㈠ 情深緣起原著小說結局是什麼
《情深緣來起》原著小源說是《半生緣》,其結局是:
曼璐為了討好祝鴻才,不惜犧牲妹妹的幸福,令她替祝鴻才產下一子,並阻止世鈞尋找曼楨,曼楨終於逃離曼璐和鴻才的魔掌後再找世鈞時,世鈞已和翠芝結婚。不久之後,曼璐去世,曼楨為照顧兒子回到祝家,最後和祝鴻才結了婚。

(1)唐藝芯嚴落苼小說結局擴展閱讀:
《半生緣》中,作者在她所塑造的人物身上自覺不自覺地透露了自然主義色彩。首先,作者通過物象和人物的服裝色彩來暗示人物命運。
在物象的選擇上,張愛玲運用了「房子」這一物象,房子本來是人們居住生活的場所,但它另一意義上也是囚禁人的地方,也是埋葬人們幸福的墳墓。曼璐所居住的房子在偏遠郊區的一棟別墅里,雖然房子富麗堂皇,但卻沒有家的氣息。
到後來曼楨被祝鴻才強暴之後被關在」裡面一道鎖,外面一道鎖「的兩件空房裡,過著暗無天日的生活,這棟房子像一座牢籠,暗示著她們姐妹倆的悲劇命運。
同時,張愛玲善於運用色彩,尤其是她筆下人物的服裝色彩。人物的服裝色彩成為作者獨特的隱形話語,她以一種隱形話語的形式來刻畫人物,暗示情節以及人物命運的發展。
㈡ 傾世皇妃小說版結局,她和誰了(真的好想、好想知道!!!)
最後她沒跟誰一起。。他們都死了。。哭泣。。祺佑對陣時,連曦對祺佑放暗內箭,她想替他擋劍,容連城卻擋在她前面,連城死了。。。。她懷著連成的孩子回到祺佑身邊,為了彌補對連成的愧疚,她想把孩子生下來。但是最後孩子還是流產了。。連曦登上皇位,找和她復仇,最後兵敗被俘,她為了保他性命,答應嫁給連曦,但是在她一出牢門,祺佑就自盡了。。成婚當日她知道情況,吐血而亡。。。悲劇。。。。。哭泣。。。虐死人了。。。。
㈢ 小說世界這么大,我卻遇見你的結局
黎邵晨的臉色依舊陰沉,眼睛裡卻多了點兒閃亮的東西,他拍了拍姜如藍的手臂,說:「放輕松,那傢伙沒你想的那麼弱。」見姜如藍一直不講話,他語氣里帶了一點兒笑意,問:「想不想知道我們兩個是怎麼認識的?」
許久,姜如藍才點點頭:「你說。」
「我們倆認識是在五年前,有一次他執行任務的地點就在B市,那時我還沒從部隊退役,上面的老領導讓我協助你們部門完成一次緝捕行動。那一次,是他救了我的命。」憶起往事,黎邵晨的嘴角帶了一縷並不明顯的笑容,「前年夏天,他突然聯系我,說想在B市開一家公司,我那時在家閑得發慌,就跟老爺子要了點兒錢,帶著池然一塊,我們仨一起開了卓晨。再後來的事,你也知道了,我們誰都沒想到,卓晨在業內的名聲漸漸打起來了,去年下半年公司開始盈利,過年時候我爸和池然他爸一起請卓少吃飯,兩個老頭兒挨個主動給他敬酒,說感謝他帶著我們兩個敗家子做了件正事兒……」
提起池然,姜如藍的心情也有些黯然:「我聽說,池然到現在還沒醒。」
「有關卓少的過去,還有他跟你的那些事兒,池然都不知道。我們三個人里,平常池然看著是最精最油的,其實我們都知道,那小子是最傻最單純的一個。我和卓少從一開始就有默契,不在池然面前談半點兒從前的事。可是我們倆也都知道,既然他還在繼續蟄伏等待時機,而且達拉斯一直還活著,當年那件事就不算完。」姜如藍看著他的側臉,這才發現黎邵晨的眼眶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紅了,可他說話的時候,語氣始終很輕松,嘴角還一直掛著笑容,「小姜你盡管放心,有我在,不會讓卓少有一絲一毫的閃失,我這輩子就這么兩個兄弟,一個已經折在達拉斯手上,另一個,我肯定讓他好好活著回來,跟你結婚!」
姜如藍眼眶溫熱,半晌都說不出話來,就見黎邵晨朝她眨了眨眼睛,笑著說:「不過到那時,你可別再玩什麼離家出走那套,那小子因為你,瘋起來沒邊兒,我公司上下百十來口還等著他年底發紅包呢!」
姜如藍嘴角也漾起一絲笑,轉過臉看向前方,輕聲地說了句:「謝謝。」
這一次周司長派給姜如藍調遣的是H市武警總部的三十名精銳,車子抵達邙山腳下,眾人在一片小樹林里集合。再次重申這次行動的主要目標後,姜如藍和黎邵晨各自帶了十五人,分別從兩條路上了邙山。
之前在酒店房間,蕭卓然鎖住她雙手,用身體擋住身後手機的攝像頭,先是把真正的晶元放到她手心,而後在她手腕內側畫了幾個字,分別是:邙山東,空地,黎。
邙山位於H市北郊,主峰超過一千米,靠東的那座山峰也有將近七百米高,素有「小黃山」的美譽。東邊山峰景色雖然優美,但地形復雜,樹木高大,常會出現的劇毒蛇類就超過三種,所以多年來H市對旅客開放的一直是主峰。根據一名武警所說,東面山峰只有靠近山頂的地方有一處空地,而從山腳一路攀爬上去,有兩條道可以走,一條是護林員會走的,道路較平也較寬,但是路途較遠,一路不停歇地爬上去也要一個半小時,像他們這樣體力特別好的,最快紀錄也要四十五分鍾左右。而另外一條道平常很少有人走,雖然近便,擔不可預知的危險更多,比如松落的岩石,有毒的藤蔓或者毒蛇、蠍子一類的毒物。如果體內足夠好,走這條路最快只要三十分鍾。
時間緊迫,距離電話里端木所說的約定時間只剩下不到一個小時的時間,姜如藍和黎邵晨稍做商量便決定,姜如藍帶人走那條較平也較遠的,黎邵晨帶人走那條較快的路。可是走了不到二十分鍾,姜如藍就改了主意。她望了眼頭頂那片蒼翠樹林,問前方負責領路的武警:「整座山峰,只有靠近山頂那一片空地嗎?」
她之前始終都懷疑端木磊會臨時改變時間地點,但同時她也考慮到,端木心思縝密,可達拉斯卻向來多疑,頻繁更換見面地點,或許可以甩開不必要的麻煩,降低蕭卓然這一方人員的體能和機敏度,但同時也會影響達拉斯對他的信任。所以經過一段時間的反復考慮,她覺得最大的可能就是,地點仍然選在邙山東峰,卻不是之前就說好的山頂平地!
那名武警篤定地點點頭:「這座山陡峭得很,只有靠近山頂的地方有一小片空地。」
姜如藍陷入沉思,如果依照原本計劃:端木磊假扮控制東南亞地區的毒販頭子與達拉斯交易,他拿到達拉斯一直想要找回的晶元,並且以蕭卓然為人質,跟對方換取超過價值一億美元的罌粟種植基地。而在這個過程中,守候在外的部門其他人員與蕭卓然、端木磊里應外合,將達拉斯及其眾黨羽一網打盡。而如今,,端木磊驟然反水,蕭卓然選擇按兵不動,依舊以人質身份出現,一旦達拉斯發現晶元內容有假,惱羞成怒之下很可能會當場處決他——這也是姜如藍最擔心的一點。
身後一名武警隊員突然說:「再往上走五十米,有一片樹林,樹木很多但是地勢平坦……」
姜如藍一個激靈,停住腳步:「那裡能同時容納多少人?」
武警隊員想了想,謹慎地說:「附近有個小水窪,至少能站二十來個人沒問題。」
姜如藍沉思片刻,便拍板:「我們先去你說的那個地方!」
在前面領路的隊員有一絲猶豫:「可是我們事先說好……」
姜如藍目光沉靜,言語間有一種不容違抗的強勢:「這次營救行動我是指揮,聽我的,先到那個地方看一眼。」
時間一分一秒溜得飛快,而此時正是一天中最熱的時段,眾人揮汗如雨,卻連落地的腳步聲都極輕極靜。走入武警隊員所說的那片樹林,空氣乍然涼爽起來,隱隱可以聽到潺潺的水流聲,沒走幾步眼前就出現一處陡坡。姜如藍看了眼一旁的隊員,那個人用口型說:「就在上面。」
姜如藍剛想再問,就聽陡坡上方傳來一聲槍響,眾人面色瞬間凝重下來。十五名武警隊員很快分散開來,姜如藍正想上前,就被最近的一名隊員抓住手臂,兩人放輕腳步挪到陡坡下方的一處樹叢後,那隊員指指上方,又朝她打了個手勢。
姜如藍這才反應過來,遇到這種情況,應該在第一時間通知黎邵晨。
土坡上方傳來男人低啞的聲音,緊接著響起的就是一連串西班牙語。姜如藍凝神細聽,就聽那個人說:「魏先生,一年不見,你看起來恢復得不錯。」
姜如藍渾身一震,緊緊攥著的拳頭被身旁的隊員一把握住,男人剛毅的面容出現在他的視線里。兩個人的目光在無聲中交流,姜如藍明白對方的意思,是讓她不要沖動。
所有人已經在聽到槍響的第一時間關閉了對講機,臨出發前,警局領導臨時為她和黎邵晨配備了一部手機,姜如藍飛快發了一條信息過去,隨後又在屏幕上打道:旁邊有路可以包抄過去嗎?
那個隊員看到後,點點頭,抬手指了指來時的路。姜如藍明白過來,如果想包抄這塊地,必須回到之前的山路,繞過這片樹林,從樹林上方的山路悄悄靠近。
姜如藍點點頭,看著隊員又做了兩個手勢,其餘十幾名隊員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隨後,他又朝她做了個手心朝下的手勢,姜如藍明白,他的意思是讓她耐心在原地等待時機。
目送最後一個隊員撤離,姜如藍蹲在樹叢後,仔細傾聽上方樹林的動靜。
似乎過了很久,蕭卓然出聲:「端木,我一直以為我們是朋友。」
看來所謂的「空地」一說真的是個幌子!姜如藍慶幸自己靈機一動做下的決定,卻也為蕭卓然的處境感到憂心,她能聽得出來,盡管他在極力壓抑,但是身體應該是受了不輕的傷,也不知道剛剛達拉斯那一槍是打在了哪兒……
端木沒有講話,反倒是達拉斯又開了腔:「魏先生,你如果繼續這樣,我可不敢保證在B市的人會對你的朋友做出什麼來。噢,還有你那位長相甜美的小情人……」
「他們沒你以為的那麼笨。」蕭卓然說話的時候,彷彿每個字都是從牙縫兒里擠出來的。
姜如藍聽得心中撕扯,知道他應該是疼到極致了才會如此。正在猶豫到底何時才是最佳時機,就聽一直沉默的端木磊突然講話了,並且說的是西班牙語:「他在拖延時間,你可以現在幹掉他了。」
「噢?」達拉斯始終懶洋洋的聲音聽起來多了一絲興趣,「這么急著幹掉他!端木,你又在想什麼?」
「沒有他,我們也能拿到晶元。」端木磊冷漠地說,「他的女人還有他的朋友,已經在我們的掌控之內。」
「你之前也說,他已經在你的手掌心裡。」達拉斯悠悠說,接著又笑了一聲,「端木,你該不會想再背叛一次你的新夥伴吧?」
想也知道現在的端木磊臉色該有多難看,姜如藍不由冷笑,他自詡心思細膩,且不乏狠絕冷厲的一面,但從一開始他就忽略了一點,達拉斯的思維是精神變態者的思維,他冷靜無情、反復無常,並且有很嚴重的暴力傾向。以現在三人對峙的情形,生命受到威脅的可不光是蕭卓然,如果達拉斯對端木的質疑達到一定程度,下一槍很可能會對准他的太陽穴。
「那樣做對我有什麼好處?」端木磊的聲音聽起來很是不悅,但是以姜如藍對他的了解,知道他此時的不悅只是色厲內荏的偽裝罷了。
達拉斯吹了聲口哨,不遠處響起幾個人的腳步聲,緊接著就傳來端木磊憤怒的質問聲:「達拉斯,你這是干什麼?!」
「呵呵,別急,我的朋友。」達拉斯陰沉地笑了兩聲,「現在形勢明顯不太對頭,把你綁起來,我也安心點兒。」
姜如藍一聽就意識到不好,達拉斯的意思明顯是打算跑路了。如果放任他們離開這塊山區,用不了多長時間達拉斯就會發現H市已經進入全城戒嚴,以他的行事作風,一路逃亡肯定會拉上許多無辜民眾,一定會把整個市區攪得血雨腥風。到那個時候,縱然能讓他落網,付出的代價也太大了。
感覺到手機傳來的輕輕振動聲,姜如藍掃了眼屏幕,黎邵晨帶著人已經趕過來了。咬了咬牙,她攀住土坡上的一叢草叢,腳踩在一塊凸起的石頭上,另一手高高舉起,同時用西班牙語說:「達拉斯先生,不要這么急著走。」
樹林里,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那隻白皙的手臂以及這句請求吸引。
就在這時,隱蔽在暗處的兩名武警隊員同時扣動扳機,破空兩聲槍響,達拉斯和他身邊的一名手下在同一時間倒在地上,涓細的鮮血沿著眉心處的槍洞緩緩流下,滑過那雙曾經不可一世的雙眼。這位一度在國際上令人聞風喪膽的哥倫比亞大毒梟,恐怕就連他自己都沒有想到,有朝一日會這樣簡單而倉促地死在一座小山的樹林里。
圍在達拉斯身邊的黨羽,只有一瞬間的睜睖,隨後就紛紛扣動手裡的沖鋒槍,震耳欲聾的槍響聲響徹整片樹林。姜如藍看不到上方的情形,並不知道達拉斯已然斃命,一心憂慮蕭卓然的安危,讓她渾身迸發出無盡的力氣,雙手抓著小坡的土壤,很快她就爬了上去。
剛露出一個頭,就聽蕭卓然在遠處大聲喊道:「如藍,躲開!」
姜如藍來不及做更多的反應,只是本能地朝左一偏頭,眨眼間,腦袋旁邊的土壤多出一個小小的凹陷,一縷白色細煙從凹陷處裊裊升起。姜如藍的心在一瞬間提到嗓子眼兒,緊跟著就聽到不遠處傳來一道字正腔圓的男聲:「端木磊,放下你手裡的槍!」
姜如藍聽到頭頂上方傳來的粗重喘息,她趴在濕潤的泥土上,鼻端甚至嗅聞到一股很清很甜的青草香味,她緩緩抬起頭,就見原本應該被人控制著的端木磊此時正站在她面前不到一尺的地方。彼時天光大亮,頭頂的天空既高又遠,端木磊依舊穿著慣常的象牙白色唐裝,領口和袖口綉著鑲銀邊的白雲,從胸口蔓延到下方衣擺處的,卻不是往常高潔雅緻的梅蘭竹菊,而是一隻張牙舞爪、盤亘在雲端的龍!
端木磊望著她的一雙眼睛幾乎是血紅的,黑洞洞的槍口直指著她的前額,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身後依舊一片硝煙,蕭卓然的聲音穿過槍聲斷斷續續地傳來:「端木磊,你如果敢——」
姜如藍看到他眼底的決絕,也看到他唇邊微微翹起的弧度,知道眼前這個人已經下了決心。在這一瞬間,她聽到自己如同擂鼓的心跳,聽到不遠處蕭卓然斷續的喊聲,以及武警隊員的勸降聲,她的雙手緊緊抓著兩捧松軟濕潤的泥土,目所能及之處,盡是一片潤澤如玉的綠,她輕輕吐出一口氣,到嘴邊的話還沒來得及喊出,就覺一口氣噎在喉管里——一開始,她並沒有感覺到痛,只是覺得一口氣卡在喉嚨喘不上來。隨後,她看到端木磊高大的身體在她面前砰然倒地,她看到他就那樣跪著倒在地上,耳朵卻已經聽不到任何聲音。漸漸地,她感覺到心口的溫熱,她緩緩低下頭去,看到白色T恤上沾染的黃褐色泥土,纖細的綠色的草葉,以及……暈染成花朵模樣的鮮紅。
那句一直想要說出的話,終究沒來得及說出口。她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閉上了眼睛,又或者她根本沒來得及閉眼,她已經聽不到任何聲響,只知道眼前的世界在一瞬間黑了下來,如同舞台上突然拉下的黑色幕布,遮擋住所有風景。
所以她不知道在槍響的那一瞬間,蕭卓然目眥盡裂地嘶吼出聲,不顧不遠處朝著他射擊的槍口,也顧不上被打了一槍幾乎喪失知覺的右腿,瘋了一般朝著她的方向奔跑而來。
她不知道隨後趕來的黎邵晨費了多大力氣才把蕭卓然拉開,抱著她跑下山,中間幾次險些被腳下的岩石絆倒。
她不知道,或者說,所有人都沒有注意到,中槍倒地的端木磊望著她的方向,緩緩綻出一個微笑。
但其實這都不重要,因為也沒人知道,她原本想要說出的那句話是什麼。
從魏徵臣從這個世界上消失,從蕭卓然重新出現在她的生活里,從她得知她至愛的人,長久以來的冷酷和自私,並不是因為不夠愛她,而是因為太想保護她,她就一直想找個機會,對那個男人說:這一次,換我來保護你吧。
蕭卓然,因為愛你,所以無論多難的,都想在這個世界上繼續好好活著。因為愛你,所以無論多疼,都想為你擋住所有危險,心甘情願為你而死。
這一生,傾盡所有愛過,也就沒有遺憾了。
這是結局,不過還有四個番外,我上傳的附件都有,你可以自己看。
樓樓,答題不易~滿意採納。PS:提問者下載附件是不需要財富值的~
㈣ 問幾本小說的結局。急!!!
西風興,秋夜長,月冷霜華凝。
兩壺辛辣的燒刀子。
兩只空壇子。
我和溫孤長老坐在嘉蓮殿的台階上,聊了一個晚上。突然發現重火宮的長老都愛和人說故事,而且都是很多年前的破事。聽了一宿,沒聽出點味,只覺得心裡發酸。
得從二十多年開始說起。
重火宮老老宮主重某某死了,兒子重甄上台當老大。
重甄接管重火宮後,很快就得了個稱號,紅玉宮主。
紅玉,象徵尊嚴,熱情,豪邁,愛情。
重甄一個人擁有前三種特徵,這名字自然是當之無愧。
只要聽過重火宮的人,就一定知道重甄。只要聽過重甄名字的人,就一定知道這人是個地地道道的武痴。
重甄的一生都在盲目追求至高無上武學秘籍。
為武生,為武死。
重甄的相貌和武功已不用多說,他對人熱情大方的態度才是人們贊不絕口的地方。可惜如此一個優秀的男子,已近而立之年都看不上任何女人。
薛紅的出現徹底打亂了他的生活。
一個風情萬種的女人。
一個風情萬種又擁有絕世容貌的女人。
不似別的女子那樣故作嬌羞,絕對服從,薛紅行事灑脫自如,有自己的一套原則,或者說,是有些自以為是。
江湖上的人都說,薛紅是美女,更是盪婦。
與無數男人有染,卻從不交出真心。
可是重甄就這么摔進去了。
沒有心思習武看書,整天就只想看著她。
憑著自己在武林中的地位,把薛紅弄進了重火宮,不顧別人的反對,硬把她提成了重火宮的護法之一。
薛紅說,重甄宮主,你待我不薄,我願意生孩子,可我還是會走。
並刀如水,吳鹽勝雪,纖指破新橙。
沒過多久,重火宮的少宮主出世了,卻沒人知道他的母親是誰。
薛紅消失了。
重甄借酒消愁,痛飲了幾天幾夜。
從此不準任何人提及薛紅二字,違者殺無赦。
重甄對武學消失的熱情一夜間又重新回來了,自此發誓一定要練成重火宮的傳世秘籍——《蓮神九式》。
他看到秘籍的內容後,又看了看還是嬰孩的重蓮。
幾乎與薛紅是一個模子印出來的臉。
他放棄了。
決定讓兒子來練這門武功。
紅玉宮主重甄是一個性情中人,做事風風火火,來去匆匆。可他的兒子從小就是一副溫柔的樣子,既不像爹,也不像娘。
而且隨著年紀的增長,重蓮越是喜怒不形於色。
什麼苦都能吃,什麼虧都能忍。
最後,已經到達了遇到任何事都可以沒有表情的程度。
所以,直到重甄死,都沒有人知道他究竟做了什麼事,讓一個兒子面無表情地殺掉了自己的父親。
後來重蓮才知道了始作俑者的名字叫薛紅。
薛紅害他的父親性情大變。
薛紅害他經歷了這么多原本不該發生在孩子身上的磨難。
薛紅害他成為了一個不男不女,雌雄同體的怪物!
殺了薛紅?
不,太便宜她了。
於是他開始計劃,要讓薛紅生不如死。
薛紅離開重火宮以後,便自立門派,住在了采蓮峰。
據說薛紅和副幫主林立堂有一腿。
跟蹤林立堂的某一日,發現他去了一個偏僻的小村莊。村外山清水秀,風景如畫,雖無繁華建築,卻美得讓人心生神往。
那個村的名字叫做亂葬村。
林立堂似乎是去那裡找人,卻敗興而歸。
林立堂走了,重蓮卻留下了。
因為他看到了他從沒見過的畫面。
水湄處,一葉小小的扁舟。
舟旁蹲著一個白衣少年,眉心綴了粒絳紅色的美人痣。
少年正費力地在水中洗衣服,不時會用手背擦擦額頭上的汗液。
舟上一支小草,在半空中左右搖晃。
重蓮正納悶是怎麼一回事,小草就飛了出來。一隻小手伸出,接住了小草。
隨著舟上坐起一個少年。
少年只穿了褲子,上身赤裸。
他跳下船,悄悄跑到了白衣少年的後面。
白衣少年渾然不覺有人在其身後。
他把小草插在了白衣少年的腦袋上,然後對著耳朵大吼一聲:「軒鳳哥——少爺我給你扎揪揪!」
白衣少年手一抖,一下撲倒在了水中,渾身濕透。
抬起頭,淚眼汪汪地看著半裸少年。
「我幫你洗衣服,你還捉弄我!」
那半裸的少年嗷的叫了一聲,跟著跳下去。
「洗澡啊,洗澡~洗澡。」
跳下去以後還不斷潑水在白衣少年的身上,幾乎把他逼哭。
年少的日子,幸福且簡單。
重蓮從來沒見過這么自然的笑容。
他站在一塊巨石後,一動不動地看著他們倆。
但是一想到天黑之前得趕回去練武,他沒有逗留太久就離開了。
可是回去以後,滿腦子都是那兩個少年歡笑嬉鬧的樣子。
他突然覺得自己真的缺少了什麼。
後來,他會經常抽空去亂葬村,即使重火宮離那裡很遠很遠。時間長了,竟然連要找薛紅報仇這碼事都忘了。
他只是想去看看別的孩子是怎麼度過童年的。
他很喜歡看那個頑皮少年笑。
看著他們笑,他也會跟著笑。
他與那兩個少年一起長大,可是他們不知道他的存在。
直到有一日,他被重甄叫到了密室,幾天幾夜都沒出來。
等他出來的時候,裡面只剩下了重甄的屍體。
從那以後,他再也沒有去過亂葬村。
自己是不需要幸福和童年的。
他終於明白。
可是他依然會天天想起那兩個少年,那個似乎永遠處於夏季的亂葬村。
不見天日卻白如雪的重火宮,又似乎永遠不會度過嚴冬。
到了男孩發育的年紀,宮里的人說要替他送上幾個美女侍寢。
他拒絕了。
他選擇了自己的大師兄,宇文玉磬。
天天叫進房裡,卻沒有發生任何事。
宇文玉磬看他的神色越來越復雜,他卻沒有絲毫動容。
再過了幾年,宇文玉磬背叛了他,一切都在他的預料之中。
突然聽說林立堂找到兒子的消息。
他又一次來到了亂葬村。
沒有看到林立堂,卻發現了一片鳳凰竹林,還有竹林裡面的小屋。隔得很遠,他就聽到了裡面傳來斷斷續續的呻吟聲。
陽光透過竹林,直照入了小屋。
屋裡兩個赤裸的身體,緊緊貼在一起。
那個長了美人痣的少年正壓在昔日頑皮的少年身上,慢慢搖晃著自己的身軀。下面的少年用力張開雙腿,抱著進入自己身體的人,發出了痛苦而歡愉的叫聲。
重蓮驚愕得說不出話。
然後他離開了。
回去以後他才知道,半老徐娘薛紅竟然動情了。
一個可以當她兒子的少年,名叫林軒鳳。
而那個他一直掛念著的少年,就是林立堂的兒子。
林立堂與薛紅的兒子,林宇凰。
復仇開始了。
挑撥離間的事做盡了,找到了一些爭取把林宇凰騙得團團轉,悲痛欲絕的情況下,修煉了他給的秘籍,青蓮花目。
林軒鳳覺得殺了林立堂對不住自己喜歡的人,被薛紅騙上了采蓮峰。
林宇凰忘了林軒鳳。
殺掉了林立堂。
林軒鳳回來,順理成章地被林宇凰拒絕。
原本准備釣的大魚自己上鉤了。
薛紅死了,包括她肚子里的,林軒鳳的孩子。
一件接一件,一環扣一環,全都進行得十分順利。
可是直到最後,他才知道,從頭到尾都錯了。
薛紅不是林宇凰的母親。
原本殺父的經歷讓他已經不再介意自己殺了母親。
他照樣可以舒舒服服地過日子,可以不替林宇凰找回兩件寶物,直接將他鎖在重火宮里,讓他成為自己的禁臠。
可是他沒有。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想要林宇凰知道這一切。
他一直很清醒。
很清醒地看著自己錯下去。
上天眷顧他,林軒鳳患肺癆死了。
可是他依然不知收手,還是讓林宇凰想起了所有的事。
終於,重蓮明白了自己為什麼要做出這么多傻事。
只是一切都已經太遲了。
他練成了蓮翼。
這個時候,害他壽命急劇縮短的人還捅了他一刀。
那個蠢貨說要他死。
那個蠢貨恨他。
我往口中灌下一口燒刀子,看著天上的繁星,痴痴地笑了一下:「溫孤長老,那個在我昏迷前告訴我要去尋找寶貝的人,是你吧?」
溫孤東泰點點頭。
我又灌了一口酒。
「長老,他埋在哪裡?帶我去見他……」
溫孤東泰道:「埋?我只說他自殺,可沒說他死。」
手中的酒壺砰然落地。
「他的武功廢了,所以也沒有生命危險了。但是……哎,你還是不要看到的好。」
我不假思索地站起來,跪在了他的面前。
「讓我見他,求您了。」
溫孤東泰閉上眼,搖了搖頭。
秋日的瑤雪池。
紅蓮已謝,滿院落葉。
有一個人坐在蓮池旁的石頭上,長發及腰,烏亮如黑玉。
他就這么靜靜地坐著,背對著我。
那一瞬,我以為自己的眼花了。
反復揉了揉眼睛,才發現真的是他。
忽然,他轉過頭,對著瑤雪池的方向半側過頭:「凰兒。」
我扶著岩石的手一緊。
正准備出去,卻看他站了起來。
他的面前,一棵孤零零的小樹。
「凰兒,凰兒。」
他手中拿著幾片薄薄的竹葉,對著那棵小樹揮來揮去,「凰兒,你看,這是鳳凰竹的竹葉,你最喜歡的鳳凰竹。」
竹葉微微泛黃。
而他依然拿著它,在空中輕輕搖晃。
沒有人回答他的話。
落葉乍開合。
庭院里一片寂寥空曠。
「凰兒,我把這個給你,你不要生我的氣了,好不好?」
「下次不要裝死嚇我了,好不好?」
「你原諒我……好不好……」
…………
暮色凄涼。
小樹在秋風中脆弱地飄搖。
從頭至尾,都只有他一個人在說話。
他的眉頭鎖得很緊,一直盯著小樹,似乎正在等待審判。
落葉卷細沙。
瑤雪池的水清且靜。
澄澄人影浮。
漸漸的,細長的眸子彎了起來。
「凰兒,你原諒我了?你終於不生氣了?太好了,你不生我的氣了……」
他站起身,揚頭眺望著蒼穹。
浩茫茫的蒼穹。
無邊無際的蒼穹。
他伸開雙臂,在庭院中轉了好幾個圈。單薄貼身的輕衣在空中震顫,長發沓颯起舞,烏黑夾雜著雪白,縹緲虛幻,非煙非霧。
「凰兒原諒我了,凰兒,凰兒,凰兒……」
落英繽紛,殘葉翻卷。
四周的景色都因為他而光鮮起來。
清脆的笑聲在庭院中陣陣回盪。
這是我見過他最美的樣子。
因為,他從來沒有這么幸福地笑過。
他朝小樹跑過去。
紫靴在地面摩擦出沙沙聲響。
靴子上的羽絨舞動。
長發如雲游。
他抱住了那棵小樹,輕輕撫摸著樹梢殘敗的枯葉:「凰兒,我會一輩子保護著你,不會讓你受到任何人欺負。因為,我是全天下武功最高的人。」
葉子飄落在地。
他歪著頭,笑得一臉痴迷,耳朵上的銀蓮閃閃發亮。
硃砂和海棠牽著雪芝走了進來。
重蓮立刻轉過頭,看了一眼雪芝,對那棵小樹說:「凰兒,我們的寶貝丫頭來了。芝兒,快叫二爹爹。」
雪芝細細的眉毛擰在了一起:「爹爹,芝兒想二爹爹了。」
重蓮輕輕抱起雪芝。
「二爹爹就在這里。你別老欺負他。他跟你一樣,都是傻小孩。」
雪芝扁了扁嘴,哭了出來。
「爹爹,跟芝兒回家,求你了。」
重蓮轉過頭,溫柔地凝視著小樹:「凰兒,我們回家,好不好?」
秋風吹過。
小樹的枝椏在風中輕輕搖晃。
「二爹爹還想玩,芝兒先回去吧。」
重蓮吻了吻雪芝的頭,把她放在地上。
脫下外套,裹住了小樹。
「凰兒,天氣冷,你又只穿這么點。」
雪芝抬起小小的腦袋,小手抓住了重蓮的褲腳,哭喪著臉道:「爹爹,我求你了,那不是二爹爹,二爹爹早死了……」
重蓮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手上的動作停了下來。
轉過身,眼神冰冷地看著雪芝,揚起手——
啪!
雪芝白白嫩嫩的臉挨了一個響亮的耳光!
幼小的身軀重重跌在地上。
雪芝捂著自己被打得紅腫的臉,不可置信地抬頭看著重蓮。最後眼眶一紅,趴在地上大哭了起來。
海棠垂頭走到雪芝面前,指著小樹。
「芝兒,它就是二爹爹。」
硃砂捂著嘴,眼淚大顆大顆往下落,卻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他沒有死!沒有——凰兒沒有死!!」
重蓮跌跌撞撞地後退了一步,靴子跟撞上了小樹,樹葉被撞落了幾片。他猛然轉過頭去,抱住小樹心疼地說:「凰兒還在的,凰兒還在……凰兒,對不起,我弄疼你了嗎……」
小樹一動不動地站在原地。
雪芝已經哭到失聲。
「凰兒,你說話,你說話啊,你告訴他們,你還在……」
他用力搖晃著小樹纖細的身軀。
雙眼漸漸失去了神采。
*著小樹,身子慢慢滑在了地上。
抱著自己的雙肩,身體蜷縮起來。
頸項處的紅蓮黯然無光。
海棠抱起雪芝,拍了拍她身上的灰塵,道:「宮主,我們退下了。」
重蓮只是呆滯地看著前方。
硃砂揉著哭紅的眼,隨著海棠一起走了回去。
秋風蕭索。
落葉在小樹與重蓮周圍盤旋飛舞。
重蓮貼在了細細的樹幹上,口中似乎在念著什麼東西,仔細認了半晌,才看出是兩個字,凰兒。
沒過多久,他突然按住自己的胸口。
身體一震,一口血吐了出來。
血順著他的嘴角流到了領口。
又連咳了幾聲。
他翻過身,仰頭*在樹幹上,眼神散渙地喘氣。
一抹月色落下。
照得他臉色越發蒼白。
我抓住岩石的手早已血流如注。
沒過多久,他又伸手將樹干抱住,閉上了眼睛。
一滴眼淚從他眼角流出。
順著白玉般的臉,一直滾落到下巴。
我從岩石上跳了下來,朝他走過去。
每走一步,心都在瘋狂地跳動。
我停在了他的面前。
伸手刮掉了他眼角的淚水,用袖子替他擦了擦嘴邊的血。
重蓮驀然睜開眼睛。
一雙漆黑的眼睛。
瑤雪池彷彿這一瞬間有了生命,水聲潺潺。
飛舞的落葉中。
我與他靜靜地凝視著對方,許久許久。
「蓮,我想雪芝了。」我朝他伸出了手,「一起回去……好不好?」
秋月圓如鏡。
月色如水。
重蓮將手放在了我的手上。
嘴唇微微顫抖。
「好。」
我拉著他站了起來。
曇花一現,蜉蝣朝生暮死,都有過最美的一刻。
人的一生相對萬物的永恆來說,卻也不過是彈指的一瞬。
他殺過多少人,做過多少錯事,是男人或是女人,抑或是二者皆非……對我來說,早已再不重要。
事到如今,無論是仇恨還是孽報,我都願意去背負。
願意與他一起背負。
重蓮緊緊握住我的手,似乎還沒反應過來是怎麼一回事。
我在重蓮的臉上捏了一把:「大美人,不要再做白日夢了。」
瑤雪池的出口,海棠和硃砂一人抱著一個女孩。
兩個女孩的臉柔似春風,笑若花容。
不識君誰憐天下。
為誰妍月貌花容。
如今,我已擁有花容天下。
(全文完)
花容天下de ..
㈤ 超虐身心穿越小說結局要超悲
、《宅女在古代後宮的幸福生活Ⅰ+Ⅱ》(完結)作者:絕代雙驕
在穿越文中,個人認為這是值得一看的好書,不像大多數穿越文一樣沒什麼理由難住就愛上女主了,還特別的死心塌地非卿不娶。書里的感情線設置的很自然,慢熱,但決不無聊。女主海棠的性格我也很喜歡(因為我和她一樣素腐女的說~),劇情也很好,作者文筆不錯,時而搞笑時而令人心痛,所以強烈推薦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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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滿朝文武愛上我》(完結)作者:雲霓
構思很新奇,一開始大家以為女主是現在才穿越,其實早就嬰穿了,並且失憶了。其實書里全沒有題目寫得這樣誇張,男主男配滿打滿算只有三個,中間很曲折,看起來像在破一個謎案一樣。感情也很真摯,特別是後面很感人,大家值得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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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千年情牽》(完結)作者:Ceile
隋唐穿也算是個熱門了,但是很喜歡這本。女主穿成了隋煬帝的皇後蕭氏,與楊廣的一系列糾葛看的我很爽(我承認,我喜歡虐的。。)情節豐滿,文筆也很好,人物性格也不錯。所以雖然文中的楊廣並不完美,有很多缺點,但我還是很喜歡。以至於偶們歷史老師知道我喜歡隋煬帝,覺得這孩子不正常,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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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原點》(完結) 作者:已不再是纓絡
女主有點小惡搞 但是愛上男主後 兩個人都被對方吃的死死的了 HOHO 男主非常優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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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琉璃般若花》作者:Fresh果果
文案:
江湖冉冉,紅塵悠悠
一個是觀透世情,心如明鏡,光風霽月的武林奇葩
超凡脫俗,清華自守,依萬象而生,卻又看破紅塵
如有似無,萬物歸空
武功修為,皆入化境,可當以神人稱之
正所謂-----真水無香
偏偏羅玄這樣一汪靜水流深
卻被般若花火一樣的感情痴纏所傷
好一個愛也痴狂,恨也痴狂
水與火的較量
最後到底不過是兩敗俱傷
只化作清風吹過的一陣水汽雲煙罷了
而當頭腦簡單有點花痴的琉璃穿越時空來到古代,
遇到了她命中註定的愛人——武林之中萬人景仰,超凡脫俗,靈性出萬象,風骨超常倫(以下省略一萬字)的絕代神醫羅玄,
痴纏爛打的她伴隨著羅玄一路行來,歷經波折,只為逃避追殺,護送身中般若花之毒的他取得蛟龍之血解毒。
百般柔情,費盡心機,
最後卻也只不過是落得個同般若花一樣的心碎神傷的下場罷了……
羅玄,難道終歸只能讓任何女子,神一般的仰望嗎?
純屬惡搞和YY,輕松喜劇,後有耽美情節,不喜慎入。 後面可能有點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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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鬼差》作者:十七(完結)
文案:
原以為自己很庸俗地穿越了
結果發現不過是換了個工作
鬼差,遊走於各個朝代之間
防止孤魂野鬼
聽起來貌似是個偉大的事業
而在千萬死魂之中
我被選中當鬼差的原因
在一個崗位上做了十年
這年頭,這也成了優點
我被很嚴肅地告知
這絕對是一個優點
因為,鬼差已經成為了地府跳槽率最高的職業了
囧……
構思很新穎,很特別的一篇文文哦,文筆情節之類的也不錯,推薦去看看,很喜歡裡面的男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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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與艷少同眠》(出版名:《大明江湖宅女記》)(完結已出版)作者:沈滄眉
風流有王孫,獵艷少年場。
他相貌清俊,風流倜儻,隨行總帶有兩名絕色少女。故而江湖朋友稱他為艷少,為人高傲狷狂。就是這樣一個艷少,他名滿江湖,名動天下,他武功高強,足智多謀,傳聞中他是一個大魔頭,喜怒無常,殺人如麻。可是在女主的眼裡他笑容溫暖而親切,眼裡滿溢包容與寵溺,淡定從容,靜默如山,看不出有絲毫暴戾與冷酷,這一切的改變只因為她
艷少對容疏狂的感情是深沉的,不求回報的,默默的為她治傷,默默的為她解毒,哪怕這毒會傷了自己,頭發全白
艷少也是寂寞的,年輕時,就已天下無敵,他說過一句話,這樣的日子,一天也是漫長的
還好,他遇到了穿越而來的方怡,也就是容疏狂,從天而降,戲劇性的見面
所以,他對她說:你要好好活著,因為,我不會放過你~~
天作之合,任誰也無法放棄吧
能夠確定自己想要的,哪怕過程艱苦點,也是幸福的
★古代言情類★
1、《我的皇後》(完結)【本期強推】作者:謝樓南
看得我很感動的文,特別是凌蒼蒼和蕭煥兩個人始終如一的美好如童話有曲折離奇的愛情。蕭煥是我看了幾百本書中最為喜歡的男主之一,很好,好到只能說很好,好到只能感慨我怎麼就遇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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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地水鸞宮明月姬》(原名《借我三千千萬石》)(完結)作者:桂圓八寶
如果街上碰到一個男人,看上的他的幾率是百分之一,出手搶到他的幾率是百分之一,他是皇帝的幾率……好吧,我們也算百分之一,那麼明月姬不小心就把這百分之三佔全了。所以剩下的百分之九十七,人生離合,世事悲歡,也就沒什麼好稀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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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冷月如霜》(完結)作者:匪我思存
匪我思存寫悲劇是出了名的,這篇也是如此。雖然一向對她不太感冒,可這本也算是難得的好書,不落俗套、跌宕起伏,女主男主之間的誤會、錯過真是讓人那個啥,悵然若失啊(我也會拽拽問了。。)只是不喜歡看BE的大大們要慎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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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末世蒼雪》(完結)作者:蘇小戲
這文不長,但的確當得起一個虐字。其實到沒有什麼特別虐身的,主要是虐心啊~~說喜不悲的結局,還是很惆悵,雖然說不出哪裡不好,可還是揪心。此外,作者文筆也不錯的說,畢竟看虐文,要的就是文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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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除了我你還能愛誰》(完結)
作者:四葉鈴蘭
文案:
人家女扮男裝,她也女扮男裝,人家風流瀟灑,反串釣金龜婿,而她卻經歷百般磨難,卻是要甩掉金龜婿,老天爺何其不公平啊!
此文是我終於厭倦了穿越文的一次嘗試性作品。
當中很多情節都屬於惡搞,想讓自己笑,也想讓大家笑,因為是惡搞文,其中相關於嚴肅性的歷史內容如有偏失,請看官們自行忽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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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三千寵愛在一身》作者:飛觴
不是愛風塵,似被前緣誤。花落花開自有時,總賴東君主。
去也終須去,住也如何住!若得山花插滿頭,莫問奴歸處。
****************
他停了步子:「鳳清。」
「嗯,侯爺,我在。」
「鳳清?」
「侯爺,我在。」
「鳳清……」
「侯爺,我在這里。」
我站錦鄉侯身後,看他身形停頓,久久不語,萬分寂寞跟寥落,那紅衣似火,烈的驚人,但卻竟透出一股燃燒過後灰燼般的紅艷寥落色。
「我擔心有朝一日……」他攢緊了手中的扇子,小扇子吱吱作響。
「有朝一日如何呢,侯爺。」
「有朝一日,當我喚:鳳清——這兩個字的時候,卻不再會有人在我的身邊回答說——侯爺,我在這里。——再也不會。」
不要這么對我們男主,這么好的男人,卻要帶著狐狸面具來接近自己喜歡的女人.可這女人,以為自己愛著傷了自己的人,原不知自己愛死了錦鄉侯.
7、《泣血推薦!!《蠱介》》作者:黑顏(,超級好看,不容錯過)
【內容】
師父因他鬱郁而終,
她遵從師父遺言,
不去接觸與他有關的一切,
直到他介入黑宇殿之亂,
意圖覆滅她所屬的女兒樓。
在一次出任務中,
她落進了他手中,
為重獲自由,也為報復,
她成為救他女人的蠱介。
這些年,言情小說看的不少,像是規則般,一路從初識到相愛的過程,看的都有些麻木了,但是,看黑顏的不會,因為,黑顏的文里除了愛情,還有其它的東西。
那些陰謀,那些曲折,還有各人心裡那一方陰暗的角落……一一的散落在文中,偶然發現時,心中會猛然一顫,不知不覺的,便跟著書中主角而墜入文中……
8、《妍情(完結)》作者:流浪的魚 推薦
他與她是青梅竹馬,在權謀的土壤中由鮮血澆灌,開出妖艷的情花
他與她是致命的邂逅,孰是孰非、誰輸誰贏,不在其中,實難明了
他心中裝著如畫江山,他心中裝著家族興亡,她想任性逍遙,卻放不開塵世羈絆
情之一字,於他們縱是難離難棄,想來卻終非命中最重
================
不是後宮文,沒什麼女人之間的斗爭。
女豬貌美如花,心狠手辣,人見人恨,花見花落。
配這樣女人的男人自然也好不到哪裡去,典型的陰險腹黑。
所以……走過路過,千萬不要掉錯坑。
還有……雖然不好意思,但還是先打聲招呼……這篇貌似是兩男豬……最後跟誰待定……純屬某魚滴惡俗趣味
不得不說 又是一部兩個人非常般配的書 男主邪惡 女主聰明自我 兩人對手戲很好看喲
㈥ 《這貨竟然是大神》小說完結了嗎,結局怎樣
已完結
第120章
他是第一個知道我救人需要耗十年時間.不願意讓我救人的人.他把所有的錯誤都攔在了自己的身上.
他覺得他罪惡之源.卻並不知道.這一切並非不關他的事.
我去到了顧家.見到了他的爺爺以及他爸爸.我說.我不做沒有意義的事.這場交易.我給你救人.但你要給我一樣東西.
我要你的孫子.我說.
「就他這么個廢物.能做什麼.給你也沒有用.」他爸的話充滿了諷刺.如果不是因為他是他爸的話.我想.我一定不會這么紳士的告訴他.「資源放錯地方就是垃圾.垃圾放對地方也是資源.」
他們沒有給我准確的回復.但是.這十年.我還是會給顧瑀.我救的不是人.而是挽回一份懺悔.
我睡了.
做了一個很冗長的夢.我看到一個殿堂.殿堂里中間有一個祭壇.祭壇上的石碑刻著我的名字.石碑前擺著十根蠟燭.我七根滅了.剩下三根還在燃燒著.其中有一根已經燃燒了一大半.
我想.那邊是我剩下的時間了.
蠟燭面前有一個鼎.鼎里裝著一潭清水.清水裡.我看到了他的倒影.
倒影里的他看起來比現在成熟了很多.眼神也比現在堅定了很多.
倒影里的畫面動了.他周圍的東西一直在便.可是.他一直一個人.
一個人……
到老……
最後變成了一座墳.
我醒過的時候.才發現這次睡的似乎有些久.久到我後來才知道.這期間.易源又找了他.
他的爺爺與爸爸最終還是不答應我們的事.我並不在乎他們的意願.因為我已經說過了.我不做沒有意義的事.這意味著.如果他們還是不同意我們之間的事.我就會用搶的.
我想我應該是那種.想要得到一件東西.絕對會不折手段的那種吧.
可是.他卻說:「洛辰.我想我們是該到時間結束了吧……」
然後他吵了起來.一個人.想要吵架.一件雞毛蒜皮的事都是吵架的理由.
我的話不多.我也不想跟他吵.因為.我知道.問題並不在於他.而是在於他的家人.
那晚他跑出去了.一個晚上都沒有回來.電話也不接.出去也找不到人.我想他是真的生氣了.
我回來的時候.恰好遇上了他爸爸.我說.我們需要需要談談.
讓我意料之外的是.他會在我們爭鋒相對的時候回來了.
那天.他把他藏在心裡的話全部都說出來了.他哭的傷心欲絕的樣子.讓人很揪心.就像肥照劇里的那個可憐的女主.
「一個男人.哭成這樣.難看.」他爺爺說道.他讓我先離開顧家.那時.我竟然有些放心了.
姜果然還是老的辣.我想我是不是太嫩了.竟然拿這塊老薑無策.
我最終還是先回北京了.
我想.我是沒有白白浪費十年時間的.姑姑用她肚子里的生命威脅他爺爺.才迫使他爺爺跟我做交易.
他爺爺問我.「你還能陪他多久.」
「比你們久.」我說.
「是嗎.」他狐疑的看著我.我想.他是很難想像.我竟然就在顧家他的孫子上了吧.
三個月的時間.他給我們三個月不聯系的時間考驗.如果三個月後.他還是堅持要跟我在一起.他就不再插手.
我並沒有相信他爺爺的話.因為他爺爺的話讓我想到了未來.
我還能陪他多久.
如果我離開了.他還能好好的過嗎.
我想到了那個水鼎里看到那個畫面.一個人.一座墳……
回到北京.我又恢復以前一個人的生活.只是我不再在房間里碼字.而是在他的房間.
我重不過生日.可是.這一年.我卻覺得這一天不能跟他一起.確實是挺可惜的.
我不再跟天河合作.《傀儡紀》的更新.只是為了他而更新.
易源因為這事又來找我了.我除了當面告訴他.我不再跟天河續約外.我沒有話可說.
但我沒有想到的是.他竟然知道了顧家的秘密.
這是一件很糟糕的事.我託人幫我看緊了近期的新聞發稿.但似乎事情並沒有我想的那麼嚴重.
我再見到他的時候.是在醫院里.唐胤出事了.他突發性心跳過快.暈過去了.醫生說.這是一個不好的預兆.他的心臟開始出現問題了.
除了他.我再也做不到再為任何一個人再付出一個十年.
所以.唐胤走了.他走的那一天.他恰好在醫院里撞見了易源.對他伶牙俐齒喧賓奪主了一番.
我們的事.因為他突發性的心跳過高而得到了他爺爺模稜兩可的答應.
他爺爺竟然也害怕白發人送黑發人的悲劇.
我們又回到了北京.他繼續做他想做的編輯.
他一如既往的笨.我想.我還是先別告訴他.他的男神就是他的老公.讓他再蠢萌蠢萌一下.這樣的生活挺好的.
……
……
一月的時候.文峰與易源先後被判了刑.金泉因此徹底改革了.
龍權後來通過QQ向顧凡發來了致歉.可是顧凡沒有回復.
二月分的春節.顧凡去了桃花村過.通上電的桃花村的夜晚比以前熱鬧了很多.他坐在洛辰帶他去過的那個小山坡上.看著煙花一朵一朵的在夜空中炸開.很美.但消逝的也很快.
就像回想起的記憶.很美.卻抓不住.
三月份的時候.《異靈》的預告片放出來了.預計在清明那天上映.顧凡看著銀幕上的宣傳片.眼神有些暗淡.
三個月了.他幾乎把整個世界都找遍了.還是沒有找到洛辰.
他雇了一幫人.給了一個任務.無論如何.定要把洛辰給他找出來.
他想.洛辰是愛他的.不可能就這么一聲不吭的走了.
《傀儡紀》一樣是斷更的.沒有下半部分的稿子.蘇聖沒有辦法開拍前面內容.只好暫停.
顧凡召開了徵集續寫大神文大賽.主要是寄託了那麼一絲絲希望.希望原著能回來.
可是大賽從《異靈》的開播到九月份低.原著都沒有出現.顧凡看著日歷上的日期.眼神有些暗淡.
因為這大賽.網文界的都在猜測.命局是不是出事了.
十月份的時候.蘇聖閱讀網上市了.顧凡兌現了他跟顧豐許下的諾言.聚會上.大家舉杯慶祝.氣氛很融洽.都在談著以後要簽怎樣的作者.怎樣的書賺錢.哪個渠道推廣的好.卻沒有再提起命局.還有他的未完結之作.《傀儡紀》.
這年的重陽節.顧凡提前給鳳丹丹掃了墓.然後帶上行李.又去了一趟桃花村.
他獨自一人躺在那條他們曾歡/愛的小溪邊.看著美輪美奐的夜空.想著洛辰曾在這里跟他說過的話.
「如果有一天.我再也醒不過來了.就把我帶回這里永遠安眠……」
可是.你現在連人影都找不到.怎麼把你帶過來.
「洛辰.你到底去哪裡了.」他看著夜空.輕輕喚了聲.再這么耗下去.兩年的時間.很快就沒有了.
這時.一聲手機鈴聲打破了他的思緒.他拿出手機.是苗超的來電.
「苗大哥.怎麼樣.有消息嗎.」顧凡接起電話問道.
「沒有.能收的到信號的地方都找過了.都沒有.」苗超輕聲的問了句:「還要再繼續找嗎.」
「找.直到找到他出來為止.」顧凡堅定的說道.
電話那頭.苗超低低嘆了口氣.然後沒有再說什麼了.
顧凡掛了電話.看著手機屏幕里.用來做壁紙的洛辰的照片.眼神越來越堅定.
這時.手機上方的QQ有了新消息的提示.顧凡順勢就點了進去.
【笨笨如他】
【笨笨如他】:親.話說今天是重陽節耶.登高了沒有.
【白晝】:沒有.
這貨是顧凡最近簽的作者.寫都市異能文.沖著他這Q名.顧凡對他有種比一般作者要好的親耐感.
因為.他總能想到洛辰叫他笨小豬的情節.
【笨笨如他】:對了.親.之前網站一直在做的征《傀儡紀》續寫的大賽.有結果了嗎.
【白晝】:網站不是有公布嗎.
【笨笨如他】:/鏈接.(⊙v⊙)可素.我怎麼看到《傀儡紀》更新了..
【笨笨如他】:是我打開瀏覽器的方式不對么.
看他這話.顧凡猛地從草地上坐起.點開他發過來的鏈接.雖然這里已經有信號了.還是山卡拉始終是山卡拉.4G硬生生被變成了2G.等那緩沖條好不容易要緩沖到屏幕右邊時.竟然顯示.親.你的網速不給力噢.
他只能點返回.然後.他也以為自己打開手機的方式不對勁.因為他看到了在消息列表第一個的頭像竟然是一個純黑的頭像.上面掛著一個寫著2的紅色圓點.
【蜉蝣大神】
【蜉蝣大神】:TAT.老公~~~~~~
【蜉蝣大神】:我終於又饒了一圈太平洋回來了.
顧凡看著這消息.心跳都不知覺加快了.他激動的拿著手機的雙手都在抖.幾乎下一秒.他是直接點開了視頻通訊的.
難為他4G的網速變成2G還要通視頻.他等了好一會才終於跟對方接通了視頻.對方那邊卻是一片漆黑.什麼都沒有.
「洛辰.洛辰.真的是你嗎.」顧凡壓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對著手機問道.
「是我.」這一聲低沉而富有磁性的聲音.顧凡聽得很清楚.這是從身後傳過來的.而不是手機里.
他猛地回過頭.只見昏暗中站著一個高欣得身影.月光下.他可以看到對方稜角分明的俊臉與淺淺的笑意.
「老公.」顧凡以迅雷的速度撲過去.洛辰張開手接住了他.兩人緊緊地擁抱了在一起.
「我回來了.」洛辰輕聲的在他耳邊說道.「這次.不會再離開你了.」
㈦ 小說的 總裁在上我在下結局是什麼具體一點謝謝
該小說還沒有寫完
,!
第1105章 他被你逼瘋了
「是。」保鏢就要上前。
時小念從地上站起來,身體不受控制地往前栽了栽,宮歐的目光一滯,立刻撤回腳,伸手去撈她,將她緊緊地護進懷里,「沒事,沒事,沒事。」
一連三句帶些顫些的沒事,不知道是說給她的,還是說給他自己聽的。
時小念無力地靠在他的身上,虛弱地搖了搖頭,眼睛低垂著,只見地上的喬治猛地撿起手槍就朝他們射過來。
宮歐不假思索地抱住時小念倒向沙發。
保鏢立刻拔出槍對准喬治,大聲道,「不準動,再動我就開槍了!」
少爺吩咐,在沒確定夫人、小少爺他們是否安全救出以前,不能輕易打死喬治,而且,少爺似乎想留著喬治的命慢慢折磨。
這讓他一時間無法下手。
喬治哪還聽得進去話,拿著槍就朝沙發「砰砰砰」開槍,宮歐抱著虛弱無比的時小念無法展開拳腳,只能護著她從沙發上滾下去躲開攻擊。
時小念只覺得頭暈目眩,眼前的一切都在旋轉。
這是宮歐。
宮歐來救她了。
宮歐……
不要再受傷了。
槍聲中,時小念伸出手一把抓住宮歐身上的衣服,用盡力氣道,「把窗外那些人……叫、叫進來。」
她的聲音太沙啞、太輕,輕得連她自己都聽不到,只聽到槍聲劇響。
她感覺自己正被宮歐抱著在地上滾,槍聲靜了一秒,她就聽宮歐低沉的嗓音傳進她的耳朵里,「還等什麼,都給我進來!」
他聽到了。
「怕什麼!打他手,死不掉就行!」
宮歐大聲吼道,一雙手緊緊地抱住時小念,捨不得放手去拔腰間的槍。
「砰!」
強行破窗的聲音跟在槍聲後響起。
一面面窗簾被一掀而起。
穿著古舊袍子的人紛紛躍入別墅沖了進來,喬治的手臂、腿上早已被打了幾個孔,血流如注,他卻像感受不到似的,兩只手仍牢牢地握住槍,動作顫抖地從地上站起來,繼續要朝宮歐和時小念開槍。
保鏢沒見過這樣的人,身上除了要害幾乎全被打得千瘡百孔,他還能站起來?
保鏢愣在那裡。
「控制住他!發什麼愣!」
宮歐一邊抱著時小念往後退一邊吼道,時小念已經用光自己的力氣,完全是靠宮歐才勉強支撐著。
保鏢連忙沖向前要抓喬治,喬治反應極快地沖他甩出一槍,保鏢的手腕被打中,槍也掉落在地。
喬治渾身是血,宛如一個僵屍鬼魅,幽藍的一雙眼掃過他們,「我殺了你們!我殺了你們!宮歐,我要你死!」
沒辦法了。
宮歐護著時小念就要下令開槍殺人,懷中的時小念突然不顧一切地大喊起來,「伊妮德來了!」
沙啞得可怕的聲音。
宮歐不由自主地摟緊她,轉眸朝喬治望去,只見喬治在聽到這一聲後像傻了一般,沒有開槍,而是左右轉著腦袋。
再見到一個穿袍子的人朝自己跑來時喬治激動地喊道,「伊妮德!」
下一秒,他就看到又一個伊妮德。
緊接著又是一個伊妮德。
一個接一個穿著袍子的人朝他跑來,喬治呆在那裡,伸手去擦自己的眼睛,卻被鮮血糊住,視線更加模糊了。
是伊妮德,真的是她。
她為什麼仇恨地看著他?
為什麼不笑一笑?
為什麼這么憎恨他?
「你聽我說,我不是故意虐待孩子的,我只是要你回來,我沒想過今天。」喬治望著一個又一個的伊妮德朝自己走來,痛苦地說出口。
宮歐站在一旁冷眼看著,低眸看了一眼懷中的時小念,若有所思,開口說道,「叫所有的伊妮德進來。」
他的聲音很快從耳朵上的通話器傳了出去。
無數穿著袍子的人魚貫而入,一張張臉上全貼滿了疤痕,看起來醜陋無比。
喬治的左、右、前、後全是人,他血紅的視線里全是仇恨著他的伊妮德。
「砰。」
槍從喬治手中掉落下去。
喬治一步步後退,一回頭又是看到伊妮德,眼淚頓時從他眼中滑落,他顫抖地舉起手,「我不是故意,你不要恨我,求你,別恨我……我還你,我什麼都還你……」
所有人互相看了看,不明白喬治這是怎麼了。
「別恨我,你別恨我……」
喬治抓著一個人的手激動地開口,明明近在咫尺,他卻已經看不清眼前的人並不是伊妮德。
宮歐蹙了蹙眉,摟緊懷中的人,嗓音低沉凌厲,「時小念,他被你逼瘋了。」
徹底地……瘋了。
時小念根本顧不上這些,一隻手絞著宮歐的衣服,「宮歐、宮歐……」
喉嚨好疼。
再也說不出話了。
宮歐、宮歐……
她什麼都說不出來,宮歐按住她的頭靠在自己的胸膛,低聲道,「都安全了,他們都救出來了。」
他比任何人都明白她想問的是什麼,想知道的是什麼。
「……」
救出來了。
都救出來了,真好,真好。
那她就放心了。
時小念綳著的神經終於鬆懈下來,眼前一煙,暈倒在一個溫暖無比的懷里。
……
好累。
身體都不像是自己的了。
好像做了一場很可怕很可怕的噩夢,夢里,每個人都有無數張面孔,每個人都反復死去,心痛一層又一層地疊加。
真的是太可怕了。
時小念慢慢睜開眼睛,陽光刺進她的眼睛裡,刺得她又閉上眼睛。
「你終於醒了,你已經昏睡兩天兩夜了,怎麼樣,有哪裡不舒服嗎?」
一個聲音欣喜地響起。
時小念皺了皺眉,慢慢睜開雙眼,就見穿著白色醫生服的洛烈站在自己面前。
洛烈一向孤冷,此刻臉上卻滿是無法掩飾的高興。
是洛醫生。
「啊……」
時小念躺在床上,想開口卻發不出聲音,喉嚨疼得她整個人都縮起來,所有的記憶全部在她的腦子里拼湊起來。
不是做夢。
是真的,她真的被喬治抓了過去,還看到無數的全息影像,對了,喬治最後傷痕累累,身上中了好多槍……
「別說話,你聲帶受損,還是過一段暫時性失聲的日子吧,別勉強開口。」洛烈說道,「給你檢查過了,身體各機能沒什麼大的損傷,只是你臉上的燙傷有些微嚴重,雖不至於毀容,但要回到以前那樣恐怕要很長一段時間,我會給你配葯堅持抹就好。」
緊接著,洛烈又說了一堆專業名詞,時小念沒怎麼聽懂,大概就是說她大難不死,短期內不能再傷著磕著,甚至連感冒都不能有,不然對她的恢復極其不利。
可她現在哪裡是在乎那些。
「啊……」
時小念想開口問,喉嚨疼得她直蹙眉。
「你要說什麼?」洛烈雙手插在白大褂的口袋裡,不解地問道,「我拿紙筆給你寫下來?寫關鍵字就好,你最近不要有太吃力的活動。」
「全都救出來了,一個都沒死,就你傷得最嚴重。」
磁性的聲音在洛烈的身後響起,那聲音充滿了冰冷,讓人只覺脊骨發涼。
洛烈往旁邊讓開,就見宮歐坐在一張單人沙發上,長腿蹺起,手上端著一杯咖啡優雅無比,英俊的臉上沒有任何錶情,一雙眼冷冷地看著她,沒有一點開心的意思。
「我先下去了。」
見狀,洛烈識趣地離開房間,留下宮歐和床上的時小念兩個人。
時小念沉默地看向宮歐,宮歐見她看來,冷哼一聲,「看什麼,我現在一點都不看到你,看看你有多醜。」
「……」
時小念的眉頭再次皺了起來。
她才剛死裡逃生好不好,要不要這么嫌棄。
「是啊,我現在很嫌棄你,還說沒毀容,你現在跟毀了容也差不多。」宮歐冷冰冰地道,不帶一絲一毫的憐惜,「蠢得無葯可救,咖啡朝你潑過來你就不會躲?」
他倒是知道她心裡想什麼。
她當時也是為了家人,她沒有辦法。
「沒有辦法你就隨便那老頭子潑?腦子長了要用的,不用你還不如捐了!」宮歐冷聲諷刺。
「……」
時小念睜大了眼睛,他是在她的身體里裝了什麼竊聽器嗎?她一個字都沒說好不好。
「腦子都不用的人,想法就那麼多,我當然知道。」宮歐優雅地端坐,出口的字眼一個比一個毒,「時小念,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丑成這樣我還怎麼娶你?」
「……」
這男人也太毒舌了吧。
好歹她才剛剛歷過那一場大劫,沒死就算幸運的,他還一直攻擊她的容貌?
以前她出一點事他都慌張的不得了,這回倒好,整個過程他都特別淡定地處事,沒有失掉一點方寸,雖然這是她一直希望的,但怎麼發生了她卻覺得很不是滋味呢。
在他臉上,她一點緊張和關心都看不到。
時小念抿住嘴巴,艱難地轉過身背對他,嫌丑看不到就行了。
哼。
「轉過去我就看不到了?丑就是丑,丑還藏起來。」宮歐不屑地道。
「……」
夠了啊,沒完沒了了還!
時小念咬了咬牙,轉過還有些疼痛的身體,睜大雙眼瞪向他,惡狠狠的,話說不出一個字。
很快,她的眼神就柔軟下來。
㈧ 替嫁嬌妻喬陌離顏夕落的小說結局是什麼
截止到2020年3月17日,來已經更新到最新章節源:第2786章「少主,保羅已經開始動作了「,所以小說還未完結,因此還不能知道喬陌離顏夕落的小說結局。
該部小說介紹:
1、文章全名為《替嫁嬌妻:偏執總裁寵上癮》,別名《喬少霸愛:我的小乖乖》,屬於現代言情小說,作者是籽棉。
2、女主叫顏汐落,男主叫喬陌漓。
3、全文講述了女主角顏汐落因為一場陰謀被迫代替姐姐嫁給了靠輪椅生活的男主角喬陌漓。然後男主女主無法克制地愛上了對方,後面經過重重誤解和苦難方得初心的故事。

(8)唐藝芯嚴落苼小說結局擴展閱讀
小說主要人物介紹:
1、男主角喬陌離是在大家眼中的殘廢少爺,但實際上卻是身強體壯,溫柔善良,能力出眾的完美男人。
2、女主角顏夕落是顏家的私生女,在家中受盡冷落虐待,所以被當成家族聯姻的附帶品,代替姐姐嫁給同為附帶品的殘廢少爺喬陌離。
3、顏汐妍是顏家的大小姐,是女主的姐姐,因為不想嫁給瘸子所以強迫女主替嫁;而且在女主婚後還多次設計破壞男女主關系。在知道男主是個完美男人時還千方百計想把男主奪過來,是個惡毒的角色。
㈨ 求小說大結局
泡沫之夏最後是夏沫和歐辰在一起了,尹澄死了,死前見到了親生父親也就是夏老闆 盛夏的季節,在著名的皇冠藝術畫廊舉辦了尹澄個人畫展。畫展引起了各方藝術評論家的關注和贊嘆,當知道創作出那些畫作的畫者尹澄已經逝世後,更是無限惋惜。 畫展之初,前來參觀的人並不多,除了尹夏沫、歐辰和珍恩每天都在,大多數來的是尹澄生前的老師、好友和同學。而隨著藝術評論家們在媒體上對尹澄個人畫展的肯定,參觀的人數也在一天一天地增加。 人們驚嘆於那些美麗的畫作以及畫作中所流露出來的動人的情感,長久地駐足無法離去。很多人提出了想要收購其中一些作品,全都被尹夏沫婉言拒絕了。 然而有一天夏老闆來到畫展,沉默地在一幅尹澄的自畫像前凝視了將近半天的時間,對尹夏沫說,他要買下這幅畫。望著那幅自畫像里小澄純凈的笑容,她最終將畫送給了夏老闆。 夏日的陽光如水晶般從繁茂的樹葉間篩落。 尹夏沫坐在林蔭道路邊的長椅中。 這是小時候她和小澄放學時常常走過的路。道路兩旁依舊是筆直茂密的水杉樹,高聳入雲,天空蔚藍蔚藍,空氣中混合著樹木的清香,氤氳而濕潤。 孩童們依舊玩耍在路旁。 他們笑鬧著吹出肥皂泡泡,無數的泡沫在空中飄浮著,輕盈地向天空飛去,陽光在泡沫上折射出七彩的光芒,晶瑩剔透,絢爛奪目。 或許愈是美麗愈是脆弱,飛著飛著,有的泡沫「波」地碎掉了,剩下的泡沫依自向蔚藍的天空飛著,或許這些泡沫也終將會破碎,然而不斷地有新的泡沫輕輕地飄飛出來,執拗地飛向美麗的天空。 尹夏沫怔怔地望著空中飛舞的肥皂泡泡。 忽然—— 肚子里的寶寶踢了她一下! 她微笑地低下頭,輕柔地撫摸自己圓鼓鼓的肚皮,再過一個月寶寶就要出生了。隨著她手掌的輕觸,寶寶彷彿在陪她玩似的,調皮地隔著肚皮回踢她。 良久,尹夏沫笑著抬起頭,眼睛溫柔地望向不遠處靜靜等待著她的歐辰。歐辰站在車旁,屏息凝視著她的每個神態和表情,他的目光柔和,唇角染著幸福的笑容。 《泡沫之夏》共3部。已完結。 番外 這是《仙度瑞拉魔蠍+射手》中的泡沫之夏新年獨家放送番外,明曉溪親自執筆寫的後續,很短(完結) 除夕夜 天空下起了雪,雪花紛紛揚揚將大地覆蓋。雖然歐宅是法國的建築風格,但是一串串大紅色的燈籠掛在庭院里的樹梢上、房檐下,與銀白色的積雪映在一起,有種中西合璧的喜洋洋的美感。 因為晚上就是除夕夜,尹夏沫特地囑咐沈管家,讓傭人們放假一晚,可以各自回去與家人團聚。除夕夜的晚餐,她也給廚師放了假,所以她得親自下廚准備。 年夜飯於她而言,是一年中最重要的一餐。小時候,每到除夕夜,媽媽總是會守在家裡,做很多好吃的給她和小澄。她和小澄相依為命的那些年,哪怕經濟上再窘迫,年夜飯也一定會很豐盛,有肉、有雞、有魚,還要故意多煮一點粥剩在鍋里,表示年年「有餘」。 如今,媽媽和小澄都不在了。 晶瑩的雪花在玻璃窗外飛舞旋轉,輕盈的,彷彿在敲打著玻璃,又是全無聲息的。靜靜望著那些雪花,尹夏沫輕吸一口氣,將盤中的雞翅倒入炒鍋紅,隨著噼里啪啦的輕響,雞翅漸漸變成焦糖般誘人的色澤。 「媽媽吃——」 嫩嫩的聲音伴隨著跌跌撞撞的身影跑過來,一雙小胳膊抱住她的腿,她低頭向下看,一張小臉正仰頭對著她燦爛地笑,大大的眼鏡亮晶晶,小小的胖手指捏著一顆葡萄乾向她的嘴巴伸過來。 「媽媽——吃——葡萄乾」 口齒不清地喊著,橙橙努力踮著腳,把葡萄乾朝她嘴巴里塞。尹夏沫蹲下身,微笑著吃下那顆葡萄乾,摸摸兒子的腦袋,說: 「謝謝橙橙,橙橙真乖。」 「橙橙乖——」 一歲半的橙橙學著她的話重復了一遍,又踢踢踏踏地跑向料理台前的歐辰,興奮地喊: 「爸爸——拿——葡萄乾」 「拿葡萄乾給誰吃?」 歐辰又從食品盒裡拿出一顆葡萄乾,雖然穿著小熊維尼的圍裙,他渾身散發的那種沉峻挺拔的氣質絲毫沒有被削弱。 「橙橙吃——」 橙橙挺起胸脯,大聲地回答。 「好,這顆給橙橙吃,」將葡萄乾遞到兒子手中,見他開心地放進嘴裡,歐辰再拿出一顆來,溫和地說,「那這顆還讓媽媽吃,好不好?」 「好——」 聽到橙橙一邊喊著媽媽,一邊邁開小腿歡快地跑過來的腳步聲,尹夏沫心裡溫軟得就像鍋里正在咕嘟冒著小泡泡的湯汁。 玩了幾個回合葡萄乾的游戲,橙橙又興致勃勃地玩起了玩具汽車,笑聲讓廚房變得像游樂場一樣歡樂。尹夏沫將做好的紅燒雞翅盛到盤子里,回頭一看,見歐辰已經將鮮蝦全都處理完畢了。 「剝得真干凈。」 接過那些蝦,她忍不住贊美了他一句,剛要去拿刀,歐辰卻已將刀拿在自己手中,審視著案板上的蝦,說: 「是要切成蝦泥嗎?」 「對。」 「我來。」 於是歐辰開始切起蝦子來,他切得並不嫻熟,速度也不快,可是卻儼然有著世界名廚的風范。 「你怎麼知道是要切成蝦泥?」 因為橙橙的牙齒還沒有長全,所以她每次做蝦餃的時候,都會將蝦肉細細切碎。她好奇的是,他是怎麼知道的,這是她第一次當著他的面做蝦餃。 歐辰笑了笑,沒有說話。 橙橙有一次吃剩下一隻蝦餃,他吃了。此刻,如她一樣將蝦子細細切碎,切成入口好嚼的蝦泥,他終於明白在她那樣精緻地做著肉餡的時候,究竟有著如何細致溫柔的心情。 「嗯,切得很棒!」 檢查完他的最終成果,尹夏沫笑盈盈地瞟他一眼,說: 「就是刀功慢了些。我在想,說不定你還有當廚師的才華呢,不如往後你多學學廚藝,將來替我做家裡的主廚好不好?」 歐辰微微怔住。 見他沉吟著,似乎真的在考慮,尹夏沫好笑地將蝦泥收入盤中,一邊開始包蝦餃,一邊呵呵笑著說: 「我是在開玩笑的,你可不能學廚藝去。你想想,你管理公司那麼出色,是個好BOSS;橙橙那麼崇拜喜歡你,是個好爸爸。如果做飯再出色,那我這個媽媽豈不是太遜色了。」 「是嗎?」 他眉心卻皺起。 「怎麼這樣嚴肅?我是在誇你啊。」她抬頭看他,手中麻利地包著蝦餃。 「我希望……在橙橙心裡,你是最重要的人。」歐辰緩緩地說。 他知道她對橙橙的愛有多重,橙橙是她全部生命的重心。他希望橙橙也是深深地愛著媽媽,沒有人可以分薄橙橙對她的感情,連自己都不可以。 尹夏沫一愣。 繼續將蝦餃全部包完,放到蒸鍋里去蒸,然後洗干凈手,走到歐辰身邊,挽住他的手臂,輕輕依偎住他,望著依舊在地上玩著玩具汽車的橙橙,說: 「對你和我來說,橙橙是非常非常重要的人。他現在還小,需要照顧,我們必須多給他一些愛和關心。可是將來等他長大,他生命中會出現其他對他而言很重要的人。」 她溫柔地說: 「真正互相陪伴、扶持著走過一生的人,是你和我兩個人。」 歐辰扭頭,凝視著她。她也側過臉來,凝視著他。她對他微笑,右手挽在他的胳膊上,他的掌心覆住她的手,握緊她。 吃完年夜飯,在雪地里放了好幾掛鞭炮,又陪著興奮的橙橙玩了一會游戲,就到了橙橙的睡覺時間。窗外還下著雪,屋子裡卻是暖烘烘的,玻璃窗上結了一層淡淡的霧氣。 「出去玩——」 踢著兩條小胖腿,橙橙在尹夏沫的懷里扭來扭去,堅持還想再出去玩一會兒。 「天黑了,該睡覺覺了。」尹夏沫抱緊他,來回走著,輕聲哄拍著他,「你看,豬豬都睡覺覺了,青蛙小弟也睡覺覺了……」 「河馬睡覺覺——」 橙橙立刻應著,那是他平日最喜歡看的幾本畫書里的小動物們。 「是啊,海狗也該睡覺覺了。」 「對,馬也該睡覺了。」 聽到歐辰雖然刻意放柔了聲音,但是聲線里依然有種養成習慣的威勢,尹夏沫忍不住笑了下。她坐到沙發上,看著歐辰在她面前一說一答地哄著橙橙。 「綿羊睡覺覺——」 「蜥蜴也睡覺了。」 「小老鼠睡覺覺——」 她拍著兒子的後背,有節奏地走著。 「鴨子睡覺覺——」 「母牛也睡覺覺了。」 「狗狗睡覺覺——」 橙橙奶聲奶氣地喊著,似乎完全不介意爸爸將他從媽媽懷里抱走,接替媽媽來哄著自己走來走去。 「母雞也睡覺了。」 「企鵝睡覺覺——」 「山羊睡覺了。」 「老鷹……睡覺覺……」 「貓貓睡覺了。」 「……」 半晌沒有聽到聲音,尹夏沫輕手輕腳地走過去。橙橙在歐辰懷里香甜地睡著了,臉頰紅撲撲的,粉嫩的小嘴巴抿成笑笑的模樣,彷彿在夢鄉里跟小動物們做游戲。 兩人小心翼翼地將睡夢中的橙橙放到兒童房的小床上。尹夏沫坐在床邊,她拉起薄被,輕輕掖在橙橙的下巴下。手指下他的皮膚嫩得就像果凍一樣,又香又軟,她忍不住俯下身子,在他的面頰上親了親。 靜靜地坐了半晌。 確認橙橙已經沉沉地睡著了,她在站起身來。歐辰也輕輕吻了下橙橙的額頭,然後兩人相視一笑,關掉兒童房的燈,走了出去。 浴室里傳來水聲。 透明的浴室玻璃上彌漫了一層霧氣。 卧室里一張猩紅色的復古宮廷沙發中,歐辰沉默地望著自己手中那隻扎著紫色緞帶的禮物,他還是有些猶豫,手指略微僵硬地握緊盒子。不知過了多久,浴室的門一響,他抬頭看去,裹著白色浴袍的尹夏沫蒸用大毛巾擦拭著頭發走出來。 她的肌膚被水汽蒸得圓潤潤的,就像水蜜桃一樣,白皙潤紅,好像一掐就能掐出水來。平日裏海藻般的頭發此刻潮濕著,更加有了捲曲的弧度,被卧室溫暖的燈光映出了某種溫柔的光澤。 「我幫你擦。」 歐辰接過她手中的毛巾,包住她的頭發,細細地揉搓著。他的動作那麼輕柔,她卻恍惚記得很多年前,當他還是少年的時候,她也在游泳池邊這樣為他擦過頭發。 只不過她的雙手沒有這樣溫柔。 那時候他因為洛熙而生悶氣,她故意將毛巾覆蓋在他的頭上,亂七八糟地像小狗一樣為他擦頭發。 一轉眼。 這么多年都過去了。 雪白的浴袍,她的肩膀和雙臂裸露著,肌膚里透出溫熱的香氣,繚繞浸透在他的呼吸間。毛巾擦拭著頭發,如同是在擦拭絲綢,一種滾燙翻湧的情緒在他的胸口涌動,他手中的動作逐漸緩了下來,凝望著她。 察覺到他的目光。 尹夏沫微笑著對他仰起頭,眼神寧靜得就像大海。她拉起他的手,在那纏繞著綠蕾絲的手腕處印下一個吻,說: 「謝謝你。」 「嗯?」 「謝謝你安排出這么長的假期留在家裡過春節。」她知道,歐式集團是跨國企業,大部分的產業在海外,並沒有中國人的春節假日之說,「還有,謝謝你幫我切蝦泥,謝謝你幫我擦頭發……」 摩挲著他溫熱的手掌,她忽然又笑起來,瞟了他一眼,說: 「你呀,這么多年,你怎麼還是跟以前一樣。我說謝謝你,你應該說不用謝,而且告訴我,你喜歡跟我和橙橙在一起,喜歡家人在一起的這種感覺。什麼事都喜歡悶在心裡,萬一哪一天,我沒有體會到你的心情,或者誤會了你,可怎麼辦呢?」 歐辰手掌一顫。 「對不起。」 他啞聲說。 如果當年他沒有採用那樣極端的手法,而是直接對她袒露他所有的醋意與不安,也許那些痛苦和波折就不會出現。只是,這許多年來,他已經習慣了沉默,不善於表達他的感情。 「我不要你說對不起,」尹夏沫繼續把玩著他的手指,笑笑地說,「我要你但凡有任何擔心和不安,都要及時讓我知道。」 「……好。」 「比如說,上一周洛熙給小橙寄來那學兒童畫冊,你看到以後,整整一晚沉默加失眠,然後直到現在還時常若有所思的模樣,是為了什麼?」 「……」 歐辰了背脊僵硬了些。 「難道直到如今,洛熙依然是你我之間一個禁忌的話題嗎?」重重擰了下他的手指,她似笑非笑地說。 他沉默了很久,緩緩地說: 「其實,我曾經和洛熙有個約定,誰能夠使你從痛苦絕境中走出來,誰才有資格和你在一起。後來我才知道,《畫境》那部電影的想法和策劃,是洛熙提出並且運作的,是他找到鍾雅,為你度身打造那個劇本,是他在出演《畫境》的時候引你一點點清醒……」 尹夏沫怔住 感覺到她的手指漸漸冰涼,歐辰心中澀意暗生,他反握住她的手掌,卻什麼話也說不出來。 過了片刻。 拿起沙發上的那隻大大的綁著紫色緞帶的盒子,歐辰將它遞到她的手中,說:「這是我送你的春節禮物。」 「中國人過春節,一般都不送禮物,只送壓歲錢的。」從方才的慌神中清醒過來,她恢復唇角的笑容,邊拆盒子的包裝,邊說,「雖然能有禮物很開心,但是明天大年初一,你要給我和橙橙的壓歲錢可不能少哦。」 「好。」 歐辰笑著摸了摸她仍舊微濕的頭發。沈管家告訴過他壓歲錢的習俗,他特地定製了兩只包壓歲錢的紅包,此刻就放在床頭櫃的抽屜里。 「咦……」 盒子里鋪著紫色的絲綢,絲綢里放著一疊文件,尹夏沫疑惑地將它們拿出來翻了翻。一份是唱片合約,製作團隊都是頂尖的音樂人,一份是電影合約,從導演到製作陣容都華麗到令她驚愕,另外一份厚厚的文件是那部電影的劇本。 「這是?」 她吃驚地望向他。 「我希望,」歐辰凝視著她,「你能夠做你喜歡的事情。」雖然,他喜歡她只屬於他和橙橙,喜歡她的氣息充滿在家裡的每個角落,喜歡她的美麗只有他能夠欣賞。 可是—— 不想束縛住她。 曾經將她像金絲雀一樣關在精緻的鳥籠中,如臨大敵般不讓任何人接近她,太過緊張想要握緊她,卻最終傷害了她。結婚以來,她細心照顧他和橙橙的生活起居,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他們父子兩人身上,他從未像現在這樣幸福過。 然而,越是幸福,就越是忐忑。 他怕他的幸福是由她的不快樂換來的。她退出了娛樂圈,不在公眾面前出現,不接受任何通告,把她所有的時間和空隙都交給他們父子。他知道她是多麼富有潛力和天賦的藝人,她在鏡頭面前是多麼光芒四射,就這樣隱藏起全部的光彩,對她而言,又怎麼會不遺憾。 「能夠每天陪著橙橙,能夠有更多的時間和你在一起,就是我最喜歡做的事情。」尹夏沫笑了笑,將兩份合約書放回盒子。 「是,我明白。」 歐辰攬住她的肩膀,將臉孔埋入她的長發間,悶聲說: 「但是,不要讓我和橙橙占據你所有的生命,你應該有屬於你自己的空間和舞台。」 「你想讓我重回演藝圈嗎?」 「只要你喜歡。」 「說,你究竟是怎麼了?」她側了側身體,用雙手搬開他的腦袋,嗔笑著盯住他,說,「我以為,你最喜歡我每天在家裡,哪兒也不去,難道是我錯了嗎?」 「是的,我喜歡能夠時時刻刻看到你。」望著她近在呼吸間的雙唇,他的心跳有些紊亂。 「那就好了啊!」尹夏沫微笑,手指輕輕撫摸著他俊挺的面部輪廓,「不要想太多,能夠讓你和橙橙生活得幸福,我就很開心。」 「不。」 歐辰啞聲說: 「如果只是我一個人的幸福,那樣的幸福太脆弱。把你束縛在家裡,讓你每天只圍繞著我和橙橙生活,時間一長,你就會像離開了海洋的美人魚一樣,失去活力和養分。如果你感到不幸福不快樂,我怕我又會變得患得患失,太過緊張。」 「這樣啊……」 唇角彎出笑容的弧度,她在沙發上半跪起身體,用額頭抵住他的額頭,呵氣如蘭地低低說: 「那你不怕……假如我回到演藝圈,會碰到洛熙嗎?」 歐辰的背脊頓時緊綳起來。 這就是為什麼遲遲不敢把這個禮物送她的原因。是的,他害怕,他怕她會再次遇到洛熙,他知道在她心底,洛熙始終有著特殊的地位。 「……你不會捨得橙橙。」 他的眼睛黯綠如森林。 「傻瓜。」 心中暗嘆一聲,她輕柔地湊過去,吻住他的眼睛,然後吻住他的嘴唇。知道他的雙唇漸漸溫熱滾燙起來,她才放開他,凝視著他說: 「我答應你,如果我感到不快樂,想回到演藝圈,或者是某個我感興趣的領域,我一定會告訴你。可是,請不要懷疑我,也不要懷疑我的幸福。歐辰,我有沒有告訴過你……」 「什麼?」 「我很幸福,很幸福,就算是以前媽媽和小澄在的時候,我也沒有像現在這樣幸福過。」 「夏沫……」 「歐辰,謝謝你。」 她又一次吻住了他,不同的是,歐辰很快掌握了主動,他深深地吻著她,吻得她都疼了起來。 雪花在窗外飄啊飄。 卧室里溫暖如春,兩人灼熱的呼吸和纏綿間,尹夏沫迷離的實視線忽然看到了床頭櫃上的那隻鬧鍾,還差一刻鍾就是大年初一了。 「辰,如果我不要那份合約作為春節禮物,你能改送我一個別的禮物嗎?」 「好,你說……」 雙臂緊緊摟住他的脖頸,她在他耳邊低低地說: 「我,想再要個女兒……」 《完》
㈩ 來不及說愛你 原著小說的結局是什麼啊
尹靜婉在逃途中流產,被被程信之所救,遂嫁給他。十年後,靜婉沛林相遇,靜婉心死,沛林生恨,派人殺信之,手下誤殺靜婉
碧瓷沉原文尾聲:不許人間見白頭
烏池的春季本就是雨季,午後又下起雨來,雨雖不大,但淅淅瀝瀝的落著,微生寒意。靜琬從百貨公司出來,汽車夫遠遠打著傘迎上來,她本來買了許多東西,上車之後兀自出神,過了好一陣子突然才察覺:「老張,這不是回家的路。」老張並沒有回頭,而是從後視鏡里望了她一眼。她心中突然明白過來,回頭一看,車後果然不緊不慢,跟著兩部黑色的小汽車。她的心中一緊,向前望去,果然有一部黑色的汽車在前面,雖然駛得不快,可是一直走在他們汽車之前。事到如今,靜琬倒鎮定下來,任由汽車駛過大半個城區,一直駛入深闊的院落中,老張才緩緩將車停了下來,前後的三部汽車,也都減速停下來,老張替她開了車門,見她神色自若,他滿心愧疚,只低聲道:「太太,對不住。」
靜琬輕聲道:「我不怪你,你有妻有兒,是不得己。」老張那樣子幾乎要哭出來,只說:「太太……」那三部汽車上下來七八個人,隱隱將她所乘的汽車圍在中心。另有一人執傘趨前幾步,神色恭敬的說:「小姐受驚了,請小姐這邊走。」靜琬不卑不亢的答:「我已經嫁了人,請稱呼我程太太。」那人神色依舊恭敬,躬身道:「是,是,小姐這邊請。」靜琬冷笑一聲:「我哪兒也不去,你去告訴你們總司令,立刻送我回家去。」那人微笑道:「小小姐真是玉雪可愛,聰明伶俐。」靜琬急怒交加,霍然抬起頭來:「你敢!」那人神色恭敬,道:「是,小姐說的是,鄙人不敢。」他見靜琬生氣,因為受過嚴誡,不敢逼迫,只是掣傘站在那裡。雨勢漸大,只聞雨聲刷刷輕響。靜琬終於輕輕嘆了口氣,那人見她身體微微一動,便上前一步來,替她擋住風雨,讓她下車。
靜琬走至廊下,那些侍衛就不再跟隨,她順著走廊一轉,已經見著又是一重院落,一路進來,都是很舊的青磚地,那院子天井裡,疏疏種著一樹梅花,一樹海棠。兩本樹都不是花期,綠葉成蔭,蔽著一角屋舍。走廊之下擺了許多花盆,月洞門的兩側一對半舊的石鼓,上頭花紋依稀可見。她像是在夢里一樣,恍惚的聽著檐下的潺潺的雨聲。他本來低頭站在滴水檐下,慢慢抬起頭來望著她,說:「你回來了。」
他們只在清平鎮住了月余,大半的時候,總是她一個人的時候多。他忙著看駐防、開會、軍需……有時等到半夜時分他還未回來,窗外廊下的燈色昏黃,隱約只能聽到崗哨走動的聲音,菊花幽幽的香氣透窗而來。她本能的用手扶在廊柱上,檐外的雨淅淅瀝瀝的下著,她此時方能夠正視他的面容。隔了十年,他微皺的眉心有了川字,眉峰依稀還有往日的稜角分明,只是那雙眼睛,隔了十年,再不是從前。她心裡無限的辛酸,他慢慢的說:「如今說什麼,都是枉然了……可這樣的傻事,我這輩子,也只為你做過。」
她轉過臉去,看著夢里依稀回到過的地方,那小小的院落,一重一重的天井,就像還是在那小小的鎮上,她一心一意的等他回來,他去了前線……他在開會……他去看傷兵了……可是,他一定會回來,再晚都會回來。
雨漱漱的打在樹木的枝葉上,他惆悵的掉轉頭去:「這株海棠,今年春天開了極好的花……」 她慢慢的說:「就算你將整個清平的宅子都搬到烏池來,又有什麼意義?」他嗯了一聲,說:「我知道沒有意義,只是……這樣的事情,我也只能做點這樣的事情了。我一直想忘了你,忘了你該有多好啊……哪怕能夠忘記一天,也是好的。起初的那兩年,我真的已經忘了,直到遇上蘇櫻,她有多像你,靜琬,你不知道她有多像你。我當時去她們學校,遠遠在人群里看到她,立刻就下了決心,我得將她弄到手,不管她是什麼人,不管誰來攔我,我心裡就知道,我是完了,我是再忘不了你了。我什麼傻事都做了,將她捧到天上去,下面的人都巴結她,她年輕不懂事,叫我寵壞了,一味的在外頭胡鬧,甚至連軍需的事情她都敢插手。我其實都知道,可是一見著她,我一句話都說不出來。靜琬,我想,這就是報應。我什麼事都聽她的,什麼事都答應她,哪怕她要天上的月亮,我也叫人去給她摘。我把欠你的,都還給她了,可是連她我都保不住。」
靜琬淡淡的道:「謹之也不過是個女人,這么多年來,她何曾快樂過?」
慕容灃怒道:「她有什麼不快活?這么多年來我對她聽之任之,事事都不和她計較。」
靜琬輕嘆了一聲:「你都不曉得她要什麼。」
他突然的沉寂下去,過了許久許久,終於說:「我曉得她要什麼——生老四的時候她大出血,她自己覺得不行了,曾經對我說過一句話——我曉得她要什麼,可是我給不了了,靜琬,這輩子我給不了旁人了。」
雨聲漸漸的稀疏下去,檐頭的鐵馬叮鈴叮鈴的響了兩聲,起了風,她旗袍的下襟在風中微微拂動,隔了這么久,她慢慢的說:「都已經過去了。」他並沒有作聲,疏疏的雨從海棠的葉子上傾下來,有隻小小的黃羽雀從葉底竄出來,唧的一聲飛過牆去。牆上種的凌霄花爬滿了青藤,一朵朵綻開,如同蜜蠟似的小盞。花開得這樣好,原來春天早已經過去了。他說:「這么些年——過得這樣快,都十年了。」十年前她明媚鮮妍,而如今她也只添了安詳嫻靜。他忽然說:「我知道有一家西餐館子的榛子漿蛋糕好吃,我帶你去吧。」靜琬微含了一點笑意:「我已經不愛吃那個了。」
他悵然的重復了一遍:「嗯,你已經不愛吃那個了……」
雨聲細碎的敲打在樹木的枝葉間,輕微的聲音,點點滴滴,依稀入耳。他今天穿著西式便服,彷彿十年前的翩翩少年,最後只是說:「我送你回去。」他親自執了傘,送著她出來,侍衛們遠遠都跟上來,他卻對汽車夫說:「你下來。」汽車夫怔了一下,他已經替靜琬關好車門,自己卻坐到前面,發動了車子。侍從室的當值主任溫中熙嚇了一跳,趨前幾步:「總司令……」他回過頭來,淡然道:「誰都不許跟來。」溫中熙大驚失色,只來得及叫了聲:「總司令……」慕容灃早已經將車調過頭,駛出門外。
雨又漸漸的下得大起來,車窗上全是模糊的水痕,街景都似隔了毛玻璃,再看不分明。偶然聽到汽車喇叭嗚的一聲,原來是有汽車被他們車子超過去。街上不少地方積著水,駛過時揚起嘩嘩的水浪,他有許多年沒有開過汽車了,車子駛得又快,街口的交通燈他也沒有留意,直直的闖了過去,交通警察一回頭,正看見車影刷得已經闖過去,「嗶嗶」拚命吹起哨子來,他們的車早已經去得遠了。
一路上他都只是開車,靜琬從後面只能看到他烏黑的發線,他曾經開車載著她的那個星光璀璨的夜晚,恍若已經隔世。隔著的不僅僅是十年,而是那些人,那些痛,那些傷,那些慟……冷了心,平了恨,終於是忘了,忘得可以淡淡的從容面對。車子在緩緩減速,碼頭已經到了,風雨漸大,碼頭上空無一人,只聞嘩嘩的雨聲,粗白麵筋似的雨抽打在地上,他將車駛上輪渡,整個渡船上只有他們這一部汽車,等了好久也不見開船,又過了半個多鍾頭,方才有個穿著雨衣,管事模樣的人過來敲了敲車窗。
他將車窗搖下來,疏疏的冷雨落在他的手臂上,寒冷的江風湧入車內,靜琬不由打了個寒戰,那人說:「風雨太大,我們停航了。」
他並沒有答話,隨手將錢包取出來,就將百元的鈔票抽了一沓出來,放在那人手上。那人半晌說不出話來,過了好一會兒,才囁嚅道:「風勢這樣大,只怕會有翻船的危險。」慕容灃又往那錢上加了厚厚一沓,那人見竟然足足有數千元之巨,心下又惶恐又驚喜,拿著那錢去輪艙中與人商量了幾句。片刻之後回來,已經是笑容滿面,說:「我們馬上就開船。」
小火輪拉響了長長一聲汽笛,緩緩離岸。江邊繁華的城廓越去越遠,四面皆是嘩嘩的雨聲,江流湍急,船行得極慢,駛到江心時分,雨已經越下越大,十餘步開外已經什麼都瞧不見,只見無數的雨繩從天上而降,四周都是白茫茫的水,連近在咫尺的江面都看不清楚。他突然回過頭來,她猝不防及,正正對上他的眼睛。四目相交,她再也避不開他的目光。他突然就那樣從座椅間伸出手去,抓住了她的肩。她不由自主的被他緊緊的攥向前來,不等她反抗,他已經吻上她的唇。那些遙遠而芬芳的記憶,如同潔白的香花,一朵朵綻開在往事里。她身上依稀還有茉莉的幽香。她用盡的全身的力氣去掙開,他生了一種絕望的蠻力,只是不放手。她柔軟的身軀抵在座椅的間隙里,他的手也卡住了不能動彈,她越掙扎他越絕望。那些往昔的光華流轉,一幕幕從眼前閃過,他忘了這么多年,他隔了這么多年,幾乎以為終其一生,再沒有勇氣來面對她,可是她偏偏要回來。
他如何能再次放手?
那些溫軟的過往,那些曾有的繾綣,她是生在心間的傷,一旦碰觸,便是無可救葯的潰瘍。她的玻璃翠耳環貼在他的頸間,一點微微的涼意,這點涼意一直沁到心底深處去,然後從那裡翻出絕望。他再不能夠承荷這樣的痛楚。
她終於安靜下來,她的手無力的攀在他的肘上,無論他怎樣深切的纏綿,她的唇冰冷無絲毫暖意。他終於放開她。
他只覺得天地之間,只剩了這白茫茫的水汽一樣。天上潑傾著大雨,江面上騰起的霧氣,四面都只是蒼茫一片。她的身軀在微微發抖,眼裡只剩了茫然的冷漠,他慢慢的松開手,一分一分的松開,唇上還似乎留著她氣息的余香,她離他這樣近,觸手可及。耳中轟隆隆,全是雨聲。
他緩緩的說:「靜琬,我這一生,只求過你一次,可是你並沒有答應我。我原以為這輩子再不會求人了,可是今天我最後再求你一次,離開程信之。」
她凝視著他的雙眼,他眼中已經平靜得看不出任何情緒,她輕輕搖了搖頭:「我不能答應你,我愛信之,他是我的丈夫。」她聲音很輕,但字字句句,說得十分清晰:「假若信之有任何意外,我絕不會在這個世上活下去。」
他轉過臉去,看車窗外茫茫的雨幕,過了許久,他忽然微微的笑了:「你還記不記得,你曾經說過蘭花嬌弱,只怕在北地養不活。我這十年來試了許多次,終於養活了一株天麗,你想不想看看?」
她淡然答:「我到美國之後總是過敏,聽了醫生的建議,家裡早就不養任何花了。」他嗯了一聲,只聽嗚咽一聲長長的汽笛,在江面上傳出老遠,隱約的白色水霧里,已經可以見著灰色的岸影綽綽。嘩嘩的江水從船底流過,翻起滔滔的浪花與急漩的水渦。急湍的江流在風雨中如奔騰的怒馬,一去不回。風卷著大雨,刷刷的打在車窗玻璃上,無數的水痕降下去,又有更多的水痕淌下來。
車身微微一震,他的身子也突然輕輕一震,像是從夢中醒來。
這十年來,這樣的夢無時無刻都在做著,可是等不及到天明,就會殘忍的醒來。
船上的管事走過來,依舊是滿臉堆笑:「可算是靠了岸,剛才在江心裡,船差點打轉兒,真叫人捏了一把汗。」
鐵質的船板軋軋的降下去,碼頭上已經有黃包車夫在張望,指揮輪渡車輛的交通警察穿著雨衣,看到輪渡靠岸,連忙拾階而下。那高高的無數級台階,彷彿一直通到天上去。她說:「我自己上去。」
永江這樣深,這樣急的湍流,隔開了江北江南,隔開了他的人生。
是再也回不去了。
他沒有下車,連輪渡什麼時候掉頭都不知道,去時那樣短暫,每分每秒都那樣短暫,而返回,彷彿此生再也抵達不了。
船一分一分的靠近了,他靜靜的望著碼頭上,實槍荷彈的大隊衛戍,全是何敘安帶來的人,輪渡一靠岸,連船板都還沒放下來,何敘安帶著近戍的侍從就跳上船來,見他坐在那裡,因車窗沒有搖上來,身上已經半濕,只叫了一聲:「總司令。」他充耳未聞一樣,太陽穴里像是有極尖極細的一根針,在那裡緩緩刺著,總不肯放過,一針一針,狠狠的椎進去。大雨如注,只見那些衛戍的崗哨紋絲不動,站得如釘子一樣,他終於跨下車來,衛戍長官一聲口令,所有的崗哨立正上槍行禮,那聲音轟然如雷,何敘安忙親自撐過傘,他舉手就推開了,大雨澆在身上,徹骨的寒意從頭冰涼。
慕容灃已經有二十餘年沒有生過病,此番受寒之後發起高燒,數日之後轉成了肺炎,急得侍從室主任與全體幕僚憂心如焚。何敘安轉為文職官員已久,但日常的事務,有許多都是他在安排,所以每日必然要過來數次。病榻之前只能揀要緊的大事報告幾句,慕容灃雖然發著高燒,脾氣突然的好轉,不論他們建議什麼,他都肯點頭答應。原本慕僚們力主的財政改制,他總不肯點頭,這天稍稍一提,他就同意讓他們去擬方案,倒令得何敘安更加的不安。過了幾日,看著慕容灃的病有了起色,幕僚們散後,何敘安獨個留下來,慕容灃雖然依舊在打點滴,但人像是有了點精神。何敘安跟隨他時日良久,說話極是直截了當,今天猶豫了半晌,方才問:「總司令是有事情交待敘安?」
慕容灃脫口答:「沒有什麼事,你別想多了。」
他們相與多年,何敘安對他知之甚深,這樣一句話一說,坐實了他心中的猜測,他雖然早就隱約猜到幾分,但仍脫口道:「總司令,現在不是跟程家翻臉的時機。」
慕容灃不耐煩的道:「不會有人知道,有哪一回讓人抓到過把柄?」
何敘安道:「程信之不一樣,如果程信之一死,程允之豈肯善罷干休?就是夫人那裡,只怕也會不依不饒。」
慕容灃臉上並無怒容,可是語氣冷淡得可怕:「我主意已定,你們誰也別想攔我。」
何敘安急道:「尹小姐的性情如何,總司令比我更清楚。」
慕容灃淡然道:「她還有女兒,所以不會做傻事,不過就是眼下傷心兩天。」
何敘安急切之下口不擇言:「總司令,恕敘安無禮,此事牽涉甚廣,敘安不得不知會同僚。」慕容灃怒極,伸手就將自己手背上的針頭拔下來,回手一摜,針管上的夾子撞得架子啪得一響:「難道你們想造反不成?」話已經說得如此之重,何敘安十分鎮定的道:「請總司令三思後行,這樣嚴重的後果,總司令起碼事前讓我們有個預備,不致事到臨頭抓忙。」慕容灃忽然一笑:「遲了,今天晚上有撫恤安順水災的賑災義賣,程信之是資金會理事,定會前往。顧伯軒的人兩個鍾頭前就布置好了,現在只怕已經得手了。」
何敘安向來鎮定,此時也禁不住驟然失色,過了一剎那方回過神來:「敘安告辭。」掉頭就往外走,慕容灃情急之下不及多想,一手抓起槍畔自己的佩槍,何敘安只聞「砰」一聲巨響近在咫尺,身側的門框之上已經多出一個彈孔來,猶有縷縷青煙未散。他身子一震,猶未回過頭去,已經聽到慕容灃的聲音:「我知道你們以為我是發了狂了,我告訴你,今天我就是發了狂了,誰要是敢攔著,我決不答應。」
何敘安回過頭,只見他滿臉通紅,眼神偏執若狂,如同喝醉了一般。他喟然長嘆:「六少,如今就算殺了程信之,於事何補?」自定都烏池以來,已經有許多年不曾這樣稱呼他了。這一聲六少,便純以舊情私誼相商,完全是動之以情了。慕容灃見他一雙眼睛望著自己,目光中竟然滿是瞭然,他與何敘安私交甚篤,適才那一槍也是一時沖動,幾乎失手。但見他並沒有驚惶之色,反而顯出理解,他手中的槍不由自主頹然垂下去。低聲道:「我實在忍不了……她怎麼可以嫁信之……」
何敘安道:「尹小姐確實過份,但事已至此,六少不如先對夫人明言,給程家施加壓力,只要程允之動搖,何愁不逼得程信之放棄這段婚事?」見慕容仍舊緊緊抿著嘴,又道:「就算到時程信之不肯,咱們再下手不遲。」
慕容灃仍舊不說話,何敘安急得背心裡漸漸生出冷汗來,顧伯軒是情報二處的主任,這個機構獨立於軍政之上,直接受命於慕容灃。顧伯軒為人更是專橫,向來不將任何人放在眼裡。若是慕容灃不及時親自打電話給顧伯軒,他也沒有多少把握去阻止顧伯軒。正在此時,門外的溫中熙似是有什麼急事,在門外走廊里走了一趟,不一會兒,又射門外走了個來回。何敘安心中焦急萬分,欠身道:「總司令。」慕容灃這才看到溫中熙,叫他進來問:「什麼事?」溫中熙陪笑道:「侍從室的車子又被衛戍扣下來了。」衛戍與侍從室向來不和,總是互相找麻煩,一有機會就在慕容灃面前告狀。慕容灃哪裡有心思理會這樣的小事,將臉一揚,對何敘安說:「去給曾子龠打個電話。」何敘安退了出來,問溫中熙:「到底是出了什麼事?」溫中熙道:「顧主任急著要見您。」何敘安正愁見不著顧伯軒,此時萬萬沒想到他會急著找自己,不喜反憂,心中突得一沉,忽然有不祥之感籠上來。
黃昏時分又下起雨來,程信之換了衣服預備出門,又進來親兜兜:「爹地要走了,和爹地拜拜。」兜兜戀戀戀不舍:「那爹地早些回來陪兜兜玩。」靜琬正要伸手去抱女兒,忽聽傭人進來說:「四太太,親家太太打電話來了。」靜琬聽說是母親有電話,連忙過去接。尹太太問:「靜琬,今天回家來吃飯吧,雅文表妹來了。」靜琬說:「信之晚上有事情,我和兜兜回來吧。」忽又想起:「啊,兜兜晚上還有美術課。」兜兜是國畫大師李決然的關門弟子,年紀雖小,但李決然執教素來嚴厲。尹太太也知道兜兜不能缺課,於是笑著說:「那你回來陪陪雅文吧。」她掛上電話之後,信之道:「下雨路滑,你那部小汽車總出毛病,真叫人不放心。不如坐我的車子回去吧。」靜琬說:「那你呢?」信之道:「我過一會兒坐大哥的車去好了,反正大哥的車閑在家裡。」
靜琬換了出門的衣裳,兜兜抱著洋娃娃歪著頭瞧著母親,靜琬忍不住逗她:「媽媽好看嗎?」兜兜道:「好看!」甜甜一笑:「媽媽是世上最好看的媽媽。」靜琬忍俊不禁,吻了吻她的額頭:「乖孩子,在家裡乖乖的,過會兒上課回來,媽媽獎兜兜一個故事。」兜兜最愛聽故事,聞說此言,烏溜溜的大眼睛不由一亮:「那媽媽講白雪公主的故事。」靜琬滿口答應了,見她發辮微松,說:「又玩得這樣瘋。」叫保姆取了梳子來,親自給女兒梳了頭,才拿了手袋出門。
她下樓出門,走出大門後回頭一望,程信之抱著女兒站在露台上,兜兜見她回頭,甜甜一笑,胖乎乎的小手在嘴上一比,然後往外一揚,飛了個飛吻,靜琬的嘴角不禁浮起微笑,也對女兒比了個飛吻。司機早就將程信之的那部黑色的別克駛了出來,她上了車子,從後車窗玻璃里望去,車子已經緩緩駛動,只見兜兜的笑容越去越遠,汽車轉了個彎,終於不能看見那一大一小兩個身影了。唯見千絲萬縷銀亮雨線,沙沙的織在天地間。
何敘安頹然重重的跌坐在沙發上,顧伯軒不停的用手帕拭著額頭上的汗,過了好一會兒,才問:「敘安兄,這該怎麼對總司令講?」他的聲音幾乎在發抖:「車上怎麼會是尹小姐……怎麼會是她……」
何敘安沉默良久,說:「總司令的身體剛有起色。」
顧伯軒道:「既然何主任也同意瞞下來,那麼我先封鎖消息。」
何敘安喟然長嘆道:「先瞞過今天晚上再說,瞞不住的……明天我來對他講……我來講。」
顧伯軒重重鬆了口氣,連連拱手:「敘安兄的大恩,伯軒沒齒難忘。」何敘安起身道:「我先去看看總司令。」
慕容灃還沒有吃晚飯,幾樣小菜與細粥還擱在餐桌上,何敘安腳步很輕,進來他也沒有聽到,他半倚半靠在軟榻之上,紫檀匣上的羅鈿點翠溫潤的摩挲著手心,他全部的心神都在那兩張脆黃的紙頁上。
「慕容灃尹靜琬簽訂終身,結為夫婦,願琴瑟在御,莫不靜好。」
一式兩份,他的出生年月日,籍貫姓名,她的出生年月日,籍貫姓名,證婚人的名字、介紹人的名字、主婚人的名字……密密麻麻的端正小楷,寫在那粉色的婚書上,她緊緊攥著那證書的一角,他微笑道:「你可要考慮好,一簽字,你可就姓慕容了。」
她抬起臉來看他,他的眼裡唯有一種溫柔如水,凝望著她,千山萬水一路走來,兩個人都是千辛萬苦,他等了她這樣久,她也茫茫然尋了這么久,如今才知道原來是他,這一生原來是他。
她將臉埋到他懷中去,他緊緊的箍著她,就像重逢的那一刻,可是這一刻更甜蜜,更篤定。這么久,這么遠,從初次相遇到如今,隔了這么久,中間那樣多的人,那樣多的事,他到底是等到了她。
他的聲音像是夢囈一樣:「靜琬,你還記不記得……」她嗯了一聲,他沒有說下去,她也並不追問,其實與她的一切都像是在夢境,哪怕是現在明明相擁,可是因為等了太久,總覺得甜美得如同夢境一樣。但這夢境如此甜蜜沉酣,哪裡捨得去多想。他只覺得彷彿那一日,從城外打獵歸來,她靠在他肩頭睡著了。晚春的微風吹得牆上凌霄花枝影搖曳,她的發絲癢癢的拂在臉上,滿襟滿懷只有她的芳香。他坐在那裡,四下靜無聲息,心中只唯恐她醒來,只願這一刻長久些,再長久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