❶ 穿越到唐朝,成為唐玄宗的兒子,的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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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說楊玉環僅以一位王妃的身份終其一生,那麼歷史也許會對她忽略不記了。
❸ 重生大唐成為唐玄宗李隆基的孫子,李亨的兒子的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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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楊的 大唐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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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作者是高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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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回到唐朝當皇帝》
《回到唐朝當皇帝》是連載於縱橫中文網的歷史軍事小說,作者是七月初三,已完結。主要講述了唐貞觀年,現代人劉衡穿越附身太宗三子漢王李恪的故事。
2、《步步生蓮》
《步步生蓮》是2010年太白文藝出版社出版的圖書,作者是月關。主要講述了社區工作者楊得成因為盡職盡責的工作而意外回到古代,成為丁家最不受待見的私生子丁浩,但丁浩應對世人、世事八面玲瓏,聰明的抓住身邊每一個機會。
楊浩拉攏離職的大宋丞相趙普和盧多遜,並聯系大宋朝廷重臣發動宮變,逼登基不久的宋天子趙元佐禪讓皇位,成為宋天子。
緊接著遷都洛陽,御駕親征遼國,大敗遼將耶律休哥,與遼國簽訂以歸還大宋燕雲十六州等地為主要內容的《寶光之盟》,大治天下。

3、《我是木匠皇帝》
《我是木匠皇帝》是由起點簽約作家「獨坐池塘」撰寫的一部歷史類小說,現已完結。
講述的是現代人"葉翔"穿越到明末成為了天啟,即皇位,厲行改革,拯救明朝,並將其打造成一個強國。
4、《網路宅男當崇禎》
《網路宅男當崇禎》 是雲和山的此端所寫網路小說,連載於起點中文網,現已完結。
夢回網路,搜尋自己需要的東西,腳踏野豬皮,拳打李自成,踹翻明朝士大夫精英。
5、《明帝》
《明帝》是一個現代版的章回小說,故事寫一位現代人朱影龍穿越到明崇禎皇帝的故事,如何從一個小小的信王慢慢到達權力的巔峰。
❼ 穿越到唐朝讓李泰成為皇上的小說
他的父親是大唐太宗文皇帝,母親是母儀貞觀的文德皇後長孫氏。太子同母弟,高宗同母兄。
他一生榮寵,享盡萬般父愛,受到的種種逾矩寵愛,屢屢招徠朝臣的側目,就連史官都不得不心生感慨。
他的記載,在各卷唐史中舉之無盡列之不竭,雖曾因奪嫡遭貶,然而不出四年又重獲進封,在唐史上獨屬一例。
他,就是濮王李泰。
《舊唐書》:「魏王泰寵冠諸王。」
《魏鄭公諫錄》:「魏王,文德皇後所生,太宗特所寵異。」
《貞觀政要》:「越王,長孫皇後所生,太子介弟,聰敏絕倫,太宗特所寵異。」
《唐會要》:「泰為太宗所愛,禮秩如嫡。」
《新唐書》:「王為陛下愛子。」
《資治通鑒》:「魏王泰有寵於上。」
翻開各卷與唐朝有關的史料,處處可見唐太宗這位愛子的身影。而「陛下愛子」這樣的說辭,究竟只是史官隨口一提的泛泛之談,還是發自內心的由衷感慨?
其實透過白紙黑字分明的史書,答案已經盡在其中了。即便是透過千年前的泛黃書卷,我們依然能夠深深感受到一個父親對兒子的拳拳之愛——即便那位父親,是高高在上的大唐天子天可汗。
武德三年,秦王李世民與王妃長孫氏的次子李泰呱呱墜地。
李泰字惠褒,小字青雀。
同年,甫一出生的李泰被自己的祖父唐高祖李淵冊封為宜都王。
次年,李泰進封衛王,又被授予上柱國。作為秦王的嫡次子,李泰日後的爵位原本最高不過是從一品的郡王,然而李淵卻將其封為了正一品的衛王(而不是從一品的嗣衛王)以繼李元霸之後,這對李世民父子來說是莫大的恩寵。
貞觀二年,九歲的李泰改封越王,並受封為揚州大都督與越州都督,督常、海、潤、楚、舒、廬、濠、壽、歙、蘇、杭、宣、東睦、南和等十六州軍事揚州刺史,又督越、婺、泉、建、台、括六州,不僅不之官,封地更是多達22州!至於同時受封的蜀王李恪,封地也就只有區區8州而已。
貞觀五年,李泰在任揚州大都督的同時,又兼領了左武候大將軍一職,卻並不之官。
貞觀六年,李泰受封鄜州大都督及夏、勝、北撫、北寧、北開五都督,余官如故,仍舊並不之官。
貞觀八年,李泰不僅仍舊沒按照慣例前往封地,還在遙領鄜州大都督及夏勝北撫北寧北開五都督、兼領左武候大將軍的同時,又被授予了雍州牧之職。而雍州是什麼地方,雍州牧又是個什麼樣的官職?
根據《舊唐書·地理志》的記載,雍州即指京兆府,也就是大唐王都所轄之地,所以雍州牧就是掌管西京長安的長官。如此拉風的官職,就被唐太宗這么輕描淡寫地封給了自己的愛子。
貞觀十年,李泰徙封魏王,遙領相州都督,督相、衛、黎、魏、洺、邢、貝七州軍事,余官如故。然而唐太宗不僅捨不得愛子離開自己去封地,甚至還一度下詔想讓心愛的兒子搬進武德殿居住。武德殿是什麼地方?那是極為靠近東宮的宮室,魏徵便曾說過「今武德殿近儲後焉」「在東宮之西」,其地理位置之重可以見一斑。更何況想想當年的李元吉就是住在武德殿與李建成互通有無的,再想想唐玄宗即位之初便是在武德殿聽政的,也就怪不得魏徵要極力諫止此事了。
不過唐太宗因為疼愛兒子而做出的種種出格舉動,並沒有因為大臣們的極力勸諫而就此作罷。
根據史書的記載,李泰「腰腹洪大」,不過唐太宗見到愛子如此圓滾滾的模樣,擔心的卻不是太胖的話會影響身材,而是覺得兒子這樣上朝參拜的時候一定會很辛苦,心疼之下特別准許他乘著小轎子到朝所。
又因為李泰愛好文學,唐太宗特令在魏王府置文學館,任其引召學士,後來與李泰共同編撰《括地誌》的蕭德言、顧胤、蔣亞卿、謝偃等人,便是在此時招納的。
至於「居地三十頃,周回十七里」,大名鼎鼎的芙蓉園,也正是唐太宗賜給愛子的。不僅如此,唐太宗還將東都洛陽中盡佔了惠訓坊一坊之地的大宅一並給了李泰,而李泰於此處為池、池與洛河之間修建的堤岸,正是日後堪稱「都城之盛」的魏王池與魏王堤二景。
魏王池與魏王堤,李泰因父親的寵愛而得,而如此勝景,又因魏王李泰而馳名於世。古往今來無數的文人騷客,在此留下了不朽的詩篇。韓愈便曾在《東都遇春》一詩中寫道:「有船魏王池,往往縱孤泳。水容與天色,此處皆綠凈。」白居易的《魏王堤》《魏堤有懷》等數首詩作中,吟詠的正是魏王堤之景;韋庄的《菩薩蠻》《中渡晚眺》等詩詞中,隨處可見魏王池、魏王堤的身影;劉禹錫於此處泛舟時亦曾說過:「川色晴猶遠,烏聲暮欲棲。唯餘踏青伴,待月魏王堤。」
貞觀十二年,虞世南病逝,唐太宗悲慟非常,於是手敕給愛子李泰說:「虞世南和我,猶如一體。我有了小的過失,他一定會犯顏而諫。如今他不在了,我的痛惜哪裡能夠用語言表達出來呢!」
貞觀十三年,王珪逝世,唐太宗為此悼惜了很長時間,又下詔令李泰親率百官親往臨哭。唐太宗曾令禮部尚書王珪做李泰的老師,李泰見到王珪也從不以親王身份自居,不僅見師以禮,拜答如禮,還主動向王珪請教忠孝之道。見自己的兒子如此崇師問道,唐太宗大喜,說:「我兒以後可以不犯過錯了。」
貞觀十四年,唐太宗親臨李泰在延康坊的府邸,並因此特別赦免了雍州及長安死罪以下的罪犯,又免去了延康坊的百姓一年的租賦,還賞了魏王府的官員以及同住一坊的老人很多東西。說到這只青雀的府邸,早在還沒有正式搬進來入住之前,便因為盛修府邸一事而被岑文本進諫。而唐太宗照舊是對岑文本的上疏誇獎賞賜了一番,卻唯獨不見對李泰的行為有任何的不樂意與制止。
更甚至有一次,有人告訴唐太宗朝中三品以上的大臣對李泰不夠尊重,結果唐太宗一聽自己心愛的兒子受了委屈,雷霆震怒之下二話不說,立馬把那些大臣召進宮來嚴詞質問一番。房玄齡等人被嚇得是不敢說話,唯有魏徵梗著脖子據理力爭。最後唐太宗承認自己是因為對李泰的私愛而忘公了,然而事後對這只青雀的寵愛依然是該怎麼來還是怎麼來,大臣們也無可奈何。
貞觀十五年,由李泰主編的《括地誌》完稿,唐太宗非常高興,如獲至寶,不僅將這部著作收藏進了皇家的藏書閣中,還接二連三地大肆賞賜李泰——先是賜「物萬段」,緊接著又每月賞賜大量的財物,數量之多甚至超過了太子的規格,惹得褚遂良不得不上疏勸諫。結果唐太宗是樂呵呵地表示贊同他的觀點,卻並沒有因此削減李泰的開支,而是取消了太子的開支限制,等於是變相地維持了李泰逾制的花銷。
就在這一年的十一月辛卯,李泰發願為母親長孫皇後所造的龍門山三龕落成,唐太宗親自前往,大閱於伊闕。而伊闕佛龕之碑上的《三龕記》則是由岑文本撰文、「初唐四家」之一的褚遂良書寫。字畫奇偉,名垂千古,既可見李泰對母親長孫皇後的一片孺慕之心,更可見唐太宗父子對此佛龕之重視。
而唐太宗不僅對這只青雀是百般寵愛,經常帶著他四處游幸不說,甚至不過短短一日見不到他,就要派自己養的一隻名為「將軍」的白鶻去送信,一日之內如此鴻雁往返數次。就連李泰的長子李欣,也因為父親的原因「特為太宗所愛」,受到了唐太宗的特別寵愛,四歲的時候便被接進宮中撫養。
也或許正所謂是有其父必有其子吧,李欣小小年紀就非常乖巧伶俐,長孫皇後問他剛來這里住的可還習慣,他立馬拱著一雙小手說道:「孫兒有幸住在皇宮里,已經很開心了。」長孫皇後聽了既驚訝又高興,不僅親自為他取名為「欣」,還把這個孫子當做自己的親生兒子一樣養育。李欣也因此得以常常和年歲相仿的小叔叔李治一同玩耍,叔侄二人感情非同一般,所以李欣作為濮王的繼承人,直至弱冠之年才離開京城去了自己的封地。
唐太宗對李泰這種種逾越禮制的寵愛,就連史官都不得不感慨到:「其寵異如此」。也正因為這樣無盡的溺愛讓李泰產生了一種錯覺,以為只要把親哥哥承乾拉下了馬自己就能登上儲君之位了,所以李泰最終還是選擇踏上了一條註定無法回頭的路。
貞觀十七年,太子李承乾被廢,李泰借機向自己的父親撒嬌,聲稱自己百年之後定會殺了自己的兒子把皇位傳給弟弟李治。而唐太宗一見圓滾滾的青雀投進自己的懷中,立馬心就軟了,再一聽這樣的保證,當即便許諾要立他為太子。不過這樣的謊言卻被褚遂良毫不留情地揭穿了,唐太宗冷靜下來也明白殺子傳弟的事根本不可能發生,於是為了保證自己的這三個愛子能夠同時活下來,果斷地立了李治為太子。
不過太子易立,如何處置李泰這個自己曾經萬般溺愛的兒子,唐太宗是操碎了心。最後,唐太宗不得不在廢黜李泰的詔書中沉痛地說道:「魏王李泰,是我極為心愛的兒子,我對這個兒子實所鍾心。此子年幼的時候就很聰敏伶俐,又十分愛好文學,我對他的寵愛是那麼的不同尋常……然而我不能讓後世子孫認為皇位是可以通過謀劃得到的,所以將魏王李泰降為東萊郡王。」
李泰是如此傷了自己父親的心,然而唐太宗卻仍捨不得對自己的愛子如何責備,依然對這只青雀掛念不已。
就在李泰被貶後不到四年的時間,唐太宗將他重新進封為濮王。不僅如此,唐太宗還拿著李泰的上表對周圍的大臣說:「泰文辭美麗,豈非才士,我心中有多記掛他,你們也是知道的。但也只能忍痛割愛,這也是保全他們三個兄弟的兩全之法。」
貞觀二十三年,唐太宗駕崩於含風殿,是年李治即位。李治即位後對自己的哥哥也是優待異常,「車服羞膳,特加優異」。只是沒過幾年,李泰還是鬱郁而逝。
永徽三年十二月癸巳,濮王李泰薨。
唐高宗對哥哥的逝世十分傷心,特別以最隆重的喪葬規格來為李泰舉哀——不僅將其追贈為太尉與雍州牧,謚曰恭,還為之輟朝,又下令「班劍卌人,羽葆鼓吹,賻物三千段,米粟三千石,賜東園秘器,葬事官給,務從優厚」,並特意請了法藏禪師來為哥哥的往生祈福。
而縱觀李泰的一生,可謂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雖然地位略亞於哥哥李承乾,不過受到的寵溺卻是不輸年幼的弟弟李治。更重要的是,李泰本人堪稱是才華橫溢,史載其「聰敏絕倫」,因為他不僅對文學十分精通,所藏書籍甚至和皇室的藏書樓一樣多,還寫得一手好書法,對書畫鑒賞也相當在行。
根據唐代張彥遠在《歷代名畫記》中的記載,李泰有兩枚書畫鑒賞印,分之為「龜」、「益」二印,而周穆王的《八駿圖》亦是因為李泰才得以流傳下來。
李泰主編的《括地誌》旁徵博引,保存了許多六朝地理書中的珍貴資料,對後世影響甚深,創立的新的地理書體裁也為唐宋總志體例開了先河。李泰逝世後還留下了二十卷文集,只不過可惜的是,這些文集至今已經失傳了。
由李泰這一生所留下的大量史料,我們可以看到即便是身為大唐天子天可汗,縱然有著世上最耀眼的身份,然而作為一名父親,唐太宗也只如尋常人一般,會為了疼愛兒子而做出種種不合規矩的舉動,會為了教育兒子而煞費苦心,會為了兒子犯下的過錯而痛心,更會為了同時保全三個心愛的嫡子而絞盡腦汁。
都說天家無親情,而唐太宗的確可以對別的皇子說一番「父子之情,豈不欲常相見耶?但家國事殊,須出作藩屏」這樣冠名堂皇的話,然後將這些皇子打發去封地以「絕覬覦之心」,卻因私愛而將對太子之位最有威脅的李泰、李治留在身邊不讓其之藩;唐太宗也可以對別的皇子說「欲遺汝珍玩,恐益驕奢」——以避免兒子變得驕奢為由而不肯多給他們財物,卻在賞賜李泰時不僅「賜泰物萬段」,每個月給的東西甚至比太子還要多;唐太宗同樣可以在別的皇子謀反時對他說出「往是吾子,今為國讎」這樣大義凜然的話,然後毫不猶豫地將其賜死,卻惟獨在面對自己最心愛的承乾、李泰、李治時會有種種不舍,為了保全他們的性命而絞盡腦汁。
唐太宗這些猶如世間任何一位尋常父親疼愛兒子的舉動,卻時常招徠魏徵、岑文本等人一篇接一篇的上疏,就連褚遂良最後也不得不感慨道:「今天之所以會有奪嫡的事情發生,正是陛下你沒有節制的寵愛造成的!」
而李泰也正是在這萬千父愛中一時迷失了方向,選擇踏上了一條不歸路,這又如何不教人悵惘痛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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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竇夫人很早就因病逝世,死前她的一個記入史冊的故事是勸說她的丈夫把家裡養的名馬獻給隋煬帝,因為煬帝很喜歡馬,而且煬帝是不看別人的才能而看別人的馬屁功夫給人官做的。李淵當時不肯,後來竇夫人病逝,他有所感悟,照做了,果然得到非常關鍵性的一個官位,從被閑置的狀態爬起來,開始掌握一定兵權。
北周的影響就這樣直接或間接地傳遞到唐代,歸總起來就是府兵制、關隴集團、抑佛尊儒和強盛的國家實力,其中的核心是「八柱國十二大將軍」的關隴集團。
需要說明一點,從東漢以降,中國的政治權力就掌握在名為門閥貴族的一批人手裡,無論是漢的士族,還是胡人的豪酋,都可以算作這個行列中的一份子。這些人不僅有力量,也有文化,有知識,而大量的普通小民是非常愚昧的,所以在當時來說,關隴集團以一種貴族集團的形式崛起,是不可避免的。不能夠單純地把這個集團想像成「腐朽的貴族」,它是非常有活力的新興勢力。
和沿襲自東漢的漢族士族及同樣年代久遠的胡人豪酋不同,關隴集團很「新」。它的第一代,離隋、唐都不遠,而這第一代,大部分都有姓氏、血統、家譜極端可疑的微賤出身。因此它有活力。
同時,最激動人心的一點,是這個集團是胡漢合流的。民族矛盾,是兩晉南北朝三百多年亂世的主要矛盾,造成了非常殘酷的斗爭,這個斗爭之殘酷,很多人認為甚至超過了春秋戰國時期,那麼這個矛盾的解決,就是是這個時代超過了其他任何問題的有決定性意義的一件事。隋、唐兩代都出身於關隴集團,不是巧合。北周靠改行周制的名義,以似乎是鮮卑化的外表,實現了鮮卑人實質上的漢化,這個策略是很高明的,而關隴集團里的「漢人」們,以楊、李兩家為代表,大家都知道,都是十分可疑的漢人,是至少攙雜了大量鮮卑血統的「漢人」,正如關隴集團里的「胡人」,也是當初北魏的漢化政策下,攙雜了大量漢人血統的「胡人」。這一個過程,是北周宇文父子、北魏孝文帝、懷著「空想」的符堅甚至過去那些殘酷彼此屠殺的人們共同完成的。
中國歷史上兩個偉大的時代,漢和唐,它們的一個巨大不同,那就是六國的融合過程主要是在漢時完成,而胡漢合流卻是在唐甚至隋以前的北周就完成了。這也是為什麼秦、漢時的統一戰爭,比隋、唐時的統一戰爭要殘酷和困難得多的根本性原因。
北周在思想上還有一個非常重要的貢獻,就是最終確立了尊儒抑佛的政治思想。在思想發展上,兩晉南北朝最重要的大事就是佛教的傳入。佛教不僅帶來了中國之前思想史上很不發達的宗教思想,也帶來了一系列印度思想科技文化發展的成果。如精細的分析方法、心理學、音韻學、雕刻、藝術、醫術等等。但同時佛教對中國政治也有很強烈的消極影響,這主要是佛教的宗教思想造成的。佛教宗教思想「低級」的部分,造成了大量「愚昧民眾」的迷信活動,這浪費了人民的財富,削弱了國家的力量。佛教思想「高級」部分,又造成了大量上層知識分子沉迷於一種虛無主義的玄想中,一心只去考慮什麼彼岸啦、死後啦、超脫現實生活啦,大大破壞了上層建築的結構。畢竟,佛教在根本上是一種宗教思想,它的最終目標不是現實生活而是一種所謂的「解脫」,那麼,它就註定不能成為一種很好的政治思想,因為政治,是非常現實的東西。而漢族傳統的儒家思想,卻一開始就是完全從現世出發的,一心為政治服務的。夫子說「不知生,焉知死」,「敬鬼神而遠之」,認為敬神敬鬼祭祀葬禮等不是為了死人而是為了活人,總之就是只考慮現世的問題,而把一些比較「虛」的問題擱置。因此儒家才更加適合作為統治的基礎。但這一點,在兩晉南北朝時是沒有認識清楚的,總體而言,北方的政權多陷於迷信活動浪費了大量的物質財富,南方的政權則陷於「高妙」的空談玄理而浪費了大量的精神財富。與北周同時期的南梁,漢族的政權,大量文化水平很高的士族們卻把佛教當作國教,把漢族的儒家傳統拋棄,並因之亡國。而北周敢於大膽地「滅佛」,把漢族的儒家思想奉為正統,這一點,不僅是有利於胡人漢化,也的確是有利於現實的政治和國家的強大的。北周的這種尊儒抑佛的措施,也的確是被唐朝的皇帝們繼承了,終唐一代,一般來說,除了武則天,她的情況比較特殊,其他的皇帝(當然包括太宗)都是尊儒抑佛,並為佛教最後在宋朝完全中國化開了路的。
北周的府兵制也非常值得一提,這是中國歷史上第一個義務兵役制。這個制度大致就是這樣:全國分若干軍區(稱為「府」),每個軍區里有一批「兵戶」,這些人平時都是普通的農民(不過有一定優惠政策,主要是免除賦稅和徭役),農閑時在各地進行軍事訓練,如果遇到打仗的時候,就抽調出來組織成軍隊。這種軍隊的好處就是,沒有雇傭兵的貪婪和好戰,不容易產生驕兵悍將,士兵對國家更忠心,也有一定的「職業水平」,如果他們相信他們參加的戰爭是「正義」的話,戰鬥力往往很強。這種兵制正是唐初強大武力的基礎,而後來,在武則天的時代,府兵制開始受到破壞,到玄宗李隆基的時候問題就非常嚴重了,而玄宗沒有很好的解決,於是府兵制的破壞成為導致「安史之亂」及以後唐朝衰落的一個重大因素。
另外,北周時沿襲北魏的「均田制」,也是隋、唐初沿用的很重要的經濟制度,大體可以理解為把田地分給小農以消除土地兼並的問題(當然實際上消除不了),並恢復發展因為戰亂而被破壞的農業生產。
說唐,如果連北周都不知道不清楚不了解沒有一點印象的話,連關隴集團的發源都忽略了的話,是很難真正了解唐的歷史的。
而中國的歷史,在經過了破滅的三百年喪亂以後,便在北周的時候從絕望中走出,將要面對的,是一個無比燦爛光輝的未來。
沉醉於唐的今天的中國人,應該不僅僅是沉醉於它本身在歷史上難以企及的輝煌,還應該有另外一個更激動我們的事實:當東漢結束的時候,當西晉敗亡的時候,當五胡亂華的時候,正象是滿清末年中國的境遇一樣,黑暗和苦難和絕望似乎是無止境的了。但是魏晉南北朝之後我們終於走到了唐——
煌煌大唐,如日中天!
我們期待的,也是將來的有一天,揮去近代中國沉重的暗影,再鑄輝煌.
北魏是一個很重要的朝代,唐的皇室就有很濃的鮮卑血統,唐的政策,也有很多是從北魏時開始的,比如,有名的經濟政策「均田制」。
孝文帝的漢化政策成功了,也失敗了。
南遷洛陽的鮮卑人成功的漢化,留在北魏舊京城附近的鮮卑人卻更加野蠻化,再加上從昔日的高位上衰落下來,形成一股強烈不滿、憤怒和極具破壞力的勢力。這也就是北魏末年致命的「六鎮之亂」。
六鎮之亂毀了北魏,在平叛過程中坐大的兩個將軍:高歡和宇文泰,一個占據中原洛陽,一個占據關中長安,形成東、西魏,以及,到他們的兒子的時候,分別篡位建立北齊、北周。
在「西魏-北周」,兩晉南北朝最後一個強大的門閥貴族勢力形成了,它是最晚一個、最沒有過去的「根基」的一個,同時也是最有活力和最強大的一個,是謂「關隴軍事貴族集團」。
西魏有名的軍事制度是「府兵制」,這個制度把全國分成十二個軍區,每個軍區一位「大將軍」總領,每兩個軍區又隸屬一位「柱國將軍」管轄,六個「柱國將軍」加上統領一切的宇文泰和代表西魏皇室的一個親王,便是關隴集團最上位的「八柱國十二大將軍」系統。
「十二大將軍」里有一個漢人,名字叫做楊忠,他有一個兒子叫做楊堅,有一個孫子叫做楊廣,如果還不清楚這兩個名字有什麼意義的話,那麼就只好說楊堅是隋文帝,楊廣是隋煬帝了。
八柱國里有兩個姓李的漢人,一個叫李弼,他的重孫子便是李密,瓦崗李密。另外一個李虎,當然,不用說,他的孫子,便是李淵,重孫,就是李世民了。
還有一個應該提一提的人物,獨孤信。李虎和楊忠,都曾經是獨孤信的手下。獨孤的大女兒,嫁給了宇文泰的兒子,另一個女兒,嫁給了楊忠的兒子,還有一個女兒,嫁給了李虎的兒子。宇文泰的兒子篡掉西魏做了北周皇帝,楊忠的兒子篡掉北周做了隋的皇帝,李虎的兒子么,差一點,他的孫子趁隋喪亂做了唐的皇帝。所以,獨孤信的三個女兒,全部都被不同的三個朝代北周、隋、唐尊為皇後--也不知道是該讓人羨慕,還是該讓人感嘆。
不過現在要提的,還不是那些有名的人物,而是一個不太有名的人--北周武帝宇文扈。
宇文邑是宇文泰的一個兒子,他的哥哥篡位建立北周後被權臣毒死,他被權臣扶植位傀儡,卻用宮廷政變殺死權臣奪回皇位。說到宇文邑的奪位,大概能和後代有名的康熙「媲美」。據記載,宇文邑是一個表面看上去不吭聲的老實人,幾乎從來不對任何事發表意見,所以才被權臣看中。於是某次他請那位權臣幫他勸太後少喝酒,就在對方毫不懷疑地進宮以後,他和他的弟弟拿出暗藏的匕首刺死權臣,奪得大權。
如果僅僅是一個宮廷斗爭的名人,那並不值得我們在這里提起他。宇文邑最重要的貢獻是使本來處於弱勢的北周強大起來,他最終完善了府兵制和胡漢合流的關隴集團的建設,他滅佛興儒提高了國家的經濟實力和政治實力,他一舉兼並了本來比北周強大得多的北齊,統一了中國北方,如果不是一場突如其來的疾病使周武帝英年早逝的話,很多人相信,統一中國的也許就是他而不是隋文帝楊堅了。
所以,周武帝,可以說是隋和唐最近的根。
還不僅於此。
武帝有一個同胞姐姐,這位公主嫁給竇毅為妻,生了一個很美的女兒,據說,是一個從三歲時頭發就和身子一樣長的美女。子女很少的武帝把這個外甥女當作親生女兒一樣養在皇宮中,他寵愛這個女孩,和這個女孩對他的崇拜成正比。
這個女孩也非常聰慧。在她還很小的時候有這樣一件事:武帝的皇後是突厥人,因為當時北周為了對付北齊,必須拉攏突厥。但武帝不喜歡他的皇後,於是竇家的小女孩對她舅舅說,舅舅應該勉強自己好好對待皇後,能得到突厥穩固的支持是最重要的,這樣才能統一天下。
後來,武帝早逝,他的帝國被他的親家楊堅篡奪(楊堅的女兒是武帝的太子的正妻),竇氏這時回到家中,非常激動地說過一段話:如果我是一個男子的話,我一定要為舅舅家裡報仇!
這是被迷信的人們當作一種宿命似的故事,因為在這前後,竇家的小姐嫁給了當時的唐國公李淵,據說,竇夫人在她四個兒子一個女兒中,最寵愛的就是次子。
❾ 求小說,穿越到唐朝(應該是唐玄宗時期),後來帶大批人馬到了西域自立為皇,佔領除唐朝外其他地方。
什麼腦殘小說?這種歷史穿越小說你居然看的下去?有沒有邏輯性?
別說多了 就中國古代回的後援能力
青藏高答原都翻不過去 更別提愛琴海和白令海峽
唐高宗時代那麼牛逼 見誰滅誰的軍事實力都輸掉了戰爭
唐高宗那麼自負的皇帝都閉嘴玩蛋去了
你還指望幾萬兵馬侵略兩千年來位於最強盛時期的吐蕃?
❿ 曾經看過一個穿越唐朝的小說,主角穿越成唐太宗李世民的第三子李恪,是在回京的路上被截殺昏迷瞭然後主角
話說永徽四年的時候,年輕的新皇唐高宗李治為了震懾宗室中那群輩分高而又蠢蠢欲動的皇叔皇兄,特地挑了兩個大頭出來殺雞儆猴。而這兩個不幸撞上槍口的,一個是唐高祖李淵的庶長子李元景,一個是唐太宗李世民的庶長子李恪。
李元景是死有餘辜,因為高陽公主等人試圖謀反就是為了擁立他登基;而李恪可以算得上是被無辜牽連的,因為李恪既不是被擁立的對象,也沒有參與謀反。只不過因為李恪身為唐太宗的庶長子,這樣的輩分在宗室中僅次於皇叔李元景,再加上唐太宗臨終前只一心叮囑大臣們要保護好長孫無忌,對李恪這個曾經提名未果的庶長子卻沒有任何的保護措施,李恪這才悲劇了。
唐高宗登基後,曾將宗室中輩分最高的李元景和李恪二人同時加封為三公——李元景為司徒,李恪為司空,然後為了永絕後患,在高陽公主、房遺愛等人謀反事泄後趁機借題發揮,將這叔侄二人一網打盡。當然,也有人認為想要除掉李元景、李恪的是長孫無忌,而不是唐高宗,但事實上通觀整件事的始末,就可以知道唐高宗才是真正的主使者。
《冊府元龜》上就記載了這樣一個細節,唐高宗曾召見房遺愛,並問他:「你身為皇親國戚,為什麼要謀反?」房遺愛則回答道:「我的行為罪該萬死,但請陛下看在我告發了吳王李恪的份上饒恕我一命。」唐高宗聞言便直接回了一句:「你現在才告發李恪,不是太晚了嗎?」
甚至就在李恪等人被賜死後沒過幾天,唐高宗就在觀德殿里將這幫謀逆之人的財物分成五垛陳列出來,令諸位親王大臣們舉行射禮,然後又將剛空出來的司徒、司空的頭銜分別封給了徐王李元禮(李元景、李恪死後宗室中輩分最高者)與功臣李績,以此給宗室立威。
不過李恪雖然是冤死,史官也稱其是「海內冤之」,看似評價很高,但實際上所謂的「海內冤之」不過是史官的慣用語言罷了。比如格輔元、劉晏被殺都是「海內冤之」,比如盧崇道父子被杖斃也是「四海冤之」,比如崔寧被縊殺後「中外稱其冤」,再比如安思順兄弟被誅更是「天下冤之」,又比如李林甫被構陷同樣是「天下以為冤」。而且當時的人真的認為李恪是冤枉的嗎?我們可以來看看唐人在提及此事時是怎樣的態度。
睦州刺史夏侯絢的墓誌在提及永徽四年的謀反案時就明確寫道「荊吳構逆」,認為荊王李元景與吳王李恪都是大逆不道的謀反,這樣的態度與史官所說的「海內冤之」完全截然相反。而且值得一提的是夏侯絢的身份,夏侯絢曾是蜀王李愔的長史,而李愔不是別人,正是李恪的同母弟弟,李恪謀反被殺後,李愔也因此被廢為庶人。所以按照夏侯絢這樣的身份,在提及頂頭上司的胞兄被誣陷謀反時理應是為之喊冤,而不是直言他就是「構逆」。連原本最該為李恪喊冤的人都認為李恪就是謀反,當時能有多少人認為李恪是冤枉的可想而知。
而且雖然有後世的史官拚命地為李恪掙同情分,又是說他「地親望高,中外所向」,又是說他的死「以絕眾望,海內冤之」,但就史實而言卻並非如此。
李恪曾在安州一地擔任了十多年的最高行政長官,結果就在李恪被誣陷謀反後,且不說同樣出身安州的許圉師與郝處俊這兩位朝中重臣對此是未發一言;也不說安州境內著名的富商彭志筠,明明富有到都能夠為朝廷的軍隊捐助大量的絹布了,卻沒想到要為自己「海內冤之」的父母官上表求情或出資減罪;單說事過境遷多少年後,朝中根本沒有一人想過要請求皇帝將李恪被流放的兒子和幽禁的女兒給赦免了。
從民間地方到朝廷中央,都不見有人為這位「中外所向」「海內冤之」的吳王求過什麼情,更沒有人打著李恪的名號揭竿而起——就在李恪被殺的這一年,民間有位陳碩貞起義,卻壓根提都沒提要為冤死的吳王李恪復仇;而章懷太子李賢死後,徐敬業舉兵時就特地打出了李賢的旗號。
李恪死後過了7年,顯慶五年時,唐高宗想要顯示一下皇恩浩盪,於是追封了當年謀反案的幾個主謀,其中就包括李恪。雖然追封的只是從一品的鬱林郡王,比原先正一品親王降了整整兩個檔次,但好歹也算是有個爵位可以留給兒孫了。只不過李恪死後,他的4個兒子被流放嶺南,女兒被幽禁獻陵,所以繼承李恪香火和鬱林縣侯一爵的,是與之毫無關系的河間郡王李孝恭的孫子李榮。直到又過了24年,光宅元年的時候,李恪的長子李千里遇到武則天的大赦終於能夠重返京城,正好這時李榮因罪被貶,李千里作為李恪的長子,這才撈到了機會繼承回這個從三品的鬱林縣侯。
等到李唐王室復辟後,唐中宗在神龍年間大肆追封這些宗室時,只贈了一個司空的頭銜給李恪,然後改葬一下就完事了,並沒有將他陪葬昭陵。至於李恪是否恢復了正一品親王爵位,《舊唐書》沒有記載,《新唐書》同樣沒有記載,而且因為李元景等人均有「復官爵」的明確記載,唯獨李恪卻完全無此一提,所以歐陽修在《新唐書》中提到李恪時,只稱其為「鬱林王恪」,而不是「吳王恪」。
至於唐太宗為什麼沒有安排任何措施以保護因為庶長子身份而岌岌可危的李恪,這就要從李恪在唐太宗心中的地位說起了。
雖然一直以來由於電視劇的宣傳,很多人誤以為李恪是唐太宗最喜歡的兒子,但就史實而言,論起唐太宗所有兒子中誰的待遇最差,李恪稱第二,沒人能比他更差。真相究竟如何,我們不妨一起來看一看史書是如何記載的。
首先根據史書的記載,李恪最遲貞觀7年便去了封地,而與李恪同齡的李泰不僅不「之國」,唐太宗甚至還想過讓其「入居武德殿」,最後還是被魏徵力諫勸止。李治更是自長孫皇後去世後就一直由唐太宗親自撫養,甚至在被封為太子後,仍讓唐太宗不惜公然違反禮制也要繼續留在身邊,這便導致了褚遂良劉洎等人分別在貞觀18年、20年相繼上疏懇請皇帝不要留太子在身邊一味溺愛,放其回東宮。
其次貞觀7年李恪赴任齊州都督時,唐太宗對李恪說:「父子之情,豈不欲常相見耶?但家國事殊,須出作藩屏。」可見讓諸王之藩是因為「家國事殊」,更是為了絕諸皇子的「覬覦之心」。但這一番冠冕堂皇的話,實際上更適合身為太子同母弟的李泰而不是庶出的李恪,畢竟作為太子同母弟,李泰對儲位的威脅才是最大的。然而唐太宗在「家國事殊」面前卻出於私心,不僅不讓李泰之藩,甚至還想讓他搬進武德殿居住;李治就更不用說了,唐太宗一直將這個兒子親自帶在身邊撫養,絕口不提之藩的事,貞觀16年甚至乾脆直接讓他上朝參政了,卻偏偏將沒什麼威脅的李恪打發到封地上去。
再者貞觀12年唐太宗給李恪寫的這封信,若只注意到「汝方違膝下,凄戀何已,欲遺汝珍玩,恐益驕奢」這么一句,自然會覺得其間是飽含了父子之情,然而此信的題目卻是《誡吳王恪書》。誡者,告誡、警告之意,齊王李祐在封地上屢屢犯錯時,唐太宗也曾寫信「誥誡之」。所以這封信也不是什麼訴說離別後的思念之情的,而是唐太宗寫信來警告李恪要老老實實地待在自己的封地,不要再胡作非為了。
而且就在唐太對李恪說「欲遺汝珍玩,恐益驕奢」——以避免李恪變得驕奢為由而不肯多給他財物,結果在面對李承乾與李泰時,唐太宗卻又是截然相反的態度。唐太宗賞賜李泰時不僅「賜泰物萬段」,每個月給李泰的東西甚至「有逾於皇太子」,對李承乾更是乾脆直接取消了他出用庫物的限制。
至於唐太宗會如何在書信中表達自己的愛子之情,不妨看一看唐太宗出征高句麗時給李治寫的一封信,簡直堪稱是小肉麻。但是比起對李恪的嚴厲告誡,或許唐太宗給李治的這封信才更似尋常間的父子之情吧。
《兩度帖》原文:
兩度得大內書,不見奴表,耶耶忌欲恆死,少時間忽得奴手書,報娘子患,憂惶一時頓解,欲似死而更生,今日已後,但頭風發,信便即報。耶耶若少有疾患,即一一具報。今得遼東消息,錄狀送,憶奴欲死,不知何計使還,具。耶耶,敕。
譯文:
兩次收到大內送來的文書,卻還不見稚奴你的書信。爸爸我擔心的要死。剛才忽然得到稚奴你的親筆手書,說娘子生病了,我的擔心害怕頓時消失了,就好像死而復生一樣。從今以後,只要你的頭風病發作,就立刻寫信告訴我。爸爸我如果生病,也會一一寫信告訴你。今天得到遼東(戰場)消息,抄錄一份給你。想稚奴你想得要死,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回去,要說的就這些。爸爸,敕。
最後,便是為很多人所津津樂道的唐太宗欲立吳王李恪為太子這件事了,甚至有人聲稱,如果唐太宗不喜歡李恪的話又怎麼會要立他為太子?那麼我們不妨來看一看,唐太宗為什麼會突然想到要改立李恪為太子。
貞觀17年,唐太宗立了李治後過了大半年的時間,覺得這個小兒子只有15歲,一直養在自己的身邊沒有經過什麼歷練,作為帝國未來的繼承人還不夠強大有力,擔憂他無法很好地駕馭朝政,畢竟「國賴長君」。於是唐太宗便想到了換儲一事,而當時的李恪可以說是唯一適合的人選,因為看看除了李恪之外的其他幾位皇子:
第二子李寬,早夭
第四子李泰,奪嫡被貶
第五子李佑,貞觀十七年謀反被誅
第六子李愔,被唐太宗痛罵為禽獸不如
第七子李惲,好斂財,被有司彈劾
第八子李貞,僅比李治大一歲
第十子李慎,年紀比李治還要小
下面更加年幼的李囂、李簡、李福等人不是早夭,就是年紀太小。在這樣的情況下,除了比李治大了近9歲的李恪,唐太宗還有別的選擇嗎?
唐太宗欲立李恪歸根究底就是因為除了李恪外,別的年長一些的皇子不是因為奪嫡被貶、被殺,就是實在是扶不起的阿斗,李恪盡管也曾因為踩莊稼和賭博這些小事被連續貶官和削戶過多次,但除了李恪外,唐太宗已經別無選擇。
不過很顯然,唐太宗欲立李恪這個想法並沒有經過深思熟慮,而是一時沖動下的心血來潮之念。因為如果唐太宗真的考慮清楚了要改立李恪,或者是吃了秤砣鐵了心要換儲了,那麼長孫無忌是絕對沒有「密爭之」的機會的,更不可能只憑他一家之言便一錘定音。畢竟這天下是姓李的,不是姓長孫的。貞觀十七年時的長孫無忌雖然位極正一品的司徒,但就唐朝的政府系統而言,司徒位高卻只是個虛職。在根本沒有實權的情況下,長孫無忌又如何把持得了朝政?此時的魏徵固然已死,但房玄齡李靖這些大臣仍然健在,唐太宗也正值壯年手握兵權,怎麼可能任由一個既無實權又無兵權的長孫無忌操縱朝政?
何況廢立太子是國家大事不是兒戲,唐太宗若是下定了決心要換太子,肯定會把這件事拿到朝上廷議,再不濟也要找幾個心腹大臣一起來商量商量,就像當初要立李治一樣,「與長孫無忌、房玄齡、李績等計議」,而不會只跟最不可能贊同的長孫無忌一個人商量,甚至被長孫無忌反駁後就此立刻作罷。
而從正史中對改立李恪這件事一筆帶過的記敘來看,很明顯唐太宗只是一時心血來潮,突然間有了這么一個想法,然後對長孫無忌露了個口風,長孫無忌反對,唐太宗想明白了自然也就徹底打消這個念頭了。更不要說什麼長孫無忌反對立李恪是因為他不是自己的外甥,事實上真正介意李恪不是嫡子的並不是長孫無忌,而是唐太宗本人。畢竟一旦改立庶子出身的李恪,李承乾、李泰、李治這三個嫡子的未來就很難有所保證了,這一點唐太宗顯然比長孫無忌更為擔心,因為當初唐太宗立李治的目的就是為了可以保全這三個心愛的兒子:
「泰立,承乾、晉王皆不存;晉王立,泰共承乾可無恙也。」(《舊唐書·太宗諸子列傳》)
唐太宗改立太子時,一直都是在嫡出的李泰與李治之間搖擺不定,決定立李治也是因為李治性情仁厚,就是做了皇帝也不會對自己的兩個親兄弟不利。而在這期間,唐太宗自始至終都沒有想到過還有庶出但年長的李恪可以考慮,李恪在唐太宗的心中地位究竟如何可見一斑了。因為李恪若是在唐太宗的心中還算是有些分量的話,唐太宗在改立太子的時候絕對會首先想到他,而不是等到一切都塵埃落定後又過了大半年的時間,才發現原來還有這么一個庶長子可以考慮,而且還只是曇花一現的想法。
至於說什麼李恪遠離京城和朝中大臣沒有交情,自然不會有人願意保舉他做太子。事實上朝中大臣的意願怎樣並不重要,關鍵仍在於唐太宗自己的態度如何。看看李治就能知道,李治這個太子可謂是唐太宗一手扶持上去的。為了冊立李治,唐太宗甚至不惜拔劍欲在大臣面前自盡;在正式立了李治為太子後,唐太宗又傾力打造了一個強大可靠的東宮班底以輔佐太子。
「己丑,加司徒、趙國公長孫無忌太子太師,司空、梁國公房玄齡太子太傅;特進、宋國公蕭瑀太子太保,兵部尚書、英國公李績為太子詹事,仍同中書門下三品。」(《舊唐書·太宗本紀》)
「又以左衛大將軍李大亮領右衛率,前詹事於志寧、中書侍郎馬周為左庶子,吏部侍郎蘇勖、中書舍人高季輔為右庶子,刑部侍郎張行成為少詹事,諫議大夫褚遂良為賓客。」(《資治通鑒》)
同時,唐太宗知道李治一直久居深宮缺少歷練,便開始加強對他處理政務能力的培養,時常把他帶在自己的身邊言傳身教。
「太宗每視朝,常令在側,觀決庶政,或令參議,太宗數稱善。」(《舊唐書·高宗本紀》)
「貞觀十八年,太宗謂侍臣曰:『古有胎教世子,朕則不暇。但近自建立太子,遇物必有誨諭。』」(《貞觀政要》)
所以唐太宗若真的有意改立李恪為太子的話,完全可以把改立李治時的舉動照搬過來,而不只是口頭上提那麼一提,被否決後既不見有過失落後悔的時候,更不曾見對李恪這個改立未果的兒子有什麼內疚之情,甚至欲立李恪未果後沒過兩天,唐太宗就因為李治長子李忠的出生而舉行了盛大的筵席,不僅在宴會上高興地「酒酣起舞」「盡日而罷」,還一反皇孫只能封郡王的制度,破例將李忠冊封為了親王——完全將李恪的事情拋之腦後。反觀劉邦欲立趙王如意失敗後,為戚姬母子的未來安全得不到保障愁得長吁短嘆,甚至「心不樂,悲歌」,不僅特意讓周昌去做如意的相國,而且一聽說樊噲要在自己百年之後誅殺戚姬母子,當即下令要陳平等人去殺了樊噲。
而同樣提名未果的李恪不僅沒有得到唐太宗的任何保護措施,反而被唐太宗嚴厲地告誡了一通:「你若是不遵紀守法,西漢的燕王劉旦就是你的下場,就算你是我兒子我也救不了你!」雖然有人認為這是唐太宗在「保護」李恪,要他小心謹慎一些,但李恪作為親王,他的性命並不掌握在自己手裡而是掌握在皇帝手裡,光是告誡李恪自己謹言慎行是沒有用的,只有讓未來的皇帝李治知道要善待李恪才能達到保護李恪的目的。
也正因為明白這樣的道理,所以漢高祖劉邦臨終前特地留了封手詔給太子劉盈,要他日後一定要照顧好他曾經欲立未果的趙王如意;唐太宗在立李治為太子時也反復強調過立李治的原因是為了能同時保住李承乾、李泰、李治這三個兒子。而唐太宗既然能想到要為李承乾、李泰、李治的日後安危做打算,又為什麼沒為李恪日後的安危做出同樣的安排呢?想來李恪若是能在唐太宗的心中占據一席之地的話,又如何會遭此待遇?
至於李恪不能當上皇帝是因為具有前朝血統的說法更是無稽之談,李恪的兩朝血統並不是什麼前無古人後無來者之事,早在南北朝時就有許多兩朝一脈的皇位繼承人,比如後趙石虎的太子石世,生母就是前趙的安定公主;比如北周閔帝宇文覺的生母就是北魏馮翊公主。就連隋煬帝楊廣的太子楊昭也是兩朝一脈——楊昭的生母蕭皇後,即西梁孝明帝蕭巋的女兒。
再說如果前朝血統真的是問題,是忌諱,那唐太宗為何在明知李恪具有隋朝血統的情況下,還想立其為太子?長孫無忌又為什麼不用這么好的理由來反對唐太宗立李恪呢?就像唐玄宗欲立武惠妃為後,大臣首先就用武家與李唐皇室有仇為由勸阻唐玄宗,而李恪這里卻壓根沒人提及所謂的血統這一點。所以李恪與儲位無緣,和他的生母楊妃是隋煬帝的女兒根本沒有任何的關系,而是因為李恪與楊妃均不得寵於唐太宗的緣故。
還有人因為唐太宗欲改立李恪便認為李恪是大唐的一代賢王,甚至如同某毛所說的那樣李恪就一定是英物,李治就一定是朽物,唐太宗選擇了李治作為繼承人是懵懂一時(事實上看看某毛自己選定的繼承人就知道他是什麼眼光了)。然而通觀李恪的生平,實在看不出他有什麼文功武治的政績。《舊唐書》中對李承乾的治國才能好歹還有一句「太宗居諒暗,庶政皆令聽斷,頗識大體」的介紹,對李泰至少還能知道他「少善屬文」,也的確編修了一部《括地誌》,其他庶出的皇子中,也有因為處理地方政務出色而被當地百姓稱贊的。
然而關於李恪卻只知其有文武才,相當籠統的一句贊美之詞,至於具體有什麼雄才偉略的事跡可以展現其賢能的,史書中便再無一字了。就連李恪的「善騎射」也不過是身為關隴軍事貴族最基本的素養而已,在唐朝這個連後宮才人都能陪帝王騎射的朝代里,李恪的「善騎射」卻根本沒有絲毫的軍功或突出的事跡可以證明。
李恪所謂的文才更是如此,就連李唐皇室成員中最常見的書法特長都毫無記載,而同樣因謀反被誅的漢王李元昌,卻能夠以書法、繪畫、射獵著稱於各部史書。
《冊府元龜》:「唐漢王元昌,高帝子,性警悟,有勇力,工騎射,頗涉文史,兼能隸書。」
《唐朝名畫錄》:「漢王元昌善畫馬,筆蹤妙絕,後無人見。畫鷹鶻、雉兔見在人間,佳手降嘆矣。」
《法書要錄》:「漢王童年,自得書意。夙承羲、獻,守法不二。」
《歷代名畫記》:「天人之姿,博綜伎藝,頗得風韻。自然超舉,碣館深崇,遺跡罕見。在上品二閻之上。」
一位專研經典名著,擅長音樂,繪畫精妙,射獵如神的多才多藝的俊美皇子便栩栩如生地在後人心目挺拔起來,相比之下,李恪的才華無論是在史書還是墓誌銘上,都沒有分毫體現。
所以若只因為唐太宗的一句「英果類己」,便斷定了李恪之賢,也著實武斷了些。畢竟唐太宗只是覺得李治性格仁厚溫和,並沒有說他不如李恪賢能,又怎能由此草率地推斷出李恪便是大唐眾望所歸的賢王呢?
事實上李恪在大唐王朝就是一個普通的皇子,只不過是近年來的一些電視劇與小說將歷史篡改戲說得太厲害了,以至於誤導了很大一部分觀眾,認為李恪是唐太宗最心愛的兒子唐朝最賢明的皇子。但凡願意認真讀一讀正史的,看看史書上所記載的唐太宗是如何寵愛他的三個嫡子的,就可以知道真正的唐太宗愛子應該是什麼樣子。
相比三位嫡子數不勝數的得寵事跡,僅憑唐太宗心血來潮之下的「欲立吳王恪」,以及立儲這種環境下的一句「類己」(在立太子這種情況下,不說「類己」難道要說這個兒子「不類己」?),便要妄圖證明李恪的受寵,顯然是不成立的。何況《舊唐書》中是「太宗常稱其類己」,《唐會要》記載為「太宗嘗稱其類己」,可見這里的常是通假字,通嘗,意思是唐太宗曾經說過李恪類己,而不是經常說李恪類己——如果唐太宗經常說李恪類己卻又不給他任何保護措施,那麼此舉根本不是在愛李恪而是在害李恪。
特別是貞觀2年李恪與李泰同時受封,卻明顯受到了不同的待遇。李恪受封益州都督,封地只有8州,李泰卻不僅是揚州大都督兼越州都督,封地更是多達22州!
且先不說單就數量而言,李泰的封地幾乎是李恪的兩倍。而李恪的封地益州,也就是今天四川一帶,在唐朝時可絕對不是什麼香餑餑,「揚一益二」的說法還得等到安史之亂以後。蜀地自古地勢天險,古時候交通又不發達,想想當初唐高祖李淵私下許諾唐太宗要改立他為太子時就曾說過,要將李建成改封在蜀地,原因就是「地既僻小易制。若不能事汝,亦易取耳」。可見蜀地在唐初時候人們的心中是怎樣一種存在了。而揚州的富庶則不必多言,更何況封地里還包括了蘇杭一帶。
更不用說李恪受封的不過是益州都督,而不是和李泰一樣都是大都督。根據《唐會要》的記載,益州的大都督府於「貞觀二年二月二十日,去『大』字」,直到唐高宗龍朔2年才由都督府升級為大都督府——就在李恪受封前三個月,唐太宗就將益州由大都督降級為了都督。所以貞觀二年五月李恪與李泰雖然同時受封,但是李恪只被封為了益州都督——不僅都督府的規模遠不及李泰的大都督府,封地更是比李泰少了近三分之二。
後來李恪在貞觀11年的時候,不過是因為打獵時踩壞了莊稼,就由安州都督降職為安州刺史,還被削戶300(當時親王實封只有800戶)。看上去封地還是在一個地方,但實際上所管轄的地方卻大大減少了,因為作為都督時,李恪可以「督安、隋、溫、沔、復五州」軍事,然而作為刺史就只能管轄安州這一州之地。後來李恪又因為和乳母的兒子賭博,再次被罷官削戶,自此一直到貞觀23年共12年的時間里,李恪再也沒有官復原職過。這樣的待遇除了李恪,也就只有他那個被唐太宗斥為「不如禽獸鐵石」的胞弟李愔同樣享有了,而其他犯過遠比踩莊稼更嚴重錯誤的皇子們,也從來沒有遭受過如此嚴厲的懲罰。
唐太宗雖然貴為一國之君,但在面對自己的愛子時,仍舊只能如同普通人一般,尋常人家是怎麼疼愛兒子的,唐太宗就是怎麼做的。
所以李承乾就算犯下了謀逆這等殺頭大罪,唐太宗也要想方設法保住他的性命;所以李泰奪嫡失敗後,唐太宗仍舊說他是「朕之愛子,實所鍾心」,甚至被貶後不到四年的時間就又重新晉封為濮王;所以李治雖然一直和唐太宗住在一起,褚遂良、劉洎為了這事上諫過多少次,也沒見唐太宗以「家國事殊」為理由,把李治打發出宮去住。
對李承乾、李泰、李治這些愛子們寵溺至極,以至於一次又一次招來了魏徵這些朝臣的上疏與進諫,偏偏對李恪這些兒子該罰的罰,該殺的殺,一個都沒手軟。就這樣,還能說李恪是唐太宗的「愛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