❶ 小白菜的人物設定
關於她的身世有不同的說法,有人說她是太平軍戰士的女兒,太平軍敗後從南京逃難到餘杭,父親死後由喻王氏撫養,也有人說她是餘杭倉前畢家塘人,從小死了父親,母親改嫁給小販喻敬天,秀姑隨著母親到了喻家。她是一位白皙美貌的女子,平日喜歡穿白色上衣和綠色褲裙,人們稱她為「小白菜」。她後來嫁給了豆腐店的幫工葛品連,在古代中國,女人嫁給丈夫就要隨丈夫的姓,所以她也被稱為「葛畢氏」。

❷ 我記得有一本小說女主角叫做蔡小白,小名叫小白菜的
楊乃武與小白菜
❸ 小白菜是個什麼人物形象
窮苦的 受壓迫的舊社會無產階級的代表人物
❹ 楊乃武與小白菜的故事
楊乃武與小白菜,是清末四大疑案之一。同治年間,楊乃武與葛畢氏被懷疑通姦殺夫,在刑求後認罪,身陷死牢,含冤莫雪。此案驚動朝廷,在數度更審後雖還予清白,然而兩人也受盡酷刑折磨。
光緒二年(1876年),刑部尚書桑春榮親審此案,開棺重新驗屍。在刑部任職六十年的老仵作照《洗冤集錄》說法,證實葛品連並非毒發身亡,乃得病而死,只是骨頭表面發霉。光緒三年二月,震驚朝野的楊乃武與小白菜案宣告終結,楊乃武與葛畢氏獲無罪出獄。
但因在獄中多次被嚴刑對待,已一身傷殘,而且連功名也不能恢復。而胡瑞瀾、楊昌濬以下三十多名官員則撤職查辦,大都是出身湘軍的「兩湖派」將領,使得左宗棠的「兩湖派」勢力受到嚴重打擊。

(4)小白菜小說人物擴展閱讀:
根據故事改編的電視劇有:
1、楊乃武與小白菜 (1974年電視劇):1974年電視廣播有限公司《電視劇場》電視劇,殷巧兒、陳振華主演,1974年12月22日開播,共7集。
2、清末四大奇案之楊乃武與小白菜 (1986年電視劇):1986年亞洲電視電視劇,庄偉建監制,魏秋樺、李青山主演,共7集。
3、楊乃武與小白菜 (1990年電視劇):1990年中國電視劇,李莉製作,孫啟新、陶慧敏主演。
4、楊乃武與小白菜 (1994年電視劇):1994年中國電視公司八點檔連續劇,首播期間為1994年3月16日至1994年5月13日,傅揚傳播製作,製作人蕭淑容、馬漢英,丁善璽編劇,張晨光、俞小凡主演,共43集。
❺ 白毛女,小白菜,楊白老,這三個故事都是什麼內容
首先你的提問可能需要更改一點點,楊白勞,白毛女是一個故事裡的人物;楊白勞是白毛女(喜兒)她爹。另外:小白菜也只是《楊乃武與小白菜》的故事中的主角之一。
1,白毛女
故事片(黑白)。東北電影製片廠1950年攝制。
解放前的華北農村。貧苦佃農楊白勞 早年喪妻,膝下一女名喜兒,相依度 日。鄰居王大嬸及其子王大春常給楊 家父女多方照顧,兩家融洽和睦。喜 兒和大春相處日久,情投意合。兩老 商定秋後為他倆完婚。惡霸地主黃世 仁欲霸佔年輕貌美的喜兒,遂與管家 穆仁智設計,以重租厚利強迫楊白勞 於年內歸還欠債。舊歷除夕,楊白勞 終因無力償還重利,被黃世仁威逼在 喜兒的賣身契上畫押。楊白勞痛不欲 生,回家後飲鹽鹵自盡。喜兒被搶入 黃宅後,受盡折磨。黃世仁為斬斷喜 兒對大春的情絲,奪回王家租地,驅 逐王大嬸母子,又伺機將喜兒姦汙。 大春救喜兒未成,投奔紅軍。懷有身 孕的喜兒在黃家女傭張二嬸的幫助下 逃離虎口,途中生下嬰兒,旋即夭折 。後獨自入深山穴居,餐風宿露。日 久,一頭青絲變成白發。喜兒因常至 破廟中取供品充飢,被村人視為「白 毛仙姑」下凡顯靈。抗日戰爭爆發後 ,大春隨八路軍回到家鄉。此時,黃 世仁借村人迷信,製造「白毛仙姑」 降災謠言惑眾,留鄉工作的大春為發 動減租減息,提高群眾覺悟,親往跟 蹤查探,竟在山洞中與喜兒相逢。在 全村公審會上,黃世仁、穆仁智二人 受到嚴懲。喜兒絕路逢生後,白發復 換青絲,終於和大春喜結良緣。晚清年間的浙江餘杭縣倉前鎮……
2, 《楊乃武與小白菜》故事梗概:晚清年間的浙江餘杭縣倉前鎮……
一日,年輕貌美的小白菜在一家酒樓巧遇幫人寫訴狀的楊乃武,楊乃武頓為小白菜的美貌吸引,而小白菜又正好租下了楊乃武家的房子。楊乃武憐惜小白菜的身世,讓她幫忙整理新書房和做些雜活,以貼補家用。二人朝夕相處,小白菜從此迷上了楊乃武的多才瀟灑。這事被丫鬟葛三姑察覺,二人將葛三姑哄住,葛三姑答應守密。
小白菜要託付終身,楊乃武許諾等他中舉,就幫小白菜與葛小大解除婚約,自己休掉楊詹氏,然後娶她為妻。二人互換信物。小白菜滿心歡喜,日夜憧憬,但想到就要與自己的未婚夫葛小大圓房,不免忐忑。
楊乃武與小白菜的私情終於被楊乃武的妻子楊詹氏和姐姐楊淑英發覺,迫於壓力,答應斬斷私情,專心鄉試,求取功名。但楊乃武仍割捨不下,不時與小白菜相會。楊詹氏則提醒葛小大應盡快與小白菜圓房。這引起了沈喻氏和葛小大的警覺,他們商量盡快從楊家搬出來。小白菜並找楊乃武商議。楊乃武勸小白菜要以名節為重,即刻斬斷私情。小白菜憤而生恨,指責楊乃武只顧功名,枉負真情。
搬出楊家後,小白菜以葛小大流火病未好為由拒絕馬上圓房。餘杭知縣劉錫彤的兒子劉子和在盂蘭會上被小白菜迷得神魂顛倒。劉錫彤的師爺陳竹山設計讓劉子和迷奸了小白菜。小白菜痛不欲生,葛三姑從旁相勸。劉子和發現自己再也難以割捨,真心終於感動了小白菜,二人生情,時常幽會。劉子和決心改頭換面,誓娶小白菜。但礙於葛小大,又找陳竹山想辦法。正好葛小大流火病又犯,陳竹山想出毒計,趁葛三姑來愛仁堂買葯時偷換上桂圓和洋參。
楊乃武中舉後回鄉擺宴席。他親自到小白菜家請其全家參加,趕上葛小大一人病在床上。說明來意後,被葛小大趕走。出門不遠被葛三姑看見。葛小大舊病復發,小白菜煎了已掉包的葯給他喝,很快病情加重後慘死。沈喻氏發現屍體變樣,口鼻流出血水,便懷疑兒子是中毒而死。沈喻氏於是讓地保王林寫了呈詞並到縣衙擊鼓叫冤,直指小白菜與姦夫合謀害死了葛小大。
劉錫彤審問小白菜,小白菜喊冤。劉在葛家人要求下開棺驗屍。在仵作沈祥查驗下,竟認定葛小大中砒霜毒而死。在威逼之下,小白菜招供是楊乃武毒死了葛小大。劉錫彤呈報並賄賂杭州知府陳魯,要求革去楊乃武的舉人身份。陳魯報浙江巡撫楊昌浚,楊昌浚即向朝廷具題。慈禧召見朝中翁同龢進宮,談起楊昌浚的具題,翁同龢認為案子必須審明後方可定論。
劉錫彤接到批文,立即派人前去將楊乃武帶到縣衙,楊乃武與小白菜當堂對質。小白菜心中有苦說不出。劉錫彤用大刑審楊乃武,楊乃武終於屈打成招。劉錫彤叫陳竹山大清刑律擬定了「小白菜謀殺親夫,凌遲處死,楊乃武姦夫起意謀夫奪婦,斬立決」罪名報省。楊案到了杭州知府。陳魯的刑名師爺周正從案卷中發現有破綻,要知府將楊案所有人犯提進省來親審。
劉錫彤賄賂了陳魯,陳魯決心將楊案定成鐵案。小白菜在大堂上仍咬定楊乃武。而楊乃武大叫冤枉,陳魯當即暴打楊乃武。並逼問毒葯從何而來?楊乃武胡編了一個人,當證詞取來,楊乃武萬沒想到自己胡編的還真有其人,頓時絕望。
正當楊乃武已經絕望時,他的好友陳丹突然來看望他。告之此事朝廷重審時一定要翻供。庭審當夜,劉子和來到獄中,勸小白菜還是要咬住楊乃武是姦夫。再次開審,小白菜果然又咬住楊乃武,楊乃武當場昏死過去。
翁同龢已調閱所有楊案的案卷,深信此案是冤案,並發現牽涉到眾多浙江官員,便見慈禧,力陳藉此機會打擊地方實力派。慈禧派學政胡瑞瀾去查辦此案。胡瑞瀾到了浙江連夜審問楊乃武和小白菜,直審得二人筋疲力盡。最終以「此案原擬罪名,查核並無出入」報奏朝廷,並親筆寫下《招冊》。此時,楊詹氏在絕望之中懸梁自盡……
楊淑英到了京城,求夏同善幫她到刑部告狀,夏同善沒答應。內閣中書羅學成找到翁同龢,說他們十八名浙籍京官要聯名向都察院呈控,要求將楊案交由刑部審理。翁同龢答應見慈禧上奏此事。慈禧讓先革去這十八京官的官職,以百姓身份呈控。楊昌浚得知京城十八浙籍官員被太後革職,心裡很是高興,決定將楊乃武案弄鐵案,死無對證。
劉錫彤感到事情可能要敗露,在陳竹山的勸說下准備派人偷偷將葛小大的屍體毀掉!但當他帶領手下人打開了葛小大的棺材,發現棺材內竟然是空的。
刑部大堂開審,小白菜仍咬定兇手是楊乃武。葛三姑被帶上堂,也說是楊乃武害死葛小大的。翁曾桂與剛毅、林栱樞宣布將楊乃武、小白菜、楊淑英翌日正法。回到獄中的楊乃武並不慌張,想其中定有奧妙。果然一獄卒帶他到一間屋內,小白菜也被帶進來了。兩人在密室相會,最終小白菜吐露真情。翁曾桂帶著翁同龢、夏同善等人偷聽,一差人邊聽邊記錄。小白菜說完,密室的暗門開了,翁曾桂和剛毅、林栱樞走了出來,當即讓小白菜在供狀上畫了押。
翁曾桂他們都認為可以結案了。判小白菜凌遲處死,劉子和斬立決。但是翁同龢不同意,提出他開棺驗屍的想法。他自告奮勇前去請旨,慈禧終於下了諭旨。慈禧聽了楊乃武與小白菜密室相會吐真情的事後,讓劉子和也與小白菜密室相會。
翁同龢則安排小白菜與劉子和密室相會。劉子和一面訴說自己對小白菜是一片真心,一面說自己從來沒有想害死葛小大之心,兩個人相擁而泣……密室那一邊的慈禧和翁同龢在偷聽。慈禧說想不到這三個人都是為了一個情字……
刑部的人馬來到葛小大墳上,取出來的棺材裡面卻是空的。翁曾桂終於從葛三姑口中套出葛小大葬在另一個地方。棺材運到北京,驗證葛小大並非中毒而死。錢坦只得招出他發現葯渣里全是桂圓和西洋參的事實。仵作招認陳竹山調包給葛小大送去桂圓和洋參,實則是葛小大的死因。楊案終於真相大白。
在查辦瀆職官員一事上,朝廷里又出現了兩派。慈禧將翁同龢召去,故意流露出查處瀆職官員難,打擊地方實力派難。翁同龢深知慈禧的話中之話,便連夜找來王昕,擬了一份奏摺,彈劾楊昌浚、胡瑞瀾等人藐法欺君,力請嚴厲懲辦。慈禧聽罷奏摺,明白時機已到,並親自宣旨:著將葛品連案審辦不實各員分別革處諭旨。
陳竹山斬立決,劉子和發配新疆……小白菜幾經磨難,削發為尼;楊乃武再不能恢復舉人身份。
慈禧太後在宮中得意地笑著……
❻ 講一下 小白菜的故事
楊乃武與小白菜
是清末四大疑案之一。同治年間,楊乃武與葛畢氏被懷疑通姦殺夫,在刑求後認罪,身陷死牢,含冤莫雪。此案驚動朝廷,在數度更審後雖還予清白,然而兩人受盡酷刑折磨的悲慘遭遇仍令人不勝唏噓
人物
楊乃武
字書勛,又字子釗,浙江省餘杭縣餘杭鎮澄清巷人,家世以種桑養蠶為業,性格耿直,為癸酉科鄉試舉人,人稱「楊二先生」。三次娶妻,分別為吳氏(發妻,早亡)、大楊詹氏(死於難產)、小楊詹氏(本名詹彩鳳)。
葛畢氏
即畢秀姑,綽號小白菜為葛家童養媳,長得白皙秀麗;因穿白衣綠褲,人稱「小白菜」。楊乃武教畢秀姑識字,兩人過從甚密,於是街坊有「羊吃白菜」的流言。
經過
葛畢氏的丈夫葛品連有流火宿症。同治十二年(1873年)十月初七,葛品連舊病復發。同治十二年十月初九,葛品連暴斃,驗屍認為是砒霜毒殺。同治十二年十月十二,知縣劉錫彤將楊乃武三次夾棍。楊乃武三次昏死,拒不畫供。劉錫彤將供詞「死者口鼻流血」改為「七孔流血」,並將一等人犯解送杭州府。而早年楊乃武曾舉發當時是九品官吏的劉錫彤犯法,故有說劉錫彤根本對楊乃武懷恨在心,要屈打成招。
由於杭州知府陳魯嚴刑迫供,楊乃武多次昏死,最後供認是他給的毒葯。葛畢氏被陳魯以通姦殺夫之罪判決「楊乃武斬立決,葛畢氏凌遲處死」。同治十二年十一月初六,上報浙江按察使蒯賀蓀。
楊家不服,到杭州喊冤告狀。楊乃武胞姐楊淑英(菊貞)曾在夏同善家做過保姆,透過夏同善與刑部分管浙江司刑獄林文忠將案卷送至軍機大臣兼總理各國事務衙門大臣翁同和手裡,認為疑點重重。後慈禧太後下旨,刑部令浙江巡撫楊昌濬重新審訊,並遣監察御史王昕私訪民間,得知愛仁堂並無賣砒霜。可惜楊昌濬為保面子和曾參審官員的烏紗帽,竟依仗左宗棠擁兵邊疆之勢,復以「通姦謀命」上奏。
清廷委浙江學政胡瑞瀾為欽差大臣,重審此案。但胡對刑法無知,敷衍上諭,劉錫彤又用重金賄賂了胡瑞瀾左右官員,以嚴刑逼供。葛畢氏受不了燒紅銅絲穿乳極刑,再次誣供楊乃武指使殺人。胡瑞瀾以為:「案經反復推究,供詞僉同,並無濫刑逼供之事。即照本律科斷,楊乃武斬立決,葛畢氏凌遲處死。」監察御史邊保泉彈胡瑞瀾復審草率。
同治十三年(1874年)九月,楊淑英陪同詹彩鳳第二次進京,由夏同善引薦,求遍浙江籍在京官員三十餘人。夏同善會同王昕親自上疏,為楊乃武平反。同年十二月十日,《申報》載:「本館近兩日連錄餘杭詹氏都察院奏請敕刑部復審呈稿一紙。此案干係重大。核其大略:『該縣民葛品連於十月初九被乃武妻葛畢氏加毒斃命,葛品連母疑而告縣,呈內唯畢氏是指。知縣驗勘訊情,擬以舉人楊乃武與葛畢氏通姦,與伊夫構嫌,因辦毒葯使該氏毒死其夫。』」《申報》亦登出,楊淑英上都察院的狀紙與都察院所公布的版本有所不同,例如少了「屈打成招」的詞語。
光緒二年(1876年),刑部尚書桑春榮親審此案,開棺重新驗屍。在刑部任職六十年的老仵作照《洗冤集錄》說法,證實葛品連並非毒發身亡,乃得病而死,只是骨頭表面發霉。光緒三年二月,震驚朝野的「楊乃武與小白菜」案宣告終結,楊乃武與葛畢氏獲無罪出獄;但因在獄中多次被嚴刑拷問,已一身傷殘,而且連功名也不能恢復。而胡瑞瀾、楊昌濬以下三十多名官員則撤職查辦,大都是出身湘軍的「兩湖派」將領,使得左宗棠的「兩湖派」勢力受到嚴重打擊。
在此事上,上海的新聞報章《申報》,連續報道此案,矛頭直指朝廷官官相護,暪上欺下,引來民間輿論、浙江鄉紳以及浙江籍官員對楊乃武的同情,由於楊昌濬涉嫌包庇下屬,欺壓浙江鄉紳,故不少浙江籍官員為楊乃武奔走,希望可以為楊乃武翻案。同時亦驚動兩宮太後與恭親王奕䜣,下令重審此案。
楊乃武晚年以植桑養蠶度過餘生,1914年9月患瘡疽,不治身死。畢秀姑回到餘杭,出家為尼,法名「慧定」,卒於1930年。
❼ 小白菜是誰
《楊乃武與小白菜》中的女主角叫小白菜!
一首歌《小白菜》!
小白菜哦,地里黃哦,兩三歲呦沒有娘。。。。。。。
❽ 「小白菜」的故事
小白菜是清末四大奇案之一「楊乃武與小白菜」一案中的人物,原名畢秀姑。當時鬧得朝野聳動、家喻戶曉。
姿色出眾的畢秀姑,人稱小白菜,其夫患病而死,卻被縣令劉錫彤誣為與楊乃武通姦謀殺,並且施用酷刑逼供,屈打成招。但是由於家人不斷上告,又加上朝廷政治斗爭的機遇,「楊乃武與小白菜」一案才得以昭雪。楊乃武、小白菜是小人物,牽出的社會背景卻是紛繁復雜,引發出的案件情節跌宕起伏,所以楊乃武、小白菜的故事流傳至今仍然耐人尋味。
清朝同治、光緒年間的浙江省餘杭縣倉前鎮,塘河穿鎮而過,鎮上川流不息的人群忙碌著、招呼著。鎮上有一家豆腐店,店主姓葛,因排行第一,人稱葛大,娶妻喻氏,生下一子,名喚品連,人稱葛小大。後來葛大病死,豆腐店不開了,品連就到餘杭一個豆腐作坊當伙計。母親葛喻氏改嫁給一個名叫沈體仁的木匠,故又稱沈喻氏。同治十年(1871),沈喻氏托品連的乾娘馮許氏做媒,聘畢秀姑為品連之妻。這一年秀姑17歲。
畢秀姑,也是浙江餘杭人,因為平時喜歡穿一件綠色的衣服,系一條白色圍裙,人又清秀,街坊給她起了個綽號叫「小白菜」。她幼年喪父,母親王氏改嫁給了一個叫喻敬天的小販。到了喻家以後,她雖然聰明能幹,但是繼父並不喜歡她,經常遭到市井無賴的調戲侮辱。
小白菜嫁給葛品連以後,因丈夫長得像《水滸傳》中的武大郎,而她貌美如潘金蓮,人們又叫她「畢金蓮」;又因丈夫是做豆腐的,也有人叫她「豆腐西施」。
葛品連與小白菜定親後,家裡的房子不夠住,於同治十一年(1872)三月暫時在喻敬天家成親。喻敬天家房屋狹窄,久居不便,於是葛品連夫婦打算在外面另租房屋。恰好這時縣城內澄清巷口西首有一戶姓楊的人家請沈體仁修房子,房屋修好,除了自居以外還有一間空屋子。葛品連便托沈體仁向楊家承租,月租1000文。
這戶姓楊的人家世代居住在浙江餘杭縣,以養蠶種桑為業,家境小康。主人楊乃武,字書勛,又字子釗,排行老二,人們都稱他楊二先生。20多歲考取了秀才,30出頭又中了舉人,令街坊鄰里羨慕不已。楊乃武有個姐姐叫楊菊貞(淑英),出嫁不久,丈夫就去世了,青年守寡,便住在娘家。楊乃武在襁褓之中,便由姐姐照看,因而姐弟感情深厚,如同母子。後來楊乃武娶了城中詹家的女兒詹彩鳳為妻。詹家在城中,也是家小鄉紳。詹彩鳳是一位勤勞節儉、善良賢惠的婦女,種桑、種地、養蠶,終日勞碌。楊乃武性情耿直,平日看到地方上不平之事,總是好管多說,伸張正義,又常把官紳勾結、欺壓百姓等事編成歌謠,對官府見不得人的弊端進行了大膽的揭露與辛辣的嘲諷。對於官府來說,楊乃武是一個「刺兒頭」式的人物,有一支厲害的筆,又有舉人的頭銜,因此,本來就與楊結仇的縣官劉錫彤對其更加痛恨,一直俟機報復。
劉錫彤原先只是餘杭縣城外一處關卡的九品小稅吏,掌管著來往商客的船隻課稅之權,對老百姓的正當買賣也是敲詐勒索,無惡不作,引起了當時還是秀才的楊乃武的憤恨,早就打算為鄉親們出出氣了。正巧當地修橋鋪路,需要派人到杭州府去采購基建材料。楊乃武急公好義,即自告奮勇到杭州府去走一趟,順便拜謁在杭州任知府的老師。楊乃武到杭州府購置建材裝完船隻後,乘拜望老師之機,請知府出一份免稅的公文,用以對付劉錫彤。楊乃武押運貨船回到餘杭關卡時,既不對查稅的稅吏講明船上是為公益之用的建材,也不出示杭州府免稅的公文,卻佯稱自己是商船,暫將貨船停泊抵押,自己回去取稅銀。楊乃武在再去杭州府的途中,悄悄將杭州府發的免稅公文拿出來用雙手擰成兩截,一截立即銷毀,另一截揉揣在懷里去見自己的老師。他誣稱「劉錫彤扣船敲詐,見了免稅的公文欲奪取撕掉,幸虧自己搶得快,才搶到這半截」,說完從懷里取出剩下的公文呈給知府過目。知府看後大怒,認為有州府免稅公文證明楊乃武是為公益辦事,劉錫彤竟然也要敲詐勒索,立即發一火簽,將劉錫彤的稅吏免職。這位九品官還不知道怎麼回事,自己的紅頂子就被摘掉了。後來得知是當地的楊秀才從中搗鬼,劉錫彤恨得咬牙切齒,發誓要報仇雪恨。他到北京花了五千兩銀子,捐到了餘杭縣縣官的職位,從此對餘杭百姓更加橫征暴斂,瘋狂剝削。倉前鎮是漕米集中的地方,百姓完糧,陋規極多。交銀子有火耗,交糧米有折耗,量米的時候還要用腳踢三腳。受欺負的都是些中小糧戶,他們叫苦連天。於是楊乃武代他們交糧米,又代他們寫狀子,向衙門陳訴糧胥剋扣浮收,請求官府剔除錢糧積弊,減輕糧戶額外負擔。倉前鎮收糧官何春芳反咬楊乃武一口,說他鼓動農民抗糧不交,代農民包 交漕米,從中漁利。縣官劉錫彤立即傳楊來訊問。楊據理力爭,劉理虧,便說他吵鬧公堂,目無王法,將他驅逐出去,而錢糧之舞弊如故。楊乃武憤憤不平,於夜間在縣衙的牆上貼上一副對子:「大清雙王法,浙省兩撫台。」因為清朝明令禁止量米時用腳踢,撫台也有布告,溢出的米准許糧戶掃取,但是餘杭縣卻仍舊不改。經歷這件事,劉錫彤恨不得將楊乃武碎屍萬段。不久,報仇的機會終於來了……
葛品連向楊乃武家承租了住房,於同治十一年(1872)四月二十四日與小白菜搬入居住。葛品連每天半夜要起床做豆腐,因此常常住在豆腐作坊里,十天半月回家一次。楊乃武夫婦見小白菜聰明伶俐,性情溫順,都很喜歡她。因為葛品連經常不在家,詹氏常叫小白菜到家裡與楊家人一起吃飯。小白菜也常請楊乃武教她識字念經。兩家相處很融洽。小白菜從前經常遭到市井無賴的欺侮,自從搬到楊家後,那些無賴再也不敢來了,因為楊乃武見到他們是要罵的。那些地痞便製造謠言說「羊吃白菜」。謠言傳到了葛品連耳里,他漸漸起了疑心。於是有幾個夜晚,他潛回家裡,在屋檐下偷聽,除了聽見楊乃武教小白菜讀經卷以外並沒有聽見任何私情。接著,葛品連將謠言和偷聽情形,告訴了母親沈喻氏。沈喻氏來楊乃武家時,也看到過小白菜和楊乃武夫婦及楊菊貞同桌吃飯,聽品連這么一說,心裡不禁也有些懷疑。沈喻氏原是個糊塗人,竟愚蠢地和鄰舍談起這事,於是街閭遍傳,流言就更多了,而楊家人還蒙在鼓裡。
一天,葛品連回到家中,楊乃武向他討取房租,因房租已經欠了幾個月了。葛沒有錢便向沈喻氏商借,沈喻氏說,外間閑言很多,為了避嫌,最好另行租房居住。於是同治十二年(1873)閏六月,葛品連與小白菜移居到太平弄口喻敬天表弟王心培家。自小白菜搬走後,楊乃武從未去過小白菜家,小白菜也沒有再來過楊乃武家。
搬到王心培家以後,小白菜又經常受到外人欺侮。縣衙門有個捕役名叫阮德,他有個姐姐叫阮桂金,已經嫁過三個男人,與糧胥何春芳有 染。縣官劉錫彤有個兒子叫劉子翰,是個花花公子,經常與何春芳在一起冶遊,素知小白菜美而艷,垂涎欲滴已久,於是和一個同他相好的佣婦計謀把小白菜搞到手。一天,佣婦以他事誘騙小白菜到她家,小白菜到達時,劉子翰已在那裡恭候多時,見到小白菜容貌分外俏麗,色膽包天,便將小白菜強暴了。小白菜心中無比痛恨,卻又畏懼劉子翰的權勢,又害怕事情敗露後丈夫不能原諒自己,因此一肚子苦水不敢聲張。然而惡毒的佣婦卻將此事泄露給阮桂金,阮桂金又告訴了何春芳。何春芳早就想染指小白菜,於是於八月二十四日潛入葛家,正好王心培夫婦不在家,何春芳便以劉子翰之事相要挾企圖強暴小白菜。兩人正在廝打之時,葛品連從外面進來,小白菜哭泣不止。葛品連大罵何春芳,何春芳灰溜溜地走了。葛品連即責罵小白菜,認為在楊家的時候已有謠言,現在又發生這樣的事,懷疑小白菜行為不端。從這以後,葛對小白菜經常非打即罵。有一次,葛讓小白菜腌菜,晚上回家的時候看到還沒有腌,立即將小白菜痛打一頓,小白菜氣得把頭發剪掉,要去當尼姑。二人的母親沈喻氏和喻王氏聞訊趕來,詢問王心培,知道了吵鬧原因。小白菜的母親氣得直哭,說腌菜小事,何必這樣痛打。葛品連的母親也責罵他不該這樣,葛品連說是打她一頓出出氣。經勸解後,二人和好如初。
十月初七日,葛品連突然身發寒熱,雙膝紅腫。小白菜見他有流火症狀,勸他請個替工,休息兩天。葛不聽,仍然到豆腐作坊上工。初九日早晨,葛身體支持不住了,便往家走,路過點心店,買了幾個粉團邊走邊吃,走到學宮化字爐前竟嘔吐不止。回到家時已兩手抱肩,發寒發抖,呻吟不絕。小白菜連忙扶他上樓,給他脫掉外衣,蓋上兩床被子。問他病情,說是初七日到作坊去,兩天來身體總是忽冷忽熱的,恐怕是疾發氣弱,讓小白菜拿1000文錢托喻敬天代買東洋參和桂元。買來後,小白菜煎成湯給他服下,並請王心培的妻子去告知喻王氏。喻王氏趕來時,葛品連仍然卧床發抖,時欲嘔吐,她照料了半天便回家去了。下午,小白菜見葛喉中痰響,口吐白沫,問他怎麼樣,他已不能說話。小白菜急得喊叫出來,王心培聞聲上樓,小白菜告知情由,王心培馬上去叫沈喻氏和喻王氏。二人趕到時,葛已經不能張口了,急忙把醫生找來,說是痧症,用萬年青蘿卜籽煎湯灌救無效,氣絕身亡。家人悲痛欲絕,為葛換了衣裳,屍體正常,並無異樣,當時都沒有什麼懷疑。
葛死時正是十月,氣候很暖,葛身體肥胖,初十夜間屍體口鼻內有淡血水流出。葛品連的乾娘馮許氏對沈喻氏說,葛死得可疑。沈喻氏見屍體臉色發青,也起了疑心。就盤問小白菜,小白菜說並無別樣事情。馮許氏叫來地保楊仁,請他代寫呈詞,准備到縣衙喊告。呈詞中僅說死因不明,並未涉及任何人。十一日黎明,楊仁、沈喻氏赴縣衙喊告,縣官劉錫彤聽說出了命案,趕緊帶領仵作前往驗屍。這時候正好當地有一個紳士陳湖到縣衙來給人看病。陳湖是個秀才,懂得一點醫道,平日里與楊乃武不睦,因為楊乃武的謗詩里也提到過他。他聽說葛品連身死不明,便對劉錫彤說,外面早就有傳言說楊乃武與小白菜有私情,現在葛品連暴死,內中恐有別情。劉錫彤聽說,忙叫人去打聽,果然有這種說法,隨即前往驗屍。當時屍體已經膨脹,上身淡青色,肉色紅紫,仵作沈祥辨認不真,把手指腳趾灰暗色認作青黑色;口鼻里血水流入兩耳認做七竅流血;用銀針探入喉管是淡青色認作青黑色;銀針抽出時,並未用皂角水擦洗即認作服毒。因為屍體沒有僵硬,仵作說成是煙毒。門丁沈彩泉聽信了陳湖的話,就說不是煙毒,一定是有人用砒霜毒死。一個說是煙毒,一個說是砒毒,爭論不休,仵作便含糊報稱是服毒而死。劉錫彤聽說是服毒身死,立即傳問葛品連的鄰舍,都不知毒葯從何而來。劉錫彤也因為有陳湖之言,已懷疑與小白菜有關,當即將小白菜帶回縣署。
葛品連事實上就是病死,可是這么多人添枝加葉,又牽扯到新科舉人楊乃武,劉錫彤心中竊喜:「嘿嘿,楊乃武,你終於落到我手裡了!」他將小白菜帶回縣衙後,當天就迫不及待地坐堂審訊,追問小白菜毒葯從何而來,小白菜供不知情。劉錫彤百般勸誘,小白菜仍說不知是服毒身死,更不知毒葯從何而來。審了半天,小白菜始終說不知道。夜間再審,劉錫彤不問毒葯來源,卻要她說出與何人通姦。小白菜也說沒有。一再逼問,都說沒有。又問在楊乃武家住時是否與楊乃武有私情,小白菜說楊乃武只是教她識字讀經,並無私情。審了多時,仍審不出姦情。劉子翰、何春芳害怕逼問姦情,小白菜會說出他二人來,當夜立即叫阮桂金到獄中誘騙恐嚇小白菜說:「葛品連是被毒死的,驗屍已經確認。外面都傳說是你謀殺親夫,罪名一成立,你就會被凌遲處死,那可是千刀萬剮啊!要想活命,只有說是別人叫你毒死的。你在楊乃武家住過,外面早就說你和楊乃武有關系,如果你說出是楊乃武叫你毒死的,你就不會判死罪了。楊乃武是新科舉人,面子大,也不會死。也就是把舉人的頭銜革掉,明年再考,還是舉人。可是如果你說出劉公子之事,毫無對證,那就是誣陷好人,要罪上加罪!你可要想清楚啊!」小白菜嚇得說不出話來。第二天再審,劉錫彤逼問姦情和毒葯,小白菜還是說不知道。劉錫彤就叫動刑,一連三拶。小白菜一個柔弱女子哪裡熬得過去,既不敢說出劉子翰之事,又不想說出別人,只好照阮桂金所教的話供了,說楊乃武初五日曾到她家裡,給她一包葯,說是治流火的,葛品連吃下就死了。
劉錫彤取得了小白菜口供,真是樂得合不攏嘴,立即傳訊楊乃武。楊家人聽說葛品連被人毒死,正在詫異,縣里來傳,便隨差人前去。楊乃武一到,劉錫彤便審問,叫他供出如何用毒葯毒死葛品連。楊乃武怒斥劉錫彤憑空誣陷,劉出示了小白菜的口供,楊乃武堅決否認此事。因為楊是新科舉人,按律規定,必須先革功名才能用刑。十二日,劉錫彤即申請上司將楊乃武的功名革去。不等上面的批文下來,第二次審問時便立即動刑,一連審了數次,夾棍、火磚等刑都使用過了,楊乃武堅決不肯讓劉錫彤得逞。楊的堂弟楊恭治與詹氏的弟弟詹善政聞知後,以楊乃武 初五日正在南鄉岳父家裡除靈為由赴縣衙為楊乃武辯白。劉錫彤提案質訊,小白菜畏刑,仍然照前供說。劉錫彤認為案情已查明,便將情況詳報上司。
劉錫彤自恃與現任知府陳魯關系密切,認為上司批准即可定罪。陳魯翻閱原供,見楊乃武並未承認,就命令把全案人犯案卷解府復審。十月二十日,楊乃武和小白菜、沈喻氏、喻王氏、詹氏以及其他有關人證都被解送到杭州。劉錫彤親自到杭州打點,解送杭州的原供都作了篡改。死者口鼻流血改為七竅流血;銀針未用皂角水擦洗改為已用皂角水擦洗;初五日給小白菜毒葯改為初三日。陳魯是軍功出身,看不起讀書人。他早聽說楊乃武慣作謗詩,毀謗官府,認為楊乃武是個不守本分的人;倉前鎮糧戶鬧糧的事,也知道是楊乃武為首,又有劉錫彤先入之言,所以此案一解到府,即不容楊申辯,第一次審問便用刑逼供。小白菜因有供在先,不敢翻供。愚昧荒唐的沈喻氏聽小白菜誣供毒葯是楊乃武所給,竟然也改供說在葛品連死時,見死得可疑,即盤問小白菜,小白菜說是楊乃武叫她下毒的。陳魯並不追問沈喻氏,卻用嚴刑逼問楊乃武,跪釘板、跪火磚、上夾棍,幾次昏死過去。一連幾堂,楊乃武熬刑不過,只得誣服,亂供曾到小白菜家給她毒葯。陳魯又問毒葯從何而來,楊乃武說是前次到杭州回餘杭路過倉前鎮,花了40文錢買了一包砒霜,說是毒老鼠的。問他在哪個店裡賣的,店主叫什麼,楊乃武說在愛仁堂葯鋪,店主叫錢寶生。陳魯取得楊口供後,不傳錢寶生對質,卻叫劉錫彤於二十七日轉回餘杭傳訊錢寶生,訊問他賣毒葯經過。
錢寶生到縣衙,劉錫彤問他賣砒霜經過,錢寶生說這個月並沒有看見過楊乃武到倉前,更沒有賣過砒霜,愛仁堂是個小葯鋪,從來不進砒霜。劉錫彤一再威逼利誘,錢寶生還是堅決否認此事,並說他的名字叫錢坦,從來沒用過錢寶生這個名字。錢寶生的弟弟錢塏聽說哥哥被捉到縣衙,趕來打聽內情,設法營救。他知道陳湖與劉錫彤很熟,就去懇求陳湖說情。陳湖私下裡對錢塏說楊乃武供詞中是買砒霜毒老鼠的。賣砒霜的葯鋪並不知道是毒人,所以承認下來,也沒有什麼罪,至多是杖責,不承認,反而有罪。如果承認,馬上可以請縣衙給一張無乾的諭帖,這樣就不會有拖累了。於是錢塏勸錢寶生承認。錢寶生聽他們這樣一說,就答應了,當即在門房裡出了一張賣砒霜的甘結(舊時交給官府的一種畫押字據)。陳湖拿了甘結進去見劉錫彤,劉見取得了甘結,所以就給了錢寶生無乾的諭帖。劉錫彤騙到了錢寶生的賣砒霜甘結後,即日趕到杭州府。陳魯即根據供詞及甘結定案,按律擬罪:葛畢氏凌遲處死,楊乃武斬立決。陳魯嚴刑逼供,草率結案的事情立即哄傳全省。當時距離鄉試結束不久,楊乃武就是這一年八月鄉試時考取了第48名舉人的,當時許多鄉試沒有考取的生員對考取的人本來就心懷嫉妒,聽說新科舉人中出了謀夫奪妻的兇案,都幸災樂禍,奔走相告。還有出入官府的一些士紳幕客,楊乃武在謗詩里提到他們的,也都推波助瀾,眾口一詞,說楊乃武是十惡不赦的大壞人,都以早日看到處斬為快!這時候,楊家一家五口,面對這樣突如其來的慘禍,驚恐萬狀,家破人亡已在目前。詹氏日夜啼哭,雙目紅腫。只有楊乃武的姐姐楊菊貞頭腦非常清醒,她眼看相依為命的弟弟罹此奇冤,受刑誣服,悲憤之餘,四處奔走,設法救弟弟一命。她來到杭州城隍山城隍廟請了一簽,簽上說:「荷花開處事方明,春葉春花最有情。觀人觀我觀自在,金風到處桂邊生。」城隍山上的測字先生解釋說還有救,到荷花開時冤情可以明白,桂花開時人就可以平安歸來了。接著楊菊貞又去扶乩,乩壇也批了兩句詩:「若問歸期在何日,待到孤山梅綻時。」這些本屬無稽之談,但是在當時迷信十分盛行的情況下,無疑對楊菊貞是一種莫大的鼓舞,增加了她為弟申冤的信心。楊菊貞首先去找沈喻氏,得知她在縣里和府里的口供不一致。接著又找到愛仁堂葯鋪老闆錢寶生的母親和伙計,都說楊乃武從沒有向他們買過砒霜,這樣她心裡更有底了,冤情十分明顯,她決定到臬司、藩司、撫台衙門告狀。誰知官官相護,按察過了兩堂,即認定原審無誤,照原擬罪名詳報巡撫定罪。當時浙江巡撫是楊昌浚,餘杭縣官劉錫彤就重賄其屬下,結果以「無冤無濫」審結,按照杭州府原擬罪名判定,至此已鐵案難翻,只要刑部迴文一到,就要立即執行了。楊乃武的親屬都認為沒有生望了,只有楊菊貞不死心,入獄探監,與楊乃武商量,決定上京告御狀。楊乃武自擬呈詞,歷述冤情以及各級官府嚴刑逼供屈打成招的經過。呈狀寫好後,由楊乃武的舅父姚賢瑞作「抱告」,陪同進京,因為當時女人是不能遞呈告狀的。楊菊貞與楊乃武之妻詹氏和一雙兒女,身背黃榜,歷盡千辛萬苦,走了兩個月,到達北京,向都察院衙門提出了控訴。不料都察院問都不問,就將他們押解回浙江,仍交給巡撫楊昌浚審理,這次告御狀算是失敗了!楊菊貞仍不死心,誓死為弟洗冤,准備二次進京告狀。她二次進京得到了當時非常著名的「紅頂商人」胡雪岩的大力支持。這位胡雪岩先生曾在浙江巡撫王有齡、閩浙總督左宗棠的支持下,開錢庄、辦洋務,後來又在杭州開設胡慶余堂葯店。他有資金3000萬,田地一萬畝,用錢捐了個江西候補道的功名,成了有財有勢的官商。他從小家境貧寒,又是學徒出身,所以對貧苦百姓生活比較關心。他為人樂善好施,仗義疏財。楊乃武冤案發生時,正在杭州籌辦胡慶余堂葯店的胡雪岩,是最早了解冤案內情的一個。胡雪岩有個西席(尊稱授業之師或幕友為「西席」)叫吳以同,與楊乃武是同學同年,知道楊乃武平日為人正直,這次獲罪一定是有人陷害,他把楊菊貞上京告狀及准備二次進京的情況告訴了胡雪岩,胡表示願意資助。在吳以同的引薦下,楊菊貞拜見了胡雪岩,胡深表同情,不僅慷慨資助他們全家進京的路費,而且到京後所有用度也都包了下來,這已是同治十三年(1874)九月的事了。
就在楊菊貞准備二次進京告御狀的時候,恰好有個浙江籍的京官、翰林院編修夏同善丁憂服闕後起復回京,胡雪岩為他餞行,由吳以同作陪。席間胡雪岩、吳以同向夏同善講述了楊乃武冤案的曲折經 過,並且請他在京設法幫助,夏答應相機進言,不料這件事成了日後楊乃武冤案平反的關鍵一環!
楊菊貞二次進京後,由夏同善引薦,遍叩了浙江籍在京官員30餘人。夏同善與大學士翁同龢商量,得到了他的大力支持;夏同善還會同御史王昕親自上疏,為楊乃武平反。於是,朝廷派了禮部侍郎胡瑞瀾為欽差,到浙江勘查此案。浙江巡撫楊昌浚得知胡瑞瀾到了杭州,就威逼利誘,說此案已經反復審問多次,無偏無枉,不宜輕易改動,否則引起士林不滿,地方官吏今後也難以辦事了。同時又推薦寧波知府邊葆城、嘉興知府羅子森會同審理。邊葆城是楊昌浚湖南老鄉,又是劉錫彤的姻親,因此在復審時,邊葆城動以酷刑,日夜熬審。最後一堂把楊乃武的雙腿夾折,對小白菜則十指拶脫,還用銅絲穿入乳頭,慘不忍睹,就這樣嚴刑拷打,欽差審結,仍然維持原判。這樣一來,原審各級地方官吏如釋重負,這批湖南幫的大小官員彈冠相慶,設席宴客,認為從此鐵證如山,不會再有反復了。
而在京浙江籍人士對楊案主犯屢翻屢服,楊菊貞兩次上京,認為必有曲折隱情。有些舉人、生員和楊乃武的好朋友三十餘人聯名向都察院、刑部提出控告,揭露此案,縣、府、按察、督撫、欽憲七審七決,都是嚴刑逼供,屈打成招,上下包庇,草菅人命,欺罔朝廷,要求提京徹底審訊,昭示天下,以釋群疑。在京官員認為這件案子如果真是有冤情不得平反,不僅是楊乃武、小白菜兩條人命的問題,而且是有關整個浙江讀書人的面子問題。於是,夏同善、張家驤取得刑部侍郎袁保恆、大學士翁同龢等人的支持,向兩宮太後陳訴冤情,要求將 楊乃武、小白菜一案提京復審。最終楊乃武、小白菜案得以平反,與慈禧太後的直接干預有極大關系。
當初由大學士翁同龢向兩宮面陳案情,就引起了慈禧太後的注意,她沒有直接下達諭旨,而是通過刑部叫浙江巡撫楊昌浚親自審問,但她同時派了御史王昕到浙江私訪案情。對於此案是否提京復審,開始慈禧太後是猶豫的,她對地方官吏承辦的要案也不 願輕易更改。但後來楊乃武冤獄的呼聲越來越高,朝廷內外到處哄傳,又加上官員不斷上疏奏請提京勘查,慈禧太後終於下了決心:「叫刑部徹底根究。」這樣,江浙派官吏初步得到了主動權。
刑部大審,開棺驗屍,認定葛品連並非中毒而死。刑部復審勘驗情況奏知兩宮,這時已將劉錫彤革職拿問。原審各級官員為什麼審辦不實,要刑部再徹底根究,於是又提集犯證審問了兩次。
在是否懲辦各級辦案官吏的問題上,江浙派與兩湖派發生了激烈的爭吵。以大學士翁同龢為首的江浙派力主懲辦這些草菅人命的貪官污吏;另一派以四川總督丁寶楨為首,附和的多是兩湖籍官員,故稱兩湖派。他們認為不能為了區區兩個平頭百姓處理這么多官吏。由於這兩派的爭吵,刑部平反的奏疏,一直拖了兩個月,遲遲不上,直到光緒三年(1877)二月十日,奏疏才上去,但是對於巡撫楊昌浚、欽差胡瑞瀾並未提出參革,許多受賄、包庇等情弊也未提及,馬虎了事,直到二月十六日以光緒帝名義下的平反諭旨才將二人革職。楊昌浚雖然革了職,劉錫彤雖然是充軍到黑龍江,但對劉子翰卻完全開脫了。其餘承辦此案的知府、知縣,都只是革職了事,隻字不提行賄受賄之事。
從楊乃武、小白菜一方來說,冤案昭雪無疑是莫大的幸事,而事實上他們只是民間的一個小案,在那個時代其實是不足為怪的。可是現在被渲染成愛情故事的案件背後陷藏著重大的政治斗爭,難怪楊乃武在出獄後曾想去拜見救他一命的浙省大小官員,很多人並沒有出面見他,畢竟參與這場斗爭不光是為了一個楊乃武。參與對楊乃武審判的多是湖南籍官員,他們大多是左宗棠一手提拔的,在對瀆職官吏的懲辦上,朝廷也只採取了革職了事,而並沒有量刑處罪,這就表明了這不是一個簡單的刑事案件。
在這場無辜的冤案中,楊乃武幾乎被折磨成了殘廢,刑部卻說刑傷業已平復,並無傷筋折骨的情況。
經歷了三年多的牢獄之災以及各級官吏的殘忍折磨,楊乃武雖死裡逃生,家人團聚,但受此打擊,人雖未亡而家已破,痛定思痛,實在是悲多歡少啊!從北京回家的路費仍然是胡雪岩資助的。
楊家人回到餘杭縣後,已是家產盪然,生活困難。楊乃武依靠親友幫助,贖回了幾畝桑地,以養蠶種桑為生。這時他雖然只有36歲,正當年富力壯的有為之年,但經過這場災難,稜角已被磨盡,心灰意冷,輕易不與外界交往,專心致志研究孵育蠶種。餘杭盛產絲棉,行銷全國。楊家世代養蠶,對育種有一定經驗。過了三年,楊乃武所育蠶種名氣就傳開了,遠近都來購買,他家的蠶種牌記是「風采牡丹,楊乃武記」。凡是楊家出賣的蠶種,都蓋上了這個牌記。每到育種時,全家大小日夜忙碌,家裡生活也日漸好轉。楊乃武就是這樣安靜地度過了自己的後半生,直到1914年去世,終年74歲。
小白菜出獄後,回到餘杭,萬念俱灰,在南門外石門塘准提庵出家為尼,法名慧定。庵里沒有香火,以養豬、養雞為生。從此就在青燈古佛旁、晨鍾暮鼓中了卻殘生,於1930年去世。她的墓塔建在餘杭東門外的文昌閣旁,為了表白自己的清白和坦然,墓址選在河岸路旁。
參考資料:http://www.020qq.com/newsread.php?for=051206/1298/2gd9v.html
❾ 楊乃武與小白菜的劇中人物
楊乃武
字書勛,又字子釗,浙江省餘杭縣餘杭鎮澄清巷人,家世以種桑養蠶為業,性格耿直,為癸酉科鄉試舉人,人稱「楊二先生」。
葛畢氏
即畢秀姑,綽號小白菜為葛家童養媳,長得白皙秀麗;因穿白衣綠褲,人稱「小白菜」。楊乃武教畢秀姑識字,兩人過從甚密,於是街坊有「羊吃白菜」的流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