烈進行之中,森嚴的規矩束縛著人們,沒有平等、沒有自由。那麼大戰進行中的人們,日常生活和精神狀態受到哪些影響呢?「我」與正在談論藝術品的房客突然間就「分了手」,而且一去「誰都不會再見到他們」;「私有物品是多麼難以控制」諸如「裝訂書工具的淺藍色罐子、鳥籠子、鐵裙箍、鋼滑冰鞋、安女王時代的煤斗子、彈子戲球台、手搖風琴全都丟失了,還有一些珠寶,也遺失了。」人們無意中會忍不住發出「到底什麼人要投生在這里,而不投生到那裡,不會行動、不會說話、無法集中目光,在青草腳下,在巨人的腳趾間摸索呢?至於什麼是樹,什麼是男人和女人,或者是不是存在這樣的東西,人們再過五十年也是無法說清楚的」之類的慨嘆。這是難以把握自己命運的、民不聊生的社會啊。還有,在小說開頭,「我」為什麼看到斑點就產生「在城堡塔樓上飄揚著一面鮮紅的旗幟戰場」,「無數紅色騎士潮水般地騎馬躍上黑色岩壁的側坡」的幻覺呢?根據佛洛伊德分析心理學我們就可以清楚,世界大戰,必定會涉及每一個人,日常生活中吃的、穿的甚至外出旅行等行動也受到戰爭的影響,交談的話題離不開戰爭,報紙的新聞社論都是戰爭,知識分子的研究也必須服務於戰爭,在戰爭的陰影下生活的人,看到牆上的斑點馬上就產生戰場的幻覺是一種必然的心理活動規律;這是沒有預定目的、不由自主產生的想像,被心理學家稱為無意想像的一類聯想。我們看到這些暗示,就可以理解為什麼「我」會對著斑點遐想:想弄清斑點是什麼,卻想到我與房客突然間匆匆分手,而且竟是像與坐火車見到的那老太太、年輕人一樣的永不再見;卻想到「私有物品是多麼無法加以控制」;卻想到「到底為什麼人要投生在這里,而不投生到那裡」。這些明明白白都不是戰爭給人們帶來的現象和心理嗎?所以,「我」想弄清斑點是什麼,其實是象徵「我」想弄清戰爭是什麼。 「大自然…… 暗中慫恿我們採取行動以便結束那些容易令人興奮或痛苦的思想。……不過,我們也不妨注視牆上的斑點,來打斷那些不愉快的思想。」這里顯然是暗示讀者,「令人興奮或痛苦的思想」就是指想弄清戰爭是什麼、產生的原因是什麼這些思想。雖然,「戰爭是什麼」,是個「我」始終弄不清的問題,但是,「我」親眼看到了、親身感受到了它對「我」物質生活和精神境界的影響。再看末尾,「哦,牆上的斑點!那是一隻蝸牛。」聯系「該死的戰爭,讓這次戰爭見鬼去吧!……然而不論怎麼說,我認為我們也不應該讓一隻蝸牛趴在牆壁上。」這兩個突然蹦出的潛意識,我們就可以知道,這里是再一次暗示,斑點象徵戰爭。所以,《牆上的斑點》雖然把時間的交代隱含在主人公的心靈體驗之中,也沒有交代具體地點,全文始終沒有自然環境及社會環境的直接描寫,但小說反映的現實社會卻清楚地呈現在讀者面前了。作者所要告訴人們的主旨也已經明確的表達出來了。
伍爾夫的小說「沒有故事,沒有喜劇,沒有悲劇,沒有已成俗套的愛情穿插或是最終結局」的結構,令人很難理清小說的思路,有的人以為小說只不過堆砌了一大堆散漫無羈、沒有規律可尋的意識,是沒有情節的小說。小說以回憶我看見斑點那天在壁爐旁喝茶吸煙透過煙霧看著跳動的火光而產生歐洲古戰場的幻覺開始。接著用大量的篇幅描寫了「我」想弄清斑點是什麼,想弄清斑點產生的原因是什麼,為什麼不能弄清這兩個問題的原因有哪些,又因為不能弄清它轉而把斑點想像成大海中的木板去想像樹木生長的自由安寧幸福能實現自己價值等等的意識流動。後來,因有人對我說「要出去買份報紙」打斷了「我」關於斑點的一系列猜想、聯想、想像,引發我內心對戰爭的厭惡憎恨,覺得它也如我們不應該讓蝸牛爬在牆上一樣,「也不應該」讓它繼續下去。最後,以發現斑點是蝸牛,明確暗示斑點象徵戰爭,像蝸牛一樣令人厭惡,作為結尾。小說以「看見斑點」為開端,以描寫圍繞斑點的意識流動為中心,以點明斑點象徵意義為結局。開頭的「看見斑點」產生幻覺與結尾的「發現斑點是蝸牛」首尾呼應,開頭的古戰場幻覺與後來的「該死的戰爭見鬼去吧」詛咒呼應。用斑點來象徵戰爭的不可猜測、不能猜測,用蝸牛來比喻戰爭的令人討厭、令人憎恨,文中多次反復暗示,構思的新穎奇特,意蘊的深藏巧妙,思路之清晰,結構之嚴謹,足以讓讀者窺見作家壓倒群芳的獨運匠心。所以,小說雖然沒有跌宕起伏、曲折離奇、動人心魄的愛情故事,既沒有令人下淚的悲劇,也沒有皆大歡喜的大團圓結局;但作家把「每一種感情、每一種思想、每一種頭腦和心靈的特徵」以斑點為軸心把「變化多端、不可名狀、難以界說的內在精神」串聯成一條意識的河流,來表現社會的本質和深刻的主題,其組織材料的才能和精心構思的技巧不能不令人嘆服。
《牆上的斑點》是純正的意識流小說,小說中純粹是敘寫「我」的意識的流動,這些意識里糅進了作者的淵博的知識與文化底蘊,糅進了作家對世界、對人生的領悟,糅進了作家對當時社會的觀察和認識,糅進作者對自然景色的深刻而獨特的體驗,所以,不細心的讀者難以體會小說中「我」的獨特的思想情感。譬如小說開頭的古戰場幻覺,那是第一次世界大戰的真實嗎?絕對不是;那是書香名門家庭出身的貴族夫人熟悉《堂•吉可德》等書中描寫才會產生的幻覺。第二段「掛一幅小肖像畫——一幅卷發上撲著白粉、臉上抹著脂粉、嘴唇像紅石竹花的貴婦人肖像。」想像的這幅肖像畫其實是自己貴族夫人生活的折射。第四段,猜想斑點「它很可能是……玫瑰花瓣造成的「,就馬上想「我不是一個警惕心很高的管家」,因此而想到「壁爐上的塵土」,由此聯想起「這樣的塵土把特洛伊城嚴嚴地埋了三層」,於是又「抓住第一個一瞬即逝的念頭……莎士比亞」,就是自己貴族主婦的生活現實和歷史文化底蘊的真實寫照。「談植物學」——就「說……開了一朵花」——多半是查理一世在位的時候種下的——紫色花穗的花吧——在頭腦里把自己的形象打扮起來——是愛撫地,偷偷地,而不是公開地崇拜自己的形象——鏡子打碎了,形象消失了——只有其他的人看見的那個人的外殼——世界會變得多麼悶人、多麼浮淺、——在這樣的世界裡是不能生活的——未來的小說家們……會越來越認識到這些想法的重要性——(而現在的人)把現實的描繪排除在他們的故事之外——認為這類知識是天生具有的,希臘人就是這樣想的,或許莎士比亞也是這樣想的。這些聯想里,我們可以看到身為文學評論家的作者對世界、對社會的觀察角度和特有的認識,看到作者對當時壓抑沉悶的社會氛圍的不滿,看到作者對文學不能反映現實的批評。「每件事都有一定的規矩」,例子是「桌布的規矩就是一定要用花毯做成」。「真實的事物」,例子是「星期天的午餐、星期天的散步、庄園宅第和桌布等」;希望「遭到譏笑,被送進垃圾箱」的東西是按照男性觀點制訂的尊卑序列表和「紅木碗櫥、蘭西爾版畫、上帝、魔鬼和地獄之類」,這些也是作者身為貴族婦女特有的生活體驗的反映;贊賞著衣櫃——它產生於一棵樹——(樹木)長在草地上、森林裡、小河邊——(那裡)有母牛在樹下揮動著尾巴、雌紅松雞扎進水裡冒出水面、魚群逆流而上、水甲蟲壘起一座座圓頂土堆——這棵樹在冬天的夜晚獨自屹立在空曠的田野上——小昆蟲在樹皮的拆皺上吃力地爬過去,或者在樹葉搭成的薄薄的綠色天篷上面曬太陽——暴風雨襲來,樹倒了下去,還有一百萬條堅毅而清醒的生命分散在世界上。這些對自由安寧生活的聯想和想像,流露的是作家作為一個女性、一個母親、特別是一個女權主義者內心的特別體驗。
再則,小說貌似漫無邊際、天馬行空,跳躍式地向前躍進的時而幻覺、時而聯想、時而想像,時而蹦出內心潛意識的遐想敘寫,表面上毫無關聯、不協調的模式,往往分散了一般讀者的注意,令人感到不知所雲,摸不著頭緒。但如果明白小說塑造的人物「我」的意識中處處滲透著作者特有的文化知識、生活體驗,那我們就能理解「我」的意識流動內在的邏輯關系。火光的紅色——聯想到紅旗,爐火的跳動——聯想到騎士躍上岩壁,這戰場的幻覺是戰爭時期人們由於兩者之間相似點引發的必然聯想;「釘痕」——「釘子」——掛肖像畫——掛肖像畫的房客——正在說藝術品應該包含思想時我們兩人就一下子分了手——像與坐火車時見到路旁的人分手一樣的突然。這些聯想,不是由於事物之間具有太密切的關系嗎?談植物學——說我曾經看見……開了一朵花——猜想是紫色花穗的花——我頭腦里把自己自己的形象打扮起來,——不能公開地改變自己的形象的世界——現實生活中的規矩——惠特克尊卑序列表。這些聯想,又是多麼自然而符合生活邏輯和思維規律。由尊卑序列表——想到法庭坎特伯雷大主教大法官約克大主教的排列;由古冢——白骨——收藏家——他的身份退役上校——通信對象牧師——牧師帶著老伴旅遊——卻為掩飾真相而宣讀論文。這些聯想,不是也由於它們之間的相關關系而顯得那麼合情合理而清晰?由牧師考證箭簇,聯想到當地博物館收藏的「一隻中國女殺人犯的腳(「腳」應該是「鞋」之誤)、一把伊利莎白時代的鐵釘、一大堆都鐸王朝時代的土製煙斗、一件羅馬時代的陶器,以及納爾遜用來喝酒的酒杯」,是因為它們共同之處都是「毫無意義」。「弄明白牆上的斑點果真是一枚巨大的舊釘子的釘頭——這樣做又能得到些什麼呢?知識嗎?」因此聯想到「我們的學者不過是……巫婆和隱士們的後代」,由此再想到「社論」、內閣大臣、習慣、規矩,原因是由於學者們的「蹲在洞穴和森林裡熬葯草、盤問地老鼠或記載星辰的語言」的胡說,「社論」的誤導,內閣大臣的欺騙,規矩的束縛,掩飾了社會的真實,才使得「我」無法弄清戰爭的真相——就像即使弄清「斑點」是什麼也不能得到什麼知識一樣。「大自然…… 暗中慫恿我們採取行動以便結束那些容易令人興奮或痛苦的思想。」就是說,弄清戰爭的真相,既然是不可能的令人痛苦的事,還不如去想那斑點更好。「我」的所有這一切思緒、意識之間無不具有或相似、或因果、或相反的關系,是那麼合情合理、指向明確。我們又怎能說它們之間是「詭譎神秘、散漫無羈」、「毫無關聯、無軌跡可循」呢?就拿「我越加仔細地看著它,就越發覺得好似在大海中抓住了一塊木板」這段來說,因為斑點似海中的木板,才聯想到夢中醒來贊賞衣櫃,由此而展開關於樹木生長的草地、森林、小河邊——樹下的母牛——小河裡逆流而上的魚群——河床上的水甲蟲;那棵樹本身的情景——本質緊密乾燥的感覺——受雷雨摧殘——樹液舒暢下滴;這棵樹冬天夜晚獨自屹立曠野——樹葉緊緊合攏——六月里鳥兒的鳴囀——樹皮折皺上小昆蟲的爬行——最後暴風雨襲來,樹倒了下去,生命也並未結束——還有其一百萬條堅毅的生命分散在世界裡——有的在卧室、在船上、在人行道上——或變成房間護壁板,男人和女人們喝過茶後會在這間屋裡抽煙。「這棵樹勾起了許許多多平靜的、幸福的聯想」。其中的緣由之一——相關之處也應該是不言而喻的。當然,緣由之二是因為現實的不自由、不安寧才觸發「我」這相反的想像,就還需要讀者仔細體會,才能明白。
總之,我認為:意識流小說,就是指現代小說中以敘說主人公的意識流動過程,展示其心靈世界為主來塑造人物形象,反映現實社會生活的小說流派。意識流小說與傳統小說最大的區別就在於沒有人物的肖像、行動、語言描寫,而是以描寫人的意識流動過程來展示其心靈世界,塑造人物形象;沒有直接的自然環境描寫卻反映了現實社會的真實面貌。《牆上的斑點》作為一篇純正的意識流代表作之所以能征服讀者,征服世界,首先是因為它表現的厭惡、憎恨、反對戰爭的主題;其次是採用巧妙暗示和象徵的手法抒發了全世界人類共同的嚮往安寧自由生活的感情。還有就是沒有肖像、沒有行動、語言的描寫切塑造了一個性格鮮明的人物形象的新穎手法,把「變化多端、不可名狀、難以界說的內在精神」串聯成一條意識的河流,來表現社會的本質和深刻的主題中顯示的組織材料的才能和精心構思的技巧。
『貳』 《牆上的斑點》表達了作者怎樣的人生觀
《牆上的斑點》是弗吉尼亞·伍爾夫的第一篇意識流小說,描寫主人公從看到牆上有一個斑點而引發的一連串漫無邊際的遐想。後來發現,那個斑點不過是爬在牆上的一隻蝸牛。作者通過描述人物頭腦中的這種意識流動的狀況,來表現她所認為的人類真正的生活狀態。 本文是意識流小說的代表作之一。意識流小說家崇尚人的思想意識是變幻無端、紛繁復雜的流動體的意識流動的觀念,摒棄情節,讓筆觸始終追隨著人物的意識流動,通過象徵暗示、內心獨白和自由聯想來表現人類的「內心真實」。
『叄』 就《牆上的斑點》說說意識流小說的基本特徵
英國著名小說家、批評家維吉尼亞·伍爾夫也是一位著名的意識流作家和意識流小說的奠基者。她在對一些意識流小說家的創作進行總結、借鑒的基礎上,豐富、發展了意識流文學的表現手法,並對它進行理論闡發。1919年,伍爾芙發表了第一部意識流小說《牆上的斑點》。作品通過一個婦女看到牆上一個模糊不清的斑點而引起無限聯想的意識流動過程,揭示人內在世界的豐富和易於變化。伍爾夫小說不注重表現事件、人物之間的關系,而把創作重心放在對人物思想感情流程的再現上,講究環境和景物描寫的印象效果。她的文筆富於音樂性,並運用音樂上的「曲式學」結構作品,給讀者以美感。 意識流小說的共同特點如下:
1.以心理時間結構作品。意識流小說家有意打破傳統時間觀念和傳統心理小說的順時序,消除邏輯時間界限,將感覺中的過去、現在和將來擰在一起組成主觀心理時間,隨人物心理時間的變化結構作品。心理時間的敘述方式有倒時序、循環時序、顛倒時序、閃回時序和預見時序。
2.意識流描寫。意識流小說注重表現人物意識活動本身,作家退出小說,著力描寫人物心理的種種感受,開掘深層的意識來展露隱蔽的靈魂和內心世界。意識流描寫的特點具有動態性、無邏輯性、非理性。描寫層次分為意識層和潛意識層。描寫的方式有內心獨白、自由聯想、意識遷移、意識流語言。
3.以心繫人,以心系事。意識流小說以表現人物的心靈活動為主,化解人物心中郁積的種種情結,很少描寫人物的體貌特徵,淡化情節以至取消情節,事件極其微小。在心靈宇宙范圍內寫成一曲曲心靈史詩。
寫作純粹的意識流小說有很大的局限,但作為一種藝術手法,它融會到其他類型的小說創作中,心理永遠是富有創造性的作家的表現領域。
『肆』 牆上的斑點的作者簡介
弗吉尼亞·伍爾夫(1882—1941)原名弗吉尼亞·斯蒂芬,是英國現代著名的女小說家、評論家和散文作者。她的小說創作實踐推動了現代小說的發展,她的理論進一步鞏固了意識流小說的地位,她的影響在文學上經久不衰。但是,40年代到60年代,在英國對伍爾夫的評價一直偏低。從70年代起,英國文學研究領域卻突發了對她重新研究的興趣,甚至對她的「發瘋」、相貌、癖性、愛好、私生活等等都有人進行專題研究。弗吉尼亞·伍爾夫已成為英國文學界的一位傳奇人物。
1882年,弗吉尼亞·伍爾夫生於倫敦,父親斯蒂芬爵士是一位學識淵博、頗有聲望的哲學家和評論家。弗吉尼亞自幼身體孱弱,未上學,在家跟著父親讀書。當時許多學者名流是她家的常客。家境的富裕、父親的博學、家藏書籍的豐富以及學者名流的影響熏陶,使她具有豐富的精神世界和細膩敏感的性格。1904年父親去世後,她遷居倫敦文化區布盧姆斯伯里,後來她的家就成了「布盧姆斯伯里團體」的活動場所。這個文學團體的成員時常在一起討論問題,反對當時的社會風尚,反對文學藝術方面的清規戒律,提倡自由探索。這個團體不僅對她本人後來的創作思想和創作技巧有影響,而且對兩次大戰之間的英國文化生活和思想生活都產生了相當大的影響。1912年,弗吉尼亞與倫納德結婚。1917年,夫婦倆在自己的寓所樓下創立了「霍格斯出版社」,出版了一些十分重要的作品,包括伍爾夫自己的一些作品、T.S.艾略特的一些早期詩集和凱瑟琳·曼斯菲爾德的一些短篇小說。
伍爾夫自幼精神比較脆弱,精神分裂症曾多次發作。進入30年代之後,病情日益惡化,但她仍奮力寫作,經常在一本書寫完之前就開始醞釀新作,但每寫成一部作品總是感到不滿意,情緒時常處於困惑和消沉的狀態。1941年3月,伍爾夫由於對剛完成的小說《幕間》不滿意,又因為「二戰」戰火已燃燒到英國,更由於她確信自己的精神分裂症即將復發,便留下一紙絕命書,感謝丈夫多年對她的關懷和照顧,隨後就投河自盡。
伍爾夫否定生活的客觀性和現實性,強調「內心真實」。她認為「生活是一圈光暈,一個始終包圍著我們意識的半透明層」,在一個普通的日子裡,一個普通人的「頭腦接受著千千萬萬個印象──細小的、奇異的、倏忽即逝的,或者用鋒利的鋼刀刻下來的。這些印象來自四面八方,宛如一陣陣不斷墜落的無數微塵」,這就是真實的生活,因此,視接近生活的本來面目為己任的作家,就會深入到人物的意識深層,他們的作品也就會「沒有情節,沒有喜劇,沒有悲劇,沒有已成俗套的愛情穿插或是最終結局」。她指責貝納特、威爾斯、高爾斯華綏等作家花很大心血去描寫無關宏旨的物質生活背景和人物環境,而不深入到人物的內心世界,他們的作品,即使結構再嚴謹,技巧再精妙,也不可能再現生活的真實,只能得其形而失其神,令人失望,這類作家只能稱為「物質主義者」。因此,要「拯救英國小說的靈魂」,就要盡早「轉過身來背對」這些物質主義作家。她呼籲:「讓我們在那萬千微塵紛墜心田的時候,按照落下的順序把它們記錄下來,讓我們描出每一事每一景給意識印上的(不管表面看來多麼互無關系、全不連貫)的痕跡吧。」表現這些觀點的《論現代小說》成為意識流小說的宣言。
伍爾夫的小說,除了意識流小說的一般特點外,還有以下主要特徵:
1.小說的人物不多,主要角色一般為女性,且常常是母親,如達洛衛夫人、拉姆齊夫人。反映的是中上層社會在兩次世界大戰之間這段動盪時期里的精神世界。
2.善於運用象徵暗示等手法去反映人物心靈世界的微妙變化,表現生活的意義,人生的價值。《海浪》以一天的時間變化表現人物的意識流動,象徵人生的各個階段;《到燈塔去》以物質世界的「窗」象徵觀察生活的窗口,以「燈塔」來象徵「明暗交替」的生活,以及人物的性格。
3.描寫富有詩意,文筆流暢委婉。《到燈塔去》的第二部,猶如一首散文長詩,讀來清新。她的作品中沒有像喬伊斯的小說中那樣的復雜文體,也沒有大量的語言變異。
4.人物意識的流轉方式多姿多彩。有限定於同一個人物的「單獨型」(《牆上的斑點》《雅各布的房間》),有多種意識流混雜的「交叉型」(《達洛衛夫人》),有以一種意識流為紐帶的「放射型」(《到燈塔去》),也有多股意識保持分流的「平行型」(《海浪》)。
沃爾夫的創作生涯是從書評和隨筆開始的。從1905年到她生命的最後時刻,她一直為《泰晤士報》文學副刊撰寫文章。著有兩本散文集《普通讀者》(1925,1932),5卷日記和6卷書信集。1912年結婚後在丈夫倫納德的鼓勵下,她才開始小說的創作。

『伍』 下面是英國女作家弗吉尼亞·伍爾夫意識流小說名篇《牆上的斑點》中的一段想像性的描寫。請從表達效果
| 示例一:「一鬨而散」,用詞奇特、形象,把抽象的思維寫得有聲有形,凸現了思緒的繁雜。 示例二:「像螞蟻一樣的奇妙的比喻把思緒繁亂無緒、來去匆匆的特點形象地反映出來。(不設統一答案) |
『陸』 牆上的斑點作者的聯想涉及哪些方面
《牆上的斑點》的聯想涉及生活物品、自然植物、文化古物等方面。
文章中主人公看到牆上的斑點,想到人生的無常,想到莎士比亞,想到收藏古物,想到樹木生長,意識隨意流動,最後才回到那斑點,原來是一隻蝸牛。這一連串的「自由聯想」展現了主人公頭腦中意識流動的隨意性、跳躍性。
《牆上的斑點》是弗吉尼亞·伍爾夫的第一部意識流小說。主要講述了主人公在一個普通日子的平常瞬間,抬頭看見牆上的斑點,由此引發意識的飄逸流動,產生一系列幻覺和遐想。艾德琳·弗吉尼亞·伍爾芙是英國女作家、文學批評家和文學理論家,意識流文學代表人物。

(6)意識流小說牆上的斑點作者擴展閱讀
《牆上的斑點》賞析:
文中的三種聯想結構及主題意義,總體上都是貫穿全文的,追尋體驗與中斷的矛盾側重展示在前兩節,交流渴望被「形象」和「概括」永恆的排斥主要體現在中間兩節,上升到精神現象與現實世界矛盾的高度來揭示主題重點放在最後兩節。
通過特有的結構,《牆上的斑點》總在一種離心於現實的企圖中,在敏感焦慮與被動無奈中,展示冥想狀態,肯定冥想權利,欣賞冥想自由。
『柒』 意識流是什麼…好像一部小說叫牆上的斑點…的意識流小說
美國機能主義心理學家先驅詹姆斯創造出意識流(stream of consciousness)這個詞,用來表示意識的流動特性:個體的經驗意識是一個統一的整體,但是意識的內容是不斷變化的從來不會靜止不動。
詹姆斯提出的「意識流」概念,強調了思維的不間斷性,即沒有「空白」,始終在「流動」;也強調其超時間性和超空間性,即不受時間和空間的束縛,因為意識是一種不受客觀現實制約的純主觀的東西,它能使感覺中的現在與過去不可分割。這一概念及其內涵的思想直接影響了文學家,並被他們借用、借鑒,從而進入文學領域,作用於作家的創作,從而導致「意識流」文學的產生。
按我們高中語文老師的話來說 就是想到哪裡寫到哪裡,而寫的東西不是分離的,有其固有聯系
望採納
『捌』 《外國小說欣賞》之《牆上的斑點》,作者英國的伍爾夫,求它的寫作背景是什麼
《牆上的斑點》是弗吉尼亞.伍爾夫於1919年發表的第一篇意識流小說,是一篇實踐了作者描繪內在真實的藝術主張的作品。這篇看似無序可循的作品並非只是作者毫無目的的思緒飛揚,其中也隱含著深刻的思想。
其實作者就是一個精神患者,他只是把他的內心世界變成文字世界,文學上叫意識流。
『玖』 意識流小說的代表作家
關於意識流小說的先驅,現在流傳較廣的是伍爾芙的《牆上的斑點》。
伍爾芙是英國的意識流小說家,(1882—1941)。
她在1919 年發表的《牆上的斑點》,是最早的意識流小說。它擯棄了傳統的小說結構,注重人物的心理描寫。《達羅威夫人》是她最著名的意識流小說。它寫女主人公在 1923 年 6 月中旬某天的 12 個小時的生活。小說不僅描寫了她 的所見所聞及其印象,而且通過聯想,表達出她對往日的回憶和對未來的展 望,追溯她從 18 歲s到 25 歲期間幾十年的經歷。作品中,作者從兩個不同的 角度使意識流的方向不斷交替改變:或以教堂鍾聲為標志的時間作中心,描 寫不同人物在同一時間內的思想活動;或以人物為中心,表現這個人物在不 同時間里的思想意識動態。小說主旨在於宣揚以仁愛為本的人道主義精神。 伍爾芙的創作,為英國意識流小說的發展開辟了道路。
但2004年,遺失了近130年的小說《約翰·史密斯的告白》被發現了。
本書是《福爾摩斯》的作者柯南道爾於1883年所寫的一本小說,在郵寄過程中不幸丟失。2011年出版。
書里,約翰·史密斯游歷豐富、見多識廣,年屆五十的他,因為痛風困居在屋裡。為了打發時間,他拿出紙筆,將自己年輕時的冒險、對歷史的觀察、對藝術的見解、對宇宙生命的思索、對帝國興衰的預見,一一訴諸筆端。時空交錯、思緒紛呈,迥異於傳統的寫作手法,堪稱意識流小說先驅之作。 馬塞爾·普魯斯特
(1871-1922),法國作家,意識流小說的主要代表作家。長篇小說《追憶似水年華》(1913-1927)是意識流小說的奠基作,也是20世紀西方乃至整個世界文學世上最偉大的小說之一。小說以敘述者「我」追憶往事為主線,插入了「我」的所見所聞。按人物思想流動的心理時間來結構作品,著意描寫人物意識流程。以人物主觀感受代替傳統小說中人物命運、矛盾沖突的主導地位。作品突出帶有「內審性」特徵,被認為是「革新了題材與寫作技巧的新型小說」,對後來的現代派文學的發展產生了極其重大的影響。
威廉·福克納
(1897-1962),美國作家,意識流小說的代表作家。代表作《喧嘩與騷動》(1929),它和《追憶逝水年華》、《尤利西斯》並稱為意識流小說的三大傑作。小說採用多角度的敘述手法講述三兄弟與他們的姐妹凱蒂母女有關的故事,深入人物的潛意識,描寫人物內心世界和病態心理。 其他的例如《我彌留之際》、《八月之光》、《押沙龍!押沙龍!》都是意識流小說的經典名著。
弗吉尼亞·伍爾夫
(1882—1941)
英國小說家、批評家弗吉尼亞·伍爾夫也是一位著名的意識流作家和意識流小說的奠基者。她在對一些意識流小說家的創作進行總結、借鑒的基礎上,豐富、發展了意識流文學的表現手法,並對它進行理論闡發。1919年,伍爾夫發表了第一部意識流小說《牆上的斑點》。作品通過一個婦女看到牆上一個模糊不清的斑點而引起無限聯想的意識流動過程,揭示人內在世界的豐富和易於變化。《達羅衛夫人》(1925)、《到燈塔去》(1927)是伍爾夫意識流小說的代表作。前者表現的是達羅衛夫人在家庭晚會上重見舊日戀人彼德並得知附近一患精神病的男子自殺後二人意識的跳躍紛呈;後者大量運用象徵主義手法,表達的是作者對超越了功名恩怨的彼岸世界的嚮往盤,呈現給讀者的是人物的深層意識。
伍爾夫小說不注重表現事件、人物之間的關系,而把創作重心放在對人物思想感情流程的再現上,講究環境和景物描寫的印象效果。她的文筆富於音樂性,並運用音樂上的「曲式學」結構作品,給讀者以美感。 劉以鬯(1918—)香港作家,亦是當時「南來文人」中留守香港發展文學事業的重要一員。其代表作《酒徒》常被稱作華文文學中「首部意識流長篇小說」。雖然作者對這說法不甚了了,但普遍論者則認為作品中略帶虛無的內心描寫充分反映了當時香港重金錢而不重文化的虛浮。作者以醉酒之徒的意像,將現實與想像相混合,構築出一部著重內心意識發展的作品。
王蒙(1934年—)內地作家,是新時期中國意識流小說的首倡者與重要的實踐者。在1979年至1980年不到兩年的時間里,王蒙相繼發表了《布禮》、《夜的眼》、《風箏飄帶》、《蝴蝶》、《春之聲》、《海的夢》這一組被稱為「集束手榴彈」的六篇中短篇小說,對西方意識流手法進行了嘗試與創新。「王蒙的這六篇小說連同他以後創作的意識流小說重新開始並加速了已中斷多年的意識流文學東方化的過程,使之以全新的面貌與格調出現在古老的東方大地。」
莫言(1955年-)內地作家,是新時期中國意識流小說的代表人物。從1985年開始,他相繼發表了《枯河》《爆炸》《紅高粱》《歡樂》《紅蝗》等一系列具有強烈意識流風格的小說,將意識流的技巧運用推向了一個高峰。其中《紅高粱》是80年代中國文壇的里程碑之作,小說以時空錯亂的順序,借用意識流的表現方法,敘述了昔日發生在山東某鄉村的一麴生命的頌歌。莫言稱福克納為導師,他的意識流技巧也與福克納相似,多採用蒙太奇手法,例如慢鏡頭描寫、多視角敘事、意象比喻等。
與福克納一樣,莫言也並不是純粹的意識流作家。他的大部分小說創作仍隸屬於現實主義范疇。2012年,莫言獲得諾貝爾文學獎。

『拾』 牆上的斑點 作者是誰
弗吉尼亞·伍爾夫(1882—1941)原名弗吉尼亞·斯蒂芬,是英國現代著名的女小說家、評論家和散文作者。她的小說創作實踐推動了現代小說的發展,她的理論進一步鞏固了意識流小說的地位,她的影響在文學上經久不衰。但是,40年代到60年代,在英國對伍爾夫的評價一直偏低。從70年代起,英國文學研究領域卻突發了對她重新研究的興趣,甚至對她的「發瘋」、相貌、癖性、愛好、私生活等等都有人進行專題研究。弗吉尼亞·伍爾夫已成為英國文學界的一位傳奇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