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扎西達娃小說集txt下載

發布時間:2021-05-25 00:22:22

A. 類似於扎西達娃作品的荒誕小說

馬爾克斯的《百年孤獨》是作為魔幻現實主義的代表作聞名於世的。他的作品與此類似:)

B. 扎西達娃《系在皮繩扣上的魂》

內容提要:二十世紀的藏南帕布乃岡山區,生活已經逐漸現代化。作者扎西達娃由於創作文思上的枯竭,追求理想上的迷惘,來到這生、滅共存的帕布乃岡山區。在即將去世的扎妥思寺的桑傑達普活佛的榻前,活佛說了兩件事情,一件是宗教的劫與生:「人間凈土」的理想國「香巴拉」的遭外魔侵入而發生戰斗,在一千年後又是一輪回。另外一件是由活佛口中說出的,作者一部廢而不用的小說中的兩個人物:婛和塔貝。並由此引出婛和塔貝歷經苦難,找尋人間理想國「香巴拉」的故事:他們最初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要找尋什麼。彷彿他們生來就是為了找尋,在來到一個叫「甲」的村莊後,由酒店的老人才告訴他們只有翻過喀隆雪山,走過山腳下錯綜復雜的掌紋地,才可能達到人間的凈土。婛被迫留下,而塔貝卻單獨離開,離開之前內臟受傷。曾經的故事到此為止。作者扎西達娃卻進入了小說中來,來到了蓮花生大師的掌紋地去尋找故事中的主人公。經過不斷的求索,排除外物心魔的干擾,終於找到了婛和塔貝。塔貝已死,而作者扎西達娃卻代替了塔貝,帶著婛往回走。

粗粗看來,覺得如果要寫這篇文章,實在冒昧。覺得如果以自己的觀點來揣測本小說所蘊涵的美與意義,實在是對藏胞們千百萬搖轉著的經筒的大不敬。但是再看,三看,總覺得心裡有種痛苦在萌動著,梗在胸口,於是便不揣冒昧。不吐不快了。

一.康德在其《關於優美感與壯美感的考察》中認為:「壯美感動著人,優美攝引著人。」而近人王國維在其《〈紅樓夢〉評論》中指出:「若此物大不利於吾人,而吾人生活之意志為之破裂,因之意志遁去,而知力得為獨立之作用,以深觀其物,吾人謂此物曰壯美。」壯美,是一種抽象的美感,是從人生或者生命的本來痛苦、迷惘、求之而不得的徘徊等情緒為情感基調,具體體現為肅穆、庄嚴、廣大等美的表現形式。猶如王維詩:「大漠孤煙直,長河落日圓」,猶如後主詞:「自是人生長恨水長東」,猶如古希臘之拉奧孔雕像,著盡痛苦而不發一言,猶如魯迅詩:「我以我血薦軒轅」。
作為文學體裁之一的小說,也可以或者必然成為壯美的載體。《系在皮繩扣上的魂》就是體現生命中之壯美的一部中篇小說。內容提要中已經介紹過故事梗概,但是我覺得提要只能提出情節,而其中的美感是不能夠提出的。只有放在具體的內容、描寫中,才能感到這深深的震撼,一如欣賞西方印象派大師的油畫,

那麼我們不妨以觀賞油畫的心情來欣賞它。因為畫的色調、光影固然是固定的,我們卻可以從中看出作者的心情與情緒。

整部小說的「色調」是濃重的黑色調。作者扎西達娃在寫作這部作品之前的心情,無疑是迷茫的,是徘徊的。也許是創作思緒的枯竭?也許是世事的無常?這無從可知。但是,他的心思中卻肯定存在著一絲墨黑天邊即將出現的曙光。從中間的主要部分之一,也即是作者嵌入的原來創作的那部作品中可以看出。我們且來看這段引文:「婛從小就在馬蹄和銅鈴單調的節奏聲中長大,每當放羊坐在石頭上,在孤獨中冥思時,那聲音就變成一支從遙遠的山谷中飄過無字的歌,歌中蘊涵著荒野中不息的生命和寂寞中透出的一絲蒼涼的渴望。」

在壓得人喘不過氣的黑暗中,婛彷彿離不開那亘古不變的天與地的牢獄。作者彷彿也在思想的大牆里遊走,找不到破牆而出的理由。而塔貝的出現,給了婛一絲牢獄外的光芒,給了作者一個理由。塔貝的出現,無疑是在黑與白的邊界的一抹暗紅——或者有希望,或者這暗紅一瞬即逝。
那麼走吧。婛跟著塔貝走了。離開了她父親。作者也跟著塔貝走了。他們要到哪兒去?婛沒有問。作者也沒有想過。

到了喀隆雪山腳下,暗紅消失了。塔貝不知道到底去不去喀隆雪山那頭的蓮花生的掌紋地,作者也不知道。求索的腳步在作者原來的那部作品中,嘎然而止。一定是過了很長時間,當作者重新注意到他的思緒的時候,妥思寺的桑傑達普活佛告訴他,不應該停止。於是在這副長卷的另一頭,重新出現了一抹深紅。這紅色深沉卻深含著狂熱,它是來向淹沒了原有的暗紅的黑與白挑戰的!「……一定是這又涼又潮的寒意把我凍醒了,加上從四處溝底吹來的風更冷得我牙齒打顫。我急忙攀上眼前一面亂石突出的溝壁,探頭一看,前面是一望無際的地平線,我已經到了掌紋地。」從下文中,他不懈的尋找和追求,我們更可以看到這抹深紅,是一直延伸至畫外,是極具有生命力而永遠不熄滅的。

從黑郁與深紅的戰斗中,在極沉鬱、極痛苦和遠方曙光似的希望紛紛來襲的時候,我們是選擇沉沒於黑暗,還是站在黑暗裡長嘯?在紅與黑之間的希望和追求。這也就是本小說的壯美之體現。

二.我們能不能記起西藏的那些朝聖者?在雪山下,在鹽湖邊,他們一步一磕,系著厚帆布圍裙,胸部和膝部都磨穿了,額頭上磕出了雞蛋大的肉瘤。他們單純的摯著是為了達到佛祖身邊,還是為了了解自己生命中到底應該做到什麼?如果用「追求」來概括他們的行動,一定是不全面的。我們應該用「求索」來形容他們--他們尋找自己應有的在生命中的位置,他們追求自己的最單純但是肯定是最高的理想——本小說也體現著求索與理想。

在想要求索之前,必定要有迷茫。叔本華曾說,「人生就如鍾擺,來往重復於痛苦與厭惡之中」。這痛苦,就是發現了自己所想求而或者暫不可得的事物,而產生的痛苦,也既是求索之前的迷茫。這來往重復,是不斷的上下求索。

那麼本小說中,作者所體現出來的迷茫是什麼呢?我們不難看出。二十世紀時日新月異的科技變遷和因之影響到的、尤其是我們中國人的認知程度、意識形態的巨大變化,與我們傳統的思想道德,認識領域發生了劇烈的沖突。在地域、宗教思想濃郁的西藏,這沖突更是表現得非常尖銳和深刻。妥思寺的桑傑達普活佛所謂的北方凈土「香巴拉」遭外魔入侵,而引發戰斗,也正是作者暗示了這一點。從小說中看出,小說作者既是藏傳佛教的忠實信徒,又游歷了世界,到過很多有不同文化底蘊的國家。高科技已經發展到西藏內部,而宗教的信仰又是那麼的堅實,高不可攀,作者身處其間,該如何取捨,該偏向哪一方?作者在小說中不斷得顯得猶豫。

婛的爸爸是說《格薩爾王》的藝人。《格薩爾王》是西藏古老的傳說,格薩爾王也是西藏人心中不滅的天神。而婛即便是出走,計算日期都是用結繩來記日。婛和塔貝在前行中,到過很多村莊。而那些村莊彷彿忘記了古老,不斷的出現數字、機械圖、拖拉機、計算器這樣的「新生事物」。而塔貝卻說:「這玩意兒沒有一點用處。」這也即是作者的迷茫——高度的科技對於我們西藏,對於宗教信仰,到底有什麼作用?

他讓婛與塔貝一路求索。終於到了追尋的極限——喀隆雪山。這雪山翻過去到那邊的山腳下,就是那錯綜復雜的掌紋地。經過那掌紋地,就可以達到凈土「香巴拉」。在即將來到宗教信仰的最高地域的時候,作者猶豫了——到底是去還是不去?塔貝前行了,而原來的故事卻因此停住。

而作者在過了很長的一段時間,再回想這段塵封已久的追尋,覺得不應該棄而舍之,應該鍥而不舍的前進。所以他又回到了掌紋地。作為讀者的我們,應該重視這掌紋地。作者來到這掌紋地,是他做出了萬難的選擇之後的決定,而他在掌紋地里的追尋,是求索的高潮,是全文的高潮。

這掌紋地「數不清的黑溝象魔爪一樣四處伸展,溝壑象是乾旱千百年所形成的無法彌合的龜裂低地縫,有的溝深不見底。竟然找不到一棵樹一棵草。」這代表了宗教信仰達到了極限時候所產生的與時間相悖的裂痕。而代表著高度科技的手錶,在這掌紋地里「從月份數字到星期日歷全向後翻,指針向逆方向運轉,速度快於平常的五倍」,這是宗教與科技的相爭斗,這是兩種思潮的相爭斗!

而作者把塔貝安排為死亡。塔貝的死,代表著作者舊的觀念的死去。而在塔貝臨死之前,卻意外地聽到了所謂天籟:「一種從天上傳來的非常真實的聲音」。婛認為是寺廟屋頂的銅鈴聲,臨死的塔貝卻堅持認為是神在開始說話了。而作者卻清楚地聽到,這聲音,是一個男人用英語從擴音器里傳來的聲音——這是在美國洛杉磯舉行的第二十三屆奧林匹克運動會。這無疑是天籟,這無疑是醍醐,這無疑把作者從宗教與科技的迷茫中喚醒了!

作者終於明白了,這聲音「不是神的啟示,是人向世界挑戰的鍾聲,號聲,還有合唱聲。」

塔貝死了。作者的迷茫結束了。他找到了答案。「太陽以它氣度雍容的儀態冉冉升起,把天空和大地輝映得黃金一般燦爛」——在這生與死、極限與跨過極限的邊緣——掌紋地。

他們不必穿過掌紋地再去尋找「香巴拉」了。他們已經找到了答案,而往回走了。我們彷彿聽到了浮士德臨死前的「太美了,請停一停!」,他也是終一生的時間來追尋真理,追尋自己理想的完美搭配。而小說作者卻帶著婛往回走,他們要重新豎立自己的理想,而重新追尋——這也就是叔本華所謂的「厭惡」所在,是對於人生某個理想、某個迷惑的既實現、既解決後的滿足。

讀《系在皮繩上的魂》,猶如讀《詩經》之《黍離》,楚辭之《涉江》。心裡的潮水隨著作者的筆調起伏而起伏,一旦合卷,暗涌不已。其中也不乏魔幻、超現實主義的寫作手法,如同卡夫卡之《城堡》。這是一部當代文學中難得的中篇佳作,我不揣冒昧的妄評之,實在是莫大的罪過了,但是每個人看同一文學作品,各人的所得也會不同,我的這番妄評,也即是我個人對於本小說的讀後感了。

C. 扎西達娃《系在皮繩扣上的魂》的主要內容及意義。

主要內容:

出版《少數民族文學卷》是為文學史徵證,畢竟中國文學不只是漢家天下;中國既是兼蓄各民族的國家,就應該展現多元而活潑的民族色彩,我們局促在台灣海隅,尤須透過文學創作遠渡荒煙漠漠的土地,去探尋奇異的語言、文化背景、情感和思索這是一個獨特的藝術世界。

意義:

扎西達娃小說《系在皮繩扣上的魂》,是對人的真實生存狀態,特別是精神自 我的挖掘頗有深意之作,作家揭示了人之生存狀態中精神自我的三種真實狀態。

D. 扎西達娃的《系在皮繩扣上的魂》題目中的「魂」如何理解

無盡的長路,不息的前奔 ———扎西達娃小說《系在皮繩扣上的魂》

人之生存本相析

扎西達娃小說《系在皮繩扣上的魂》,是對人的真實生存狀態,特別是精神自 我的挖掘頗有深意之作,作家揭示了人之生存狀態中精神自我的三種真實狀態。一、追求的主體的我;

二、被放逐的客體的我

;三、反思進取的我。作家最終揭示的是人作為一個「不息前奔」的精神存在的真實命題。 [當代作家扎西達娃的短篇小說《系在皮繩扣上的魂》神秘虛玄、想像力豐富,特別是作品潛存著一個極大的召喚結構,既能滿足讀者的期待欲,又能啟動讀者重構的創造欲。這是一部從接受美學向度來講值得挖掘的作品。

一、追逐的主體之我 《系在皮繩扣上的魂》結構新穎,內蘊深遠,虛實相間,技巧嫻熟。但它絕對不是單純玩弄技巧之作,其中有著對人之靈魂存在深刻之思考,在結構技巧的背後潛藏的是作家對於人這一真實命題的深度挖掘。小說開頭就寫到扎妥寺的第二十三位轉世活佛桑傑達普活佛快死了,「他的瞳孔正慢慢擴散,『香巴拉』他蠕動的嘴唇,『戰爭已經開始』……根據古代的經書記載,北方有個『人間凈土』的理想國———香巴拉。據說天上瑜伽密教起源於此……在世界末日到達時,總會有一些倖存的人被神祗救出天宮。於是當世界再次形成時,宗教又隨之興起……扎妥、桑傑達普躺在床上,他進入幻覺狀態,跟眼前看不見的什麼人在說話:『當你翻過喀隆雪山,站在蓮花生大師的掌紋中間,不要追求,不要尋找。在祈禱中領悟,在領悟中獲得幻想。在縱橫交錯的掌紋里,只有一條是通往人間凈土的生存之 路。』」這是小說的事實部分。可活佛講的這個故事是在背誦作者虛構的一篇小說,這又將這個嚴肅的生存之路的話題納入虛,不管怎樣,讓我們看看這個虛構的故事又是什麼。

是一個牧羊女。父親是一個說《格薩爾》的藝人,一天一位頂天立地的漢子的到來打破了的生活,「

這位疲憊的漢子吃過飯道完謝後便倒在的爸爸的床上睡了。……黑暗中,她像發瘧疾似地渾身打顫,一聲不響地鑽進了漢子的羊毛毯里。」第二天准備好了一切,「漢子吸完最後一撮鼻煙,拍拍巴掌上的煙末、起身。摸她頭頂摟住她的肩膀,兩 人低頭鑽出小屋,向黑的西方走去……」 。這里我們注意到這部作品的玄機和象徵幾個細節值得分析:

作品提到的父親是個說《格薩爾》的藝人。這里的《格薩爾》藝人應該具有某種原型意味,

其中充滿著對的未來生存狀態的暗示。這裡面既有傳統生存樣態的暗喻:父親、格薩爾;又有著人對某種形而上意義的頑強追求:藝人。而一位頂天立地的大漢的到來,鑽入漢子的羊毛毯和與漢子的出走表明已在一種不知不覺中完成了作為成長的「成人儀式」,於是一個「主體的我」———I已經凸現於讀者眼前。父親隱退,大寫的個體的我出現,即將獨立地面對自己,面對前途,面對命運。對此,西方女性主義者朱莉亞.克里斯蒂娃曾說到:「男女進入語言或象徵秩序階段時,同樣遭受著缺乏和『精 神分裂』感」。 只有不斷在追求中才能完成「有意味的形式」 (這也是藝人女兒的命運)。於是跟大漢———塔貝一同出走。這種出走同樣帶有宗教的意味。他們雖沒有像那些佛教徒磕著等身長頭般地前行,一路卻也極盡頂禮膜拜之功。每進一個寺廟,他倆便逐一在

每一個菩薩像的座台前伸出額頭觸碰。但是連他們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要去那裡,這里同樣一個命義也加註於主體追求我的意義中,那就是西西弗斯神話的意義,可對於有了自主意識的我(I)來說,不知目標的追求也是追求。於是完成了成熟的將被建構的主體的我而獲得了永生。

二:被放逐的客體的我

其實,我們每個人都是被拋到這個世界上的。客體的存在是誰也無法擺脫的命運,而這個客體的最真實的存在樣態也許就是塔貝所演繹的那樣:流浪。而這種的狀態在塔貝所想:「只因我前世積了福德和智慧資糧,棄惡從善,才沒有投到地獄,生在 邪門外道,成為餓鬼痴呆,而生於中土,善得人身。」(P327) 這里作家是帶有宗教虔誠信仰般地來對待客體人之真相的,潑灑的是悲天憫人的宗教情懷:能轉世為人是多麼大的幸運,天大的福祗啊,雖說不知所歸,

可充滿被追問的快樂。於是正如塔貝所悟:「在走向解 脫苦難終結的道路上,

女人和錢財都是身外之物,是道路中的絆腳石。」

[這里女人和錢財不一定是實指,只是某些象徵,而最可喜的狀態就是有身也才有了一切的可能。而經過了成人儀式後的塔貝也即是人的兩面,常常也可能出現分離狀態。正如作品所寫:「有人從的音容、談吐和體態上看出了她有轉世下凡的白度母的象徵,於是塔貝被撇在一邊了。但是塔貝知道決不是白度母的化身。因為在睡熟 的時候,他發現她的睡相醜陋不堪,臉上皮肉鬆弛,半張的嘴角流出一股股口涎。」

這里塔貝更像弗洛伊德說的那個本我,就是那個自我,本我常常總是處於最自然、無修飾、慾望外顯的狀態中,而自我常是輕攏著面紗的,這種輕攏有自為的,也有人為的。正如 弗洛伊德所說:「本我」是一種本能的沖動,它不問時機、不看條件、不顧後果地一味要求自我滿足,因此,在正常人的心理活動中,它很自然地要被壓抑、受阻止,而它的一部分由於在與外界的實際接觸中不斷遭到打擊而失敗,於是進行修改,而修改後的「本我」即成為「自我」。「自我」限制和駕馭著「本我」,以便尋求適當的時機,在現實原則的基礎上使「本我」的一部分要求得到滿足。於是塔貝受到壓抑,要尋找宣洩,他頻頻向酒店喝酒的老頭發出挑釁,卻意外得到老頭的啟示,注意這個「意外的啟示」,它正是人的某種必然性所指。老頭說:「翻過喀隆雪山……下山走兩天,能看見山腳下時,那底下有數不清的深深淺淺的溝壑。它們向四面八方伸展,彎彎曲曲。你走進溝底就算是進了迷宮。……你知道山腳下為什麼有比別的山腳多的多得溝壑嗎,

那是蓮花生大師右手的掌紋。……凡人只要走到那裡面就會迷失方向。

據說在這數不清的溝壑中只有一條能走出去,剩下的全是死路。 那條生路沒有任何標記。」(P329) 這里世界的虛無與人的必然掙扎被呈示了出來,老頭與

小說前面提到的桑傑達普活佛話語如出一轍。面對於此一個新我即將誕生。也就是說當人面對著自己的主客矛盾關系,該怎麼辦時,

我們看到作家讓他筆下的人物選擇了繼續受難

。於是,塔貝離開甲村,一人進了山……在半路上,他吐了一口血。內臟受了傷,被拋的被放逐的我只能承受命運,這也許就是客體的我的真實生存樣態。虛構的小說結束。 而「我」面對人的這樣的兩面時,只能選擇進取。於是盡管「小說到此結束」,而「我決定回到帕布乃岡,翻過喀隆雪山,去蓮花生的掌紋地尋找我的主人公」

這是意味深長的。

三、反思進取的我

正如故事進行的那樣,有了對塔貝和的這些基本的認識後,一個真正的我myself的「我」清醒起來,當「桑傑達普的軀體被火葬,有人在燙手的灰燼中揀到幾塊珍寶般的舍利。我的主人公卻沒有在眼前出現,『塔貝,你———在———哪———兒?』……不一會兒……是!這是我萬萬沒預料到的。『塔貝要死了。』她哭哭啼啼走過來說。」在溝底,塔貝睜著眼看著我說:「先知,我在等待,在領悟,神會啟示我的。」說他受傷很重,需要不停喝水。於是原來在小說中形式上留在甲村的又回來了。她甚至反問道:「『我為什麼要留在甲村呢?我根本沒有這樣想過。他從沒答應我留在什麼地方。他把我的心摘去系在自己的腰上,離開他我准活不了。』『不見得』,我說。」這里的「不見得」一下把在面對了生死考驗之後的反思意義的我推到讀者眼前……接著說「他一直想知道那是什麼」

這里的「他」還是指塔貝,而這里的「那」也就是指某種意義。而當「我」重新獲得時間感,塔貝已閉上了眼睛,注意這里主人公對時間感的獲得是很重要的細節,它標示著一個新的歷程即將開始。此時身邊只剩下,而「我代替了塔貝,跟在我後 面,我們一起往回走。時間又從頭算起」 。這是幾近某種神諭的寫作。 當我通過我所創造的人物在經歷了人的某些生存的真相後, 「我」反思的我獲得了大旨:無論我在自己前進的道路上會遭到什麼,而成為可能的我總會在反思和反省的我的光輝指引下以人生的某種必然性的真理所指從零開始。

而當一個舊我死去時,也恰恰正是新我誕生之時。於是,對於真正意義上的人來說,時間永遠只會從零開始。這恰恰就如宗白華先生在解讀《浮士德》意象的內在秩序時所說的那樣:「人生是個不能息肩的重負,是個不能駐足的前奔。」還有更重要的一點就是這種前奔永遠只能是拋棄舊我的從零開始。能反思、能反省就是意義之所在。作品中桑傑達普和飲酒老頭之話語充滿冥意,「當你翻過喀隆雪山,站在蓮花生大師的掌紋中間,不要追求,不要尋找。在祈禱中領悟,在領悟中獲得幻像。」這里的領悟和幻像是人之為人的形上所指,「在縱橫交錯的掌紋里,只有一條是通往人間凈土的生存之路」,這里的唯一「一條路」指的正是精神升華之路。而讀者也將在作者的這一理性輝光的指引下前行。這就是扎西達娃《系在皮帶扣上的魂》所闡釋的人之真實精神真相。

E. 扎西達娃小說:香巴拉的貓

作品簡介:
夢獃獃是北京的一名美女教師,去香格里拉旅遊失蹤。她的朋友小七去尋找她,結果發現一位倉央嘉措轉世而來的老喇嘛把許多不願意返回的現代都市世界的浪子都變成了流浪的貓狗。
小七與老喇嘛的相遇,使他們各自手中的寶盒和寶珠恢復了千年的法力。小七原來攜有薩滿女巫的法術,曾經法號小滿江南。夢獃獃與倉央嘉措的轉身情投意合,打算留下來研究此地的佛教,而小七帶著夢獃獃的康巴情人小蒲回到北京,打算做模特的小蒲上演了一串高原之子對現代文明世界逆差的鬧劇。
而夢獃獃並沒有在枯燥的寺院里耐得住太久。她很快就厭倦了書卷的研究,又回到香巴拉的鄉野世界,結識了更多的世界各地的來客,其中有輟學的大學生,中法戀的新婚夫婦,他們似乎都揣有共同的心病和夢想……

F. 扎西達娃的作品西藏,隱秘的歲月讀後感

《西藏隱秘歲月》作者扎西達娃,長江文藝出版社出版。內容介紹本書收錄了作者扎西達娃的西藏隱秘歲月、自由人契米、冥、西藏系在皮繩結上的魂等十四篇作品。作者介紹扎西達娃,藏族。一九五九生,初中畢業後在西藏自治區藏劇團當過美工、編劇,後來在西藏自治區文聯從事專業文學創作。

G. 扎西達娃的作品獲獎情況

主要作品曾獲第二、三、四、五屆全國少數民族優秀作品一等獎。
短篇小說《西藏,系在皮繩結上的魂》獲第八屆全國優秀短篇小說獎
中篇小說《西藏,隱秘歲月》獲第八屆全國優秀中篇小說提名獎
一九九四年獲中國作家協會「莊重文文學獎」
其它主要作品多次在西藏自治區及全國重要刊物上獲獎

H. 中國是否有人採用魔幻現實主義手法寫小說

中國的陳忠實的《白鹿原》,賈平凹的《廢都》,都在一些章節用到了魔幻的寫法,有瑪爾克斯的風范!

I. 請問:扎西達娃,聆聽西藏里的夏日輝煌具體講了什麼

我這里剛好有原文,你可以看看哈:

冬天的上午,西藏高原萬里無雲,蔚藍色的天空陽光熾烈。一群群的人在屋外坐著曬太陽,無論你形容他們呆若木雞也罷,昏昏沉沉也罷,憨頭憨腦也罷,他們並不理會外人的評價。重要的是,你別站在他們面前擋住了陽光。

沐浴在陽光下,人們的脾氣個個都很好,心平氣和的交談,閑聊,默默地朗誦著六字真言,整個上午處在一種和平寧靜的狀態中。這個時候似乎不太可能發生暴力兇殺交通事故婚變什麼的要緊事,那一切都是黃昏和深夜留下的故事。現在只是曬太陽,個個臉上都那麼的安詳,平和,閑暇和寧靜,彷彿昨夜的痛苦和罪惡變成了一縷神話,遙遠的像悠久的歷史,而面對一輪初升的太陽,整個民族在同一時刻集體進入了冥想。

西藏人,這個離太陽最近所以被陽光寵壞了的民族,在創造出眾多的諸神中,卻沒有創造出一個輝煌的太陽神,這使他們的後代迷惑不解。

坐在太陽下靜止的冥想,沒有動感,沒有故事情節,然而卻包含著靈魂巨大的力量和在冥想中達到的境界。也許他們並沒有去思索命運,但命運卻思索他們的存在。梅特林克在《卑微者的財富》一文中闡述了在寧靜狀態下呈現出的悲劇性遠比激情中的冒險和戲劇沖突要深刻的多。然而西藏人對於悲劇的意義遠不是從日常生活而是從神秘莫測的大自然中感悟出來的。在嚴酷無情的大自然以惡魔的形式摧殘著弱小的人類的同時,大自然寶貴的彩色投在海拔很高空氣透明的高原上又奇妙地烘托出一種美和歡樂之善;這種大自然的光明與黑暗,善與惡的強烈對比,是形成西藏佛教的重要因素之一。西藏人在冥想中聽見了宇宙的呼吸聲,他們早已接受人類並不偉大這一事實,人類的實現並不是最終目的,不過是在通往涅磐的道路上註定要成為一個不算高級的生靈。

我相信這個非人類的偉大思想是我們的祖先在曬太陽時面對神秘的宇宙聆聽到的神的啟示。

也許是神秘主義傾向作孽,曬太陽這種靜止的狀態使西藏作家對這一題材頗感興趣。青年女作家央珍和白瑪娜珍寫了《曬太陽》和《陽光下的對話》,我也曾寫過一個短篇叫《陽光下》(瞧瞧,連題目都那麼不約而同),但這些小說更多的都是些情趣的東西,還沒能夠從中發掘出更深層的意義。不過這一領域顯然已被作家們注意到,相信有一天他們能真正走進去並發現一個奇妙的天地。

在路上

這是一個沒有什麼特色的題目,卻有一部以此為題目的小說成了經典名著,那是美國作家克晉亞克寫的一本60年代嬉皮士們的故事。一切故事都在路上發生。

由於歷史的變遷,西藏人從一個在馬背上勇猛好戰的游牧民族變成了整天坐著念經坐著干手工活坐著冥想並且一有機會就坐下來的好靜的民族。這一動一靜的氣質在今天的西藏人身上奇妙地混合在一起。一個草原牧人經過數月艱辛拔跋涉來到拉薩後,卻能一連幾個星期寄宿在親戚家一動不動。我的祖先是西藏東部人,被人稱為康巴人,他們剽悍好鬥,憎愛分明,只有幽默,沒有含蓄,天性喜愛流浪,是西藏的「吉卜賽人」。直到今天,在西藏各地還能看見他們流浪的身影。我覺得他們是最自由也是最痛苦的一群人;也許由於千百年沿襲下來的集體無意識使得他們在流浪的路上永遠不停地尋找什麼,卻永遠也找不到。他們在路上發生的故事令我著迷,令我震撼,令我迷惘。我也寫過康巴人在路上的故事,《朝佛》,《去拉薩的路上》,《系在皮繩扣上的魂》等等,我還將繼續寫下去,有朝一日我會以《康巴人》這個平凡而又響亮的名字來命名我的一個小說集。

在我的血液中,也流淌著這種動與靜的氣質。閑來無事,除了偶爾寫點東西,我會非常自覺非常愜意的作繭自縛把自己封閉在家中,有時一個月也不邁出大門,時間卻飛速地流逝。我習慣於深夜寫作,寫得出寫不出也要坐上一個通宵,輕松地迎接黎明的到來。這個臭毛病是在劇團養成的,那時從事舞台美術工作,常常深夜在劇院裝台,熬夜便成了家常便飯,在18歲以前就過早地修煉出來了。現在,坐在深夜的燈光下,面對萬籟俱靜的黑夜,有一種惟我獨醒的超然。常年與黑夜為伴,漸漸進入了一個鮮為人知的時空,黑夜有它獨特的聲音和氣浪,它像一具有生命的軀體在悄悄蠕動 ;它給我靈感和啟示,我總是能聆聽到一個神秘的聖歌在天際的一隅喃喃低語。當我進入寫作狀態時,這個聲音像魔法一般籠罩我的整個身心,使我在腦海中涌現出刻在岩石上的咒語,在靜謐的微風中拂動的五色經幡旗,黃昏下金色的寺廟緩緩走過一隊步態莊重的絳紅色的喇嘛,一個在現代城市和古老的村莊中間迷失方位的年輕人~~等等一切發生了怪誕的變形。什麼是真?什麼是假?時間是怎樣發生的?空間是怎樣呈現的?我進入了一個撲朔迷離的世界。

黑夜是我靈感的源泉。

有時也破門而出到外面的世界走上一遭,沒有動機沒有功利沒有目的的走向村莊,走向草原,走向戈壁,走向森林和海濱,回來後不寫任何游記散文。彷彿夢游一般地回來了。一路上所見所聞,感受到的激情和想像出的情節通通拋在腦後。我相信一個人的眼睛和其他器官接受到的任何信息都被儲在容量無限的大腦中了,忘記是不存在的,它無非是潛藏在記憶庫的深處,如果需要它隨時會蹦出來,如果蹦不出來就表明你其實並不真的需要它,盡管你有時自以為很需要而干著急,但這不過暗示著這種需要並不是靈魂中所真實的需要。

像深藏在地窖里的酒一樣,將外部世界的感受儲藏在大腦中,時間一長就會發生質的變化。有時靈感賦予出的一個個栩栩如生的細節和奇妙的人物甚至不可思議的情節,我已無法辨認出究竟是出自生活的原型還是想像虛構的產物。總之,真實和幻想被混合被濃縮而變形了。

小說源於生活,但並不高於生活,它只是另一種意義上的生活。

有時,一走就走得很遠,去了德國,去了美國。在那個陌生的國度卻有一種似曾相見的熟悉,一個神秘的聲音在暗示我:我曾在這里存在過。我沒有修習過密宗,我不知道我的靈魂是否曾經來到這個國家一游過。走在摩天大樓林立的曼哈頓街頭,融進各種膚色的人流中,心中坦然,我就是紐約人中的一員。熟悉並不意味著漠然,只有在熟悉中才會發現更多的新奇,所以我忘記了旅館衛生間里那些奇特的裝置,麥迪遜廣場聳立著什麼內容的廣告牌,聯合航空公司的班機上供應什麼樣的午餐和飲料~~但我卻無法忘記林肯紀念堂的看門老人跟我閑聊起有關三,六,九這些數字的意義,芝加哥的艾維賓絲夫人戴著一隻西藏的銅手鐲開著她那輛紅色的豐田汽車,說起她年輕時想當一位好萊塢明星的夢想,依利諾州一個小城的麥瑞給她的兩個三四歲的孩子和我,在汽車快餐店裡每人買了一份冰激凌後大家一起發出莫名其妙的歡樂的吼叫~~他們並不是我在美國小說中讀到的人物,也不是我有一天來到他們身邊,在我心中他們很早就存在,我們在另外一個世界裡早就認識,這一切不過是老朋友的再次相見。所以,我沒有傷感沒有惆悵和失落,而是平靜地轉眼間又回到了西藏。有一天,我夢見了自己來到南美洲的一個印地安人小鎮,夢中提醒我這是真的,絕不是馬爾克斯魯爾佛卡等人小說中的小鎮。我對夢說:你別多嘴,我當然知道這是真的。我至今還能看見一個棕色皮膚的老太婆坐在一棵樹下嚼著檳榔手搭涼篷似乎在等待她的兒子,我甚至還能聞到從那幢白色房子里散發出的令人窒息的腐爛的玫瑰花和來蘇水的氣味。

南美洲有沒有這么一座小鎮並不重要。對我來說,重要的是我體驗到了一種完全的真實。

時間

是一個永恆的圓圈。

夏日輝煌

我發現冬天是個寫作的好季節。寒冷的天氣使人頭腦清醒,思維活躍。在過去的一年即將結束和准備迎接新的一年來臨的冬季,會使人產生許多新的想法。

冬夜裡,一陣陣狂風呼嘯而過。到半夜,又變得很謐靜。風疲倦了,人們也進入了夢鄉,我開始緬懷夏日,嚮往夏日,那是一個躁動的季節,一個輝煌的季節,在那個季節發生的故事最讓人難忘,隨著時間的流逝,這些故事漸漸凸現出來,顯示出它的意義。《夏天酸溜溜的日子》,《夏天藍色的棒球帽》,《謎樣的黃昏》,《泛音》,《巴桑和她的弟妹們》~~這一系列夏天的故事,都是在漫長的冬天裡寫成的。

西藏的冬天,最令人振奮的是一年一度的祁願大法會,萬人空巷,場面壯觀,彌漫著濃烈的宗教氣氛。這個被西方人稱之為「西藏的狂歡節」的盛大節日,是為了迎接未來佛的早日降臨。根據西藏的經書記載:只有當一千零八尊佛(又稱千佛)全部降臨後,人類才能得到最後的解脫,到那時世界將是一片和平的凈土,再也不會有六道輪回,不再有轉生無趣(畜牲道,餓鬼,地獄)之事。佛經釋迦牟尼不過是千佛中的第四位,在他之後的五億七千萬年時,第五尊佛慈尊彌勒佛(即這個時代所呼喚的未來佛)降臨人間。那麼到第六尊,第七尊~~第一千零八尊最後的名叫人類導師遍照佛(又稱燃燈佛)的全部降臨,還需要多長時間呢?這是一個無限龐大的天文數字,是一個無限漫長令人絕望的過程。然而西藏人是樂觀的,他們對人類的未來充滿了信心而從來沒有喪失信仰,滿懷虔誠地在每年的祁願大法會上一遍遍呼喚著未來佛的早日誕生。當法會結束,人們離開聖城拉薩上路反回遠遠近近的家鄉的事候,你可以聽見人們充滿信心地不斷重復這樣的口頭禪:「拉薩的祁願法會結束了,慈愛之王(未來佛)也請來了。」西藏人,這個居住在地球之巔的民族,是正在被人類神往還是正在被人類遺忘?

我的筆能夠寫出一個民族的歷程和光榮的夢想么?

我感到迷惘。

J. 扎西達娃《聆聽西藏》中的「黑夜」主要講了什麼

內容提要:二十世紀的藏南帕布乃岡山區,生活已經逐漸現代化。作者扎西達娃由於創作文思上的枯竭,追求理想上的迷惘,來到這生、滅共存的帕布乃岡山區。在即將去世的扎妥思寺的桑傑達普活佛的榻前,活佛說了兩件事情,一件是宗教的劫與生:「人間凈土」的理想國「香巴拉」的遭外魔侵入而發生戰斗,在一千年後又是一輪回。另外一件是由活佛口中說出的,作者一部廢而不用的小說中的兩個人物:婛和塔貝。並由此引出婛和塔貝歷經苦難,找尋人間理想國「香巴拉」的故事:他們最初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要找尋什麼。彷彿他們生來就是為了找尋,在來到一個叫「甲」的村莊後,由酒店的老人才告訴他們只有翻過喀隆雪山,走過山腳下錯綜復雜的掌紋地,才可能達到人間的凈土。婛被迫留下,而塔貝卻單獨離開,離開之前內臟受傷。曾經的故事到此為止。作者扎西達娃卻進入了小說中來,來到了蓮花生大師的掌紋地去尋找故事中的主人公。經過不斷的求索,排除外物心魔的干擾,終於找到了婛和塔貝。塔貝已死,而作者扎西達娃卻代替了塔貝,帶著婛往回走。 粗粗看來,覺得如果要寫這篇文章,實在冒昧。覺得如果以自己的觀點來揣測本小說所蘊涵的美與意義,實在是對藏胞們千百萬搖轉著的經筒的大不敬。但是再看,三看,總覺得心裡有種痛苦在萌動著,梗在胸口,於是便不揣冒昧。不吐不快了。 一.康德在其《關於優美感與壯美感的考察》中認為:「壯美感動著人,優美攝引著人。」而近人王國維在其《〈紅樓夢〉評論》中指出:「若此物大不利於吾人,而吾人生活之意志為之破裂,因之意志遁去,而知力得為獨立之作用,以深觀其物,吾人謂此物曰壯美。」壯美,是一種抽象的美感,是從人生或者生命的本來痛苦、迷惘、求之而不得的徘徊等情緒為情感基調,具體體現為肅穆、庄嚴、廣大等美的表現形式。猶如王維詩:「大漠孤煙直,長河落日圓」,猶如後主詞:「自是人生長恨水長東」,猶如古希臘之拉奧孔雕像,著盡痛苦而不發一言,猶如魯迅詩:「我以我血薦軒轅」。 作為文學體裁之一的小說,也可以或者必然成為壯美的載體。《系在皮繩扣上的魂》就是體現生命中之壯美的一部中篇小說。內容提要中已經介紹過故事梗概,但是我覺得提要只能提出情節,而其中的美感是不能夠提出的。只有放在具體的內容、描寫中,才能感到這深深的震撼,一如欣賞西方印象派大師的油畫, 那麼我們不妨以觀賞油畫的心情來欣賞它。因為畫的色調、光影固然是固定的,我們卻可以從中看出作者的心情與情緒。 整部小說的「色調」是濃重的黑色調。作者扎西達娃在寫作這部作品之前的心情,無疑是迷茫的,是徘徊的。也許是創作思緒的枯竭?也許是世事的無常?這無從可知。但是,他的心思中卻肯定存在著一絲墨黑天邊即將出現的曙光。從中間的主要部分之一,也即是作者嵌入的原來創作的那部作品中可以看出。我們且來看這段引文:「婛從小就在馬蹄和銅鈴單調的節奏聲中長大,每當放羊坐在石頭上,在孤獨中冥思時,那聲音就變成一支從遙遠的山谷中飄過無字的歌,歌中蘊涵著荒野中不息的生命和寂寞中透出的一絲蒼涼的渴望。」 在壓得人喘不過氣的黑暗中,婛彷彿離不開那亘古不變的天與地的牢獄。作者彷彿也在思想的大牆里遊走,找不到破牆而出的理由。而塔貝的出現,給了婛一絲牢獄外的光芒,給了作者一個理由。塔貝的出現,無疑是在黑與白的邊界的一抹暗紅——或者有希望,或者這暗紅一瞬即逝。 那麼走吧。婛跟著塔貝走了。離開了她父親。作者也跟著塔貝走了。他們要到哪兒去?婛沒有問。作者也沒有想過。 到了喀隆雪山腳下,暗紅消失了。塔貝不知道到底去不去喀隆雪山那頭的蓮花生的掌紋地,作者也不知道。求索的腳步在作者原來的那部作品中,嘎然而止。一定是過了很長時間,當作者重新注意到他的思緒的時候,妥思寺的桑傑達普活佛告訴他,不應該停止。於是在這副長卷的另一頭,重新出現了一抹深紅。這紅色深沉卻深含著狂熱,它是來向淹沒了原有的暗紅的黑與白挑戰的!「……一定是這又涼又潮的寒意把我凍醒了,加上從四處溝底吹來的風更冷得我牙齒打顫。我急忙攀上眼前一面亂石突出的溝壁,探頭一看,前面是一望無際的地平線,我已經到了掌紋地。」從下文中,他不懈的尋找和追求,我們更可以看到這抹深紅,是一直延伸至畫外,是極具有生命力而永遠不熄滅的。 從黑郁與深紅的戰斗中,在極沉鬱、極痛苦和遠方曙光似的希望紛紛來襲的時候,我們是選擇沉沒於黑暗,還是站在黑暗裡長嘯?在紅與黑之間的希望和追求。這也就是本小說的壯美之體現。 二.我們能不能記起西藏的那些朝聖者?在雪山下,在鹽湖邊,他們一步一磕,系著厚帆布圍裙,胸部和膝部都磨穿了,額頭上磕出了雞蛋大的肉瘤。他們單純的摯著是為了達到佛祖身邊,還是為了了解自己生命中到底應該做到什麼?如果用「追求」來概括他們的行動,一定是不全面的。我們應該用「求索」來形容他們--他們尋找自己應有的在生命中的位置,他們追求自己的最單純但是肯定是最高的理想——本小說也體現著求索與理想。 在想要求索之前,必定要有迷茫。叔本華曾說,「人生就如鍾擺,來往重復於痛苦與厭惡之中」。這痛苦,就是發現了自己所想求而或者暫不可得的事物,而產生的痛苦,也既是求索之前的迷茫。這來往重復,是不斷的上下求索。 那麼本小說中,作者所體現出來的迷茫是什麼呢?我們不難看出。二十世紀時日新月異的科技變遷和因之影響到的、尤其是我們中國人的認知程度、意識形態的巨大變化,與我們傳統的思想道德,認識領域發生了劇烈的沖突。在地域、宗教思想濃郁的西藏,這沖突更是表現得非常尖銳和深刻。妥思寺的桑傑達普活佛所謂的北方凈土「香巴拉」遭外魔入侵,而引發戰斗,也正是作者暗示了這一點。從小說中看出,小說作者既是藏傳佛教的忠實信徒,又游歷了世界,到過很多有不同文化底蘊的國家。高科技已經發展到西藏內部,而宗教的信仰又是那麼的堅實,高不可攀,作者身處其間,該如何取捨,該偏向哪一方?作者在小說中不斷得顯得猶豫。 婛的爸爸是說《格薩爾王》的藝人。《格薩爾王》是西藏古老的傳說,格薩爾王也是西藏人心中不滅的天神。而婛即便是出走,計算日期都是用結繩來記日。婛和塔貝在前行中,到過很多村莊。而那些村莊彷彿忘記了古老,不斷的出現數字、機械圖、拖拉機、計算器這樣的「新生事物」。而塔貝卻說:「這玩意兒沒有一點用處。」這也即是作者的迷茫——高度的科技對於我們西藏,對於宗教信仰,到底有什麼作用? 他讓婛與塔貝一路求索。終於到了追尋的極限——喀隆雪山。這雪山翻過去到那邊的山腳下,就是那錯綜復雜的掌紋地。經過那掌紋地,就可以達到凈土「香巴拉」。在即將來到宗教信仰的最高地域的時候,作者猶豫了——到底是去還是不去?塔貝前行了,而原來的故事卻因此停住。 而作者在過了很長的一段時間,再回想這段塵封已久的追尋,覺得不應該棄而舍之,應該鍥而不舍的前進。所以他又回到了掌紋地。作為讀者的我們,應該重視這掌紋地。作者來到這掌紋地,是他做出了萬難的選擇之後的決定,而他在掌紋地里的追尋,是求索的高潮,是全文的高潮。 這掌紋地「數不清的黑溝象魔爪一樣四處伸展,溝壑象是乾旱千百年所形成的無法彌合的龜裂低地縫,有的溝深不見底。竟然找不到一棵樹一棵草。」這代表了宗教信仰達到了極限時候所產生的與時間相悖的裂痕。而代表著高度科技的手錶,在這掌紋地里「從月份數字到星期日歷全向後翻,指針向逆方向運轉,速度快於平常的五倍」,這是宗教與科技的相爭斗,這是兩種思潮的相爭斗! 而作者把塔貝安排為死亡。塔貝的死,代表著作者舊的觀念的死去。而在塔貝臨死之前,卻意外地聽到了所謂天籟:「一種從天上傳來的非常真實的聲音」。婛認為是寺廟屋頂的銅鈴聲,臨死的塔貝卻堅持認為是神在開始說話了。而作者卻清楚地聽到,這聲音,是一個男人用英語從擴音器里傳來的聲音——這是在美國洛杉磯舉行的第二十三屆奧林匹克運動會。這無疑是天籟,這無疑是醍醐,這無疑把作者從宗教與科技的迷茫中喚醒了! 作者終於明白了,這聲音「不是神的啟示,是人向世界挑戰的鍾聲,號聲,還有合唱聲。」 塔貝死了。作者的迷茫結束了。他找到了答案。「太陽以它氣度雍容的儀態冉冉升起,把天空和大地輝映得黃金一般燦爛」——在這生與死、極限與跨過極限的邊緣——掌紋地。 他們不必穿過掌紋地再去尋找「香巴拉」了。他們已經找到了答案,而往回走了。我們彷彿聽到了浮士德臨死前的「太美了,請停一停!」,他也是終一生的時間來追尋真理,追尋自己理想的完美搭配。而小說作者卻帶著婛往回走,他們要重新豎立自己的理想,而重新追尋——這也就是叔本華所謂的「厭惡」所在,是對於人生某個理想、某個迷惑的既實現、既解決後的滿足。 讀《系在皮繩上的魂》,猶如讀《詩經》之《黍離》,楚辭之《涉江》。心裡的潮水隨著作者的筆調起伏而起伏,一旦合卷,暗涌不已。其中也不乏魔幻、超現實主義的寫作手法,如同卡夫卡之《城堡》。這是一部當代文學中難得的中篇佳作,我不揣冒昧的妄評之,實在是莫大的罪過了,但是每個人看同一文學作品,各人的所得也會不同,我的這番妄評,也即是我個人對於本小說的讀後感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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