㈠ 如何評價楊絳的《洗澡》中姚宓和彥成的感情
姚宓、許彥成是楊絳先生褒揚的人物。從姚宓身上所透出的濃濃書卷氣,可以感受她獨特氣質與內涵——既有京都才女的淳厚蘊藉,又有江南閨秀的冰雪聰明。
㈡ 楊絳的作品《洗澡》讀後感
讀楊絳《洗澡》
書的開始並沒有什麼出奇之處,感覺很平實,但是通過幽默的筆觸,生動地刻畫出了一個有著葛朗台式的吝嗇鬼――余楠。一開始還以為這個就會是本書的男主人公?可是,看下去就會知道,這只是一個可憐可悲而又可恨的反面人物。余楠先是想傍上胡小姐,可是又捨不得投資,丟掉了向外跑的可能性,在走投無路之際,一封來自新中國的邀請信救了他的命,拉著他及全家投入了神聖的建設新中國文化事業的偉大道路,而在這道路的盡頭,卻是一張無形的網。
一場神仙會讓本書的各路神仙悉數登場了,這場會一口氣展示了一二十個人名,害得我翻天覆地看了好幾次才算是弄清楚之間的關系。這之中,有來自蘇聯的權威,有從法國回來的海歸,有舊朝的老夫子,有新中國的年輕小將們,當然,掌握方向的是黨的文化工作者。
小說隨之展開了錯綜復雜的人物情節描寫。之間穿插了兩條線,一條線是事業線,充滿了知識分子階層特有的爾虞我詐,但是給我的感覺是並沒有什麼特別的高潮,僅有的一場盜稿事件也沒引起多大的波瀾便被輕輕地解消了,大概是想讓所有的沖突在最後的「洗澡」吧。另一條線則是情感線,大體上以許彥成、姚宓和麗琳之間似有還無的三角戀為主,摻雜著羅厚、姜敏、余照等其他人做為陪襯,同事業線一樣,情感線上也安排了一場高潮戲,也就是香山游事件,可是也沒發展到激烈沖突的地步便結束了。我想,這是不是楊先生刻意這樣安排的,將小說的整體氛圍控制在一種含蓄的狀態之中。
小說做了這么多的鋪墊,最終的目的還是讓這許多神仙們的性格與特點展示在讀者面前,最後的高潮自然就是所謂的「洗澡」了。看著一個個大文人們在群眾的目光中,以近似於裸體的方式剖析自己的靈魂的時候,我先是想笑,可是實在是笑不出來。按小說的說法,這時已經是三反期間的事了,也就是說應該是1952年的事了,經過三年的洗腦,終於將各路神仙們的思想改造成同一種思想。不管他們內心如何掙扎,可是也不能改變這種事實,這也許是所有留在新中國的知識分子們都必須經歷的吧。
然而,相對於前面做了這么多鋪墊,真正的洗澡經過我反面覺得沒有想像中激烈,而最想看的許彥成的洗澡經過,更是簡單的讓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對比前面幾個人過關之艱難,很難讓我相信他會這么簡單地就能過關,這未免讓我有些許失望。
尾聲是耐人尋味的,給我留下映象最深的還是彥成那一句「你的話我都記著」,一霎那間,我竟然想起了賈寶玉對林妹妹說的「知己」那場面來,人世間的感情就是這么奇妙,不如意事常八九,小說只能以這種方式戛然而止,而這也許也是最好的結局。
凌晨5點,終於掙扎著看完了全書。可是竟然一點睡意都沒有,因為我的記性向來不大好,如果不趕快寫點什麼,只怕又得再看一遍。
通觀全書,很難讓人不與錢鍾書先生的圍城做個比較,圍城應該是描寫舊中國知識分子最好的小說了,而洗澡則是以新舊兩種思想的碰撞與融合作為出發點。然而這部小說,我感覺很象是圍城的姐妹篇,甚至連語言風格都有幾分似曾相識的感覺,含蓄而平實,從中卻透出些許的悲意,引人深思。圍城的沖突高潮階段基本是在三閭大學中展開,洗澡則是在一個大雜院中。甚至連人物似乎也有參照系:許彥成VS方鴻漸,姚宓VS唐曉芙,麗琳VS孫柔嘉,余楠VS李梅亭........不知別的讀者是否也有這種感覺。作為作者文章描寫的主人公彥成與姚宓,我並不是十分欣賞。雖說是人無完人,可是彥成對麗琳的淡漠,對女兒的無情,對姚宓的猶豫,很難讓我喜歡上這個形象。而姚宓呢,雖然作者極力想將她描寫成一個發乎情止乎禮,堅強而又不失純真的新女性形象,可是她卻又實實在在地傷害了麗琳的感情,雖然如她所說「我和許先生說好了,絕不會如何如何....」可是這算是恩賜嗎?反正看完後,我對麗琳寄與了無限的同情。作為一個對愛人付出全部的愛的女性,不應該對她保護自己婚姻的行為有任何指摘之處。好在經過這么多波折之後,終於他們還是壓抑了不可能出軌的感情,採取了明智的行為,雖然也許三個人都會很痛苦。
書里我最喜歡的人物反而是兩個小角色,一個是羅厚,呵呵,敢做敢當,充滿了陽剛之氣,小說最後似乎暗示他會和姚宓走到一起去,如果真是這樣,我認為倒是姚宓的福氣。另一個喜歡的人物是宛英,這是一個集中了中華民族婦女美德的婦女形象,善良而具正義感,只可惜,竟然會嫁給余楠這樣的偽君子,不過最後也暗示她會離開余楠,而這也大概是所有讀者的希望吧。
當然,我們也不能僅僅將這部書當成是情感戲來看,書中展現的新舊思想的沖突也是頗讓人尋味的。這么多有思想,有個性,有學問的知識分子,在新中國的陽光沐浴下,生活保障是沒問題了,而思想呢?對於一個正直的知識分子來說,也許保持一個獨立人格的健全要比五斗米更重要吧(除了余楠、妮娜等丑惡的投機分子之外),然而通觀全書,讓我想不到的是,真正付諸於反抗的竟然只有朱千里一個人,而這人似乎楊先生對他的諷刺反而是多於同情,總之,他那一句士可殺不可辱還是贏得了我的尊敬。至於其他人,經過汪洋大海式的洗澡後,最終全部磨平了稜角,成為或即將成為合乎標準的新中國御用文人,說一樣的腔調,寫一樣的文章,而且,這洗澡還將一輪一輪地持續下去,不知到了反右,到了文革時,這些人的命運又會如何?可惜沒有續集了。
㈢ 你怎麼評價楊絳女士的作品《洗澡》
文學評價總是片面的,我在寫作之前有個習慣一直保留,就是絕不在馬上就要動筆的時候看作文選、時評,諸如此類的文字,因為我自認才思有限,但我卻真實地寶貝它們,我生怕別人的三兩言語打亂了它們,我覺得看書也是一個道理,絕沒有「我要看出跟別人一樣的境界、一樣的生活體悟」的道理。
㈣ 如何評價楊絳的《洗澡》
楊絳先生寫《洗澡》,洗澡寓意深刻是一種洗禮,更像是洗腦。整書無刺激驚悚場面,畢竟是大師手筆,心理描寫入木三分,娓娓道來如數家珍,不禁使人感覺與錢鍾書先生的《圍城》一脈相承。書中幾乎也沒有主角,每個人在書中分量都差不多,也讓所有人性格都清晰的表現出來。
㈤ 洗澡之後的內容簡介
《洗澡》是一部反映新中國成立後,知識分子思想改造運動的長篇小說。作品人物眾多,故事曲折,其中尤以姚宓和許彥成之間的純潔感情為人所稱道。但也有讀者對這兩人的關系妄加揣測,對他們之間的純真情誼有所懷疑。作者為了防止「姚宓與許彥成之間那份純潔的友情」被人誤會,在已近百歲高齡的時候,開始動筆創作了這部續集。
與《洗澡》相比,《洗澡之後》人物依舊,但故事有所不同,《洗澡》中有純潔感情的男女主角,在《洗澡之後》終於有了一個稱心如意的結局。許彥成的妻子杜麗琳因在鳴放中積極表態,被打成「右派」,下放勞動過程中與同為「右派」的葉丹產生了感情。回京後她主動提出與許彥成分手,使兩個人的精神都得到了解脫,各自找到了稱心的感情歸宿。楊絳先生在前言中說,「假如我去世以後有人擅寫續集,我就無法阻擋了。現在趁我還健在,把故事結束了吧。」這部續作,是她對自己喜愛的角色一個「敲釘轉角」的命運交代和分配。

㈥ 求楊絳《洗澡之後》中的名段。
第一部·第一章
姚宓正幫助媽媽整理四季的衣服,把衣服疊在床上,細心地分別裝入姚太太的大皮箱,忽見羅厚抹著汗趕來,先叫了一聲「姚伯母」,然後規規矩矩地等候姚宓放好了手裡的衣服,才試探著說:「姚伯母,我舅舅、舅媽要請伯母和姚宓到我家去住,不知道伯母賞臉不賞臉。」
「你家?你家在哪兒呀?」姚太太笑著說。
「對不起,姚伯母,我在舅舅家住下了,就說成『我家』了。還有更要緊的沒說呢。舅舅說:這一帶房子,地契上全是姚家的,公家徵用了,要給一筆錢。舅舅只怕伯母又不要錢……」
姚太太說:「錢,我不要,我只求老來有個歸宿的地方。阿宓賣掉的那個四合院,我倒常在記掛,阿宓,你還記得嗎?咱們那宅四合院前一進是餐廳兼客廳,東西廂房家裡傭人住。咱們家那時有三四個傭人呢。男的住外面的一進。女的跟咱們一起,住裡面的一進。」
姚宓想起往事,不勝感慨。她說:「當時為給媽媽治病,我急得沒辦法了,匆匆忙忙地賣了,現在還買得回來嗎?」
羅厚說:「大概沒問題,舅舅面子大,關系廣,辦法多,什麼都好商量。只是怕姚伯母吃虧了。」
姚太太說:「吃虧不吃虧,我不計較,反正便宜的是公家。」
羅厚說:「伯母,您答應了?」姚宓笑說:「你舅舅、舅媽吵架,叫我們去勸架嗎?」
羅厚說:「什麼吵架呀,他們從來不吵架。我剛到文學研究社的時候,舅舅對我說:『你舅媽愛生氣,一生氣就暈倒。你不理她,她過會兒自己會好;你要是理她,她就鼻涕眼淚的沒完沒了。你以後看到我們吵架,趁早躲開。』我想,我壓根兒躲到文學研究社那集體宿捨去,只是星期天回家;如果看見舅舅、舅媽好像要吵架,就連忙回宿舍。現在我住舅舅、舅媽家了,聽他們要吵架,我沒處躲,只好躲在自己卧房裡。」他哼了一聲,接著說:「見鬼的吵架!舅媽哪敢吵呀。她一句話都沒說就暈倒了。我等舅舅晚上出去開會,偷偷兒問舅媽。她果然鼻涕眼淚的哭了,哭得好傷心。我安慰她說:『誰欺負你,我和他打架!』」
羅厚接著說:「嗐,舅媽哪裡敢和舅舅吵呀。我從小聽我爹媽說起舅媽,他們都瞧不起她。這些年來,他們信兒都沒有,我好像是給了舅舅家了。」他頓住說:「伯母耐煩聽嗎?」姚太太說:「你講下去。」羅厚就接著說:「陸舅媽是可憐人,她對我說:『我哪裡生氣呀,我是傷心。我家窮,嫁給陸家是高攀。親事是我爹定的。可是我媽媽很早去世了。我後媽要了陸家好大一筆聘禮,卻沒陪嫁什麼嫁妝。陸家人向來看不起我。』舅舅是最小的少爺,任性慣的。舅媽盼姚伯母到他們家一塊兒住,舅舅就不好意思發少爺脾氣了。」
姚太太說:「唷!」她從沒想到陸舅舅家如此情況。
姚宓說:「你不是對陸舅媽說,誰欺負你,你就跟他打架嗎?打過沒有?」
羅厚嘻嘻笑著說:「我不過背後說說呀,我敢嗎?」
姚太太和姚宓都笑了。接著姚太太嘆了一口氣說:「我住在西小院里,不過是圖阿宓上班方便。你們那邊,聽說院子很大,比這兒大多了。」
羅厚說:「房子也不少,我一個人住一間房,還有一個書房。姚伯母願意去那邊住了?」
姚太太答道:「那邊去住,願意;只是我得有個後路。要不,我把這邊住的西小院放棄了,我想收回的老四合院又收不回來,不就兩頭落空了嗎?」
羅厚說:「伯母放心,舅舅肯定會想法把您那老四合院給買回來。」
羅厚覺得完成了任務,很高興,笑嘻嘻地說:「伯母,我還要告訴您一件事。昨天余太太——余楠的太太叫我代她問您好。她告訴我說:『余先生因為最高學府沒要他,氣得飯也不吃,發了兩天脾氣。他這會兒又在吹牛了,說他當了人民大學的什麼主任了,說最高學府培養學生,人民大學卻是培養管教學生的幹部。』我家有電話,就把家裡的電話號碼告訴了她,有事可以給我打電話。余先生『洗澡』瘦了一圈,據說現在又胖回來了。余太太卻是又瘦又憔悴,比前次伯母請她吃晚飯的時候老多了。大概是搬家忙壞了。」
姚宓說:「羅厚,你可知道,她是我的大恩人!他們打算批判我的那份稿子,是她為我『偷』出來的。不知她怎麼『偷』的。將來請她講,一定好聽。」
羅厚說:「哎,只她一個人忙搬家,別人都不幫忙,不過她能留在北京就很稱心了。她捨不得離開那兩個寶貝兒子。她還頂俏皮呢,說她那位『香夾臭』的老公……」
「什麼『香夾臭』?」姚宓不懂。
「『香夾臭』呀,我也不懂。我問了,余太太說:我說的上海話,你們不懂。打個比方好吧,狐騷臭的女人灑上香水,就是『香夾臭』。」
姚宓想起了余楠的「洗澡」,姚太太也知道。母女倆都忍不住大笑。
羅厚說:「我只見余太太不聲不響,忍氣吞聲,規規矩矩的,誰知她還頂俏皮。她把那位『香夾臭』老公一定看得很透,伯母面前她不說笑,那天她笑得酒窩都出來了。她跟女兒長得很像。」
正說著,他忽然看看手錶,忙說:「伯母,我得走了,叫姚宓送送我吧。」
姚宓送他到門口,他鬼鬼祟祟地說:「你勸伯母搬過來吧。許先生來了,你可以躲在我屋裡;杜先生來找他,你就躲到陸舅媽屋裡去,叫杜先生心癢難撓。」
姚宓沉下臉說:「我不是早說過,我不做方芳嗎。況且許先生、杜先生連我們搬哪兒去都不知道呢。」
「真的,姚宓,你決定搬我舅舅家去吧。伯母可以和舅媽做伴兒,舅舅就不好意思發脾氣了,舅舅家的廚子做菜很好,你家不用開伙,你也不用打掃衛生、拖地、擦玻璃了。對了,我想起上海小丫頭了。伯母還不知道我不願意做圖書館的工作,已經分配到外國語學院去了,我現在做朱千里先生的助教……」
「你又不懂法文,」姚宓打斷他。恰好沈媽來做晚飯,羅厚忙忙地走了。
姚太太問:「阿宓,怎麼說了這么長的話,又是秘密嗎?」
姚宓說:「羅厚在外國語學院當助教呢,他和『上海小丫頭』同事了。」她也告訴媽媽,羅厚說,搬陸舅舅家去,我們家就不用另外開伙。
姚宓收拾了床上一疊疊衣服,母女倆從容商量搬家問題。她們決定搬到羅厚的舅舅家去。姚太太叫姚宓先寫信問問王正、馬任之,搬陸家去是否合適。王正、馬任之是政治和生活經驗都很豐富的老同志,考慮問題比較客觀周全,姚家母女和王正、馬任之是很親密的。
王正特地去看了姚太太和姚宓,說馬任之正掛念她們搬往哪兒去合適,就搬陸舅舅家去吧。
一個月後,羅厚拿了姚家老四合院的房契和鑰匙交給姚太太,說他舅舅讓手下辦事人員買了一具結結實實的大鎖,鎖在四合院的門上了,這是鑰匙。姚家的老四合院,已由舅舅派人同現在的房主商妥簽約買回來了!姚太太就叫姚宓收好。姚宓把房契藏在媽媽的大皮箱箱底,把鑰匙和媽媽另外幾把重要的鑰匙穿在同一個鑰匙圈上。
姚太太心裡踏實了,放放心心地收拾了家裡的東西,搬往陸家去。
第二章
得姚家贈書的圖書館是博文圖書館,姚宓得到了通知,就到博文圖書館去報到。圖書館長親自接見了她。
館長面帶笑容,卻很嚴肅。他拿著一張姚宓親自填寫的表格,對姚宓端詳了兩眼,他問:
「你就是姚宓?」
姚宓忙回答:「我就是姚宓。」
「今年二十八歲?」
「快二十八歲了。」
「你是民盟陸先生的侄女侄媳?」
姚宓搖頭說:「我和他沒有任何親戚關系。」她只知道館長姓朱,也懂得小輩對長輩不興稱名,她只稱「朱館長」。
館長在沙發上坐了,也請姚宓坐。姚宓不敢和館長並坐長沙發,拉過一張木椅,坐在館長的斜對面。館長覺得這個姑娘知禮,他臉上的笑容加深了一層。他慢吞吞地說:「當初令堂要求另設『紀念室』,本館從來沒有個人的『紀念室』,很抱歉。不過府上捐贈的善本、孤本,都有姚謇先生的印章,我們一律不出借的。請告訴令堂,請她放心。」
姚宓聽館長把她背後嘀咕的話都說出來了,很不好意思,紅了臉說:「那是我私下嘀咕,家母並不知道。」她那副羞慚的容色,很嫵媚可愛,可是館長視而不見,只說他心上的話。他說:「你該知道,管理圖書是專門之學。咱們國家從前曾經派送好多位專家出國學習,如今健在的只有梁思庄先生一人了。你雖是新來的一個最年輕的職員,卻是我們打算培養的人。我們博文圖書館是為人民服務的,只有付出,沒有收回,沒有能力送你出國深造。目前燕京大學並入了新北大。燕京大學的編目屬全國一流,每本書有兩套卡片,一套以作者為主,一套以作品為主。查了作者卡,你就知道這位作者還有什麼其他作品;查了作品卡,你就知道這件作品出自哪位作者。其他圖書館認為這是笨工作,都偷懶不肯費功夫了。清華、燕京相去不遠,清華圖書館就只有一套卡片。你以後見見梁思庄先生,向她當面請教。燕京的宿舍,你擠不進去,我已經拜託你那位陸舅舅和清華的有關領導打過招呼,試試讓你借住一下清華女生宿舍,也許沒多大問題。」
姚宓心想在新北大進修不如留在本校宿舍方便,她自己想辦法。
館長接著問姚宓:「你通幾門外語?」
姚宓說:「學過英文、法文。」
館長說:「不行,凡是有代表性的文字,你都得學,也別忘了咱們本國的古文。」
姚宓說:「古文,家母也教過我。」
館長說:「中文系李主任的課,你可以去旁聽。」他概括說:「有一位楊業治教授,英文、德文、義大利文都好,不過,他現在只教德文,你可以旁聽他的課。許彥成先生,你在文學研究社就由他指導,你可以旁聽他的課。最高學府現在有哪位法文好,我不知道了。溫德先生的法國文學不錯,但是口音不行。俄文,你學過嗎?」
姚宓說:「從沒學過,只讀過英文翻譯的托爾斯泰的《戰爭與和平》,陀思妥耶夫斯基的《卡拉馬佐夫兄弟》,還有《契訶夫全集》。」
館長說:「譯者是專譯俄文的有名女專家,能讀她的譯文就行,你年紀也不小了,還要從『阿、勃、勿、格、得』讀起,也太累了。好,你到隔壁去,請趙明同志過來。」隔壁只隔著一片薄薄的木板,顯然是特意這樣隔的,這邊的話,隔壁全聽得清清楚楚。
姚宓把隔壁的趙明同志請了過來。館長說:「這位趙明同志是博文圖書館員工班的主任。你業務學習,請梁館長指教,政治學習,由趙明同志領導。」他說完,點點頭就起身走了,姚宓對他深深鞠躬,他也沒看見。
趙明同志笑著看姚宓向館長的背後鞠躬,他說:「姚宓同志,你好大面子,館長親自接見。館長的話你都聽見了吧。我們這兒,每星期一上午政治學習,時間不長,頂多一上午,有時候兩三個小時,別忘了。」
第三章
姚宓回家把博文圖書館長如何接待她告訴了媽媽。姚太太說:「既然你在學校已找好了住的地方,你就搬到學校去住吧,反正要帶的東西不多。」姚宓就收拾了必要的東西准備到學校去。
這天下午,她找羅厚為她扛了鋪蓋卷兒,提了其他行李,她自己也拎了大包小裹乘公交車到學校,找到了女生宿舍。羅厚又不會什麼客,他立即回家,讓姚伯母知道女兒已經安然到校了。
姚宓同宿舍的學生幫姚宓把行李搬上三樓,同房間的是個高高個兒的女孩子。她很熱心,幫她打開鋪蓋卷兒,還幫她鋪床,還帶她到洗漱室安放了臉盆腳盆,並告訴姚宓廁所就在洗漱室旁邊,洗澡有分隔的小間。她們倆回房,這女孩子又幫她整理書桌。
姚宓說:「我得到圖書館去報到吧?」
同房間的學生說:「你向誰去報到呀?這會兒梁館長又不在圖書館里。一會兒就要吃晚飯了,我帶你上飯廳吃晚飯。你還沒買飯票呢。不要緊,用我的就行。我叫小李。」
姚宓說:「我叫姚宓。」
「叫你姚姐姐行嗎?」
「我就叫你李妹妹。」
那女孩子說:「我學名李佳,大家都叫我小李。我沒有妹妹,我是獨養女兒。我要有個妹妹多好啊!我就可以做李姐姐了!」
姚宓覺得她天真可愛。她跟小李同吃了晚飯,小李又為她畫了一張學校的地圖,帶她上四樓屋頂一一指點:哪裡是圖書館,哪裡是大禮堂,哪裡是教學樓等等。她忽然遙遙指著說:「快看!快看!」
真是無巧不成書,姚宓看見杜麗琳挽著許彥成的胳膊,親密地向校門走去。兩人的臉色都很難看。姚宓暗想:「他們準是又在吵架呢。」
她問小李:「你認識他們?」
小李說:「啊呀,姚姐姐,他們是新來的外語系教師,女的專教口語,咕嚕咕嚕一口英國話,還會說美國話。英國話、美國話不都是英語嗎?她還有個分別,真了不起!她最洋,綽號『標准美人』,可是我爸爸不喜歡她,說她太『標准』。姚姐姐,你是天然美,你是一級,她只是二級。」
姚宓笑說:「從沒聽說美人還有一級二級。你也是美人,一級還是二級?」
「我是野小子。我會跳高跳遠,還會撐竿跳。媽媽怕我摔傷,爸爸警告我,千萬不能做運動員——呀,該回屋了,你明天還得見梁館長呢。」
姚宓確也累了,不過上了心事。許彥成是經常跑圖書館的人。她見了許先生,不管是許先生獨自一人或是有杜麗琳陪著,她怎麼說呢?她把陸家的地名夾在筆記本里,准備面交。
㈦ 楊絳先生的《洗澡中》姚宓怎麼讀
mi第四聲吧
一般的名字里應讀mi,姓讀fu,而甄宓(曹植的嫂嫂)即洛神賦里的洛神,據說讀fu第二聲。
楊絳是現代人,我想她沒必要用一個古字來給人物命名吧,所以用mi好一些。但如果你覺得應是古字那還是念fu吧。宓 mì
(1) 安寧
宓,安也。——東漢·許慎《說文》。段注:「此字經典作密。」
宓穆休於太祖之下。——《淮南子》
(2) 靜止;靜默。如:宓穆(安詳靜穆)
(3) 秘密,不公開。
豺牙宓厲,虺毒潛吹。——庾信《哀江南賦》
(4) 水疾流的。如:宓汨宓 fú
(1)通「伏」。
《漢書·古今人表》:「太昊帝宓羲氏。」
《法言·問道》作「伏棲」
(2)姓(今多讀mì)
如「宓子賤」
㈧ 關於「洗澡」的句子有哪些
一、《洗澡》簡介:
這部小說寫解放後知識分子第一次經受的思想改造——當時泛稱「三反」,又稱「脫褲子,割尾巴」。這些知識分子耳朵嬌嫩,聽不慣「脫褲子」的說法,因此改稱「洗澡」,相當於西洋人所謂「洗腦 筋」。
寫知識分子改造,就得寫出他們改造以前的面貌,否則從何改起呢?憑什麼要改呢?改了沒有呢?
我曾見一部木刻的線裝書,內有插圖,上面許多衣冠濟楚的人拖著毛茸茸的長尾,雜在人群里。大概肉眼看不見尾巴,所以旁人好像不知不覺。我每想起「脫褲子,割尾巴」運動,就聯想到那些插圖上好多人拖著的尾巴。假如尾巴只生在知識上或思想上,經過漂洗,該是能夠清除的。假如生在人身尾部,那就連著背脊和皮肉呢。洗澡即使用釅釅的鹼水,能把尾巴洗掉嗎?當眾洗澡當然得當眾脫衣,尾巴卻未必有目共睹。洗掉與否,究竟誰有誰無,都不得而知。
二、經典語錄有:
月盈則虧,水滿則溢,我們的愛情到這里就可以了,我不要它溢出來
我向來以為自己是個隨和的人,只是性情有點孤僻,常悶悶不樂,甚至懷疑自己有憂鬱症,並且覺得自己從出世就是個錯,一言一行,時候回想總覺得不當。我什麼都錯。為什麼要有我這個人呢?
據說,朋友的友情往往建立在互相誤解的基礎上。戀愛大概也是如此。
愛情是不由自主的,得來容易就看得容易,沒得到的,或者得不到的,才覺得稀罕珍貴。
「假如說,人事有靈性、有良知的動物,那麼,人生一世,無非是認識自己,洗練自己,自覺自願地改造自己,除非甘心於禽獸無異。但是這又談何容易呢。」
「我只怕人不如書好對付。他們會看不起你,欺負你,或者就嫉妒你,或者又欺負又嫉妒。
我沒有辦法。我看這就是沒有辦法的事。醜人也許會承認自己丑,笨人也許會承認自己笨,可是,有誰會承認自己不好嗎?——我指的不是做錯了事『不好』,我不指』過失和錯誤『,我說得』不好『就是』壞『。
假如「心如明鏡台」的比喻可以借用,她就要勤加拂拭,抹去一切塵埃。
人生一世,無非是認識自己,洗練自己,自覺自願地改造自己,除非甘心與禽獸無異,但這又談何容易呢!
她的條件並不苛刻,只是很微妙。比如說,她要丈夫對她一片忠誠,依頭順腦,一切聽她駕馭。他卻不能是草包飯桶,至少,在檯面上要擺得出,夠得上資格。他又不能是招人欽慕的才子,也不能太年輕,太漂亮,最好是一般女人看不上的。他又得像精明主婦用的老媽子,最好身無背累,心無掛牽。
我國有句老話:"寫字是出面寶"。憑你的字寫得怎樣,人家就斷定你是何等人。在新中國,"發言"是"出面寶"。人家聽了你的發言,就斷定你是何等人。
姚宓的眼睛亮了一亮,好像雷雨之夕,雷聲未響,電光先照透了烏雲。
彥成搖搖頭說:「我只是覺得這種「洗澡」沒用——百糟蹋了水。」「認識到自己的不好是個很痛苦的過程。一個人可以修身求好,才會看到自己不好。然後,出於羞愧,才會悔改。悔了未必就會改過來。要努力不懈,才會改得好一點點。現在咱們是在運動的壓力下,群眾幫助咱們認識自己這樣不好,那樣不好,沒法抵賴了,只好承認。所謂自覺自願是逼出來的。逼出來的是自覺自願嗎?」
不暴露就是不肯放棄
彥成忙說;」羅厚是個能幹人,大有作為的。他有膽量,有識見,待人頂憨厚,我很喜歡他。「姚太太說:」他野頭野腦,反正他自有主張。他可崇拜你呢!他想來不要人家做媒,總說他要娶個能和他打架的粗婆娘。最近,他舅媽來拜訪以後,我問他粗婆娘找到沒有,他說不找了,將來請許先生給他找個對象。「
㈨ 關於楊絳的《 洗澡》的問題
福爾摩斯和華生。
她老媽和她開玩笑呢。
㈩ 《洗澡》這本書,講的是什麼幹嘛要叫洗澡
正常的傻子與傻的正常人
澡堂,這個在北方才會出現的詞,對我這個南方人來說卻是充滿新奇的。所以,當我聽說《洗澡》是講發生在北方澡堂裡面的故事時,這部片對我就充滿了吸引力。澡堂里能發生什麼不一般的事呢?
一位女士在洗澡的時候,被突然闖進的歹徒搶下了脖子上的金項鏈她勇敢地追了出去,卻從此成為世人的笑柄……
一個丈夫因為陽痿日日與妻子吵架、鬧離婚,不得不住進了澡堂,不料卻因此而治好了病……
一個又心理障礙的胖個青年,卻唯獨在澡堂里能完美地用義大利語唱出《我的太陽》……
一個即將出嫁的陝北少女,為了洗一個"出嫁澡"而奉獻出全家的口糧。結婚後她的心上人立志在北京開一個澡堂……
《洗澡》是一部展示新舊文化沖突的當代都市生活倫理片,圍繞著洗澡,影片《洗澡》勾勒出種種社會眾生相。
影片中有很多值得思考的東西。關於成長,關於親情,關於表達,關於離開與回家。
年輕的大兒子長大了,一顆抑制不住的狂熱的年輕的心無論如何也要到外面闖一闖,年邁的父親執拗不過,只能順其隻身一人獨闖深圳。父輩的人總是這樣的,總是希望自己的孩子可以留在自己身邊,隨時看得到。可可能是因為還年輕,孩子們完全不能體會父輩的這種感情。執意要到外面闖,證實一下自己的能力。那顆燥動的心不甘於平凡的自己,不允許自己一輩子呆在一個小地方,做點小事情,就這樣過一輩子。老人只能放手讓他去闖,幸好身邊還有一個兒子,只是那是一個傻兒子,但也總好過沒有。於是老人就跟小兒子相依為命,在北京一起經營著一間澡堂。
正是因為二明的傻,他在年齡的「長大」的同時而心智卻沒「長大」,使他與父親可以保持童年時一樣的親密感覺,而不至於像大哥大明一樣,隨著年齡的增長與父親也逐 漸疏遠。在不大的澡堂里,沒有其他人,只剩下父親與二明,二明著傻笑給年邁的父親搓背;同樣的澡堂里,二明與父親比賽憋氣,看誰能憋久一點,起來後父親與二明相視一下,一起像小孩子因為游戲的好玩而笑一樣大笑了起來;都愛好運動的父親與二明,比賽跑步,看誰先到街那頭,可父親卻像個小孩子一樣耍起乍來——偷步。他們在一起顯得如此快活,如此自在。反而反襯出大明與父親的相片顯得非常陌生,格格不入。似乎他是另一個世界的人來的,總是只能站在他們旁邊,看著。
二明的存在也算是對年邁的父親心理的一個慰藉——正常的大兒子執意要到外面闖,只剩下傻的小兒子和他。其實,對於父親,兩個兒子都是一樣的疼愛的。只是二明因其傻而與父親一直保持著孩童時代親密,而大明卻在漸漸長大之中失去與父親的這份親密感。父親偷偷看大明打電話時的關切眼神,聽說大明要回深圳的黯然失落的表情,接受大明幫他補屋頂的神態,無不能表達父親對大明深深的愛。
對於小兒子二明,我不願說他是傻的,我願意說他為一個沒長大的孩子,一個沒有還來不及被世俗污染的純真的孩子。你要是仔細看影片,你會發現,其實二明一點都不傻,他再正常不過了。他只是做著一些正常的對的事,卻被那些所謂正常的人笑著說不正常不對了。在影片中,正是傻的二明給我的感觸最深。
在影片中,二明給我的感動是遠遠超過任何其他的。二明的可愛——與父親賽跑父親耍賴呵呵地笑著追在父親後面說他耍賴。二明的「可笑」——在其父親過世幾天之後才悲痛地跟大哥說:「爸爸犧牲了!」二明的善良——「男高音」只有在澡堂里才能引吭高歌,可一到台上就出不來聲。二明就用最簡單的方法,簡單得一般人不會想得到,只有二明才想得到的方法,向「男高音」灑水。「男高音」 還真能唱了出來。二明的孝順——大明買回了一台按摩椅。本來在椅上舒舒服服的他一聽大明說這是給爸的就立刻起來給父親坐。二明的傻——父親已經不在了,可他還是堅持每天起來收拾打掃澡堂,就像往常一樣。二明的正直——陽痿男在澡堂不爽「男高音」,整天不給「男高音」唱歌。二明就把陽痿男的衣服給了他老婆。
二明的每一舉一動,都深深地感動著我。二明是本影片塑造的最為鮮活生動飽滿的人物。
大明和二明,一對兄弟,兩個世界。聰明的未必值得慶幸,而傻的未必應該悲哀。在很多時候,我們其實是羨慕傻子的,因為他們簡單、直接、純粹。一個是傻的正常人,一個是正常的傻人。
父親的扮演者朱旭在話劇表演時,常以靜默代替爆發,我在觀看電影時,一直擔心他會被兒子氣得自盡。但他沒有,他一直在和蒼老為敵,他一直在極力遮掩心上的裂痕。我感覺張揚在拍這部電影時,實際上在體驗一個做父親者的內心世界。濮存昕的冷硬和朱旭的溫和,在社會地位的差異下,由陌路者成為矛盾體。
這個電影其實是一個男人逐漸在精神上被淬煉直到最終完全成熟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