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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中世界血紅小說

發布時間:2021-05-24 08:45:45

⑴ 一個小說,女主叫唐小米,穿越異世,剛穿越很醜,女扮男裝去讀書,用火

夢游異世之唐小米。。。。。。。。

⑵ 有什麼好看的言情小說

穿越類
步步驚心,瀟然夢,醉玲瓏,鳳囚凰,歌盡桃花,一霎移魂變古今,版櫻花紅權破,黯鄉魂,午門囧事,奸商莫菲菲,慶余年,綰青絲,穿越與反穿越...
古代類
且試天下,蘭因璧月,天霜河白,我的皇後,除了我你還能愛誰,娘子爬牆記,皇後出牆記
仙俠類
仙俠奇緣之花千骨,重紫,三生酒神仙醋,落花時節又逢君,沉香如屑,香蜜沉沉燼如霜
都市類
溫暖的弦,何以笙簫默,歲月是朵兩生花,黑白,盜情...

⑶ 誰能給偶步非煙的小說《青羅髻》

這已經是我第七次寫那篇小說的開頭了。

屏幕上淡藍的文字支離破碎的堆砌在一齊,和這黑暗的房間一樣死氣沉沉,毫無生氣。我沒由來的一陣惱怒,絕望的關掉了word。我將臉深深埋進冰涼的手掌里,懷疑自己最近神智錯亂是否已經影響到了寫作。這時,突然熒幕一黑,我訝然抬頭,一則消息無聲無息的出現在眼前。

「你好。」

什麼時候打開了qq?好友欄里邊沒有頭像,只有一團黑影在不停閃動著,對這種down來幾個黑客軟體就四處冒充高手的人,我有著強烈的厭惡感。何況,我從來不喜歡聊天。qq只是和幾個出版商聯絡的工具。坦率的講,如果不是為了生計,我寧願不和任何人交談。在網路寫作,生活,成名,是我無可奈何的選擇。或者說,相比外邊那烈日塵土鋼筋水泥構成的世界,我寧願躲在無形的網路後,在黑暗中享受自己編織的那些詭異離奇的幻境。

我正想關掉qq,又是一條消息傳來:「我能叫你姐姐么?」我手中的滑鼠猛地一震。發光管把黑暗的桌子照得一片慘淡。

姐姐?我突然冷笑出聲,尖銳的聲音刺得自己頭皮都有些發麻。

蠢材,我無意中一瞥桌面,黯淡的水波圖案恰好折射出我古怪的笑臉,而那則用鮮紅花體書寫的消息猙獰的凸現出來,似乎正嵌在我額頭上。

這種詭異的感覺讓我一瞬間手腳都有些發寒,然而,也正激起了我和她談話的興致。我回信道:「你是誰?」

對方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說明了來意:「我想寫一部武俠小說,能不能找你請教一下創作的經驗?」

原來不過如此。我有些失望:「我不寫武俠小說,只有我妹妹才寫那種無聊的東西。」

對方沉默了一會,我以為她會受辱而退,不料她堅持問道:「那能告訴我你妹妹是誰么?」

「曼殊沙。」我將鍵盤一推,冷眼看著屏幕,等著她的迴音。我清楚這個名字對於她這樣的新手而言的份量。曼殊沙已經成名很久了,一個以空靈清新而聞名的武俠作者,只是很少有人知道,她是我的妹妹。

曼陀羅和曼殊沙當然是姐妹。是佛法成就的時候,諸天墜落的兩種極美之花。

對方卻未如我想像中那樣激動,很久,才無端的來了一句:「她在你身邊。」

我鍵盤上細長的指甲猛地一顫,不由回頭四望,黑暗中寂無旁人。我才明白過來原來她打的是一個問句。我有些生氣,手下飛快的回道:「她在瘋人院。」不知為什麼,又譏誚的加了一句:「我倒可以把她的qq給你,不過不知道瘋人院有沒有條件上網。」

「瘋了,她為什麼會瘋?」雖然看不見對方說這句話時候的表情,但一種陰郁的冷靜還是從網路的那端直透過來。

「天知道。」我重重的敲擊著鍵盤。

「瘋人院不是人呆的地方。」

我冷冷道:「人去了會怎樣?」

「會死。」

「那你是說我妹妹會死了?」

「天知道」,對方的消息無聲無息的飄到眼前:「瘋的應該是她姐姐,不是么?」

我怒火猛地涌了上來,「我是瘋了,作家都是瘋子。」

Qq生澀的信號聲宛如一個人在尖聲發笑:「可是,姐姐,你記錯了,你自己就是曼殊沙啊!」

我一切動作戛然而止,回憶似乎慢慢清晰起來。我闔上雙眼,不錯,我自己就是曼殊沙。硬碟上全是我連篇累牘的唯美派武俠小說,桌上情人節男友送的藍色妖姬還沒有開敗,屏幕後面那扇雪白的牆上,掛著我一身白衣的古裝藝術照——一張嬌好的臉,在幽樹暗花之中螺髻滴翠,還帶著一絲俏皮的笑。

是的,和我那苦命的姐姐不同,我的一生都照耀在幸運的陽光之下。

我突然疲倦之極,隨手關掉了qq,打開一些下載的名著亂翻。

而她的消息還是又出現了:「你愛看日本小說?」

我心下一沉,知道我的計算機已經被她侵入,於是冷靜的回答:「是的。」

「這部《我是貓》是在我很小的時候和我姐姐一起看的了,其他的都不記得,只是有一個情節非常清楚。」

我沒有回答,她卻自顧自說下去:「里邊有一個叫水島寒月的美男子,卻化妝成一個禿頭,到朋友家偷東西,結果被朋友家的貓看見了。貓說,雖然是美男子,禿著頭來偷東西的樣子仍是十分詭異的。」

「你記錯了,那個禿子不是水島寒月,只是一個長得像他的賊罷了。」

「你才記錯了,姐姐。」她打出一個甜甜的笑臉:「美人就是美人,有沒有頭發都還是他。」

她的話莫名奇妙,卻似乎被勾起了我某種陰暗的記憶,讓我在一瞬間,似乎置身一個空空盪盪的舊樓閣中,一切似曾相識,卻又不可觸摸。

她適可而止的中斷了我的恐懼感:「那麼你能幫我看看我新寫的小說么?」

我鬆了口氣,恢復了些許自信:「意見就不必了。我怕你難受。」

那邊居然仍然不介意:「曼陀羅目中無人已是眾所周知,我敢來找你就不怕難受。」句尾又是一個溫和的笑臉。

我猶豫了片刻,回答道:「你傳過來罷。」

文件傳輸的速度快得驚人,簡直就好像早已存在自己的硬碟上一樣。

故事很長。開頭也很平凡。

兩個相戀的人的兒女情長,無休無止的武林恩怨,看得我直打哈欠。

後來,在一次殺戮中,那個女子為了救那個男子掉入了懸崖。男子很傷心,不過不久就恢復過來,愛上了另一個美麗的少女,兩個人過著幸福的生活。

然而原來那個女子並沒有死。她住在崖底,吃著青草樹皮。她一頭烏黑的長發由黑變黃,由黃變白,最後一根根落盡了。

有一天,她的武功終於練到足夠好,從崖底爬了上來。不過這個時候,她的美貌青春都被崖底的等待消磨盡了,變得丑怪無比,別人見到了她都以為見了鬼。

後來的故事變得混亂而冗長,我好不容易才明白過來,作者三萬字的意識流似乎只為了寫這一句話:那個醜女人雖然已經是絕頂高手,但是她卻宛如狗一般生活著,一路乞討,追尋著那個男子留下的氣息。

又過了好久,醜女人終於找到了那個男人。

那個男人已經和後來那個少女成親了。兩個人恩愛禮敬,行俠仗義,是江湖上人人羨慕的美眷。

然而,那個男人的書櫃里還鎖著一縷頭發,是他們定情時她親手剪給他的。那時她一頭三尺長的長發比緞子還要黑。

她知道他還在懷念自己。那時的自己。

醜女人也知道這個時候自己應該悄悄走開,或許更應該再從那道懸崖上跳一次,成全這對神仙眷侶,也成全自己留在當年那少年心中的一縷絲絲擾擾,美麗的憂傷。

但是她就是不甘心。她守候了多少年,她的固執就有多深。她甚至不相信自己是醜陋的,她以為那個男人還會和以前一樣愛她,愛她的心,愛她的人,愛她已不存在的秀發。於是她無數次徘徊在那對夫婦窗外,幾乎就要瘋了。

有一天醜女人終於忍不住,跳了出來,將那對夫妻捉到當時那座懸崖旁。

她看到那對夫妻在懸崖邊對視的眼神,就知道一切都不可能再回來了,但她還是跪在原來落崖的地方,撕心裂肺的哭泣。

那個男子對她說他們會好好照顧她一世。

醜女人說她不需要。

男子又說他可以還他一條命,但請他放過自己現在的妻子。

醜女人說,她不恨他,只恨她。

旁邊,他美麗的妻子跪在地上輕輕啜泣,三尺長的秀發鋪了一地,宛如盛開了一朵黑色的花。

月光就是花上的露水。

男子看著妻子,沉默了一會,對她說:「那麼讓我和她一起死罷。」

醜女人突然大笑起來,凄愴的笑聲在暗夜裡就像鬼哭。

男子突然來了勇氣,正色道:「我雖然對不起你,但是我永遠不可能再愛你。你到底要什麼就拿去吧!」

她突然厲聲道:「我要討債!」

她說著飛身縱起,拉著他的妻子一起向崖下墜去。她想讓這個女人受幾十年和她一樣的苦,想看著她的頭發在無窮無盡的守候和等待中一根根變白,落盡。

那個男子突然出手,死死拉住了他妻子的手。

而那個醜女人的身體已經在懸崖外了。

這時男子只聽到手中的妻子一聲慘叫,一蓬鮮血像煙花一樣盛開在初夏濕潤的夜風里。

原來那個醜女人在墜崖的時候,死死拽住了他妻子的長發。

鮮血和一匹長發成為還債的祭品,伴隨著醜女人飛墜的影子。

飄飄揚揚,像流蘇,也像喜幛。

而這個時候……

文章到這里嘎然而止,後邊是一堆血紅的亂碼,歪歪扭扭,彷彿是一種詭異的文字。

我急切的想知道那堆亂碼:結尾呢?結尾怎麼樣?

那邊好久沒有回復,她的頭像不停閃爍著,似乎不停的上下線。qq里只有苦澀的咳嗽聲反反復復,這讓我無比惱怒。我猛地一拍滑鼠,關掉了qq。這時一則消息無聲無息的來到了眼前。

那是她故事的結局:天雨曼陀羅花,諸佛降臨了。

然後屏幕緩緩變黑,彷彿合上了一隻巨大的眼睛。

我冷冷坐在原處,冰涼的感覺慢慢爬上脊樑,我默默的道:「妹妹,你還是來找我了。」

我從小就非常的愛我的妹妹,比愛我自己還愛她。

我們不是孿生姐妹,但是我們長得很像很像。大家都羨慕我們的母親好福氣,能同時擁有這樣一對美麗而才華橫溢的女兒。我生來大膽,喜歡怪異的東西和陌生的地方,而妹妹卻溫柔可愛,如一塊玲瓏無暇的水晶。一切完美如童話或者三流言情作家的小說,只是我們容貌上唯一的不同不在於左右笑靨,而是那頭頭發。

也許是得天獨厚,我有著一頭比緞子還黑還亮的秀發,七歲的時候,我的長發已經留齊了腳踝,平時高高的盤在頭頂,洗了頭就解散下來,站在閣樓的窗口梳理,南方初夏的夜風輕輕揚起我的長發,宛如垂下了漫天墨色的星河。

妹妹不一樣,她的頭發永遠是那麼軟,那麼黃,掛在耳邊,宛如一個可憐的洋娃娃。其實那樣的頭發,一點都不影響妹妹的如花容顏,而且我一直認為,妹妹比我更美麗,不過妹妹和母親不那麼想。妹妹小時候,總愛為這件事而傷心流淚。

為了補償妹妹,我對妹妹非常的好,我經常背著她,去樹林里探險,去河沿上捉魚捕蝦,妹妹經常伏在我背上,溫暖的呼吸觸著我的脖頸,酥酥癢癢的。她還總愛悄悄把我頭頂的發髻拆出一縷來,像怕跌下去似的用力握在手中,有時候會略略有些疼。但我從來不怪妹妹弄亂我好不容易盤成的長發,相反,我喜歡她的小手拽著它們的感覺,那時我覺得我是天下最幸福的人。

十歲那年,妹妹要我帶她去附近的一間工廠玩,我背著她悄悄從一扇銹跡斑斑的鐵門上翻了進去。工廠很大,我們很快就迷路了,我背著妹妹不知道走了多久,在我的印象中偌大的廠房空無一人,只有地上散亂的玻璃屑,和無數像蛇一樣扭曲著的繩索。

我漸漸的走不動了,前面突然現出一間廢棄的庫房,門微敞著,地上厚厚的塵土清晰的劃出一個圓弧,似乎這扇大門不久前才有人開啟過。門上紅漆已經變成深褐色,斑駁陸離,縱橫交布著各種顏色的裂痕與紋路,宛如久病之人枯槁的皮膚。

門上掛著一張長方形的木牌,歪歪扭扭的用墨水寫著蹩腳的楷書:「庫房重地,嚴禁煙火。」

進去之後,里邊很大。一條彎彎曲曲的小道不知通向何處,兩邊堆著無數小山一樣高的箱子,上邊搭著深黑的油布,一種封閉已久的濁氣沉沉的從油布下散發出來。地上厚厚的灰塵,似乎很多年都沒有人來過了。

我找了塊干凈點的箱子,讓妹妹坐下休息,而我站在一旁喘著粗氣。妹妹無聊的伸了雙腿,在箱子上搖晃著。

突然一聲輕微而尖銳的響聲從她身下傳來。妹妹頓時愣住了,她獃獃的注視著身下的箱子的陰影,眼中顯出一種極度的恐懼。

我立刻沖了過去,將妹妹抱開。我的呼吸頓時停止了——箱子的陰影里居然蹲著一個人!

這個人說不清有多老了,全身破破爛爛,宛如乞丐,無比污穢的頭頂上沒有一根頭發,只有重重疊疊的血痂,就像是火山爆發後留下的痕跡。

他的眼睛根本不曾看我們,而是專心的注視著地面,地面被用白色的粉筆畫了一個奇怪的圓,圓心中放著一個沉重的包袱。

妹妹已經嚇傻了,死死抓住我的手。這時,那個老頭緩緩的抬起頭,昏黃的眼睛中發出了我這一生見過的最亮的神光,他對我說:「姐姐,快跑。」

我情急之下背起妹妹,拚命的向外跑去。

妹妹在背上死死抓住我的頭發,急促濕潤的呼吸不停的在我肩頭顫抖,一重門又一重門,似乎來路已遙不可知,我這一生再也沒有如那天般死命的奔跑過,我的呼吸越來越緊迫,就在快要倒下的一瞬間,我看見了來時那道銹跡斑斑的鐵門。

我欣喜若狂,向前邁了一步,同時驚天動地的爆炸聲在身後響起,熱浪宛如要吞沒一切向我們直撲過來,那扇鐵門似乎也被熱度烤得變形,紅光閃閃,我下意識的伸手將妹妹的臉按進我的頭發里,另一隻手用盡最後的力氣拉住鐵門的頂端……妹妹翻了過去,正當我的身體也要越過大門時,突然一股向下的力將我猛地拉入了火海,我失去了知覺。

化工廠縱火案轟動全市的時候,我正躺在醫院燒傷科的床上。醫生說我的傷是一個奇跡,因為這場大火沒有奪走我的容顏,累累灼傷都在身上。唯一心痛的是我那一頭星河般的長發沒有了,頭皮上卻留下了永遠無法康復也無法遮掩的傷痕。這些對我都無所謂,我最關心的是,我深愛的妹妹怎樣了。

妹妹只受了輕微的擦傷,卻嚇得病了一場。不過當春天到來的時候,她又和鮮花一般生氣勃勃,更讓大家欣慰的是,妹妹那些軟軟的黃發似乎也在春風里得到滋潤,茁壯成長起來,甚至比我以前的頭發更黑更亮。

於是,母親和家人的愛都和我的頭發一起轉移到妹妹身上去了。我在醫院開始還有人來,發一些不著邊際的安慰和嘆息,被我冷冷的給了幾個背影之後,就無人上門了,只有母親還每天給我送飯。一開始,我並不覺得受了冷落,只是經常會想念妹妹,想念她伏在我肩上,拉著我的長發哧哧輕笑的神情。於是我想快點養好傷回家。

然而事情並不如我所想。回家之後,大家對我更加冷漠,妹妹搬到了樓下,只留下我孤獨的住在閣樓上,我不再說話,不再出門,只是到了晚上沒人時,才打開窗向樓下望望,吹一吹夜晚的冷風。有時我在夢魘中大叫,父母也會跑上樓來,多半隻是遠遠的看著我,母親會捂住臉抽泣:「這孩子……」父親會搖頭道:「可惜了,可惜了。」

我知道他們其實很怕我。

不僅僅是因為我那和熔岩燒灼過似的頭皮,更是因為一次母親在抱著我向鄰居的幾位太太哭訴的時候,我突然掙脫出來,熟稔而冷靜的說了一句可怕的話,我說:「那時她推了我一把。」

母親愣住了:「誰,誰推了你?」

我說:「妹妹,妹妹推了我一把。」

母親的目光由驚愕轉向恐懼,她捂住我的嘴,拚命搖晃著我,哭道:「曼兒,你是不是瘋了?妹妹怎麼會推你,她當時想拉著你一起跳下來,可是你的頭發被鐵門鉤住了。作孽啊,我早說不該留那麼長的頭發的……」她顫抖著伸出手,似乎想觸摸我的額頭,卻被我推開了。

我背著夕陽,緩緩走入了那條陰暗的樓梯,在拐角處我撐住欄桿停了停,背後傳來母親歇斯底里的哭聲,旁邊的婦女們七嘴八舌的安慰聲,還有指責我的聲音。

灼熱的霞光映在我臉側,我眯了眯眼,仰望著樓上小小的窗口,固執的說:「那時妹妹推了我一把。」

從那之後,妹妹就不曾來看我了,她似乎像躲著一個怪人似的躲著我,不過我不怪她。我再也沒有出去認真的上過學,只是躲在家裡,趁妹妹不在的時候,到樓下偷看父母給她買回來的書。

我在陰暗的小閣樓上孤獨的生活了十年。而後,我成了一個作家,一個恐怖小說作家。

領到第一筆稿費的時候我搬了出來,在郊區租了一間很大的房子,過著晝夜顛倒的生活。我從來沒有回過家。其實,我至今仍然懷念並感激那間帶著窗戶的小閣樓,還有窗口飄過來的夜風。那裡畢竟給了我無窮無盡奇異的幻想。還有我那美麗善良如公主的妹妹。我雖然很少見到她,但我知道她就在我身邊,我經常在午夜自己爬起來,靜靜的趴在窗邊,用力去嗅那和夜風一齊飄入芬芳——那是她長發上那溫暖的氣息。

直到今年春節,妹妹帶了男友回家。不知道未來妹夫從那裡聽說有我這個姐姐,執意要見我。於是母親來信叫我回去一趟。我收到信後立刻收拾東西,回到了十年未見的家。

家裡的客廳中還掛著我十歲那年的照片,這讓我很是欣慰。

未來妹夫畢業於千鶴大學,是萬人羨慕的驕子。我由衷的為妹妹高興。為了不讓妹妹難堪,我忍著劇烈的痛苦戴上了假發,若無其事的幫母親做飯,遞茶送水。開始家人還對我懷著隱隱的敵意,後來都漸漸忘了我當年的冒犯。父親會興高采烈的接過我削的蘋果,母親則痴痴的看著她一對粉雕玉琢的女兒,眼睛中飽含的幸福熱淚都還和當年一樣。

我對我的家人真誠的微笑著,雖然每一次笑都會牽動假發下面的傷口,宛如刀割,但那卻是多年來我笑得最多的一次。就如海的女兒,欣然接受了巫婆的條件,讓自己每一步都宛如走在刀尖上,卻還是快樂的為王子跳舞。

這種虛假的幸福就這樣麻醉著我們傷痕累累的家庭,直到有一天,未來妹夫單獨和我相處時,他對我說:「我聽說過你的事情,如果傷口很疼,就不要戴著假發了。」我感激的笑笑,說不必了。他卻執意要我摘下假發,我默然一笑,輕輕將假發揭開一角。他臉上的肌肉激烈的收縮著,似乎要強行維護著禮貌的表情,我知道這種感覺很難受,就和我當年在庫房裡看見那個老人一樣。於是我笑道:「我都說不必了」,將假發戴了回去。

大年三十那天,妹妹打開了送給父母的禮物,是十二首賀詩,未來妹夫的傑作。我看到妹妹臉上幸福自豪的紅暈,還有父母開心的笑容,心中一動,眼淚都要流了出來。

未來妹夫拿出一瓶葯,有點靦腆的遞給我,說是為我買的,專治燒傷。

家裡的氣氛頓時凝固了,看來連妹妹都不知道妹夫會有這一招。大家小心翼翼的看著我,似乎是在祈求我收下它。可是我還是微笑著說:「不必了,治不好的。」

妹夫有些臉紅,不甘心的問:「姐到底是怎麼傷得,怎麼會治不好?」

我淡淡一笑,回頭瞥了一眼一臉茫然的妹妹,終於吐出了那幾個熟稔的字:「那時妹妹推了我一把。」

時間宛如頓時中止了,不知過了多久,我覺得臉上一熱,是母親憤怒的給了我一個耳光,打得很重,我的臉頓時紅腫起來。不過也許她比我更痛,因為我看見她的手和她的嘴唇都在不停的發顫,她甚至在用一種乞求的眼光看著我:「曼兒,你不要開玩笑了!」

我輕輕摸了摸臉頰,輕輕道:「我說的是真的,那時她推了我一把。」

母親喉嚨里發出一聲絕望的呻吟,掩面癱倒在沙發里。昏暗的光線下我看見她將頭埋在圍裙里,肩膀不停的抽搐。

我靜靜的走過去,站在她身邊,一動也不動。

良久,母親抬起頭,伸出手或許是想撫摸我被她打腫的臉,小時候她總愛坐在沙發上摸我的臉,不過現在不行了,她老了,變得又瘦又小,盡了力也只夠得著我的腰,她哭著說:「曼兒,別這樣,她是你妹妹。」

我點點頭,道:「是,是我妹妹推了我一把。」

母親終於尖叫一聲,暈倒過去,大家趕緊圍了上去。我知道我不應該再呆在這里了,於是緩緩向門外走去。妹妹和妹夫似乎想說什麼,卻始終沒有開口。

其實母親誤會了,我堅持這么說不是因為我恨我妹妹,相反,我很愛很愛她。我只是想陳述一個事實。

我一直以為自己說的是真的,妹妹就算死了也不應該怨恨我。

眼前的屏幕一片幽黑,電源指示燈那血紅和慘綠的光澤格外刺眼。屏幕上似乎有無窮無盡的光影在飛速的流動著,黑暗卻在這些光影中沉沉積淀,宛如一個亘古已然的幽洞。

電流的聲音變得凌亂而尖銳,宛如很多人在若有若無的嘆息著,一抹隱約的亮光輕飄飄的從幽洞的最深處浮了上來。

我用力闔上雙眼,卻又忍不住去看。

眼前赫然是一張灰堊色的臉,在屏幕的深處緩緩搖曳著,似乎帶著譏誚的微笑。

我知道那就是我掛在牆上的照片。然而我的照片是掛在屏幕後面的那扇空牆上的,決不可能將投影反射到屏幕上。

除非——除非像中人此時就站在我身後。

我的手開始發抖,屏中影子逐漸清晰,似乎那人正將臉從我的肩頭湊過來,好看清屏幕上自己的影子。音箱里發出一聲尖銳的長鳴,似乎是有人在遙遠的地方慘叫。我不敢回頭,下意識的將握住滑鼠的手抽回。

突然我的手如被電擊,一陣寒冷從指尖直竄心臟——我手中握住的似乎不是滑鼠,而是一頭蓬亂的長發!

啊,我高聲的尖叫著,但耳中卻聽不見自己的聲音,桌上深藍色的玫瑰花瓣突然如煙花一般砰然散開,落了我一臉,緊緊粘在我的皮膚上,在我眼前一點點浸出鮮血般的顏色——那不是玫瑰花瓣,而是傳說中諸天降落的血色花雨——曼殊沙與曼荼羅。

我推開鍵盤,瘋了一般的跑出了書房,沖到洗手間,用涼水狠狠的沖自己的臉。那些花瓣宛如冰雪,在水中漸漸融化了,卻染得水池一片嫣紅。我抬頭對著鏡子,驚魂未定的喘息著。

我勉強安慰著自己,這是一個恐怖小說家要付出的代價。多少次我在惡夢中驚醒,都只能對著鏡子平息自己,然後將那些最恐怖的夢境不動聲色的述諸筆端。

我望著自己的臉,它毫無血色,帶著神經質的表情躲藏在一頭如雲的秀發里,我忍不住憐惜的伸出手,輕撫著鏡子。這個鏡中如公主一般美麗的女子,為什麼要過著這樣一種夢魘般的生活,為什麼如此殘忍,哪怕是對自己?

我的手在冰涼的鏡面輕輕滑過,指尖突然一澀,似乎觸到了某種柔軟濕滑的東西——這種感覺再熟悉不過,那隻能是人類的皮膚。

我愕然縮手,手腕卻被種冰涼枯瘦的物體死死抓住——那是一隻來自鏡中的手。

鏡子發出一陣咯咯的響動,一股陰冷之氣宛如脫了拘束,猛地從鏡後直撲上來。一個巨大的陰影彷彿張開兩張巨大的黑翼,將我死死壓在牆上。

我掙扎著,高高的發髻搖散,在水池裡被染得血紅,鏡中突然變得一片模糊,宛如冰水解凍般光影氤氳,霧氣散去,我清楚的看到那張灰堊色的臉再度一點點浮出水面。

那是我自己的臉,卻少了那頭長發,頭皮上光滑而慘白,宛如在水中泡了過久的魚腹。我不知為什麼想起《我是貓》中那句話,就算是美人,禿著頭也是無比詭異的。我大口大口的喘息著,祈求著自己能從夢魘中醒來。

鏡中那頭顱四下轉了轉,抬頭對我微微一笑。

我被這古怪的笑容怔住了,一瞬間似乎反而冷靜下來。我聽到那顆頭顱輕輕的叫了聲:「姐姐。」

「是你!」我叫道:「曼殊沙,是你!」

那顆頭顱上下運動了幾下,似乎是在點頭,她笑道:「姐姐你害怕了?你忘了上次我來找你的時候,你對我做過什麼?」

我沸騰的血液逐漸變冷,腦海中一聲尖銳的嘶鳴,宛如又一道塵封的大門被生生撕開。痛楚和驚怖中,我漸漸回憶起來了。

那是我絞盡腦汁,思索上一部小說的結尾的時候,妹妹來看我了。我在空空盪盪的房間中找了一把椅子讓她坐下,遞給她一杯水。

妹妹的臉色有些不自在,盡量將目光從我的頭頂移開,四下打量著:「姐姐,你的房間真夠空的。不過這些花很好看,嗯,和姐姐的名字一般。」

我知道她說的是桌上那一大把血紅的曼荼羅花。

我笑著說:「曼荼羅終歸是塵世間的花朵,曼殊沙卻只在傳說中,看來我們兩的命運從起名那天起就註定了。」

妹妹的笑得有些尷尬,她岔開話題,說就要結婚了,來這里是給我送上喜帖。

我說,恭喜你,新郎就是那個千鶴的詩人?

妹妹一笑,臉整個紅了起來,宛如一朵嫣紅的曼陀羅花。我深深嘆了口氣。

妹妹問道:「姐姐為什麼要嘆氣?」

我淡淡道:「傳說諸神見了最美的人,不是贊美而是嘆息。」

妹妹的臉更紅:「這是……姐姐你怎麼知道?」

我笑了笑,柔聲道:「這是他寫給你的詩,姐姐什麼都知道。」

妹妹半天說不出話,最後道:「姐姐收到喜帖我就先回去了,那天務必賞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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⑷ 言情小說,好像是魔法的

《緣之空》男女主都是銀色的頭發

⑸ 求一本網游小說的名字

《〈〈網游之邊緣頹廢 〉〉》 是的,就是這本,

順便介紹 幾本小說

《最後聖域》 《高手寂寞》 嗯 網游之近戰法師 也是一群人的組織暗

殺的。不過還在連載。。。

⑹ 求恐怖的鬼故事!!!!!!!!!不要那種推理或是懸疑,要有鬼的啊!!!!!

半夜時,千萬不要對著鏡子梳頭

學校圖書館的第四借閱室里,已經沒有別人了,就剩下了我自己,此時,已是晚上5點,正是晚餐的時候,可是我忘記了飢餓,因為我在角落裡找到了一本封面上積滿灰塵的書,封面已經沒有了,我剛才開要看看,從裡面掉下來一個小紙條。我把書放到一邊,撿起小紙條,讀了起來:「半夜時,千萬不要照著鏡子梳頭。否則會把鬼魂招來的……」

莫明奇妙。我把小紙條扔在地上,回過頭要拿那本書,那本書不見了。
不會吧,這里只有我一個人了,我明明是放在邊上了。
這時,門外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誰這個時候還來圖書館?我不由得哆嗦了一下。
門開了,是管理員李老師。
「這位同學,我要鎖門了,請你快點離開這里吧,要借書,明天再來。」
好吧,我站起身來,離開了第四借閱室。臨走時,我撿起那個小紙條。紙條在,書卻沒了,真奇怪。
不久,我便忘記了這件事。

我是新轉來的學生,新轉的這所學校的住校生,這二年出奇的多,全校的寢室都住滿了人,只有一個寢室例外,那就是我現在住的213寢室。聽說,這個寢室里只要住了4個人,就會有不好的事發生。可我不信這個邪,不住這,讓我住哪裡?忘記不了,我剛住進來時,同樓的同學以那樣的眼光看著我,雖然大家嘴上都客客氣氣的,但是眼中卻充滿了敵意,好像我本身就是一個鬼一樣。後來君告訴我,以前也有一個人住進來,叫西美,不過,她來之後真的給這里帶來了災難,當然,這是這一系列的事發生以後,她才告訴我的。君是寢室長,同寢的還有小晶和阿茸,她們都是很可愛的女孩子。

我不信鬼,也從來不去算命。因為我的頭發很長,質量卻一點也不好,像一堆稻草一樣,所以,朋友們都乾脆叫我稻草了,來到這里之後,大家還能這樣叫我,這或多或少還是有一點心理安慰的。

一個月來,一直都沒什麼事發生,我覺得,大家對我的敵意少了許多。呵呵,我還是很有人緣嘛。
可是今天,我卻看到了這樣一件怪事,我不信邪,所以我不放在心上,現在想起來,我要是真能重視一件事,該多好,也許就不會發生接下來那麼多的事了。

上完晚自習,我回到了寢室,明天要考現代文學作品選,晚上我只好開夜車看書了,君陪著我,她是這里最愛學習的,小晶和阿茸早就睡了。等我看完,抬手看看錶,已是差5分12點了。下了床,我向廁所走去。

走廊里很靜,遠遠的就聽見從盥洗室里傳來嘩嘩的水聲。這么晚了,誰還在那裡做什麼?經過盥洗室,我特意往裡面看了一眼,一個女生,穿著白色的睡衣,正在裡面洗頭,看樣子洗得差不多了,正在用木梳梳理呢,水一滴滴地從頭發上流下來,把後背都弄濕了。大半夜的洗頭,也不怕幹不了。轉身我進了隔壁的廁所。

廁所里的水龍頭壞了,我只能到盥洗室里洗手了。
那女生還在,還在梳著她的頭發。我走進去,和她隔著一個水龍頭,洗了洗手。她的頭發挺長的,真黑,我就是羨慕這樣的頭發,只可惜自己的頭發和稻草一樣。
她的頭發把半邊臉擋住了,我看不清她是誰,別是同班的同學,見了面不打招呼不好,何況我還是新來的。我的把目光由她的頭發轉向了水龍頭上面的鏡子,想看看她是誰。
鏡子里,我看不到她的臉,她的臉前面也是頭發。她不停地用梳子梳著她的頭發,更可怕的是,從她那濕漉漉的頭發上,滴下來的不是水,而是血。
我呆住了。任憑水龍頭里的水在手上沖著。
我扭頭又看著現實中的她,頭她頭發上滴下來的是水,不是血。
天啊,這是怎麼回事。
「你要梳子嗎?」
一隻手伸向了我,是那個女生的手,白白的,沒有一點血色的手。裡面是一把木梳。
我當然不能接她的梳子,可是手卻不聽話的伸了過去。剛要碰到那梳子,突然我發現從梳子上也一滴滴地滴著血。
「不,不用了……」
我猛然驚醒,飛快的跑出盥洗室。
剛到寢室門口,便看到那女生端著盆從盥洗室里走出來。
天啊,我急忙打開寢室的門。君已睡下了。我劃好門的插銷,來到床邊。借著月光,我看到,現在是12點過5分。
「半夜時,千萬不要照著鏡子梳頭。否則會把鬼魂招來的……」我想起了那個紙條。

這一夜我都沒有睡好,閉上眼睛,眼前都是那個滿頭是血的女生不停梳頭的景象。直到天快亮了,我才有點睡意。
睜開眼睛,寢室里沒人,看看錶,才6點多一點,怎麼了,平時這個時候,大家還在和睡蟲做伴,今天怎麼啦?我起身,打算去洗臉。
哎?走廊那邊怎麼那麼多人,不會吧,洗臉也要排隊?我端著盆走過去。有幾個同學離開人群,走出來了。我剛要向她們打聽一下發生了什麼事,她們一扭臉走開了,怎麼像避瘟神一樣?不管她們,我一定要去看看。

走近人群,大家默默地給我讓開一條道,今天大家是怎麼了,好像不願意碰到我。不過這樣反而能讓我看到裡面的情景。一個女生,穿著白色的睡衣,長長的頭發,又黑又密,頭發間有一些黑色的東西,那是血。她已經死了。

「她昨天晚上說,頭發有點臟,很癢,就想洗洗,誰知道一去就再也沒回來……」看來是和那個女生同寢的同學一邊哭一邊對著旁邊的同學說著。邊說,邊看著我。
「稻草,你昨天半夜是去廁所了吧?」是君的聲音。
天啊,大家懷疑我,我什麼也沒干啊。
我是不是應該把那個紙條的事告訴大家呢?

我沒把紙條的事告訴君,她們不會相信我的,何況我什麼也沒做。這幾天,我明顯感到大家對我的敵意一下子多了不少。我本想重新得到大家的信任,可是沒想到,不久後又發生了同樣的事情。

這天,學校的文學社開社慶party.君是文學社的成員,她一直到晚上11點半才回來。
阿茸已睡下了,小晶去了她表姐家,不知道還回不回來。只有我,還在看著一本小說。君那天特別美麗,回到寢室里還不停地照著鏡子。
君把頭發盤了起來,現在,她把頭發拆下來,看樣子是要睡了。我看到她拿起木梳,猶豫了一下,開始梳頭。
好吧,那我也睡了,輕輕說了聲晚安就睡下了。
也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我突然醒了。看看我的夜光錶,才12點半。怎麼我才睡了這么一會兒。我翻了個身,頭沖外又接著睡。
剛閉上眼睛,突然覺得不對勁,我又慢慢地睜開。
寢室里沒有開燈。借著月光,我看見鏡子前面有一個人,正在梳頭。
是君。
她直盯盯地看著鏡中的自己,眼睛眨也不眨一下,手機械地拿著梳子從上到下地擺動著。
君就這樣梳了一個小時嗎?
從我現在的方向是看不到鏡子的,自然也看不到君的臉。我輕輕地下了床,悄悄地走向君。
「君?你沒事吧?」君的臉被頭發擋上了,我還是看不到,無奈,我又看向鏡子。
君的臉同樣被頭發擋住了,我根本看不到。
我不禁打了一個冷戰。同樣的事情又要發生了,不幸的是,二次,都被我看見。
這時,她隨手拿起旁邊的者喱水,開始住頭上噴。那噴出來的哪裡的水,分明是血呀。那血順著君的頭發一滴滴地流到她的身上,又流到地上。可是她絲毫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

由於我離她很近,有一些甚至噴到了我的臉上,身上。我看到,鏡子中的自己臉上到處是血,像是剛剛殺過人似的。
天啊,我低頭再一看,身上沒有血,只有一些者喱水。
不行,這次我不能再袖手旁觀,我不信真的有鬼。我一把搶過君手裡的梳子,扔在地上。
君猛一轉頭,把臉沖著我:「為什麼不讓我梳頭?我要梳頭,給我,我要梳頭!」
天,天啊。就在君轉過頭時,她的頭發飄了起來,我看到她的臉了。
還不如不看。
在月光下,我看到,君的黑眼球漸漸地變白了,最後一點黑色都沒有了。她的嘴也沒有了血色,和眼睛一樣,變成了白色。還有,還有眉毛也……這,這不是君,這是鬼呀。
「半夜時,千萬不要照著鏡子梳頭。否則會把鬼魂招來的……」君梳頭了,鬼被她招來了,上了她的身。
這時,我感喘不上來氣。不是我被嚇的,而是君,或者說是眼前的這個鬼把手放在我的脖子上,用力掐著,還不停地喊:「讓我梳頭,給我梳子,我要梳頭……」我感覺我已經上不來氣了,只要她再用力,我的脖子就會斷了。君是沒有那麼大力的,她一定不是君。

是的,我的意識開始模糊了。我不信有鬼,我不相信,可是眼前的影像又如何解釋呢?
突然,我眼前一亮,一下子倒在地上。君也倒下了,壓在我身上。
是小晶回來了,她打開了燈,阿茸也醒了,那個鬼看樣子是走了,君則昏迷不醒。
「你們這是怎麼回事?我一回來,你們就這樣?」小晶看著我,「君是怎麼了?」
看樣子,我得把那個紙條的事告訴她們了。

「事情就是這樣」,一口氣,我把我知道的都說了出來。
阿茸聽了,慢慢地說:「你讓我們怎麼相信你?你有證據嗎?」
證據?當然有,那個紙條我是帶回來了。我連忙找出我那天在圖書館穿的衣服,從兜里拿出一張小紙條,遞給阿茸。阿茸看了看又遞給小晶。小晶接過紙條,什麼也沒有說。
「稻草,這就是你的證據?」阿茸說。
是呀,要是我,也不會相信一個紙條上說的話,何況誰都會寫字,誰都可以寫出那樣的一個紙條。
「那上面什麼也沒寫呀?」小晶把紙條遞給我。
什麼?沒有字?我接過紙條一看,上面有一些摺痕,卻一個字也沒有。

第二天中午,君醒過來了,對頭一天晚上發生的事卻什麼也記不起來。謝天謝地,要是君死了,我想我在這學校里也呆不下去了。
阿茸對我的話是一點也不信,只有小晶,她對什麼事都很好奇,願意幫我。她主動要到圖書館里去找一找那本書幫我找證據。一周的時間很快的過去了。
明天又有考試了,今天晚上還得開夜車。都9點了,君,小晶和阿茸還沒回來,我手棒著書,嘴裡不停地念著「之乎者也」,不知不覺就睡過去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我醒來了,畢竟是要考試了,睡也睡不實,看看錶,還不到10點,還好,接著看吧。
小晶還沒回來,她今天又去表姐家了吧,阿茸和君怎麼也沒回來啊。看來今天晚上這寢室里只有我一個人了。
一甩頭,感覺我的頭發好粘。我的頭發就這么不好,老是粘到一起,應該梳一梳。不過……手剛伸向梳子,我又停了下來,我想起了紙條上的話。
應該沒事吧,還不到10點。我拿起了木梳。
鏡子前的我,看起來臉色那麼不好,頭發就像一堆稻草,難怪大家都叫我稻草了。照著鏡子,我梳起了頭。
一下,二下,今天的頭發特殊地柔順,越梳感覺越舒服,我就這樣不停地梳著,一點也不想停下來。
幾點了?我得繼續看書了吧,我看向牆上的鍾,頓時我渾身的血像是凝固了一樣。
牆上的鍾,顯示的時間是差5分12點。天啊,我把時針和分針看反了,這個小小的疏忽很可能就要了我的命。我想停下來,不再梳頭,可是手好像不是我自己的,還在梳著,不停地梳著。腳也像生了根,動不了。

突然,我覺得窗外好像有人在看我,我慢慢的把頭轉向窗子,窗外漆黑一片,一個女人的臉出現在窗外,她的頭發遮住了大半個臉,我看不清她的樣子,只覺得她的頭發好黑,好密。

我要是能有她那樣的頭發該多好?天,我怎麼會有那樣的想法。現在都什麼時候了?
再看窗外,那女人不見了。是我看錯了吧,這是二樓啊。
回過頭來再看鏡子,我嚇了一跳。鏡子中的人是我嗎?我的衣服,我的鞋,甚至是我那稻草般的頭發。但我什麼時候把自己的頭發都梳到前面了。
我突然感覺到,那鏡子里的人,不是我,是那個女人,也就是那個梳頭而招來的鬼。
這時,那個女人抬起頭,把頭發梳到二邊,我終於能看到她的臉了,她的臉,和我的臉一模一樣。
「來吧,我們來梳頭,」她的聲音從鏡子里傳來,准確地說,我不是聽到的,她的聲音直接傳到我的腦子里。
我順從地照著她的樣子,一點點地把頭發梳到前面,遮住了我的臉。我說的順從只是我的手,我的意念告訴我,不要聽她的,不要信她的。
「頭發有點長,還有點亂,剪一剪吧。」她從鏡子里遞給我一把剪子。
好像是有點長,剪就剪吧,我接過剪子,對著鏡子剪起了頭發。頭發斷了,從裡面竟流出血來。順著頭發流到了我的臉上,我感覺我的血好滑,就像我的頭發一樣,我忍不住用舌頭舔了一下,沒想到我的血是那樣的涼。透過我的頭發,我看到鏡中的我滿臉是血,而我此時,竟覺得這樣好有意思,血流得越多,我越高興。我左手拿著梳子,右手用剪子剪著梳過的頭發。

血很快地流了我一身,鏡中的我也是流了一身的血。此時的我,已完全受了鏡中人的擺布了。
我站的稍靠右了一點,右邊的頭發看不到了,我便往左挪動了一步。踏出地左腳沒有落到地上,而是踩到了什麼東西上,我沒站住,一下子摔倒了,手中的剪子和梳子也甩了出去。

我是在做什麼,我突然回過神來,我自己的意識又回來了。我不是不信有鬼嗎?怎麼受了鬼的擺布。
「快拿起梳子,拿起來!」鏡中那個女人大叫到。
「不拿,我就是不拿!」我歇死底里般地大喊,一旦我拿起梳子,我又得受她的擺布了。
我感覺從鏡子里伸出一雙手來,死死的拽著我的手,要我去撿那把梳子,我用力的把手往回拉。
「你以為你不拿回梳子你就死不了嗎?」
「是的,我不信這世上有鬼,我不要受你擺布,我不要死!」我瘋狂地喊著,我覺得全世界的人都能聽見我的叫聲了。
我感覺我的力氣越來越小了,臉上的血蹭得滿地都是,寢室里沒有別人了,不像上回,君有我幫她,現在我只能靠自己了。
很快我的嗓子就啞了,而手指尖就要碰到梳子了。人的力量沒有鬼的力量大嗎?唉,可憐我這個不信有鬼的人,今天就要死在一個鬼的手裡。我把手握成拳,做最後的掙扎,我一定要堅持到底。

門開了,小晶,阿茸,君沖了進來。
「君,我說的沒錯吧」,是小晶的聲音,「稻草,你不要聽她的話,要相信自己……」這是我這晚聽到的最後一句話。

終於,我醒了,這是三天後的事了。我的三個室友在旁邊看護著我,好久沒有感受到這樣的溫暖了。
最要感謝的是小晶,她證明了這些怪異的事與我無關。那天,她聽了我的話後,便相信我說的是真的,盡管我沒拿出證據來。那幾天,她就到圖書館去找我說的那本書。
「我找了六天,都沒找到,你出事那天,我在圖書館里找到了一本很老的校刊,上面有一篇相關的文章,說是若干年前,我校有一個女生,她有一頭很長很好的頭發,後來,她得了一種病,使她的頭發慢慢的都掉了。從此她便恨那些頭發又長又密的人。不久,她就死了。她死後這些怨氣便集在一起,每當半夜時有人梳頭,她的怨氣便會來找那個人……」

「可是君和我沒有死呀?」我打斷了小晶。
「因為,來找你的不是鬼,是怨氣,你越相信她的存在,這種氣就會越厲害,如果你不相信她,這怨氣的力量就會減少。你和君都不信鬼,所以就沒死啦。如果你再見到她,最好的方法就是扔掉梳子,更不要看鏡子。」小晶很認真的說。

我心裡想,要是那時我能扔掉梳子不就好了?
「那君為什麼記不起那天的事了呢?」我看著君問道。
「那,那可能是君的抑制力沒你強吧?君出事那天,是你幫君趕走那女人的,而三天前,是你靠自己的力量趕走了她。」看著小晶那認真的樣子我忍不住笑了。算了,本來一些謎就很難解開的。

其實我還要謝謝那個女人,要不是她,我的室友們還相信我是能帶來不幸的人呢。而現在我們已是患難的朋友了。

一周後。
天啊,我睡著了,今天是小晶的生日說好大家要happy一夜的,可我在休息室里居然睡著了。看著鏡中頭發亂蓬蓬的自己,我拿起梳子連忙梳頭。
嘀嘀……我的電子表告訴我,現在是12點了。
啊!……

⑺ 魔斗群職位。。。全一點,各種族的

魔族首領或長老

魔族皇室

魔族禁衛軍,6斗、

⑻ 好看的短篇小說(不要連接)

末路繁花。

{回憶的潮汐安靜的撤離,只留未裸的沙灘獨自荒蕪。日生月沉,你轉過身來對我訴說那冗長歲月的銹跡。我看不清你的表情,只有風,與你綿長憂傷的聲音無盡糾纏。但我知道,那白色喧囂的潮水在海的深處哽咽,蓄勢待發。天陰之前,就會卷土重來,勢不可當。}

我是千年的狐媚子,叫做蘇念。
母親痛心疾首的看我變幻成一個絕代風華女子的模樣要去尋那個不來之客。
平靜流逝的溪水映照著媚惑女子的雙眸,妖嬈傾盛。母親輕道,我的孩子,你要知道一去將付出怎麼的代價。我的手指停在了挽好的發髻上,眼睛一陣酸痛,努力鎮定自己的聲音背對著木請說,沒有關系,我會照顧好自己。
已是春末。山間大片大片的繁花兀自開的熱烈,漫山遍野似一場華盛的火焰。記憶中這山谷一向溫情怡人。四季更替,總有令人驚艷的景象延伸蔓延,周而復始。
母親是家族的首領,她的道行幾何,家族中無人能夠知曉。我是她最小的女兒。據說是母親因之一場變故居家遷徙路過這里,在風雪交加的傍晚臨盆生下我,於是便從這里安定下來,不再沾染塵事。兄弟姐妹眾多,在我很小的時候卻暗自排擠,母親每每總會出面為我解難,因之是她最疼愛的蘇念。但我漸漸知曉自己與姐妹們終是不同的,她們總是暗暗私語說蘇念有生人的氣味,臉上鄙夷的表情像山谷間嚴冬的寒風,割的我心頭猛的疼痛,只好迅疾逃開。從某個開始,我就學會在面對無援的狀況下選擇自我保護的逃離,這是上天的眷顧還是玩笑。為了那一點殘余的自尊,我開始潛心苦煉,要成為家族中最優秀的狐媚子。
每日我站在最高的岩石上迎風眺望,按鮮血般的夕陽灘紅染盡整片蒼穹。不知為何我竟如此迷戀每日靜看這盛大景象的漸次消亡,那是怎樣的一種毀滅,令人傷懷。
那日在最後一抹殘陽里,我看見了有個男子。
那男子做在對面的山頂上,黑色的衣帶隨風高高飛揚,銀色的頭發在風里糾結。我看不清他的模樣,但我知道,他是神。只有神明和野獸,才會孤獨。
十白。他用意念告訴了我他的名字。我亦無需開口,他便可知曉我的一切。他說蘇念,我終於找到你,我要你去世間尋一件東西給我。我定定看他模糊容顏,竟會忽然失神感到他在對我微笑,回神過來想既然他選擇了我來做這件事,那麼自然有他的道理。於是回應他說要先回去打理一番家事,待些時日自然會來找他。十白的身影騰空升起,黑色的衣袍立刻在風中伸展,獵獵作響。他輕聲說,我等你。

我等你。看著十白消失的半空,我反復輕念著這句話。

母親說的話我自然明了。這是一場註定的劫難,或者只是一個游戲。然而這過程所有的籌碼,都會壓在我身上,無論成敗,亦皆萬劫不復。但我已決意。母親說蘇念,你只是只小小的妖狐,你要好自為之。姐妹們只是遠遠觀望,竊竊私語。
我只是只小小的妖狐。看著自己的倒影漸漸模糊在水面上,我不禁輕笑,不錯,只是一隻妖而已。

再次見到十白,他還是坐在山頂上。不同的是已經沒有風來吹亂他的頭發和衣帶。長長的頭發直垂下來,如銀色的河流,蜿蜒流淌。他說蘇念,你終於來了。那是我第一次看見他的樣子,和我所見過所有神明不同:淺綠色瞳仁。目光流露傾瀉的刺骨寒氣幻彌出如此強大的氣場,使我不禁後退一步。他卻笑了,伸手扶住我,削瘦的側臉在夕陽溢開的血紅里浸染,讓我一瞬間懷疑自己身處虛浮之中,莫名的溫暖緩緩湮沒流溢。十白說,我們是合作,你要記得。他那手放開,我的手指卻溫柔尚存。
鳥群驚起,凌亂飛痕撕裂天空。十白帶我離開。
那日,我便忘記了要看那一場消亡落日。

{記憶盛放的花朵傾天盛地的頹敗,如你日漸消逝的容顏。盛年不重來,然而明日隔山嶽,世事兩茫茫。如果倒退一萬步,站在那裡原地地等待,是不是就可以蒙蔽自己盲目的幸福下去。那些驚惶失措的遇見一場,原來不是路過,本是一場指引。但我們從未知曉過方向。}

幾日後十白帶我來到繁囂世間,站在城宇的高處遙指一個女子給我。
蘇念,你要記得,她是蘇妲己。我仔細順著十白的手看過去,那女子坐在亭中正撫琴吟歌。眼波流轉,傾國傾城。十白說,我要你和她相識並且要設法與之生活在一起。我說,這很容易,十白微笑松開我的手點了點頭,然後消失不見。
我是蘇念,千年的狐媚子。所以輕而易舉。只是當蘇妲己已挽住我的手說小念我們是很好的姐妹,我想十白一定會很高興。不過半年光景,我已事實妲己小姐最為寵信的丫鬟,閨中密友。那妲己果然是非同尋常的女子,她達到纖弱柔美不是其他凡人能觸及的,一顰一笑百媚滋生。
小念,我與你來吟詩可好?
小念,門口那乞兒身世可憐,你與我去拿些銀兩給他。
小念,你記得來與我喬扮出府,我們去郊外踏青。
小念,我有熬參湯給爹娘。留我一碗你來喝。
小念......

妲己的確是讓人心生憐愛的女子。我亦開始視她同姐妹。自小缺失手足之情的蘇念,開始學會來照料關愛他人,並且成依賴。或許應該感謝十白,若不是他,我永遠不會知道世界上除了母親,還可以與另外一個女子牽掛與被牽掛。這亦是妲己給予的恩情,我知曉自己定當回報。
看身邊妲己已熟睡,審視她甜美容顏,心生暖意。
妲己。有蘇念在,沒有人能夠傷害你。

十白偶爾出現,與我談及一些生活的近況。我暗自思量他每一句話語,希望能夠看出一些事端,然而十白總是打斷道:「不必多想,我說你做,就好。」冰冷僵硬聲音不大卻字字擲地有聲。十白懂得通透令我有時甚不甘心,他面對我的追問,總是把頭轉古去,不再講話。

盲掉的路途上,我從不知曉那等待自己的盡頭是否只是一片茫白。
又是春末夏至,與妲己在郊外散步,此時的妲己已出落的更為美麗,已陸續有人到蘇府提親。但似乎她並無興致見那些無聊的媒人。只是在我的耳邊細語,說她要嫁的人,是朝歌里的王。
小念。你可知我們的忘是這樣的威嚴呢。妲己臉上的飛霞,宛如含蕾待放的桃花。
小念......算了,也許年不會明白。
我淺笑。能夠想像幾年前那場皇宮華世盛宴,年輕的王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然而他是怎樣挽住了她的手,她又是怎樣輕易紅了臉頰。
無論如何,我只希望蘇念所愛的女子能夠幸福。

十白有幾些時日沒有來找過我,用意念喚他亦是得不到迴音。天生的敏感預示我似有重大的事情發生,然而的確一再的模糊不清,讓人心神不安。然而時日無多,聖旨已如期而至,妲己已如宮封妃。蘇府上下張燈結綵,簡直比過節還要喜慶。妲己坐在鏡前慢慢梳理長發。我則幫她打理胭脂香粉。這個令人憐愛的小女子,此刻有多麼幸福呢。看她微微發紅的臉和那雙緊張迷離的眸子。我不由得輕笑:小姐真是最漂亮的新娘呢。妲己抬手輕拉住我的衣袖,嬌嗔的央求:小念,你定要與我一同入宮,我不要孤身一人。
我轉身擁住她,本想婉言拒絕,卻看見了窗外的影子。十白。是,的卻是他。十白做了個噤聲的手勢,我會意。他告訴我需隨妲己入宮。

{嫁衣。紅色。毒葯。白色。我千年漫長孤寂的打坐。不過你拈花一笑的瞬間流光。只是我們背對背。只肯相信遙不可及的輪迴流轉。你不知道我,我更不能看見你。於是時間無情的在我們之間空隙之中來回穿梭。任再怎麼呼喊也不能有迴音。這間空屋子。}

馬車行進的很慢,威嚴漫長的仗隊。外面人聲嘈雜,妲己盛裝坐在馬車里。她要嫁給她的王了。然而我只是一隻妖狐,路途之中不顧一切的盲掉。十白的話一直在我耳邊縈繞,他說,殺死她,我要你變成妲己的摸樣嫁入宮中幫我尋找所要的東西。
殺死她。她。蘇妲己。
妲己,有蘇念在,沒有人能夠傷害你。
我的心陡然似有萬箭穿透,妲己甜美的微笑一再浮現。

驛站里我平靜的擦乾血漬,穿上妲己的華裳。新的蘇妲己依舊傾國傾城。十白走過來說不錯不錯,你表現的很出色。我淺笑,卻已淚流滿面。十白拉住我的手指說蘇念,你要記得,誰都沒有錯。我抬頭看見他眼中頃刻湧出連綿不絕的哀傷。
十白。若這世間有任何寶物可以令這哀傷消失不見,那麼蘇念粉身碎骨亦是定為你尋到。

終於進入了朝歌。我探出頭可依稀看見氣勢恢弘的宮殿。王,妲己的王正等著他心愛的女子來與自己攜手同老。而我,一隻小小的妖狐便輕易顛覆了一切真相。金碧輝煌的大殿之中,我抬頭看見紂王年輕的面容。妲己果然是如此聰慧的女子,這般漂亮干凈的男子人間又有幾個,他飽滿深情的目光像海水一樣淹沒我。我輕輕頷首微笑,卻心如刀絞。

我問十白為何要這樣殘忍。他突然冷冷看我,頓時寒風徹骨:你沒有退路。蘇念你要記住,這一切皆是定劫。我的心就在那一瞬間喀嚓喀嚓僵硬的如同頑石。沒有眼淚。
後宮從此日夜笙歌,霓裳輕舞。十白說,要我對待紂王形影不離。我無條件履行他下達的所有命令。每日對紂王強顏歡笑,百媚嬌聲。紂王不辭辛苦的照顧寵信他的妲己。可是王,你可知每日在眼前嬌聲媚笑的是那謀害你心愛女子的狐媚子蘇念,你可知這酒池肉林炮烙之刑一樣使我痛若熬煎。然而這一切,都是因這只不自量力的妖愛上了高高在上的神明。

夢中蘇妲己對我嚶嚶哭泣,她滿身鮮血如同那件華美的嫁衣。蘇念,你這個妖女,為何要恩將仇報,這般對待於我。
妲己,不是的。對不起,我本無惡意。求你,求你原諒小念。

紂王終是無心理會朝政,老臣們拚死聯名上奏要除掉蘇妲己,這禍國殃民的妖女。王頓時拍案而起,他怎能忍受別人污衊他的妲己是妖女。十白的眼睛立刻浮現在我眼前,於是我徉裝眩暈,幾日的迷鈍之中我清楚的聽見王氣急敗壞的訓斥束手無策的御醫,說只要妲己娘娘醒過來可以不惜代價。蒼白的蘇妲己氣若游絲的要求王處死那等亂臣。王命如山。那幾位老者臨刑時候眼睛赤紅彷彿燃燒的火焰,他們嘶喊:蘇妲己,你這個妖女。

妲己不是妖女。她已經死了。
十白再次來尋我。甩開他的手我冰冷的淚水不住的流下來,而他亦只是淡然一笑。說道:你是只與眾不同的妖,蘇念。但不要破壞游戲規則,若你足夠聰明,最好順理成章的走下去。
我亦已知曉,他要尋來的物什便是待一切了解之後自身的功德圓滿。
長久。我無語。

{一招已錯,全盤皆輸。從不知曉這潮汐的歸期我卻一再固執的等待。你早年告之天下海的乾枯,惟獨忘記告訴我這端本是徒勞。幾宗罪過歷盡洪荒仍不可被原諒:那是用你的堅持,去填補我的無知。}

國內戰爭愈加頻繁。
王說他要找來最為忠誠的臣子來商議戰事。我知曉這朝歌里最為耿直忠誠是那皇叔比干。因之有顆七竅玲瓏心,種種傳言我早已耳聞,今日可見真實面目,我不禁暗自期待。
然而那比干緩緩抬頭微笑,我驚訝到渾身顫抖。
淺綠色瞳仁。銀色長發。十白,他竟是朝歌里的皇叔比干。但卻不見往日凜厲目光,這比乾的雙瞳深邃溫和如同流深的河水,悄無聲息卻纏繞豐盈。可是他說,王欲平民憤,首需除掉妲己娘娘。眼神無比堅定,一字一聲,沉穩干凈。即而群臣齊聲:求大王除掉禍根。
我的心頓時支離破碎,轉過臉去看見王的表情一剎那變的僵白。十白的最後一招棋,利落干凈,似已成定局。

曾經。
他的黑色長袍在風中飄揚,對我輕語:我等你。
他拉住我的手指飛騰一路,為我抵擋風和烈日的寬大長袍。
他目光寒凜的告訴我:我們只是彼此合作。我的手指留下他的余溫。
他與我站在樓宇之上,謠指蘇妲己的時候,風微微吹亂的頭發。
他看見我淚流不止,溫柔哀傷的告訴我誰也沒有錯。
... ...
而現在,他要借別人的手來除掉我。
蘇念。蘇念。你可看清自己是在哪一位置。十白本已消失,他從一開始,就無心與我牽扯,是我自甘墮落至此。突然記起母親的容顏,她無限心疼的說蘇念,我的孩子,你只是只小小的妖狐,要好自為之。

王最終沒有殺我。他沉著的說妲己只是我紂王子辛的女人,她並無過錯。頃刻之間我淚如雨下,妲己,若是你知曉這一切,會不會為你的王感到幸福。而這一切對於我,皆是莫大的諷刺如芒在背。
十白。既然你不肯浪費心志在我這里。那麼,我自己來索取。
我對王說起自己的胸口疼痛難忍。王果然驚慌詢問良方。我對他講了比干皇叔的那七竅玲瓏心。我只是想佔有他的心,而已。十白無奈的從命,但我知這於他,不會傷及半毫。
這情節本就是你的,我是如此甘願的追隨你,不願離開不願被遺棄。一直想要撫平眉間的愁雲。可是你是這般殘忍無情,要徹底關我在這無盡劫難里。
我含淚吃下那顆心,全身冰冷。

{漸次剝落的記憶日益突兀出嶙峋印記。我看見你手指上那枚陌生戒指折射出點點月光。因為聽見遠方天際的淺吟低唱,你終於再次點燃燈火。而我,只知道。又是一年春華去。}

劫難終究是定數。姬昌的箭射倒了最後一名衛士。紂王拉著我的手走向鹿台。沖天的火光一如多年之前我所迷戀的夕陽,這將是怎樣的消亡。
王在火光里平靜的牽起我的手指,說妲己,你是我這一生最為深愛的女子,我們將生生世世在一起。我淺淺一笑想說出真相,但他已聽不見。我抬頭,看見被大火映紅的天。想起山谷中春末開放的幾近潰爛的花朵,但一切早已太遠以致無力回天。我沒有逃離,十白說這是上天的一場游戲,然而無人能夠駕馭。
母親出現。對我輕聲嘆息。我的孩子,你這是何必。原來我蘇念的生父亦是人間男子。而當年母親終於理智撤離,斬斷情絲舉家遷徙。為我取名蘇念。
蘇念。念念不忘。
妖終究只是妖而已。即這世間有萬種風情,於我亦是千億光年的距離,更哪堪我所希冀的,是那高不可及的神明十白。我告訴母親先回去,獨身走向那熊熊火海深處。已是末路。我本應該承擔所有罪孽。
元神漸滅。一瞬之間絢爛彷彿繁花。

又是一年春華去。

{完}

【祭紅顏】魚戀...

一:

午夜的星辰清朗如玉,我從浣紗湖面冉冉升空,向我的宿命奔去,身後,母妃輕輕低喃:「切記啊,我親愛的孩兒,未來有無數劫數要渡,只千萬別沾愛情,那可是斷腸之物啊!」

不肯回頭,擔心會讓她發現眼角有瑩光閃爍:「母親,您回去吧,我會渡過一切劫數,安然回到你身邊的。」
寒坐在最高的樹枝上,神色冷漠。

我說:「我走了。」
他點了點頭,注視我的眼神沒有一絲不舍:「切記,愛乃斷腸毒葯。」

心微微疼痛,轉過身時,有淚涼涼地滑過臉頰。如破曉的辰光,狠狠在心際劃下裂痕。傷嘆:怎會還有愛情,這生生世世,早已為你耗盡……

二:

娘說:她生下我時,曾看見床邊有一名極美的女子對她微笑。

娘說:那女子應是水中仙子,因為娘看見她的腳,她沒有腳,她的下身是一尾光彩奪目的魚尾,像被五彩繽紛的寶石所裝飾。

娘不肯置信地怔怔望著她,腹部突然一陣劇烈地疼痛,幾乎讓她暈了過去。接著,我便出世了。娘掙扎著睜開眼,卻發現,只眨眼的工夫,那女子便不見了。

娘若有所思地看著我:「也許,你是哪仙子轉世?」

我低低輕笑,神情平和,不露一絲破綻:"娘,看你,又在故思亂想了。"

娘疑惑地陪著笑,搖了搖頭:「是我想太多了,想太多了…………」

我只需在這人世耗上二十五年,便可重回我的「深水宮」,可我抬頭看向天空斑駁的雲彩:寒,在哪朵雲彩後可以找回我們曾經的無憂與快樂?若愛對神而言是錯的,我只祈求給我一輩子的時間,讓我們可以相伴相隨,過著普通凡人的生活。可是寒,若要一生面對你的冷漠,於我而言,成仙成佛,又有何意義?

三:

時光在指間流逝,我看著娘的神色日漸慌亂。鏡中的女子越見絕美風情。上天獨寵,生世賜我相似麗顏,娘如同再見當日魚尾人身的女子,怎能不驚惶疑惑?

終有一日,娘突然倒下了,她緊緊捉住我的手:「孩子,娘不管你倒底是誰,娘只知道你是娘唯一的女兒。一切都是命,娘懂,我只是擔心,擔心你的命運。」

我淡淡地笑:「娘,來世,上天會補償你一世榮華,您--安心去吧!」

渾濁的淚緩緩滑過她被歲月侵蝕了的臉:「孩子,你還不懂。」她頓了頓,又突然欣慰地笑:「你這樣倒也好,若能一直淡薄,一生,也不必受情所絆,倒可安然渡世了。」

娘猜透了太多天機,折壽,是必然的。

可我看著娘死前悲傷的神色,一時間,無所適從。僵硬地站得筆直,心底空盪盪的,只是冷,沒有疼痛。

四:

他沖我微笑,四月天里,艷光普照。

我不肯置信地撫摸著這張臉,這臉的主人我深愛了千百年,低低囈語:「寒!」
他溫柔地看著我,他說:「我不是寒。」
「可你,竟如此像他。」
他笑:「那好,就讓我做你的他。」

我義無反顧地沉淪,中毒已深,那有遺忘的可能。

可前生今生早已註定了相同的劇情,寒,你定會負我。

一日,范愁眉深鎖地看著我,神色悲傷如落日蒼瓊。

轉身時,不由地傷嘆,為身不由己的宿命輪回:「范郎,若想我為你解憂,就該說出你的決定來讓我選取擇。」

他掙扎著甩甩頭:「王已想好了復國之策,西施,請你助我。」

心如針刺般細碎地疼:「如何相助?」

五:

我身著五彩華衣,柔順地走向他,緩緩跪拜:「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我看見他冰冷的眸子里泛著驚喜的光,心底暗暗冷笑:枉為一國明君,也逃不過美人展顏一笑傾國傾城

六:

「魚兒,你在想什麼?」不解地轉身看向他,自第一日相見時起,他便一直呼我「魚兒」,他雖貴為天子,卻終是凡人,不可能會看透我的真身。可偏偏他固執地堅持著如此喚我,像個任性的孩子。

起身,道了個萬福:「謝王關愛,民女只是有些想家罷了。」

他得意地笑,像一個得了糖果的孩童,拉著我的手,他難掩興奮地沖我笑:「魚兒,你跟我來。」

我不敢置信地看著眼前的風景,細致的江南小院,還有那伴了我幾世的河流,不由地,微紅了眼。

他驚惶失措地摟著我:「別哭喔,我只是想給你驚喜,我我………………」

噗哧一笑,忍俊不禁地看著他無助的樣子。

他卻傻了,呆了半晌,才愣愣地冒出一句:「魚兒,你好美。」

微微怔然,斂了笑意:「謝王的恩寵,只是這些,民女愧不敢當。」

他無奈地看著我:「魚兒,告訴我。我該拿你怎麼辦?告訴我,怎樣才能換你一生無憂歡笑?」

落寞地低下頭,有淚濕濕地潤了雙眼:為何,說這話的,不是寒,也不是范?為何,想給我幸福的,竟不是我深愛的人?

「你哭了?」他不舍地嘆息。
「沒有。」含笑,眼角潮濕,「是太感動了。」
七:

時光一日日地逝去,心絞痛的病也越加嚴重了,終有一日,痛暈了過去,醒來後,我看見夫差悲傷的臉。

御醫如影隨形地候著,他緊握著我的手:「魚兒,請不要離開我,請不要…………」

我看著他泛紅的眼眶,微微地笑:「王,生死由命,請別為我傷心。」

他灰敗了俊逸的容顏,閃爍如星子般的眼眸熄滅了光彩。譴退了身邊的下人,他看著窗處明媚的風光:「魚兒,記得嗎,三年前相見時,你對我微笑,恍如隔世啊。曾經的夢中,常有一個女子,人身魚尾,游弋在浩翰的海上,偶爾回過頭來,對我微笑。」

他伸手撫摸著我的臉:「魚兒,你有著與她相似的容顏,可為何,就是不能對我微笑?你恨我是吧?你怎麼可以恨我?我是如此地愛你啊!」

「王。」溫馴地笑,「你多心了。」

「魚兒,西施,或者,我該喚你夷光。」他憤怒地緊握著我的肩,「我用我的生命來愛你,為何?你卻一直無動於衷?范堯當真有如此好?竟然讓你為他死心如斯?」

他看著我因他過重的力道而微微皺了眉頭,絕望地悲泣,輕輕摟著我:「魚兒,你告訴我,你要的是什麼?你告訴我?告訴我啊!」

冷漠地盯著他慘淡的臉,我神秘地笑:「王,有一個方法,不知你是否願意?」
「無論什麼,我都答應你」
「如果 ̄是要你付出失去王位的代價呢?」

他走了,我看著他寂寥的身影,微微冷笑:「美人多嬌,卻怎敵得過江山權勢。」

八:

半月後,勾踐叛亂,邊境防不勝防,范領著大軍,一路捷報,短短幾月,便接連攻下六個城池,朝野上下,人心惶惶,倒是夫差,整日飲酒作樂,仿若身處太平盛世。

只是他也不曾再出現過在這個精心為我打造的細致宮殿,我更樂得輕閑,整日對著湖底的魚兒彈琴賦詩,數著日子,待與范郎相逢的時刻。

九:

月初的夜裡,我看著如水的月兒,溫柔地笑:「你來了。」

寒冷漠地看著我:「你已只有一月的壽命,若及早回頭,放棄這無用的情愛,你便還是西海的三公主,我的未婚妻,若再如此執迷不悟,天規無情啊!」

我媚惑地笑,伸手撫弄著他寒冰似的容顏:「那你呢?會愛我嗎?」

他不耐地看著我,像在看一個小丑拙劣的表演:「西索,別再胡鬧了,我會娶你,這是身為東海王子的身不由己,我們之間若想談愛情,太奢侈了。」

我瘋狂地笑:「你走!你走!哈哈哈哈,滾 ̄ ̄ ̄ ̄ ̄不要讓我再見到你,那怕是墮入地府,生世淪為凡人,我也不要再見到你。你滾 ̄ ̄ ̄ ̄ ̄ ̄ ̄ ̄ ̄ ̄ ̄」

十:

夫差死了,在那個給了他所有權勢的輝煌宮殿,他高舉著隨身的偑劍,狠狠刺進自己的心臟。

「王……………………」

他沖我歡笑:「魚兒,你要的,我全給你。請你記得,好好幸福。」

不敢置信地看著他,淚沉重的滑落:「不值得啊,真的不值得。」

他冰涼的指尖輕輕為我拭去淚滴:「傻魚兒,我的傻魚兒……」

這成了夫差在我記憶中最後的印記,周圍的環境像斷續的黑白片段。夫差死了,用生命成全了我。

勾踐勝了,我的范郎勝了。

可我看著他們得意忘形的臉,一時間,只覺得麻木。

權勢呵,折了多少英雄腰啊!

十一:

月涼如水,失去故主的園林風情寂寥。

范自身後摟著我:「夷光,在想什麼?」

恍惚間,彷彿夫差柔柔的呼喚。回過頭,怔怔地看著眼前這張熟悉的臉,明明是深愛多年的人兒呵,忽然間,竟如此陌生。

而夫差,我的王,為何?我會如此悲傷?

「范,我想一個人靜一靜,夜深了,你還是先休息吧!」
「夷光,還在怨我嗎?」
輕搖了搖頭:「別傻了,一切都是命啊。」
「可為什麼?我看不到你眼中有一絲絲因重逢的快樂?」

「因為……」抬頭,看著他深情依舊的臉,一時,也只是心灰,「我不懂,夫差付出了生命也要保護的,是什麼?是愛嗎?他竟也如此地傻呵。」

范狠狠地搖晃著我:「夷光,夫差死了,他和他那富麗堂皇的宮殿,一起毀滅成了灰。而你是我的,一直便只是我的,從此我們一起:共享富貴。」

幽幽地嘆息,不舍地撫上他疲倦的臉:「富貴只是過眼雲煙,你為何,還是看不透啊?」

他固執地轉過身去:「夷兒,你好好休息,明天,便隨我一同回去。」

十二:

范走了,我看著他孤絕地將背脊挺得筆直,心口似被人緊揪著般痛楚難當,一口腥甜的血氣湧出,噴在潔白的紗裙上,像一朵初初綻放的艷麗玫瑰,我顛狂地笑,這一場華麗的演出,終將落幕。

鼎盛的宮殿在烈火中熊熊燃燒,浴火的鳳凰轟然倒塌,淪為廢墟。

「夷光,別看了,我們回家吧。」
「家?」我斜著頭無辜地笑,「我還有家?」
范不舍地嘆息:「夷兒,別這樣。」
輕笑,溫順地跟隨他踏上返程的船:「好,回家!」

十三:

五月的風輕撫過臉頰,我悠然站在船尖上,快樂地跳著舞。

范焦急地喚:「夷兒,小心,那裡危險。」

我回過頭,無憂地笑:「范,我們生生世世都是無緣的人兒,我已明白,你與寒,都不是我命定的人。」

范驚異地看著我:「夷光,你可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海面上海鳥飛翔:「范,曾經我深愛著你,如今,我已不再愛你了。」轉頭看賂他,笑容潮濕,「多可惜,范,我以為你是愛我的,可夫差教會了我太多的東西。原來愛一個人,是付出生命也不會捨得她受到半點傷害。范,不管前世今生,不管你是寒還是范,你都不愛我,可我卻一直陷在自己織的夢里,不願醒來。范,我不愛你了,多好笑,到最後,我還是一個人,可到最後,我誰都不愛了。我看著夫差將劍狠狠刺進自己的心臟,只是心灰,為自己最後還是傷了這個唯一愛我的人。愛了我前世今生的人。」

尾曲:

心慘烈地疼痛,閉上眼,我看見了孟婆端著一杯黃湯慈祥的笑。

我縱身跳入滾滾河流,耳邊傳來范絕望的呼喊.在墮入黑暗前,我看見了母後、寒、娘、范,他們傷心地看著我,緩緩地揮了揮手,最後,我看見了夫差,他從容地端過孟婆遞過他的那杯孟婆茶,他轉過頭來,對我微笑,他說:「魚兒,再見。」

身不由己地重重墮入黑暗裡,我看見我的心破了,碎片一點一滴自我的身體脫離。我聽見我在說:「再見了啊………………永不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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