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 誰許情深誤浮華
藍白色繼《終於等到你》之後治癒系暖愛新作。找回在你所不知道的記憶里,一直惦記你幸福的那個人。
她是麻辣的心理醫生,卻在愛里不能自醫,當局者迷。他是悶騷的高冷男神,卻多年執著,只為再次與她相遇。
滿世繁華都不曾讓我心動,只因那年你的一笑便誤我浮生。
著名插畫師度薇年親繪封面,溫馨番外獨家呈現。
內容簡介
I always miss you(我總是逃避你)
So I miss you(所以我錯過你)
So I miss you (終於我失去你)
So I miss you so much now(以至於此刻,我如此想念你)
愛是一種遇見,卻從來無法預見。
經年別離,對視的剎那,時鍾覺得自己簡直攤上了天底下最好的事,而所謂最好的事,也不過四個字:他遇見她。
他放輕腳步,小心靠近,「課代表,不記得我了?」
任司徒卻早已忘記這個曾經與她多次擦身而過的「路人甲」。
她依舊美麗,驕傲,卻成為了自己心靈的囚徒,畫地為牢。
直到他如同一個劫獄者,以愛為刃,將她的桎梏全部擊碎。
她才終於明白,原來自己也可以奮不顧身去愛一個人。
在這個世界上總有一個人在等著你,即使遲到許多年,只要他來了,就好……
作者簡介
藍白色:
勤快寫文、懶散生活的天秤女。喜看快樂的電影,愛聽悲傷的歌。欣賞的,大抵是白瑞德、達西那類成熟隱忍的男子;追求的,自然是郝思嘉、伊麗莎白那種勇敢堅韌的性格。固執地依靠文字詮釋愛情,為別人的故事流自己的眼淚。
已出版作品:《終於等到你》《遺愛記》《無愛承歡》《步步錯》《客官不可以》《假愛真做》《半歡半愛》等。
B. 誰許情深誤浮華
第43章
(加了內容望看過的妹紙重看)
任司徒有點被動。
被蒙著眼睛的感覺很是奇怪。
可是吻還是熟悉的吻——還是他習慣的步驟,吮一下她的下唇,舌尖隨即輕柔地探進,繼而糾纏著,再慢慢地加深加重——任司徒也就漸漸放鬆下來,配合著他低頭的角度,高高的仰著脖子,投入了進去。
味蕾、口腔、唇齒分別感應到了她的回應,時鍾悄然放開了原本蒙住她眼睛的手,唇齒間的攻佔卻變本加厲,勾著她的舌尖嘖嘖品嘗著,最後等到她氣息都有些不穩了,才留戀著結束這個吻,一點一點地啄著她的嘴角。
任司徒睜開眼睛,明明對上的是他溫柔似水的目光,任司徒卻仍覺得自己的心跳快得幾乎要跳出胸腔了。
對視了幾秒後,任司徒終於忍不住問出了口:「是你?」
當年任憲平每次只要在家吃飯,她總軟磨硬泡地要好他喝上一杯,所以那時候的任司徒即便還只是高三,酒量已經很好了,高考完的畢業酒會時,似乎在場的同學里,就只有任司徒是直到最後散場都沒喝醉的,原本喝酒前就分配好要送她回家的男同學直接吐趴在了廁所……
「當時我聽到他提議待會兒送你回家,你竟然還答應了,我就把他灌醉了。」
時鍾至今還記得那個男同學姓程,當時畢業酒會,酒剛過二巡,男同學們就已經開始興沖沖的討論起酒會結束後想送哪個女同學回家,提到「誰送大耳朵」這個問題,姓程的就開始和好基友交換眼神——
就是這兩個男同學,在高三開學大掃除的時候,不懷好意地盯著正在專注地擦著窗的那抹身影:「看!大耳朵今天穿白衣服。」
另一人立即起了意,瞄著那白衣服下透出的內衣顏色:「藍色?」
「綠色,淺綠。」姓程的斬釘截鐵。
僵持不下索性打賭,很快姓程的蓄勢待發地拎著裝滿水的水桶一步步靠近「目標人物」,可就在即將得手時,突然被不知從哪兒伸出來的腿絆倒了。
姓程的一個猛子就摔了下去,痛的直接齜牙咧嘴,而他剛准備爬起,腦袋就被人摁進了他自己帶來的那桶水裡。那股按著他腦袋的力道狠得不像話,姓程的根本掙脫不了,只能被那桶水灌的死去活來,於事無補得撲騰著。
終於,那股摁著他腦袋的力道消失了,可他剛掙扎著想要爬起來,腦袋也剛從水桶里抬起來,就又被那股狠絕的力道摁了回去。
姓程的就這樣被連續摁進水裡三次,直到最後喝飽了水,那股摁著他腦袋的力道才徹底離去。姓程的早已氣息奄奄,好不容易抬起頭來,只見一個傾長的、手插褲袋悠然離去的背影。
直到那抹背影走進了教室,姓程的才猛地認出來,那個背影屬於誰……
*
「這么做也是為了你的安全著想。」時鍾低眸回視著她,抬手順著她臉頰邊垂著的頭發,「你是不知道他,開學教室大掃除的時候,他還想假裝跌倒把水潑你身上,看你內衣的顏色。讓他送你回家,豈不是羊入虎口?」
他說的這么冠冕堂皇,有理有據,臉上半點愧疚之意都沒有,任司徒不得不佩服他的厚臉皮了——
可最後就算那男同學沒送她回家,結局不照樣是羊入虎口么?
任司徒當時見男同學醉得自身不保,反正自己家住得也近,索性就獨自一人回家了。
其實這里治安一向不錯,任司徒高中三年走這條路都沒出過事,卻在那次,走著走著就聽見身後有腳步聲,她心驚膽戰地停下了停,卻不敢回頭看,而她一停,身後的腳步聲也隨之停了,任司徒想也不敢想,直接拔足狂奔起來。身後的那人卻被她突然的舉動刺激到了似的,任司徒幾乎只跑出五米不到,就被那人捉住了手臂。
她被蒙住了眼睛,視線被阻擋,反倒聽覺和嗅覺瞬間靈敏了數倍,那人平穩地呼吸著,似乎一點也不緊張,就像個老手一樣,帶著酒氣的氣息慢慢地靠近了她……
那酒氣中還夾著一絲薄荷的味道,可是任司徒一點也不覺得清新,反倒又憤怒又驚恐,那人的氣息漸漸地逼近了任司徒的唇,看樣子是准備吻她了,任司徒頓時血液全往腦子上涌,她抬腳胡亂地踢著,應該是踢中了對方的小腿,因為她聽見了對方吃痛的悶哼聲,而那個吻,就是在那時,落在了她的唇上……
那個吻剛開始其實很輕,甚至帶著某種猶豫或者不確定,可隨著她拚命地晃腦袋想要躲開,那個吻也隨之變得混亂而野蠻。任司徒感覺得到對方的舌尖抵住了她的牙齒,心裡頓時涼成了一片……
可如今任司徒眼前的這個男人卻對她說:「我就和之前每次下了晚自習之後一樣,一路跟著你,只是想確認你有沒有安全回到家,可沒想到那次被你發現了。其實你不跑的話,估計什麼事兒都不會發生,可你當時竟然就這么嚇得一個勁的往前沖,我當時也有點醉,也沒怎麼多想,就追了過去。」
任司徒有點欲哭無淚了:「你還敢怪我逃跑?」
時鍾似乎也覺得自己的說辭有些站不住腳,不過,當時確實只是憑著一股沖動,他想也沒想就追了過去,隨後看到她那一抹緋紅的唇色,就越發的情難自控了。
記憶中的女孩,當天梳了個漂亮而隨意的發辮,穿了條黑色的無袖連衣裙,雖然只露到膝蓋上面一點,卻顯得小腿筆直而白皙;還有她耳朵上的耳釘是小兔子的形狀,而她當時突然被他抓住時,真的就像一隻受驚的兔子……
怪你過分美麗……
那清澈的、活潑明亮的眼睛,請不要因為害怕而抗拒地看著我……
那柔軟的、顏色淺淺的嘴唇,請不要因為驚恐而死死咬著……
彼此落在地上的黑影漸漸緊貼,漸漸融為一體……時鍾再度吻住了她。
任司徒終於知道為什麼彼此多年重逢後的第一個吻,會如此的綿長,會在在她心尖「嗡」的一聲引發共鳴,會令她不自覺地忘了其他一切——是因為那個吻里包含了太多對她的情愫。
任司徒忍不住雙手摟上她的脖頸,用力地回應他。
漫長的吻再度結束的時候,天邊的月光都已經悄隱進了雲層後,他的眼睛卻依舊熠熠生輝,額頭抵著額頭,眼睛看著,任司徒問他:「我們這算和好了?」
他卻輕輕一笑,故意揶揄她似的,「接了吻就意味著要在一起了?那我之前吻你那麼多次,你怎麼還不樂意跟我在一起,還想著別的男人?」
說到底他還是介意盛嘉言,而且是往死里介意。任司徒有些氣惱,推開他徑直往前走。可時鍾三兩步就追上了她,抓住了她的胳膊。
他現在的表情不再是逗她了,而是十分明確、清楚地說出自己今天做這一切的目的:「我給你時間,處理好你對盛嘉言的感情,然後我們以對等的身份,重新來過。」
任司徒仔細品味他的話,忽地想起這個男人呢今早還說,他要跟這一切做一個徹底的道別,任司徒終於明白他的意思——
他想要給彼此一個對等的身份重新來過,只有這樣,他們才能真正的一輩子攜手走下去。
***
回時鍾公寓的路上,倒也很巧,廣播里放著的就是那首《怪你過分美麗》。
「想過放手卻未能夠
怪你過分美麗,如毒蛇狠狠箍緊彼此關系
彷彿心癮無窮無底,終於花光心計
信念也都枯萎。
怪我過分著迷,換來愛過你那各樣後遺
一想起你如此精細,其他的一切
沒一種矜貴……」
粵語歌的輾轉回腸,令人不禁情緒低落,任司徒卻不希望他們也落得跟歌詞的隱喻里一樣的下場,忍不住換了個電台。
也因此,任司徒更沒有勇氣告訴時鍾,或許自己此刻已經愛上了他,可她的這份愛,永遠遜色於他對她的愛,她可以處理好和盛嘉言的關系,可以和盛嘉言做一對毫不越矩的朋友,可是她心裡,永遠是有一個位置是留給盛嘉言的,這是連她自己都控制不了了的事情,因為她最最痛苦的那些年,陪在她身邊的沒有別人,只有盛嘉言。
時鍾給她的,是百分之百,她卻似乎只能回饋百分之九十……
深夜,任司徒在浴缸里泡著澡的時候,已經逼迫自己做出了個決定。
片刻後,她敲響了時鍾卧室的門。
很快門就開了,或許真的是情人眼裡出西施,任司徒只覺得這個男人比今晚在巷子里的時候又英俊了幾分。
任司徒身上的這件睡袍並沒有系得很緊,時鍾的視線順著她的臉向下看,輕易地便看見了鎖骨,再往下便是……
時鍾淡淡地收回目光,重新看向任司徒的臉,其實是有些明知故問的:「怎麼了?」
任司徒晃一晃手中的水杯,孫瑤教她的一招,時隔一天之後她才真正的用上:「在忙么?給你倒了杯水。」
不等時鍾請她進去,任司徒已端著水杯,自行擦著時鍾的身側走了進去。
這回任司徒確定了他沒有在開什麼視訊會議,才默默地把水杯擱在了辦公桌上,桌上還放著他剛處理完的文件。
任司徒本來只是順帶著看了眼那些文件,目光正欲回到時鍾身上時,卻猛地一怔——文件最上方就是一封和蔣令晨的和解信。末尾已經簽上了雙方的名字。
時鍾臉上的表情沒什麼變動,只是看了看她臉上那絲錯愕的表情,失笑道:「這不是你最希望的么?怎麼還這副表情?」
任司徒逼自己把目光從和解信上移開,她穿成這樣過來不是為了這個……
任司徒調整好情緒,回過身去重新看向時鍾,就這樣靠著桌子看著他,當著他的面慢慢解開了睡袍。
睡袍落在了辦公桌上,她裡面什麼也沒穿。時鍾的目光怔住了。任司徒的雙臂卻和柔弱無骨的蛇一般,纏了過來。
她仰頭看著他,目光一瞬不瞬。這女人似乎對什麼都淡淡的,時鍾還沒見她露出過這樣志在必得的眼神——
她在等,等著他的采擷。
時鍾感覺到自己的僵硬,他在剋制:「為什麼?」
「不為什麼,我想要你。」
她回答的很是輕描淡寫,時鍾卻明白了,這女人在和他作對。因為他記得自己說過,在她處理好對盛嘉言的感情之後,才重新開始。
上一秒,時鍾只想拂袖而去,下一秒,他卻上前一步,狠狠地將她抱起,任司徒只能聽見自己激烈的心跳聲和桌上文件被「嘩」的一聲掃落在地的聲音,緊接著她便感到臀下一涼——時鍾把她抱上了辦公桌。
是誰先吻住誰的,在如此激烈的情況下,誰也分辨不清了,時鍾一邊吻著她,一邊用力扯掉她本就已經鬆鬆垮垮的腰帶,她身上的睡袍隨之徹底敞開了,他的手探進她的兩腿之間,不給她喘息的時機,攻佔了隱秘的核心。
任司徒忍住想要瑟瑟發抖的本能,手伸向了他的腹下——這應該是她第一次主動去解他的褲子,但似乎主動並沒有她想得那麼難。
他卻在這時突然捉住了她的那隻手,用力地抵著她的額頭,深深喘氣。
任司徒有些怕他又要突然喊停,他似乎也在掙扎,他的游戲,卻沒有按照他的規矩在走——
可幾乎下一秒他就臣服了,用力地吻一下她的唇:「我去買套。」
說完就准備拉起她落在辦公桌上的睡袍,幫她穿好,而自己……只能出門跑一趟超市了。可時鍾剛把她的睡袍拉到她的手肘位置,就被她制止了。
「別走……」她的眼裡沒有意亂情迷,反倒是早就想清楚了似的,「如果懷了,我們就結婚。」
這是任司徒今晚做出的決定。一個就算不需要她百分之百的愛他、也能和他一輩子攜手走下去的決定……
作者有話要說:大耳朵這是不按游戲規則走哎,要不要clock拒絕她呢?還是要不拒絕,但是某色拉燈呢?還是要既不拒絕,也不拉燈呢?
說說吧~都聽你們的~反正冒泡還有積分送,妹紙們就說說唄~~
另外,還不給吃的,某色開完會就奔回來碼字了某色的坑爹公司,現在好餓~??ps:怪你過分美麗這首歌配合clock的心境來聽,別有一番滋味喲~
C. 求藍白色的《誰許情深誤浮華》和《世間只得一個你》完整番外
《誰許情深誤浮華》作者:藍白色(出書版完結/VIP金牌推薦)【你再追問我一下,度娘不能同時發兩個附件】
D. 誰許情深誤浮華60
第60章
「聽說你要結婚了,恭喜啊!」
此時此刻的蔣令晨正身處蔣家持股的酒吧,他坐在吧台旁發完了簡訊,悠哉地把手機往兜里一揣。
震耳欲聾的音樂還在繼續,他身旁高腳椅上的沈沁的醉話也還在繼續,蔣令晨屈指扣一扣吧台的檯面,准們服務他的那位酒保立刻幫蔣令晨把酒續上。
蔣令晨喝了一口,偏頭看一眼趴在吧台上的沈沁,見她嘴巴還在自顧自地嘚啵著,不由得湊近了去聽,果然這女人三句不離時鍾。
「不都已經分手了么,怎麼突然又求婚了呢?」
「不要結婚……」
「不要娶她……」
她嘴裡這三句話,蔣令晨今晚聽了不下十遍了。他最近心情不怎麼好,雖然官司是撤了,但還是被自家老爺子禁了足,只能在b市待著,夏初時節正是玩樂的最佳時機,去年的這個時候,他和狐朋狗友們包了游輪,拉一幫十七八線的嫩模去公海逍遙,至於今年又出了什麼新玩法,蔣令晨明令禁止朋友們告訴他吊他胃口——
這一切都是他面前這個女人害的。
而他今晚本來是安安分分待在家裡玩著新到貨的虛擬游戲的,半路卻接到電話:「那個啤酒妹竟然跑我場子來買醉了,需不需要哥叫幾個人招待招待她?」
蔣令晨立刻就出言阻止了該損友心底那點黃暴小心思:「你丫是不是男人啊,是男人就玩點你情我願的東西行不行?滾一邊去,別動她。」
損友連聲笑著掛了電話。
蔣令晨重新戴上眼鏡,拿起游戲手柄,又玩了一會兒,心思卻已經不在這兒了,越想越覺得不對勁,最終猛地一把摘掉眼鏡,拿了車鑰匙,穿了雙人字拖就出了門。
現今出入這間酒吧的都是穿的人模狗樣的人,穿得人模狗樣、大排場龍准備過安檢的人,看著蔣令晨這么個踩著雙人字拖的年輕人,隊都不排,直接被前台經理畢恭畢敬地請進了酒吧的安檢,尤其是還在排著隊的女人們,難免對著蔣令晨頻頻側目。
蔣令晨目光卻偏都沒偏一下,從這群烈焰紅唇、齊臀小裙的大妞們身邊走過,直接讓前台經理帶他去總經理辦公室。
剛走到辦公室門口,就聽見裡面傳來女人的尖叫聲,蔣令晨頓時連敲門都嫌來不及了,猛地踹門就進。
頓時,正在辦公室的沙發上糾纏得跟藤蔓似的倆人,瞬間陷入了靜止,兩雙眼睛齊齊的看向門外的蔣令晨。
損友正跟個一個他看著眼生的姑娘做著你情我願的事,蔣令晨懸著的心平順了下去,朝嚇傻了的兩人抬了抬下巴:「你們繼續。」平靜的好似剛才踢門而入的人根本就不是他。
說著就拉上了門。
可轉瞬又想到有件事忘了問,蔣令晨又把門推開了:「啤酒妹呢?」
啤酒妹呢,還在地下一樓買醉。
蔣令晨一直覺得這啤酒妹挺不識抬舉的,之前那樣對他倒打一耙,他還沒跟她算賬,如今她已經喝懵了,連他都不認得,也就算了,看她喝這么廉價的水果酒都能喝得這么起勁,蔣令晨也要了瓶水果酒,嘗了一口就不願喝了,讓酒保把自己的存酒拿來,給自己倒上一杯,也給她換了一杯。
結果這女人喝水果酒都沒事,一喝他友情提供的好酒就捂著嘴巴,跌跌撞撞地跑去吐了,蔣令晨看了就覺得氣憤。
可十五分鍾都過去了,那女的還沒吐完回來,蔣令晨的兩杯酒都喝完了,一看旁邊的高腳椅還空著,沒忍住就招了個服務生過來:「去女廁看看有沒有個沒化妝的女的,看她是不是在吐,別讓她悶死在馬桶里。」
這個要求對服務生來說略顯奇葩,可服務生還是領命去了。
放眼整間酒吧,素麵朝天就敢來嗨的女人,還真找不出第二個。果然不一會兒服務生就回來了:「蔣先生,我已經幫您把那位小姐送到休息室去了。」
蔣令晨的脾氣出了名的怪,現在更是莫名其妙地眉眼一橫,指責道:「誰讓你把她送到休息室去的?」
「……」
一幫認識的公子哥會時不時地來這兒逍遙,於是特意在頂樓開放了私人休息室,方便這些人酒酣耳熱時打打斯諾克、玩玩橋牌什麼的。雖然啤酒妹不比穿梭在酒吧里的那些妖童媛女,整個人素麵朝天,淡的跟白開水一樣,但萬一哪個公子哥喝瞎了眼,飢不擇食,那啤酒妹不等於是羊入虎口?
等蔣令晨趕到休息室,偌大的休息室里倒是沒別的險惡身影,只有那啤酒妹,背對著門口睡在沙發上,整個人縮成一團。
蔣令晨走近了自然就聽到了她小聲的哽咽聲,翻過她的肩膀,果然看見啤酒妹閉著眼睛,一臉淚痕。
喝醉了就哭,哭完了再喝,倒也不失為一種發泄方式。可在男女之事上從來都講究你情我願、好聚好散的蔣令晨還是忍不住皺起了眉頭:至於么?為個男人連形象都不要了……
腦子里是鄙夷的,心裡卻不知為何微微泛起了酸,蔣令晨幾乎要忍不住伸手替她擦去眼淚了,最後卻只是猛地松開她的肩膀,由著她繼續背對他、縮在牆角自個兒哭去。
「你應該慶幸你逃過了一劫。傻。」
蔣令晨丟出這么一句,也沒指望啤酒妹能聽見,她也確實壓根沒聽見,喝醉了就只知道哭,不吵不鬧其實也挺好,總比她剛才那樣一口一句「不要結婚」「不要娶她」要來得好……
***
任司徒是隔天在看到這么一條莫名其妙的簡訊的。
只不過從這蔣公子口中聽到「恭喜」二字,就跟從他那兒收到收到恐嚇信一樣的令人倍感不適,任司徒忍不住刪掉了這條簡訊。
除了蔣令晨那條不怎麼讓人愉悅的恭賀簡訊外,還有孫瑤發來的幾條微信,任司徒回頭看一眼還半趴在床上、睡得正香的時鍾——這好像是有史以來第一次她比他起得早,想來他這些天真是折騰的太累了。
再看他後背上那幾條被她抓出來的紅痕,任司徒心裡又默默補上一句:他昨晚也折騰的夠累了。
不想吵醒她,任司徒聽筒模式接聽孫瑤的語音消息——
「今晚我就不去打攪你們了,但是!你們倆給我節制點啊,我今晚就睡酒店了,明天一早去找你們,記得讓你夫婿給我報銷住酒店的錢,再給我包一封媒人紅包。9999,少一毛錢我都不會讓你嫁的。」
任司徒邊聽邊笑,而她剛把手機擱回書桌上,就落入了從她身後悄然伸來的一雙臂彎里,隨即一抹帶著晨間特有的惺忪懶散意味的聲音柔柔地渡進了任司徒的耳朵里:「一個人躲這兒傻笑些什麼?」
任司徒一回頭就對上了時鍾那雙有些狹長的眼睛。她有傻笑么?任司徒摸了摸嘴角——傻笑就傻笑吧,反正她在他面前也不需要再維持什麼形象了。
時鍾湊過來要吻她,被她伸手抵住了肩膀:「你趕緊去洗漱吧,孫瑤待會兒過來。」
「她過來幹嘛?」時鍾明顯不怎麼樂意。
「她昨晚特地從橫店趕回來的,可惜還是錯過了重頭戲,讓你包封媒人紅包給她彌補下。」
時鍾欣然同意似的點了點頭,想了想卻又說:「那我給她包兩封紅包,你讓她今天別過來打攪了。」
說著就要彎身扛起她朝浴室走去:「走,洗漱去。」
任司徒連忙笑著躲開,扛她進浴室只是單純洗漱?任司徒表示自己絕不會再上當了,伸長了手臂抵住他,不讓他靠近自己:「你不累么?」
「時太太一大早就這么神清氣爽,我怎麼敢說累?」
她那點抵抗的力道轉瞬之間就被他化解了,他扣住她的手腕,往懷里一扯,她整個人就被他擁了個滿懷。
而他另一隻手拿起了她的手機,舉到彼此面前,一邊解鎖一邊問她:「密碼多少?」
「0901。」
時鍾輸號碼的手驀地一頓,帶點驚奇地看她:「不是1217嗎?什麼時候換的?」
任司徒也狐疑地眯起了眼,忍不住上下打量了他一下,「你怎麼知道是1217?」以及,「……你都知道是1217了,幹嘛還問?」
時鍾聳了聳肩:「聽孫瑤說的,你拿和盛嘉言一起領養的狗的忌日做了密碼,既然如此,那我寧願假裝不知道這事。」
任司徒還是頭一次聽聞這個男人如此坦白心裡的那點小心思,頓時有點哭笑不得。
時鍾卻沒在這個略顯丟人的話題上多停留,立即就問:「那……0901又是什麼?」
這回換任司徒有點欲言又止了,小心翼翼地抬眸看了他一眼:「額……我記不得你第一次見到我的那個雪天是幾月幾號了,然後我就想,我們真正意義上認識彼此,其實不是在那一天,而應該是在高二開學那天——正好是9月1號,又特別容易記住,就索性把那天當作相識紀念日了。」
時鍾哭笑不得,假裝將眉眼一橫:「有你這么隨便指定紀念日的么?」
任司徒撇撇嘴。
算了……現在不是追究這個問題的時候,時鍾默默解了鎖,一邊說著:「待會兒在跟你算這筆賬。」一邊調出了她的微信頁面,留了條語音給孫瑤:「媒人,我還有很多新仇舊賬沒來得及跟任司徒算,估計這一整天都不夠用,所以今天不方便招待你,改天我包兩封紅包給你做補償。」
說著不忘意有所指地看一眼任司徒。任司徒被他摟在懷里,自然是第一時間接收到了他的目光,這令任司徒默默地膽寒了一陣:一整天都不夠用……好大的口氣……
時鍾卻已經慢慢地把手機擱回了桌上,任司徒已經料到他下一秒就要扛麻布袋似的把她扛起了,正因此而欲哭無淚時,突然響起的微信鈴聲徹底解救了她——
孫瑤秒回了。
時鍾的手還抓著手機沒來得及收回,有點猶豫要不要收聽,想了想,還是決定點開孫瑤的回信。
下一秒,時鍾就就聽見了「噩耗」:「額……不好意思,我已經到門口了。」
孫瑤話音落下的同時,時鍾和懷里這個女人忍不住面面相覷起來,而彼此對視了不過一秒,卧室外就響起的那一聲悅耳的門鈴聲,便清晰地傳進了彼此的耳朵——
「叮咚。」
***
孫瑤站在門外等了一會兒就有人來開門了,但顯然,孫瑤的到來並不怎麼受歡迎。孫瑤對著站在門內的時鍾那張沒什麼表情的臉,明知故問:「看來我來的不是時候啊。」
這個男人冷起臉來不說話的時候確實是有幾分怖人的,那眼神分明在敬告孫瑤:識相的話就給我立刻離開。
可孫瑤根本不當一回事,悠哉游哉地從自己包里拿出了一本戶口本,在時鍾面前晃晃:「不過我給你帶來了這個——」
時鍾接過戶口本,垂眸翻開一看,稍微愣了愣,隨後抬眼看向孫瑤,雖然他還是不說話,但眼神客氣了不止一百倍。
孫瑤得意地一笑,不客氣地換了拖鞋,踢踢踏踏地走到客廳,一屁股坐了下去,正好一扭頭就看見任司徒從卧室里出來。
任司徒還沒走近孫瑤,孫瑤就突然作勢皺了皺眉,緊接著伸手擋住了眼睛:「趕緊的,把你那戒指摘了,我眼睛都要被晃瞎了。」
不愧是女演員,真被她的鑽戒刺得睜不開眼了似的,舉手投足間都那麼逼真——任司徒失笑著走向孫瑤。
孫瑤瞅著那鴿子蛋,突然就改口了,對著還站在玄關、背對著她們、不知在翻看著些什麼東西的時鍾高聲呼喊一句:「我後悔了,媒人紅包我必須得加個零,99999。」
任司徒趕緊讓她打住。
時鍾本來就因為被孫瑤的突然造訪而失了興致,任司徒還真不確定他接不接受得了孫瑤的貧嘴,
孫瑤見任司徒如此緊張的用眼神示意她別亂開玩笑,假意特別失望地上下打量了任司徒一眼:「不是吧你?還沒嫁呢,就患恐夫症了?再說了,我這次來要紅包是其次,真正目的是來送戶口本的,他得客客氣氣地給我端茶送水表示下感謝才對吧。」
任司徒還沒怎麼反應過來:「什麼戶口本?」
任司徒話音一落,就看見時鍾扭頭朝客廳走來,真的如孫瑤預言的那樣,雖然臉上沒有什麼殷勤的表情,但語氣真的十分客氣:「喝什麼?咖啡還是茶?」
任司徒震驚地看著時鍾,孫瑤則得意地朝任司徒挑挑眉,一邊回答時鍾:「咖啡。」
時鍾還真的就行動了,直接調頭進廚房,去給片刻前他還極度不歡迎的客人泡咖啡去了。
直到時鍾的身影消失在廚房門口,孫瑤才悠哉的對任司徒解釋道:「我覺得吧,以他這種求婚的效率,應該很快就會用到戶口本了,所以我在b市下飛機之後順便去了趟你家,順道把戶口本給你帶來了。」
「……」
顯然在這一系列事情上,任司徒是唯一慢半拍的人,她沒來得及對此發表任何觀點,孫瑤就揚聲問時鍾:「對了,你們什麼時候去登記領證?」
正在廚房裡泡咖啡的時鍾頭也不回地答:「明天。」
明天???
這也太有效率了吧?
任司徒被他說得雲里霧里了。
但顯然時先生不僅在領證這件事上很趕時間——很快時鍾就端著兩杯咖啡出來,分別放置在了任司徒和孫瑤面前的茶幾上。
任司徒還在瞪著眼睛看他,無聲的問他:明天?你確定?
準新娘一副還在狀況外的呆萌樣,時鍾自然就忍不住笑了笑,他望了一眼牆上的掛鍾後,才在任司徒的身旁坐下,雙手自然而然地圈住她腰身的同時,像對小孩子似的,點了點她的鼻子:「哦對了,忘了跟你說,兩個小時後會有人上門給你量身。明天領完證,差不多下個月就辦婚禮,今天量身之後數據送回巴黎,一個月之後正好能趕制出婚紗。」
「……」
「……」
「你這也……」任司徒現在唯一能說的,好像就只有這么一句了,「……太有效率了吧。」
「怎麼?不想這么快做名正言順的時太太?」時鍾笑著揶揄她。
坐在另一旁的孫瑤搓了搓胳膊,這才搓去了被這兩個人旁若無人的親昵舉止給鬧出來的陣陣惡寒,站了起來:「我去尋尋房間看看他。就不在這兒受刺激了,你們慢慢膩歪吧。」
作者有話要說:實在是……太太太,太膩歪了……
clock終於榮登某色筆下的「史上最膩歪男主」寶座,想要和孫瑤一樣忍不住搓胳膊的,請冒泡,哈哈!
小貼士:不要輕易讓一個悶騷的男人變得明 騷,順便小劇透一下,甜蜜過後即將迎來最後一場暴風雨……
-------又甜字數又多的章節,妹紙們還有理由潛水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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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Y--夏末汀芷 ★糕調★點心屋
F. 求《誰許情深誤浮華》蔣令晨沈沁的番外都講了什麼在一起了嗎
沒有,蔣令晨賽車出車禍去世了,沈沁也自殺了,也算在一起了吧,全文網盤上有,可以找到的。
G. 誰許情深誤浮華 58
第58章
因為突然冒出了這么個身份成迷的小孩子,這群老同學中,遞眼色的遞眼色,面面相覷的面面相覷,其中唯一面無表情的,就只有還站在游樂區的那抹傾長的身影了——
盛嘉言就這樣隔著一眾人群,看著與他整個大廳之隔的那近似一家三口的三個人。
那是一種什麼感覺?
已經不是心痛了。而更像是心痛到極致之後的麻木、或者說是無力。無力到連目光都轉不開了,只能靜靜看著眼前發生的這一切,可能真的要等到他躲到空無一人的某個角落之後,才能重拾一點力氣,去一條一條的檢視自己內心的傷口。
而他身前不遠處的兩個女人,此刻正忙著交頭接耳,一人懷疑:「大耳朵她高考以後突然就音訊全無,是不是跑去生孩子去了?」
另一人驚嘆:「很!有!可!能!」
盛嘉言卻只是笑。
無論他們之間的故事被傳成什麼樣子,他們的故事裡,都不會再有一個叫做「盛嘉言」的人的存在。
***
老闆瀟灑的帶著妻「兒」提前走了,卻忙壞了孫秘書,叫了十幾台車,送賓客們回家,順便還被兩個單身女賓客索要了電話號碼,等忙完這一切,孫秘書終於可以鬆口氣了,一想到老闆今天*一刻,明天周末,他估計就不用加班了,孫秘書才稍微有了一絲愜意之感,正當他准備上車離去,卻看見路邊還有個人沒走,還站在路燈下抽煙——
孫秘書定睛一看。
盛嘉言?
孫秘書終於找到一個比他更苦逼的人了,而且他們的苦逼都源於同一個人——時鍾。一想到這里,孫秘書自然要過去打聲招呼了,他朝盛嘉言揮揮手,正准備朝盛嘉言走去,卻在這時——
身後的馬路上突然傳來一聲刺耳的剎車聲。
孫秘書的腳步不由得釘在了原地,回頭一看,只見一個還戴著頭套、穿著古裝的身影從急停在路邊的計程車上沖下來。
孫瑤?
孫瑤起初還沒看見孫秘書,而只是一個勁的悶頭往酒店的入口處沖,沖到半路猛地瞥見孫秘書,她才驀地停下腳步:「你怎麼在這兒?」
見到連戲服都還沒換的女明星,孫秘書臉稍稍一紅,借著黑夜的掩飾,好歹是藏住了羞紅的臉,口乾舌燥地說了幾個字:「我在這兒……送客。」
孫瑤頓時瞪大了雙眼:「求婚結束了???!!!」
孫秘書避開了這女明星大的驚人的雙眼,垂眸點點頭。
頓時夜空中回盪起孫瑤絕望的聲音:「尼瑪就算我飛機晚點,也不能這樣對我啊!」
***
此時此刻的任司徒,其實也有點想要仰天長嘆的*——
因為尋尋已經迫不及待的開始規劃他們三人未來的美好生活了。
「長腿爸爸,我幼兒園的畢業典禮你要替我去參加哦。」
「好。」
「那一天我們要穿父子裝的哦。」
「好。」
「還有還有,你們婚禮我要當伴郎,然後讓李睿依當伴娘。」
「……」時鍾想了想,爽快地答應了,「好。」
終於,尋尋說累了,任司徒把尋尋帶去洗漱,最後終於安頓他睡下,任司徒走出尋尋的房間,時鍾就在門外等她。
「睡了?」
任司徒輕聲地帶上房門,點了點頭。
時鍾摸了摸下巴,不說話,只意有所指的朝她挑挑眉。
任司徒故意沒看懂,瞪著一雙眼睛裝無知的看向他,可裝了還不足兩秒,就被他猛地一把抱起,任司徒嚇得尖叫一聲,雙腿夾在他的腰桿兩側,就這樣被他強硬的擄走了。
彷彿為了懲罰她的裝腔作勢,這男人一邊抱著她往自己房裡走,一邊還就勢咬她的鼻子,耳朵、下巴……咬的並不重,倒像是在撓癢,任司徒咯咯笑著閃避了一會兒,發現自己根本就躲不開他如此敏捷的攻勢,便索性佯裝生氣的瞪他,可他哪會怕她?四目相對間,他直接湊過來咬了下她的嘴唇。轉瞬間咬就變成了吻,舌尖舔了一下她的唇瓣之後,便長驅直入地闖入她的口腔,勾纏著她。任司徒陷在這個綿長濡濕的吻里,就這樣一路唇舌糾纏著被他抱進了主卧,
他把她丟在床上的凌空感差點又令她驚叫出聲,但下一秒他的身體便撲了過來,密實的壓住她,心跳透過胸腔在彼此的耳膜上用力地敲擊著,任司徒那還未出口的驚叫聲就已被他隨後覆上來的嘴唇吞噬的一干二凈。
他穿的是正統的三件式西裝,每一件都那麼難脫,任司徒還在試圖解開他的領結,他就已經迅速的劃開了她腋下的拉鏈,手竄進去,很快便揉的她呼吸不穩起來。
等到任司徒終於解開了他的馬甲,開始解他襯衫的第一個紐扣時,自己的內褲已經被他褪下了,他隨手一扔,便輕飄飄地落在了床邊的地板上。
他的指尖稍稍摩挲了一下,便尋找到了她敏感的那一點,抵住,一點一點地揉弄,任司徒根本解不開他第二粒紐扣,因為此時此刻她的手已經抖得不成樣子,不僅手抖,整個身體都在因為他那靈活的手指而變得像飄零的葉子一般沒有了方向。
雖然身體早已不由自主的濡濕,但這種速度和力量上的極端不平衡多少令任司徒有點氣餒的,可她的大半部分神智都被他那隻在她腿間持續作惡的手吸引了去,不知何時自己的連衣裙已經被他全部褪下。
他的另一隻手也已經繞到了她的背後,任司徒只覺得胸前一松,胸衣的後扣就被他無聲的解開了,眼看他憑借著一隻手就消除了她穿在身上的全副阻礙,反觀他,幾乎還可以稱得上是西裝革履,任司徒頓時就忍不住抱緊雙臂,側個身縮成一團,躲到床的另一側,不讓他如願了。
時鍾見她跟蝦米似的,忍不住笑問:「怎麼了時太太?」
「誰是你時太太?」
「戒指都收了,想反悔?」時鍾悄無聲息的貼了過去,緊挨住她的後背,突然就毫無預兆的伸手撓她癢。
任司徒被他撓得越發笑作一團了,本來是側卧的身體一下就被他放平了,想要抵抗的雙手下一秒也被他拉到了頭頂,居高臨下的看著她,眼裡是笑意和*混雜在一起的光,格外瀲灧:「沒門兒……」
說完便一低頭吻住了她。嘴唇,下巴……一路吻著向下。
任司徒看著他的頭頂,感覺到他的唇滑到了她的胸前,他吸吸的舔舐著,那絲絲入心的酥麻令任司徒的聽力都起了連鎖反應,她的耳朵嗡聲一片,聲音里不自覺的帶著低喘:「我突然發現我什麼都還沒弄清楚就答應了。是不是有點草率?我起碼得知道……你不是總嫌我愛你愛的不夠么,怎麼突然又求婚了,你就不怕,我哪天又因為什麼趙沁、李沁、孫沁離開你?」
原來她還記得他說的那些話?要不然這種不該說話只該動手的時刻,她還起了心要把這些舊話翻出來揶揄他。
時鍾從她胸前抬起頭來,這個對視的角度令人有些羞赧,他的表情卻是真摯的,彷彿真的經過了深思熟慮似的:「我現在是寧願你愛我少一點。」
那樣的話……
假如我的未來出現什麼差池,導致我們不能走到最後,你也不至於難過太久。
「為什麼?」任司徒聽不明白他話里的意思。
時鍾卻伸手抵住了她的唇:「你的這張嘴,現在可不是用來問『為什麼』的。」他的尾音伴著嘴角的一絲邪笑而起,突然就在她毫無防備間,時鍾猛地分開她的雙腿,撈起她的膝彎,任司徒瞬間就被他折成了予取予求的姿勢,而他頭一低,就……
他細密的含吮配合著在那*的入口處淺淺進入的手指,頓時就令任司徒氣血上涌,臉上的緋色漸漸都蔓延至了胸口,她忍不住雙手伸下去,抓住他的頭發,卻沒有一點阻止的力氣,他精短的發絲刺著她的掌心,他品嘗她時發出輕微的聲音,令任司徒漸漸哽住了呼吸,腹部深處彷彿有一把火在燒,卻又有濡濕的液體越泌越多,濕了身`下深色的床單。
他終於重新欺身而上,手指卻還被她夾在雙腿間,代替唇舌變本加厲的玩弄著,任司徒期期艾艾地看著他,眼睛濕漉漉的像是哭過,實則是被*逼得整個人快要像水一樣蒸發殆盡了。
時鍾垂眸看著她,一點一點吻她的唇角、眼角,還有眉梢,手上的動作又重了幾分:「叫出來,我想聽。」
任司徒嗚咽了半聲,本能地搖了下頭,他便再度將她整個□折起,重新俯下`身去,勾含著每一方軟滑。
任司徒用力抓著床單,時有時無的喘息聲終於被他逼成了斷斷續續的呻吟,他卻還不滿足,手指原本只是淺淺在入口處劃弄,突然就並起兩指,一點一點的深入了進去,起初只是緩緩的抽撤著,漸漸地就加快了速度,汩汩湧出的濕液翻攪出驚人的聲音,這個男人手腕的每一下震顫,都幾乎要了她的命。
任司徒終於忍不住尖叫連連,身體本能地往床頭縮去,可她剛避開了一點,就被他扣住腳踝拉了回來,他終於不再這樣折磨她,收回了手,身下的床單已經濕了一大片,時鍾將她擺弄成迎接的姿勢,蓄勢待發地抵住了她。
之前那樣把她逼到欲`仙`欲`死境界的這個男人,如今卻像是個紳士了,「家裡沒套。」
任司徒卻寧願他跟剛才一樣根本不顧她的感受、只顧自己胡來,也就不會問出這么令她難以回答的問題了。
她忍不住咽了口唾沫:「你不都已經……叫我時太太了?」
這般拐彎抹角的回答令時鍾搖頭失笑,隨即卻學起她的驕矜模樣來,明知故問:「什麼意思?我不懂。」
任司徒咬牙瞪他,他卻不吃這一套,繼續好整以暇地垂眸看著她。
任司徒張了張嘴,就是說不出他喜歡的那種赤`裸直白的話,而她只要不主動開口要他,他就絕不提槍而入,只若有似無地抵著她,令人難耐地碾磨著。任司徒看著他這幅模樣,突然就怒了,在他毫無防備的時候,突然極其用力的一個翻身,時鍾的臉上剛來得及閃現出一絲錯愕,她就已經成功把他壓在了下方。
這女人前所未有的主動令時鍾失笑皺眉,他也就真的享受起被動的地位來,輕輕地扶住她的腰,卻只是輕輕地扶著,並不做任何引領的動作,而只是一雙笑眼一瞬不瞬地看著她,彷彿在看她真能玩出什麼花樣來。
任司徒也想像他折磨她一樣,把他操持的死去活來,可看見他真的放任她胡作非為,她又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了,跨坐在他身上,手指慢慢的摸索上了抵在她臀後的那堅硬的物體,慢慢的,扶牢了,慢慢的,坐了上去,一點一點的吞咽。
這時候的時鍾終於不得不承認,她這是在折磨他了,這女人主動,卻不主動到底,那裡含到一半,便已脹的受不了了,伏在他身上,腳趾都忍不住蜷縮了起來,那裡也本能的一個勁的收縮,可就是不敢再往下坐了,時鍾被她夾得微痛,本能的慢慢向上迎接,可隨即就被她按住了肩頭,不讓他動了,牙縫里只蹦出了一個字:「疼……」
這么久沒做,又緊了。這么濕都不行……
時鍾只能慢慢退了出來,任司徒能感覺到自己那兒已經是汁水淋漓,面紅耳赤地低眸看了他一眼:「要不……換個姿勢?」
他卻一手牢牢的捧住了她的臀,一手按住了她已經汗涔涔的後背,突然就把她整個人扣在了自己身上,借著先前的濕潤,闖入了那緊致的不像話的禁地。
任司徒尖叫著縮腹,肌理像是有意識似的,要把他推擠出去,可她整個人被他牢牢的扣著,只能由著他在她身體里,放肆地馳騁起來。
他太久沒碰她,初始便是收不住的激烈,她又這樣一直縮著,越發令男人想強勢的破入,盡情的享用,任司徒被他結結實實頂弄了幾下就受不了了,顫聲說著「不要」,身體卻不由自主地軟了下去,趴在他身上,被他兇狠地拋動著。
拍打聲,還有……水聲,「噗滋噗滋」地響著,令任司徒恨不得捂住自己的耳朵,可實際上她的雙手只能無力地握拳抵在他懷里,整個人顛簸不止。
他抱著她翻個身,在她已被他搗弄的神志不清時,輕易的奪回了主動權,任司徒在他身`下,身體各處都在不由自主地蜷縮,唯獨那裡敞開著,將任由他一下一下,沉重的鞭策著她。
到底什麼時候結束的,任司徒已經神思凄迷的無法去管了,唯一記得的,是他伏在她肩窩里,那性感的一聲悶哼。感受著平靜之下的肌膚相貼,任司徒漸漸地回過神來,眼前便是他汗濕了的側頸,她伸手去撥弄他耳朵下的那滴汗,就聽見他笑了一聲,隨後轉頭看她,謎一樣美妙的目光下,他問她:「去洗澡?」
任司徒點了點頭。
他便直直地抱起她、讓她雙腿夾在他腰上,以這樣的姿勢下了床,走向浴室,可漸漸地,他朝浴室走去的腳步慢了下來,任司徒完全能猜到他的腳步為什麼會突然遲滯了,因為這樣相貼著摩擦了一路,他,竟然,又有反應了……
他將她放下的那一刻,任司徒想死的心都有了。連忙拉住他的手,幾乎是膽寒的仰頭看他:「歇會兒……」
他竟然,點了點頭。
可似乎,她想要的「歇會兒」和他所以為的,是完全兩碼子事——
他人是歇著的,手指卻一刻不歇。
任司徒被他抵在卧室的門背上,感受到他兩指並用,靈活的指尖在她深處劇烈的震盪著,任司徒壓抑著尖叫,只覺得自己已經濕的不能自已,汁液一滴一滴的落在地板上。
他終於滿意的感覺到她深處的震顫,舔著她的耳朵,致命的低沉嗓音也隨之一波一波的傳進任司徒的耳朵里:「歇夠了么?」
他的手指還在邪惡的動著,不勾出她的全副*就不罷休的姿態,卻還這般假惺惺的詢問她:可以么……任司徒伏在他懷里,輕輕的點了點頭。
時鍾清淺的笑了一聲,但因為聲音里彌漫著滿滿的慾念,那笑聲聽來只讓人覺得性感至極,任司徒伏在他肩頭,沒有力氣移動,但被他挑逗到了極致而變的異常敏感的神經,令任司徒異常清晰的感受到他的手指是如何刮蹭著她那柔軟顫動的肌理、慢條斯理的撤出的,不用看都能知道他的手指有多濕,他卻還要把手舉到她面前,當著她的面吮去了那一滴即將從他指尖滑落的液體。
這個男人喜歡把她逗得面紅耳赤、語不成言的惡趣味真是有愈演愈烈的趨勢了,任司徒恨得忍不住咬他肩膀,他卻伸手抬起她的頭,要她看著他,方便他吻著她。一邊吻著一邊不容回絕地牢牢地抵住了她,借著那一片濕滑在*的入口處磨礪了片刻,卻在她享受著他給她帶來的那一星半點的酥麻感受時,他猛地一記狠搗,便突破了一切緊致的阻礙,長驅直入。
他那麼高,任司徒只能踮起腳尖配合,可還是覺得被他抵到了前所未有的深入境地,她想要往上縮避都不能,只因他一手扣著她的臀部,他發起每一記攻佔時,都要強逼她向下迎合,任司徒雙腿軟的不像話,幾乎要撐不住是自己的體重、順著門板滑落下去,可她不僅那裡被他強撐著,一條腿也被他架了起來,膝彎就擱在他結實的臂膀上,任司徒整個人像被他釘在了門板上,不,是釘在了欲孽的牢籠里,掙脫不了,只能斷斷續續的、帶著哭腔的吟哦,無處發泄的難耐全靠雙手去排遣,反正她是腦子混沌間,抓到什麼就是什麼,抓傷了他的後背也不自知,抓著門板、發出木質的、有些刺耳的聲音,她也聽不見,時鍾卻快要被這陣陣的抓撓聲鬧得失控了,只覺得每一聲都抓在了他的心上,唯有越發急切地撞著她,才不至於令他真的失控。
卻在這時,門外突然傳來輕輕的敲門聲:「叩叩!」
「……」
時鍾猛地停下了。
任司徒死死咬著他的肩頭,不敢發出半點聲音。
等不到門內人的回應,門外竟然直接響起了轉動門把的聲音。雖然門已經被反鎖了,可任司徒還是忍不住牙關一緊,真的把他咬疼了。時鍾調整了一下呼吸:「誰?」
門外立即響起了回應:「我!尋尋。」
「怎……么了?」
尋尋再度秒回:「我聽見老鼠抓門的聲音!」
老鼠……抓門的聲音……
時鍾看了縮在他懷里、連頭都不敢抬的女人一眼,一時真的不知如何是好了。
作者有話要說:我竟然也有卡肉的一天……好在最後還是找回了某色往日的風采,冒著被請去喝茶的危險,把這頓大肉端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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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 誰許情深誤浮華65
第65章 (補齊)
保鏢只好默默地離開,走廊上便只剩下徐敬暔一人的身影,坐在輪椅上,前所未有的疲憊和茫然。
直到孫瑤從病房裡出來。
孫瑤應該猜到他在外頭了,見到徐敬暔時,她早已沒了之前的火爆脾氣,就只匆匆掃了他一眼,便直接無視了他,調頭往走廊深處走去。
徐敬暔開口叫住她:「站住。」
孫瑤不為所動,腳步沒有片刻的遲緩。
看著她越行越遠的背影,徐敬暔慣常冷酷的語氣里,不由得多了半分氣餒:「你知不知道我之前跟你說的是什麼意思?徐敬延和你一樣是O型血,孩子和我一樣是A型血。」
孫瑤終於忍不住停下了腳步,她咬牙切齒地停在原地片刻,霍然回頭,徑直朝徐敬暔走了回來。
孫瑤其實是想揪起徐敬暔的衣領,居高臨下地俯看他的,「尋尋是A型血,那又怎樣?我從來就沒說過尋尋是我生的,他單純就是任司徒領養的孩子而已,一直是你自己吃飽了撐的瞎聯想。」
孫瑤確實也是這么做的——抓住這個總是習慣鄙睨他人的男人的衣領,妄圖把他從輪椅上揪起來,可她不僅沒能把他揪起,反倒是徐敬暔立即就把她的手腕扣住了,不期然間將她的身體拉低,他的鼻尖幾乎抵著她的了。
就在這樣在近得不能再近的距離里,孫瑤聽見這男人用特別篤定的聲音對她說:「我已經讓醫生採集了尋尋的DNA樣本去化驗。」
孫瑤的神情驀地一緊。這個男人的效率這么快,她總是有種防不勝防的感覺。
徐敬暔沒有錯過她眼底那絲因心虛而泛起的波動,這個時候他作為勝利者,其實應該是要微笑的,可徐敬暔發現自己笑不出來,因為整顆心都已經被苦澀浸滿:「到時候就能知道你說的是不是實話了。」
幾乎是在瞬間,孫瑤心裡涼成一片。她猛地從徐敬暔的桎梏中抽回手腕,頭也不回地走了,更確切地說,是頭也不回地逃走了。
徐敬暔沒再挽留她,只是看著她的身影消失在拐角,沒有了她的腳步聲,走廊里一下子安靜了下去,徐敬暔待在這片安靜之中想了很久,終究是滑著輪椅進了病房。
孩子已經睡了,不再像之前那樣把自己整個身體縮在被窩里,而是平平順順地躺著,頭上縫了針,露在被子外的胳膊也包紮得很好。
徐敬暔的輪椅緩緩地停在了病床前。這個孩子就在他觸手可及的地方。他伸手想要摸摸孩子白凈的臉頰,最終還是忍住了,收回手,只靜靜地看著。
他其實早就知道這孩子的存在,無論是看照片,還是遠遠地看著真人,他都覺得這孩子的鼻子、嘴巴長得像孫瑤,但眉眼長得卻像徐敬延。這種相像總能把他推進懊悔、憤恨、甚至是嫉妒的深淵里,一次又一次。
可是事到如今,卻完全演變成了另外一番模樣……
他之前怎麼就完全沒有意識到,這孩子的眉眼長得像徐敬延,不就等於長得像他么?這到底是老天開的又一次玩笑,還是施捨給他的一次機會?
徐敬暔無聲地苦笑了一下。
***
任司徒幾乎是一路飆車回家的,雖然路上已經沒有她來時那麼水泄不通了,但還是車流穿梭,堵得不像話,時不時的紅燈也快要把人的耐性都耗光。任司徒的車又一次被迫停在紅燈前時,她的電話響了。
一看是孫瑤打來的。任司徒立即接聽。
電話那頭的孫瑤顯得很慌張無措,隔著這么遠的電波,任司徒都聽到她凌亂的呼吸聲:「我完了,徹底完了……」
任司徒盡量克制住自己的語氣,心平氣和的對孫瑤說:「什麼完不完的?你起碼得告訴我又發生什麼事了吧。」
「他要去驗孩子的DNA了。萬一……尋尋真是他的,他肯定會把尋尋從我身邊搶走的。」
任司徒被她說得,沒來由的心裡一緊,頓時是又氣餒又無奈:「你怎麼會這么糊塗?尋尋到底是誰的你都不清楚……」
要不是尋尋今天出事了,孫瑤估計一輩子都要這么糊里糊塗地過著了……
孫瑤被她這么一說,頓時就不吱聲了,任司徒沉了口氣,望向擋風玻璃外,見紅燈已經跳綠燈了,一邊發動車子,一邊收斂起語氣,繼續以安撫為主:「你現在胡思亂想一點用都沒有,等我回醫院了咱們再當面說。」
孫瑤有氣無力地應了一聲,任司徒就把電話給掛了,專心開車,抵達住處時,保潔阿姨已經等在樓下了。任司徒把車停在路邊的停車格里,保潔阿姨認出了她的車,直接把裝得滿滿的書包給任司徒送了過來:「尋尋的東西全在里頭了,他的衣服還有ipad什麼的……」
任司徒從車窗口接過遞來的書包,「謝謝謝謝。」也沒多想,就隨口多問了一句,「時鍾回來了么?」
「還沒有。」
任司徒不由得瞥一眼儀表盤上顯示的時間。還沒回來?不會又臨時加班,不回來吃晚飯了吧?
現在任司徒滿腦子都是尋尋的事,也沒什麼心力管別的了,只能對保潔阿姨說:「時鍾估計又加班了,晚飯您自己個兒先吃吧,就別等我們了。」
之後便升起了車窗,繞到對面車道,按原路返回。
再回到醫院,天都已經徹底黑了,任司徒下車時,無意識地抬頭望了眼這無星無月的天空。有多少人的心會迷失在這個黑夜裡,任司徒不得而知,她收回目光,腳步匆匆地趕去了住院部。
孫瑤正在走廊里吃著盒飯——就算天塌下來了,也要先填飽肚子再說——遠遠見到孫瑤一口一口的吃著飯,任司徒起碼能寬心一點。在望一眼走廊四周,徐敬暔已經離開,也難怪孫瑤能安安心心坐那兒吃東西了。
任司徒走近,這才發現孫瑤旁邊的座椅上疊放著精緻的私家食盒,可以透過半透明的蓋子窺見里頭裝著的菜餚。
不用問都知道,這食盒是徐敬暔派人送來的,否則孫瑤也不會把它們棄在一邊,只顧吃著自己手裡這菜色平平的盒飯。
任司徒進病房見尋尋正睡著,輕手輕腳地把尋尋的書包擱在了沙發上,退出了病房,回到孫瑤坐著的長椅上,在孫瑤的另一邊入座。
任司徒原本打算等孫瑤吃完了再說,孫瑤卻徑自慢慢地放下了手裡的塑料勺。
她扭頭看向任司徒:「幫我問問盛嘉言,如果姓徐的真要跟我搶孩子,這官司該怎麼打。」
任司徒想了想,安撫似的拍了拍孫瑤的肩膀:「你先吃飯吧,待會兒咱們把盛嘉言約出來詳細談談。」
孫瑤卻直接把盒飯蓋上,隨手擱在了徐敬暔派人送來的那一疊食盒上。逼自己吃東西,實則根本是索然無味,她現在是一粒米都不願再動了,「司徒……」
任司徒靜靜地等著她繼續。
孫瑤猶豫了一下,終究還是屏足了一口氣,和盤托出了:「其實我之前一直都沒告訴過你,我的第一次其實是給了他的。」
現在這種情況,任司徒好像除了點一點頭靜待她繼續,不能再有別的任何反應。
於是乎,在任司徒的靜默中,孫瑤娓娓繼續道,「可是沒多久他弟就把我給……」孫瑤用力地嘆了口氣,沒繼續說下去,有些瘡疤孫瑤是沒有勇氣去揭開的,就只能語氣一頓,繼而改口道,「那種情況下,我壓根就沒想過尋尋可能是跟他的那一次懷上的。」
「……」
「司徒,我該怎麼辦?」
她該有多無助,這一天之內她就問了多少句「我該怎麼辦」。任司徒緊鎖著眉心,不敢妄下結論,思考了很久,只能對孫要說:「那得取決於你有多愛他,或者多恨他了。」
孫瑤垂著眼眸沉默下去,這個問題,她一時之間還真的得不出准確結論來。好像真的是有多愛就有多恨,愛恨都已經融為一體了,她又怎麼能輕易分辨得清?
任司徒也沒逼迫她當下就一定要得出結論,站了起來:「我去看看尋尋醒了沒有。」
孫瑤也不願再坐在這冷冷清清的走廊,起身隨著任司徒一道進了病房。
尋尋還沒醒,不過原本平躺地睡著的他,此刻已經變成了側卧,這姿勢,幾乎都要壓著他受傷的手臂了,任司徒趕忙輕著腳步過去,要把尋尋的身體順平來,卻不料她的動作稍稍重了一些,尋尋就這樣被鬧醒了,皺了下鼻子之後就悠悠地睜開了眼睛,見到眼前站著的是任司徒,尋尋嘟囔了一下嘴巴:「我餓了……」
果然是小吃貨,不喊疼也不想哭,醒來一見到她,就開口要吃的。
床尾的移動桌板上就放著吃的,和方才孫瑤身邊放著的食盒一模一樣,四個食盒壘成一疊,旁邊還多放了一個盛湯的保溫杯。
應該也是徐敬暔叫人准備的。
任司徒還在猶豫著是要接受徐敬暔的這番好意、還是出去買別的晚餐回來給尋尋,尋尋已經眼尖地發現了移動桌板上的東西,「那是什麼?」尋尋自顧自地坐了起來,直勾勾盯著移動桌板上的食盒,用力地吸了吸鼻子,「好香啊……」
任司徒看一眼孫瑤,見她沉默著、不像是反對的樣子,便動手把移動桌板推到了尋尋面前,打開四個食盒,里頭都是些清淡而營養的菜色。
尋尋迫不及待地去拿筷子,扯到了手臂上的傷口,頓時疼得齜牙咧嘴,任司徒無奈地把尋尋的坐姿調整好,不讓他再亂動,拆開筷子,坐在床邊喂他吃。
孫瑤站在一旁,看了兩眼,頓時就不忍直視了,調頭逃也似的進了衛生間。
任司徒望見她這般急匆匆的背影,也只能比自己坐在床邊,先把尋尋喂飽,再跟進衛生間看望下孫瑤。
推開衛生間的門,就看見孫瑤正在洗手池前洗臉,等孫瑤抬起頭來,任司徒自然看見了她滿臉的水跡——
至於她為什麼洗臉,任司徒瞄了眼孫瑤通紅的眼眶,就猜到了。任司徒心裡也忍不住泛起了酸:「怎麼好端端的又躲起來哭了?」
孫瑤苦笑一下:「你把尋尋照顧的這么好,更襯得我是個不靠譜的媽媽了,他跟著你才能過得無憂無慮,我寧願他一輩子以為你才是他媽媽,也不能讓一個不靠譜的爸爸跑來打亂他的生活。」
任司徒張了張嘴,終究是忍住了,什麼也沒說,只扯了點紙巾給她:「擦擦臉吧,沒事的,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孫瑤扯了扯嘴角,極其勉強地笑了笑。只是心裡有個自嘲的聲音愈演愈烈:一切都會好起來的……孫瑤,你已經用這句話自欺欺人了這么多年,真的有效的話,你怎麼還會落得如今這樣的下場?
孫瑤擦幹了臉,眼睛裡的血絲也慢慢退了,任司徒這才摟住她的肩膀,要帶她出去,尋尋天生好奇心就比較重,她們倆在洗手間一待就待這么久,任司徒真怕尋尋會被好奇心驅使跑進洗手間探聽情況。
只是沒想到,任司徒正欲推開洗手間的門出去,門已先一步從外頭被人拉開了,緊接著就有一抹高大的身影闖了進來,任司徒差點撞了對方個滿懷,這才驚得抬起頭來。見闖進來的不是別人,而是時鍾,任司徒本能地鬆了口氣,下一秒就被時鍾一把摟進了懷里。
他的力氣很大,任司徒幾乎被他摟得背過氣去,好不容易稍稍推開了他一些,見他眼裡藏著的焦慮,任司徒不由得多打量了他一眼:「你怎麼來了?」
時鍾抓住她兩邊胳膊,好好地將她上上下下地看了一番。
一旁的孫瑤用紙巾擤著鼻子,應該已經從之前的悲切之中回過了神來,皺著眉看了看時鍾,已經有力氣打趣他了:「又不是你老婆出事,你嚇成這樣幹嘛?」
時鍾對孫瑤的話不置可否,跟沒聽見似的,只自顧自地鬆了口氣,對任司徒說:「我回到家,趙阿姨說你在醫院,我還以為你出事了。」
「你沒聽趙阿姨說全吧,我來醫院是因為尋尋。」任司徒也忍不住取笑他的大驚小怪了,「我能出什麼事?」
時鍾笑笑,沒接話。他總不能告訴這女人,他從檢察院出來的時候,接到的那通電話里,蔣令晨說的那句:「時總,小心了,這才剛開始……」有多令他恐懼。
他有多擔心姓蔣的會把矛頭指向他最珍惜的人,方才就抱得她有多緊……
等任司徒、時鍾、孫瑤三人從洗手間里出來,果然尋尋已經好奇地探頭探腦了好久,逮著時鍾就不滿的嘟囔:「你們背著我說悄悄話……」
時鍾牽著任司徒走到病床邊,仔細查看尋尋身上的傷,心疼地伸手撫了撫尋尋的臉頰:「疼不疼?」
尋尋扁起嘴,可憐兮兮地點了點頭:「長腿爸爸,今天在醫院陪我好不好?我怕那個害我住院的人還會過來找我。」
時鍾揉了揉孩子軟軟的發頂:「沒問題。」
尋尋這才安下心來。時鍾扶孩子躺好,之後便坐在了病床邊的椅子上,尋尋側頭確認時鍾沒走,這才安安心心地閉上了眼。孫瑤則站在床尾,被眼前發生的這一幕觸動了多久,就在原地僵立了多久,等任司徒意識到孫瑤許久沒吭聲了繼而回頭看向孫瑤時,孫瑤正垂下雙眸,轉身朝門邊走去——孫瑤就這樣默默地退了出去,替他們關上病房門。
任司徒下意識地追了過去,可只朝病房門的方向走了一步,任司徒又停下了,孫瑤現在最需要的其實是清凈、不被打擾——任司徒這么想著,只好改道走向沙發,去把尋尋書包里的衣物整理出來。
***
孫瑤確實需要躲起來清靜一下。
想哭的時候,她會下意識的想要避開所有人,包括任司徒在內。
孫瑤還記得莫一鳴追她追的最勤的那段時間,也是她對莫一鳴的態度最為惡劣的時期,她還記得她有一次忍無可忍地對莫一鳴吼:「你天生賤骨頭啊?你到底喜歡我什麼?」
喜歡到她怎麼冷言冷語相向,莫一鳴都好像不生氣似的。
孫瑤當然也還記得莫一鳴當時給她的答案:「你就當我是天生賤骨頭吧,總之我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你一把抹掉眼淚,推門進了KTV的包廂,笑著跟所有人打招呼的樣子,我想我是一輩子都忘不掉了。」
那時候的孫瑤還是個連拍廣告都只能做做群演的小藝人,而任司徒也才剛進入她現在所在的這間診所工作不到一個月,任司徒的新同事們在KTV為任司徒辦歡迎趴,孫瑤當晚其實是去蹭酒喝的,至於她當天為什麼會哭,到底是因為傍晚在片場被那個副導摸了,還是因為她在KTV附近的提款機里取錢的時候,突然發現自己銀行卡里的余額還不夠支付她下個月的房租?孫瑤其實已經忘了,但她確實記得自己在KTV走廊的洗手間里哭得歇斯底里之後出來,就見一個年輕俊朗的男人杵在洗手間外,看奇葩似的看著她。孫瑤當時還瞪了那男的一眼,隨後抹淚,徑直找去了任司徒在簡訊里告知了她的包廂號,推門進去的時候,孫瑤的嘴角已經掛了笑了,一推開門:「寶貝兒們!不好意思啊我來晚了,我自罰三杯!」
孫瑤喝第二杯的時候,她之前在洗手間外碰見的那個男人也進了包廂,孫瑤聽見任司徒的同事喚他「莫一鳴」:「莫一鳴!你總算來了!」
其實直到如今,孫瑤都沒弄明白這些男人的腦子里到底是怎麼想的,見女人哭就覺得女人可憐,就開始同情心泛濫,開始保護欲激增?孫瑤只覺得哭泣是件丟人至極的事。
所以在見證了時鍾、任司徒還有尋尋那勝似一家三口的那番光景之後,孫瑤選擇了默默退出病房,躲到住院樓外的草地上,藉助晚風,快速的風乾眼淚。
偏偏在這時候,還要有人不識趣地前來打攪——
輪椅滾動的細微聲音滑過地面,也滑過孫瑤的耳膜。
孫瑤厭惡地皺起眉,卻沒有回頭——孫瑤不想被她所恨著的人看見自己的眼淚。
果不其然,下一秒響起的,便是徐敬暔的聲音:「親子鑒定最快24小時能出結果。」
孫瑤忍不住握緊了拳頭,一時之間卻不知能說什麼。
沉默中,一樣東西被送到了她手裡。孫瑤低頭一看,原來是徐敬暔遞了包紙巾給她——
很久很久以前,徐敬暔曾戲言過:「光看你的背影,我就能猜到你是在哭還是在笑。」
他現在真的是光看她的背影,就猜到她需要紙巾了?
對此,孫瑤嗤之以鼻,把那包紙巾狠狠地扔回徐敬暔的腿上:「姓徐的,你到底想怎樣?」
「我要拿回本該屬於我的一切,包括孩子,」徐敬暔平靜但勢在必得地看著她,「也包括你。」
作者有話要說:早上爬起來碼的這章,11點鍾某色還要開會,這章只能碼這么多,看來這一期的榜單是註定完不成了,我要被編輯大人關進小黑屋了,哭殘……你們記得要想我.
I. 誰許情深誤會浮華
誰許情深誤浮華?-正文 第31章
他想要把盛嘉言的生活小助手職能剝奪得一干二凈……
這樣也好,最好把她對盛嘉言的那點不該有的留戀也剝奪得一干二凈……
任司徒這么想著,便又多釋然了一分。
可任司徒並沒有想到,她回到自家門外,按響門鈴後,前來應門的既不是孫瑤,也不是尋尋,而是——
「回來了?」
盛嘉言站在門內看著她,語氣也稀鬆平常,任司徒卻是臉色一白。
她兀自鎮定了好一會兒,有些僵硬地換了鞋:「你怎麼在這兒?孫瑤呢?」
盛嘉言只回答了她的第二個問題:「她在房間。」
任司徒沒能找到孫瑤的蹤影,倒是一眼就看見了正在一桌豐盛的菜餚前大快朵頤的尋尋。
想必這一桌佳餚都是出自盛嘉言之手了,尋尋昨晚還大罵了她和盛嘉言一通,此刻卻吃得如此津津有味,見任司徒回來,立即嘬著油滋滋的手指頭,笑著招呼孫瑤:「快來嘗嘗嘉言叔叔做的蜜汁子排!」
任司徒無奈失笑,來到餐桌旁敲了敲尋尋的腦門:「小沒良心的,你忘了你昨晚還罵過我和盛嘉言一通了?」
尋尋嘿嘿一笑,放下筷子做誠摯道歉狀:「我一早起來,嘉言叔叔就跟我解釋了,是我誤會你們啦!更何況,今天的早餐和午餐都是嘉言叔叔給我做的,我以後再也不跟你們亂生氣了。」
小孩子的情緒本來就是陰晴不定的,任司徒倒也沒在意,反而是尋尋這番話里透露出的訊息令她有些詫異,不禁扭頭看向剛走進飯廳的盛嘉言:「你一大早就過來了?」
盛嘉言只笑了笑,沒回答,眉宇間藏著的倦意令他看起來像是一夜都沒睡,連他身上穿著的衣服也和昨晚一樣、沒換。
又或許,他不是一大早就趕過來,而是……他這一晚根本就沒走,直接在這兒等了她一晚?
任司徒當下就被自己這種荒唐的設想逗得苦笑連連,尋尋並沒有發現她的異樣,自顧自地問道:「對了,任司徒,你不是一大早就去找長腿叔叔了嗎?那你到底向他解釋清楚了沒有?他昨晚走的時候看起來好生氣。」
「一大早?」任司徒還以為自己聽錯了,「什麼一大早?」
「我早上起床的時候看你不在家,嘉言叔叔就告訴我,你一大早就跑去向長腿叔叔解釋了。」尋尋著急地問,「那你到底有沒有跟長腿叔叔解釋清楚啊?」
任司徒表情有些僵硬地點了點頭。
尋尋得到了滿意的答案,一顆懸著的心終於放下了,很快就專注地低頭、繼續大快朵頤起來。
盛嘉言也跟沒事人似的,一邊問任司徒:「你還沒吃飯吧?」一邊就准備進廚房幫她盛飯。
任司徒根本顧不上回答他的問題,只疑惑地看著他,低聲問:「你幹嘛騙尋尋?」
盛嘉言卻只是笑著反問:「難不成你還要我對一個孩子說你跑去別的男人家裡留宿,徹夜未歸?」
他的語氣明明是調笑,可為什麼任司徒覺得自己在他的眼裡看到了一絲落寞?
這種自作多情的錯覺令任司徒恨不得當場狠狠地刮自己兩耳光,她逼自己去想些別的,正好這時瞥見了飯桌上除了盛嘉言和尋尋的碗筷外,還有一副用過的碗筷——應該是孫瑤的。
看來孫瑤胃口不好,碗里的米飯幾乎只動了幾口。
任司徒就如同找到救命稻草一般問尋尋:「孫瑤在我房裡么?」
尋尋點點頭,一邊「嗞嗞」地嘬著香噴噴的子排,一邊支吾著搭著腔:「孫瑤阿姨今天好奇怪,她一早上已經跑去洗了好幾次澡了,剛才飯吃到一半,又跑去洗了。」
任司徒不禁眉心一凜。
***
任司徒在老家的這棟公寓是簡單的兩居室,偶爾回來過節時,都是尋尋住一間,任司徒和孫瑤住一間,兩個女人之間一向沒什麼秘密,可如今任司徒來到卧室門外,卻破天荒地猶豫起來:要不要敲了門再進去?
就在任司徒的手叩在門上猶豫不決時,房門被人自內拉開了——
孫瑤拉開門的那一刻完全在走神,連門外站著的任司徒都被她徹底忽略了,直到邁出一步險些撞到任司徒,她才驀地醒過神來,如驚弓之鳥般,有些慌張地掃了任司徒一眼。
孫瑤的臉色被熱氣蒸得泛紅,露在家居服外的手背、脖頸上都有搓洗過度後留下的紅痕,頭發上還滴著水——
這個樣子的孫瑤,任司徒其實一點也不陌生。
當任司徒還是個實習醫生時,帶她的前輩就收治過孫瑤。那時候的孫瑤是個名不見經傳的小演員,總在影視劇里演一些龍套角色、甚至是替身。因為一場涉及侵`犯的替身戲,孫瑤整個人在片場徹底失控,之後孫瑤就被介紹到了任司徒實習的診所。任司徒第一次在診所見到孫瑤,孫瑤就是如今這副驚弓之鳥的姿態——
但和當年相比,孫瑤已經緩和了很多,當年的她只要和異性有稍微親密的肢體接觸,就恨不得把自己用消毒水泡在浴缸里一整天,身上到處都是搓傷。
如今……就只是多洗幾遍澡、身上多幾道紅痕而已。
可當年的任司徒出於職業角度總會想方設法地剖析孫瑤的內心,如今的任司徒,卻連問都不忍心問她,只支吾了一句:「你……和徐敬暔……」便再也說不下去了。
孫瑤笑了一下,像是對自己的嘲笑,又像是把一切都看淡了似的雲淡風輕:「本來還挺你情我願的,可我突然發現他那張臉太像徐敬延了,我就沒忍住砸了他,他現在估計還在醫院縫針。」
孫瑤那違心的一笑,任司徒看在眼裡,可越是親近的人,任司徒就越不知道該如何開口安慰。思來想去,最終說出口的就只能是毫無力度的一句:「什麼也別想了,趕緊去吃飯吧,飯菜都涼了。」
孫瑤點了點頭,這就和任司徒一道返回飯廳,可沒走兩步,孫瑤又停下了。
她回頭看向任司徒,對任司徒的擔憂,不比任司徒對她的少:「差點忘了問你,你和盛嘉言昨晚是怎麼了?」
任司徒心弦一緊:「幹嘛這么問?」
「我早晨6點多回來的,盛嘉言竟然在,看樣子是等了你一晚,雖然他沒承認。」
「……」
「……」
任司徒沉默了將近有一分鍾。
她回想起了盛嘉言的那句:別和他結婚……
可就算回想起來了,又如何?任司徒有些無力地朝孫瑤笑了笑:「別告訴我這些,我已經不想再做那些不切實際的夢了。」
嘴上雖這么說的,可任司徒回到飯廳,驀地與盛嘉言目光相觸的那一刻,終究還是沒忍住,心裡猛地一緊。
可盛嘉言抬眸看她,眼裡哪有郁結難平?哪有不忿?哪有隱忍?哪有愛?
只是一貫的溫潤如玉,一貫的如摯友一般:「你們來得可真是時候,尋尋剛把最後一塊排骨啃完。」
任司徒強迫自己笑了一下,強迫自己把視線從盛嘉言臉上移開,從桌邊的紙巾盒中抽了張紙巾,走去給尋尋擦嘴:「你看你,都吃成花貓臉了。」
只有孫瑤,目光在這兩個人之間逡巡了一輪,終究是什麼也沒說,只無奈地搖了搖頭,坐回了座位上——
這兩人,總以為「不打攪」才是對自己、對對方都好的選擇。
***
春節假期就這么不知不覺地過去了。
回到b市,或許意味著人生也要翻開嶄新的一頁。
中午一到飯點,任司徒照舊和莫一鳴到醫院的附屬食堂排隊,可排到一半,就猛地被人「拎」走了。
被不知名人士箍著肩走了好幾步,任司徒才從驚慌中回過神來,抬眼看去,見到一張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面孔,任司徒反倒更詫異了:「你怎麼來了?」
西裝筆挺的時鍾只低頭看了她一眼,給了她一記淺淡的微笑,什麼也沒說,而原本箍在她肩頭的手也順勢往下滑落到了她的腰上,就這樣摟著她的腰,直奔角落唯一的那個空座位而去。
落座後,他才帶著笑意解釋:「約你吃午餐約不到,只好親自跑一趟了。」
任司徒有些悻悻。
昨晚他們從老家驅車回到b市,當時在車上,確實約好今天中午一起吃飯,可她11點多的時候打電話給他確認餐廳,卻是那個孫秘書代為接聽的,說時總在外區的工地視察,從外區的工地趕回市內起碼要一個小時,未免奔波,她就請孫秘書轉告,改天再一起吃午餐。
只是沒想到……
他真的風塵僕僕地趕回來陪她吃食堂里的三菜一湯?
且他那句話實在是有失偏頗——並不是她難約,是這位時總太忙,她說要改天,也是為了他好。可不等任司徒為自己辯解一句,就看見孫秘書一個人端著兩人份的午餐從排隊的人群中突圍而出,快步走向他倆。
可憐的孫秘書剛把辛苦排隊得來的午餐拜上桌,慘無人道的老闆就揮揮手,連口都不開,就示意他走了——
孫秘書累感不愛。
任司徒看一眼孫秘書那沒精打採的背影:「你就這么讓他走了?不一起吃么?」
時鍾就只是笑了笑,一手將筷子遞給對面的女友,一手摸出手機,迅速的編輯了一條簡訊發送出去——
「新年給你漲工資,給我打起精神來。」
不出片刻,那原本極端沒精打採的背影突然精神抖擻地挺直了,孫秘書就這樣在任司徒詫異的目光下,邁著歡快的步子離開了食堂。
***
這頓午飯吃完,任司徒已經料想到自己會被莫一鳴尋上門來聞八卦,果然她送時鍾下樓後回到診所,還沒進自己辦公室,在通往辦公室的走廊就被莫一鳴逮著了。
莫一鳴很直白的開場道:「誰啊?」
任司徒和他打馬虎眼:「什麼『誰啊』?」
「中午和你一起吃飯那個。一表人才啊!」莫一鳴撞一撞任司徒的肩膀,「你這是鐵樹開花了?」
鐵樹開花……
沖這四個字任司徒就不打算再搭理他了,直接繞過他就走。
莫一鳴卻還站在原地嘖嘖嘆:「你這棵大鐵樹都開花了,孫瑤那棵小鐵樹應該也為時不遠了吧?」
任司徒腳下不禁一頓,最終還是忍住了沒搭理他,繼續邁步往前走。
「難怪我前兩天碰到盛律師一個人喝悶酒了,我還以為他在煩律師執照的事,原來是因為你談戀愛了……」
任司徒腳步徹底停了。她愣了幾秒,倏地回頭:「什麼?」
莫一鳴被她的表情唬地一滯。
隨後才斂了斂神志,以為她這是在問喝悶酒的事,便也悉心回想一下當時碰見盛律師的場景:「我就納悶了,往年你們倆一向是一起回去過年、再一起回來上班的,怎麼這次他比你早回來,還一回來就跑去喝……」
任司徒忍不住快步往回走,站定在莫一鳴面前,硬邦邦地打斷他:「……律師執照是怎麼一回事?」
***
任司徒獨自一人回到辦公室,關上門後就一直倚著門背,呆了許久,還是沒忍住打電話去律師事務所問情況。
盛嘉言的助手就只給了任司徒一些冠冕堂皇的解釋,反倒是事務所的合夥人林律師,提到這件事還有些憤憤難平——
歸根到底,還是因為盛嘉言惹了不該惹的人。
林律師是盛嘉言在國外留學時的學長,和任司徒的交情也不錯,如今也是越說越惋惜:「嘉言不知道因為什麼原因推掉了蔣公子的官司,還揍了蔣公子一頓,結果被蔣家的人大肆渲染了一番,我們事務所已經在其中積極調停了,也暫時安排嘉言放假,可……蔣公子依舊咬著這事不放,堅持要告嘉言,還舉報到了律協。真被他告贏了的話,嘉言有可能會被吊銷律師執照。」
任司徒覺得自己拿電話的那隻手已經僵硬得不能自已:「可……盛嘉言壓根提都沒提過這事。」
「你也知道嘉言這人的個性了,什麼都憋在心裡不說,就是不想讓別人替他擔心。」
作者有話要說:如果你嗅到了一絲虐將來臨的意味……某色已經頂鍋蓋走了
ps:看最近的評論,clock分別被姓徐的+某色微博直播的相親男搶了風頭,clock表示全中國的廁所都不夠他哭的了好么?
還有妹紙說相親男的三言兩語比我的《誰許》更吸引人,莫非某色的文筆真的比不上一個工科男,真的hold不住大家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