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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星九月天總裁小說滄玄

發布時間:2021-01-25 21:24:39

㈠ 偷星九月天滄玄文

楔子
「滄月,醒醒。」不知誰晃著滄月的身體,但滄月還是很虛弱地躺在冰涼的地上,滄月的表情如此的憔悴,滄月傷得很重,但傷得更重的是心。
與擁有地獄之血的路西法打鬥一番後,滄月當場咳出了鮮紅的血,如一朵綻放的紅色薔薇倒在華麗的地毯上。卻不知道,路西法的心不自主地顫動了。
「九月。」滄月微微張開口緩緩吐出了兩個字。
「在!」九月迅速回答道。
「我們輸了嗎?」滄月有絲失望。
「呃……因為滄月姐你迎戰了很多墮天使,可能體力不足吧。所以才……」輸了,九月硬生生地吞下了這兩個字。
「這樣啊。」滄月又合上了雙眸。
「滄月……」九月有絲猶豫,因為離開前,路西法說了一句話令九月有些驚嚇——「滄月她,就是不肯認我這個哥哥嗎……她這樣對她自己沒好處,你勸滄月不要來攻打這里了,更不要……自尋不快。」路西法說這句時有絲同情與留戀,又有絲無情與冷酷,九月還真搞不懂路西法。
夜晚,九月躺在滄月的床前昏昏地睡著了。
≮一≯
滄月緩緩回復意識,沉沉地墜在營養罐。雙眸微微張開,纖細的手伸向前方觸摸到玻璃,心想:我……這是在哪裡啊?
一月感覺到動靜,細膩的小手揉了揉朦朧的眼睛。起初她先是嚇到,然後立即興高采烈地大叫道:「滄月姐姐醒了啊!!」連棒棒糖都沒顧得吃的一月直接興奮地跑了出去打算告訴大家這個喜得不能再喜的消息。
大家都圍著營養罐,互相議論紛紛,大體上是「滄月醒了啊,太好了!」滄月警惕地看著他們,謹慎地說了一句:「你們是誰?」
「什麼?!」九月驚奇地看著滄月,踉蹌地退了一步,「你不認識我們了?」
「你們是誰?」滄月再一次問到。
「應該是失憶了。」十月一本正經地肯定道。
「用不著你說,傻子都知道。」九月滅了滅十月的威風。
「你們是誰?!再不說我客氣了!」滄月怒氣沖沖地瞪著他們,手上的冰也越來越明顯了。
「我們是……」
「一月」「二月」「三月」「四月」「五月」「六月」「七月」「八月」「九月」「十月」!
「哦,沒印象。這是哪裡?」滄月淡淡地說了一句。
「黑月島。」K先生手放背後互相握著,一臉嚴肅地走了過來,身後還跟著個金發碧眼的男生,近距離看長得還蠻帥的,和十月有一拼。
「他,從今以後就是黑月鐵騎的一員了。」K先生示意身後的男生過來。
那個男生走了過來,微微一笑,溫柔地說道:「從今以後我就是黑月鐵騎的一員了,還請多多指教。」
「有兩個人負責代替玄月。他是其中的一個,他叫上弦月,還有一個叫下弦月,我派下弦月去做任務了,所以,今天只是讓上弦月來見你們。」K先生理所當然地說著。
「K先生,滄月失憶了。」八月咽了咽口水,還是說了出來。
「哦,是嗎?太好了。這樣她就能徹底忘掉玄月了。」K先生滿意地點點頭。
※劇情透密:
①滄月並沒有失憶,而是故意裝出來的,當然是有目的的。
②下弦月是個完完全全冷酷的人,玄月就是這么の完美,讓一個來代替好像還不行≮二≯
滄月的心有絲痛:不知道自己還能裝到何時呢。
滄月無奈間緩緩閉上了雙眸。
腦中一片空白。
一個男子緩緩走了過來。
他有著鈷藍色的卷發和赤色的眼眸,瀟灑而溫柔。他將他修長的大手伸了過來。而自己將纖細的手放心地搭了上去,與他翩翩起舞。周圍綻放了純潔的白玫瑰,多麼的潔凈而唯美。突然,大片大片的荊棘涌了上來,遮住了美好的一切,那個男子也消失了。
滄月驚醒。
滄月急促地喘著氣,喃喃道:「不……不要走。不要走……」她伸出手擦了擦滿頭的冷汗,無可奈何道:「原來只是個夢啊。」
「你醒了?」陌生的同齡男生站在滄月面前,毫無表情地打量著她。
「你是誰?」滄月一如既往的冷漠地問道。
「你沒資格知道。」那個男生淡淡地說道。
「你!可惡!」滄月瞥了他一眼,推開蓋子,利用冰元素搭成一座滑梯,順著滑了下來。
「哪,別欺負人家滄月啊。」上弦月走了過來,「滄月小妹妹,你要去哪裡?」
「你管不著。」滄月厭惡地瞅著上弦月。
「目中無人的傢伙。」之前那個男生撇過頭去。
「好了,下弦月,咱們別再打擾滄月小妹妹了。」說罷便拉著下弦月的長袖轉身離開,下弦月甩開了上弦月的手,下弦月冷漠地說到:「別碰我,煩人。」
滄月換上一件白色T恤衫,穿上堇色的七分褲,扣上白色的鴨舌帽,揣好錢,急匆匆的樣子,「異次元空間。」隨後,不見了蹤影……
「路西法,我絕對要戰勝你。」滄月下定決心。
————————(未完待續)——————————————
※劇情透密:
①滄月決定去找玄月一決勝負,卻被莉莉絲攔住。
②莉莉絲決定要看滄月的夢境。
③上弦月的前女友南悅紫回歸,一眼看中十月GG。
。而且,上弦月下弦月是上科學課時突發奇想的。
≮三≯
「路西法大人,滄月她又來攻擊神之國了。」伊峙總司急匆匆地走來,「不過,莉莉絲小姐已經去迎戰了。」
「真是個多管閑事的女人。」路西法晃了晃酒杯里的紅色酒精,與空氣中的精華結合在一起,然後輕輕地抿了一口。
「夜鶯,帶我去,我也蠻想看看滄月的夢境。」路西法玩世不恭地笑了笑。
「是!」夜鶯伴隨著一聲是後,帶著路西法離開了宮殿。
此時,滄月那邊。
「竟然派個這么弱的傢伙來應戰,哼,真不知道路西法他怎麼想的。」滄月嘖嘖地嘲笑道。
「死在完美的夢中,比活在痛苦的現實中要幸福吧……」莉莉絲笑了笑。
「哦?」滄月納悶道。
莉莉絲揮了一下手,漫天飛舞的花瓣,隨著,就是幻境的開始。「路西法大人?」莉莉絲驚異地看著路西法,路西法微笑道:「我很想看看滄月的夢境。」「是。」莉莉絲點點頭,回應道。
大片的荊棘蔓延過來,圍著莉莉絲,莉莉絲詫異道:「滄月……她的夢境怎麼可能……」路西法的眼神黯淡下來,愧疚地想到:是因為我吧……對不起,滄月。
「又是這個花園。」滄月看著熟悉的周圍,「那個夢境……」此時,莉莉絲化身為玄月走了過來,「滄月。」他親切地叫道。
「走開。」滄月微微顫抖地說道。
「滄月,你怎麼了?我是玄月啊。」玄月露出慈祥的笑容。
「你……」下一秒,淚就要奪眶而出,滄月咬了咬牙,忍住淚水,手一揮,結實的冰晶如山峰,將夢境支離破碎……
此時的黑月島。
「到了呢。」女生摘下墨鏡,拉著行李箱,「上弦月,我等你很久了。」
「上弦月!」女生看見上弦月,飛快地奔了過去,抱住上弦月,依賴在他的懷里。
「南……南悅紫……你怎麼……找到的?」上弦月驚訝萬分。
「不過,是K先生叫我來的。」南悅紫瞥了上弦月一眼,拖著行李箱離開了。
「南悅紫……當初……我……」只留上弦月一人獨自自言自語。
「K先生,我是南悅紫。」南悅紫彬彬有禮地說到。
「嗯。從今以後,你代替離開的九月。」K先生說道。
「是。」南悅紫答應道。
「紫月,呵,歡迎你加入黑月鐵騎。」K先生說道,「十月,你帶這位新來的紫月去參觀一下黑月島吧,你們兩個已經是搭檔了。」
「哇!好帥啊。」紫月犯起花痴來。
「哦,謝謝誇獎。」十月插著兜走在前面,完全不顧後面的紫月,只是理所當然地介紹著黑月島的一切。
——————————(未完待續)——————————————
※劇情透密:
①紫月向十月告白。十月依舊改變不了對九月的愛戀,無法接受紫月。
②滄月的憤怒使莉莉絲受了重傷。
③路西法使用精神控制,硬是把滄月留在了身邊。
≮四≯
懸崖巔,強烈的風狂吹,一個不小心,紫月跌進了十月的懷里,「十……十月。」十月把紫月扶穩後,松開了雙手,念叨一句:「走吧。」
「十月。」紫月有些猶豫,但還是勇敢地開了口,「我喜歡你!」
「紫月,我沒有閑工夫跟你鬧著玩。」十月冷漠地回應了一句,便離開了。
「九月,回來好不好……」十月小聲嘀咕了一句,但還是被紫月聽見了,紫月抿了抿嘴唇。
此時,咱親耐的滄月殿下那邊。
「啊!」伴隨著莉莉絲的一聲慘叫,路西法出現了。
精神控制ING……
「可惡。」滄月一聲後倒在路西法懷里,安穩地睡著了。
「真是只調皮的小貓咪。」路西法笑了笑,一個公主抱把滄月抱到了軟綿綿的床上,出門前又依依不捨地轉身看了一眼,離開了。
離開後,滿臉悲傷的路西法一杯杯的紅葡萄酒一飲而盡,醉醺醺地倒了下去。
第二天。
「滄月小姐,你醒了?」小芝麻在一旁恭候道。
「哦。」滄月揉了揉困意的雙眼。
「路西法大人找你。」小芝麻有些妒忌地說著。
「既然不爽就說出來。」滄月瞥了一眼小芝麻,徑直離開。
「玄月……不,路西法,你找我干嗎。」滄月一時口誤,令路西法的心頭微微一震。
「滄月……」路西法意味深長地看著滄月。
——————————————(未完待續)————————————
※劇情透密:
①路西法要將滄月留下來,卻遭到滄月無情地拒絕。
②下弦月受K先生的命令去殺卡門。
③紫月和十月第一次合作。
≮五≯
「滄月,我希望你能留下來。」路西法憂思後終於脫口而出。
「讓孤留來下?開什麼玩笑?」滄月手上已經浮現出一朵冰晶薔薇。
「你可別忘了,我是玄月。」路西法咧咧嘴。
「孤懶得記。」滄月坐在陽台上,翹起二郎腿。
「還真是孤傲。」路西法笑了笑。
「孤是來找你決一死戰的,別磨磨蹭蹭的。」滄月的眼神黯淡下來。
路西法說到:「若果你希望上弦月和下弦月代替我這個玄月,你可以離我遠點。」
滄月的心有些悸動,手微微顫抖著,咬著牙,口是心非道:「呵,可笑,孤的使命就是殺掉你。」
「口是心非的話聽膩了。」路西法擺擺手,離開了。
「孤的使命真的很殘酷嗎。」滄月小聲囁嚅道。
「滄月小姐,既然沒什麼事,就請離開吧。」伊峙總司鼓了鼓掌,一個紳士的「請」的動作擺向門口。
「孤也不想在這里呆著。」滄月毫不猶豫地走掉了。
「路西法大人,滄月該怎麼辦?」伊峙總司問道。
「任她去吧。」路西法仰望著天花板,喝完酒後,有點暈眩,閉上雙眼,喃喃了一句:「殺掉我你不是更不好過嗎……」
黑月島那邊。
------------------------(未完待續)------------------------------
劇情透密②③是下一集的
≮六≯

「下弦月。二號區域的卡門交給你了。」K先生的聲音很低沉。

「是。」下弦月回答道。然後便無聲無息地消失了。

「喵,又來一個送死的嗎?」卡門嘲笑道。

「呵,活下來的是我。」下弦月看著卡門得意的樣子,冷嘲熱諷道。

「你!哼,比比就知道。貓變!」卡門變身後,鋒利的爪子朝下弦月揮去。

「無形鏡。」一個透明的防護屏擋住了卡門的攻擊。

「喵,可惡。」卡門揉了揉貓爪,繼續向下弦月揮去。

「無形蔓藤。」刺痛感很快傳到了卡門身上,卡門慘兮兮地從半空中摔了下來,咳出血來。

「你的缺點就是太輕敵了。」下弦月冷冷地說道。

「切。」卡門無視他。

「告訴我路西法在哪裡。」下弦月質問道。

「殺了我也不會告訴你的。」卡門一副「士可殺不可辱」的鄭重表情。

「不說算了。」下弦月並沒有殺了卡門,只是插著兜離開了。一縷風掠過,吹起一絲塵埃。

「報告,完成任務。」下弦月說道。

「很好,把紫月和十月叫過來。」K先生下令道。

很快,十月和紫月飛快趕到。

「十月,紫月,我交給你們兩個一個艱巨的任務——殺掉九月。」K先生殘忍地說道。

「是!」紫月答道。十月卻沉默了。

「十月!」紫月晃了晃十月。

「抱歉,K先生,我做不到。」十月放膽說了出來。

「我知道你和九月以前是搭檔,可你和紫月熟悉了就應該可以去殺掉九月。畢竟她知道我們太多的機密。如果你不去,我就派上弦月去。」K先生威脅道。

「是……」十月還是不忍心,但為了九月不被上弦月殺掉,就答應了。

——————————————(未完待續)——————————————

※劇情透密:

①新墮天使——迦羅萘,能力是歌聲迷惑人心。

②路西法的神之國勢力越來越大,而他給黑月鐵騎的條件則是……(自己猜去,跟滄殿有關)。

③上弦月、下弦月和十月圍攻路西法,兩敗俱傷。
≮七≯
「迦羅萘,恭喜你稱為墮天使的一員。」伊峙總司微微一笑。
「哦,謝謝。」迦羅萘淡淡地說。
「路西法大人今天很忙,所以改天再見吧。」伊峙總司彬彬有禮地說。
「哦,好的。」迦羅萘無可奈何地點點頭。
鏡頭轉向四月。
「四月小姐。」小芝麻伺候道。
「三月呢?」四月關切地問道。
「在那邊休息呢。」小芝麻笑笑。
四月謹慎地想了想:必須想辦法帶著三月離開這里!
此時路西法那邊。
「我們的勢力正在不斷地擴大,然而,黑月鐵騎一再打擾我們,所以,我倒有個方法。」路西法邪惡地笑笑。
「路西法大人,敢問是什麼辦法?」
「當然是……」
「呵呵,真是一舉兩得。」伊峙總司贊賞道。
路西法來到了黑月島。
「玄月哥哥……不,邪惡的路西法大壞壞,尼來做森么!」一月吃著波板糖,話也沒說清楚。
「呵呵,小一你還是這么可愛啊。」路西法咧咧嘴,溫和地一笑。
「士可殺不可辱!」一月嘟嘟嘴,想起二月哥經常說的一句話,卻從沒做過的一件事。
「小一你跟誰學的?」路西法綻放出迷人的微笑。
「二月哥哥!」一月笑了笑。
「哇塞!帥帥滴玄月哥哥來啦!」六月擺出一副花痴模樣。
「……言重了。」被他們叫做玄月的路西法有絲無奈。
——————————————(未完待續)————————————————
※劇情透密:
參考上集透密的②③。
≮八≯

「玄月來了?」滄月聽到這個消息心中迫不及待但表面卻冷冷地令人不敢觸及。

「是啊,滄月姐。」八月點點頭,說到。

「他來做什麼?」滄月疑惑不解。

「我也不知道。」八月更是百思不得其解。

玄月那邊。

「可以叫滄月來一下嗎?」玄月親切地問道。

一月便跑過去把滄月姐拉了過來。

滄月有絲膽怯,因為她知道K先生正在死死地盯著她的所作所為。

滄月威風凜凜地說到:「我要殺了他,但是在這里太血腥,所以,換個地方。異次元空間!」

「你是故意的。」玄月冷靜地說到。

「因為有人在監視我。」滄月一如既往的冷淡。

「我只是想告訴你,你打不過我的,如果你想讓我停止這種殘殺行為,那麼,你,滄月,就要當我的王夫人。」玄月高傲地說到。

「你不要太過分!」滄月朝他怒吼道。

「滄月,我只要你。」玄月慈愛的微笑綻放在滄月面前。

「我……」滄月雙手顫抖著,漸漸跪在地上,閉上雙眼,囁嚅道:「我怎麼可能會心軟……」

「呵,就因為對手是我。」玄月莞爾一笑。

——————————(未完待續)——————————————————

※劇情透密:

①參考第六集劇情透密③。

②滄月會答應做王夫人嗎?(嘿嘿,留點懸念。)

③亞雅可思の回歸,上前一句:「小滄滄是我的!」(百合戀不排除……亞雅可思在裡面扮演路西法的妹妹,但不是玄月的)
≮九≯
烈日炎炎,在毒辣辣的太陽暴曬下,右手打著陽傘,帶著太陽鏡的蘿莉少女亞雅可思,一襲清涼的青色雪紡連衣裙,白色的涼鞋,左手拖著緋紅色的行李箱,可愛多嬌。
「路西法大人,亞雅可思侯爵回來了。」伊峙總司慢條斯理地說到。
「哦。」路西法單手托著腮幫子,百般無聊地望著窗外的生機勃勃。
「路西法大人,還有個不好的消息。」伊峙總司頓了頓,說到。
「什麼消息?」路西法微微抬起頭,一臉嚴肅。
「十月和兩個不知名的人來攻擊神之國了。」伊峙總司說到。
「你、塞廖爾和迦羅萘去應付,記住,只許敗不許勝。」路西法斬釘截鐵地說到,一副威風凜凜的樣子。
「恕我直言,為什麼只許敗?路西法大人。」伊峙總司有些不理解。
「不可以讓另外那兩個人摸清我們的實力。」路西法堅定地說。
「是。屬下明白。」伊峙總司答應道。
「那麼,滄月那邊呢?」伊峙總司有些猶豫。
「讓莉莉絲去應付。」路西法輕輕地晃了晃酒杯,使酒與空氣中的精華結合,抿了一口叫做葡萄酒的紅色液體,緩緩閉上了雙眸。
「是。」伊峙總司說到,然後便下去了。
「滄月,不知你決定好了沒有。」路西法有絲留戀,又有絲急切。
————————————(未完待續)——————————————————
※劇情透密:
①假裝敗給那三人後,路西法將神之國施上了結界。
②神之國的實力不斷擴大,出現了很多新的墮天使。
③滄月心甘情願被莉莉絲帶入幻境。
≮十≯
夜幕漸漸降臨,紅色的液體在皎潔清冷的月光的照耀下有絲妖艷。
滄月絲毫不猶豫地喝了進去。
也許吧,滄月的心裡很矛盾,她知道,如果自己按照路西法說的那麼做,雖然保護了大家,但是……也等於背叛了大家。
滄月緩緩合了雙眸,只聽酒杯觸地後的一聲清脆響亮。
下弦月站在門後,精緻的臉龐和黯淡的目光成一對比。
下弦月猶豫了一下,乾咽口水,走了進來,輕輕地搖晃了滄月一下,說道:「滄月,醒醒。」
滄月睡眼朦朧,眼前的景象一片迷離,她以為是玄月,便不由自主地張開雙臂,抱了上去,叫做淚水的液體滑過臉龐,墜落在地毯上,憔悴萬分。
這一舉動令下弦月十分驚訝,他只好配合著擁上滄月,享受著此刻的靜寂。
路西法給神之國施完強大的結界後,打算去看看滄月,但正巧看見了兩人相擁的情景,心顫了一下,落寞地低下頭,沮喪地離開了。
路西法狠狠一拳打向冰冷的牆壁,蜘蛛網般的裂痕,路西法的手上沾滿了鮮紅的液體,一滴又一滴,宛若冥界的彼岸花——曼珠沙華。
「原來……滄月已經不喜歡我,我還這么傻,一而再三地追求她,哈哈……」路西法有些後悔,腦袋有絲麻木,然後便昏倒了,這時,莉莉絲看見了路西法頹廢的模樣,使用了自己的能力,打開了路西法內心的幻境……
————————————(未完待續)————————————————————
※劇情透密:
①參考上集透密的②③。
②玄月的內心世界是什麼?
③亞雅可思與路西法的相遇會怎樣?(嘿嘿,一定很好玩。)
≮十一≯
清晨的陽光是那麼的刺眼,滄月不得不張開疲憊的眼眸,彷徨的滄月緩緩站了起來,身上蓋著一層褐色的長袖外套,「是玄月嗎。」滄月喃喃道。
被霧籠罩了的一切,看不清虛實。
若果,還有一次機會,就算很短暫,我也會利用它去愛你。——————滄月
六月走了進來,看見滄月一副搖搖欲墜的憔悴模樣,絕望地嘆了口氣,然後小聲道:「滄月,整理一下梳妝,來黑月基地集合。」
滄月木訥地點點頭。
玄月那邊。
「路西法大人,不妨讓屬下看看您的內心吧。」莉莉絲歉疚地說完,便使用了幻術,走進了路西法的內心世界。
白茫茫的世界,愛憎不存的世界,多麼空虛,多麼寂寞。
突然,闖進來一個藍色長發的小女孩,應該是滄月吧,望著她那黯淡無神的眸子,莉莉絲心頭微微一震。
「你來了。」路西法?是的,更准確說是兒童時期的路西法大人,他和藹的笑著,白皙的小手撫著滄月順滑的長發。
「玄月哥哥。」滄月笑眯眯地看著路西法大人。
「玄月?」莉莉絲有些詫異。
「滄月妹妹。」路西法笑了笑。
莉莉絲有些不知所措,驚慌之下脫離了幻境,大口地喘著氣,結結巴巴地囁嚅到:「怎……怎麼會這樣。」
——————————(未完待續)————————————————
※劇情透密:
①參考上集透密的①③
②K先生找大家會有什麼事
≮十二≯

也許吧,一個偶然或巧合,就可能讓別人誤會。

滄月用冰涼的自來水沖著臉,濕乎乎的,卻總是清醒不過來,滄月喝了醒酒葯,才好了些,揉了揉困意十足的雙眸,將藍色長發隨便地紮成馬尾,漂亮且帥氣。

「喏,我來了。」滄月朝大家揮揮手,徑直走向沙發上,翹起二郎腿。

「滄月姐……」八月欲言又欲止。

「我沒事的。」滄月撇過頭去,盡量躲開八月擔憂的眼神。

莉莉絲趁黑月鐵騎集合的時候,來到滄月的房間。

「下弦月。」滄月緩緩開口。

下弦月只是扭過頭來看著滄月,冰冷的眼神散發出的絲絲寒意並沒有令滄月驚訝,滄月一如既往地冷淡,說:「昨天謝謝你。」

畢竟是前輩,下弦月極不情願地回答:「哦。」

「好了,我還有事,告訴K先生,我不參加這個會議了。」隨後,滄月使用第八感「異次元空間」回到自己的房間。

「打擾了。」莉莉絲淡淡地說。

「不速之客。」滄月瞥了莉莉絲一眼。

「呵,路西法大人跟你說的那件事如何啊。」莉莉絲嘲諷道。

「不怎麼樣。」滄月冰冷的眼神漸漸黯淡下來。

「果然。」莉莉絲五指張開面朝滄月道。

「又是無聊的幻境。」滄月微微低下頭,「好吧,孤允許了。」

「人內心的世界,真是復雜。」莉莉絲冷淡了一句。

……

「看完了,便請回吧。」滄月面無表情地看著莉莉絲。

……

「K先生,滄月她……」十月沒解釋完便被K先生打斷。

「不用解釋了。滄月顯然對玄月還有一絲懷念,那麼,我將徹底清除她的記憶。」

「滄月她,不是失憶了嗎?」十月驚訝道。

「那種偽裝術,你看不出來嗎?」K先生嚴厲地說。

「……」十月沒有多說,心想:九月,我該怎麼辦,我難道真的要眼睜睜地看著K先生殘忍地清除掉滄月的記憶嗎?如果你在該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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㈡ 偷星九月天滄玄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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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是由這幅圖引起的爭論吧
滄月和玄月似乎一次多沒見過面,也沒交過手

㈢ 偷星九月天滄玄文

你可以上偷星貼吧中看,那裡有許多不錯的文章

㈣ 表示誰能給我找幾篇偷星九月天主寫滄玄的文 要求:不要太直接,不要一開始滄月和玄月就都是黑月鐵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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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仍在下」主玄滄
(我只把標題找來了,內容怎樣我沒怎麼看過,我是三四黨,最近只看三四)

㈤ 偷星九月天小說(滄玄)

《It』 Love》為你造夢,穿越了次元的距離,讓我們和書中的他們甜蜜地相知相會。

重新演繹黑月鐵騎的故事,前世今生,九十最悵惘的愛,三四最深情至死不渝的守護,滄玄最凄美慘烈的爭鋒相對。
真好,因為遇見了你——《It』 Love》,純美的愛之物語。

買一送五,隨書贈送精美大海報、偷星書簽套裝、立體紙膜和可愛變臉便箋卡座!

不負責任劇透:

滄月:亂世之中,唯傾心而已。滄月郡主邂逅敵國王子,她利用了他的愛來成全自己對國家的忠誠。一段穿越千年的神話,記憶與重生的愛情!

玄月:他高高在上睥睨天下,為了挽回她的生命,與惡魔訂立了契約,一次用靈魂賭下的未來,卻換來她的誤解和仇恨。當整個世界毀滅的時候,只想你回到我身邊。

十月:萬人迷校草遭遇天然呆平凡女,酸甜的青春滋味,一段純真的校園戀情,屬於每個女孩的成長禮。

九月:青梅竹馬是個裝滿童話的玻璃屋,也許童話會破碎,但我愛你的心卻永遠不會破碎,因為我知道,你會一直守護我的幸福。

莉莉絲:她心甘情願地伏在他腳下,做他一世偉業的墊腳石也無所謂。不是所有的愛情都能在陽光下吐露的,世界上最遙遠的距離,是你站在我面前,卻不知道我愛你。

三月與四月:兩小無猜的童年,卻因為悲慘的身世而無法打開心結!她絕情棄愛,卻不能禁錮自己望向他的目光;他本已放開手,卻又回到原點。為何心痛得無法呼吸,看不清她掌心裡的感情線?

下面節選的文,不代表全書所有同人文:

十月冷笑,「把你的保留拿出來吧。」
「那麼請不要驚訝喲。十月。」路西法打了一個響指,「四月。」
黑月們愣了愣,目光凝聚在那個少女身上,墨色的發絲被風吹著拂過女孩的臉旁,她冰藍色的瞳孔里閃爍著冰冷的光輝,沒有任何錶情。女孩的背後,巨大的黑色羽翼張開,標志著她的墮天使身份。
路西法笑笑:「十月,看見了嗎?這就是我的保留。你們『曾經』的妹妹——四月。」
「你對她幹了什麼!?」許久,一個咬牙切齒的聲音響起。
路西法並不意外,「是三月啊。這個問題,還是凜來答吧。」
凜應了一聲,「鎖魂術,我的第七感。」 _____《你是我又是你》

「曾有一個叫『耀日』的小國與古悉蘭接壤,十七年前被古悉蘭吞並,它的王族姓氏為『玄』,你這么聰明,應該能懂得我的意思吧,玄月。」
玄月還沒有坐下,王妃就開門見山地說,叫他的名字時在「玄」字上加強了力度。他的確聰明,淡淡地笑道:「我早已打算明日離開,您大可放心。」
「你何時知道的?」
「這重要嗎?」他輕笑著,轉身離開了屋子。
再捨不得,都必須離去。
玄月站在矮牆上,俯視她,違背內心真正的意願,說出「但我不想。」他看見她瞬間黯淡的眼睛,像突然熄滅的火光,不忍再看,一躍而下,隨等候許久的中年男人一同策馬離開。
門外馬嘶郎欲別,正是落花時節。
從此,他們便是敵人,那年她十六。____________《前世今生》

九月悲傷得連眼淚都流不出來了,一天之內她目睹了最愛她的兩個男人接連離去,心中那悲痛的呼號,如同穿過黃泉彼岸的風之傷!
她用巨大的意志力強迫自己站了起來,走向還活著的墮天使。她需要的,只是復仇的戰斗!
而路西法怎麼也沒想到,九月,她所開發的第七感竟然是全能復制。在徹底復制了莉莉絲的能力,「以子之盾攻子之盾」地破除她的結界的同時,也將那巨大的反噬引到了自己身上。看著莉莉絲倒地死去,所有的幻象都化為烏有,她才努力拖著滿是鮮血的身軀,踉蹌著來到琉星的身邊。
「要記得……下輩子也要做我的男僕,只能屬於我一個人的噢……」九月對著琉星輕輕叮囑,然後依偎著他跌倒在地,進入了永遠的睡眠。她的臉上,竟還殘留著一絲似有若無的笑意。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墮天》

到了晚上,我總是有很多夢可做。可是故事裡的男主角,總是看不清面容,永遠只有一個背影,我大聲地呼喚著他,無數次我追上前去,可是始終看不清他的模樣。只有那漂亮的銀發,還有高大得像松柏一樣的背影,一直深深印在我的腦海里。那個在夢里呼喚無數次的名字,醒來後總是尋不到半點蛛絲馬跡。於是我常在清晨來臨時無奈地苦笑,然後一遍遍猜想那個男孩子是否英俊,有沒有像陽光一樣溫暖的笑容。然後用細細的鉛筆,在紙上勾勒一個柔和的輪廓,時而微笑。日子就這樣平淡不驚。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是你嗎》

二月喝著面前空空的奶茶瓶,有一下沒一下的用粗吸管吸著裡面擠作一團的珍珠:「K下達的任務是殺死叛變者四月吧,她逃出來的時候受了重傷,我的小珍妮早就順著血腥味找到了她——」話在這里頓了頓,吸管在珍珠裡面攪拌了幾下,二月眯起眼:「還是你准備包庇她呢?」
冰冷的,直抵心臟的質疑聲。二月露出少見的鋒利表情:「如果我沒猜錯,你一開始就准備叛逃了吧——」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彼顏》

十月的嘴角彎起了溫柔的弧度:好久不見,為什麼你每次見到我,你都會哭?我長得很難看么?
是嗎?哪有啊!九月笑著,臉紅得像塗上了胭脂,忽然間眼淚就落了下來。
他溫柔地遞上一方手帕。
九月一眼撇到帕角綉了小小的兩顆串成一串的心,眼淚掉的更快,可她還是笑著,說了聲謝謝。她掏出了自帶的手帕。
你也喜歡帶手帕啊!他眼神里有些憐愛。
九月沉默地點頭。
這些小習慣,都是因為你啊!
可是,彷彿宿命般,在他面前,她除了哭泣和沉默,再也無法說出一個字來。
她在心裡期待,說呀,說你曾經用球砸中了我,還說要照顧我一輩子……如果你還記得這些……我將……
可是他什麼都沒說。
他彷彿懂得。可是時光遺失了他和她,一再錯過的,再也追不回來。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月上之傷》

琉璃是最後一個知道的,盡管她最先感應到了。
卡車碾過的那一瞬,她的左眼莫名地落下一滴淚水。他最後喚的亦是她,依舊是輕輕淺淺的一聲,琉璃。
她出奇的安靜。不哭不鬧。不悲不笑。
貪狼下葬之後,她修去了額間的墨色鬼符,去掉時比刺上更疼。她開始穿起他的衣服,她要讓自己成為他,就如同他不曾離開一般。一切都不要改變,該有多好。
「以你的方式生活下去,那你就永遠活在我的生活里。我們要生活在一起。永遠。」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Forever》

奎恩東特還記得,他曾經那麼笨拙而認真地愛過一個人。
那時候她漂在海上,失去了意識,差點兒被抓走,他救了她(雖然她或許會覺得是「他抓了她」),然後對她一見鍾情。
她是那麼的漂亮……東特摟著女孩單薄的肩膀,贊嘆著,看月光如銀紗般覆著她的長發。他把女孩帶回了家,半個晚上都趴在小竹席旁沉醉地守著她的睡顏……直到被姐姐一腳踢出房去。
第二天早上,他發現女孩失去了記憶,忍不住孩子氣發作信口開河胡謅了一大堆,從「其實我們青梅竹馬,馬上就要結婚了」到「你被地主看上,我殺了地主帶你逃出來做海盜」……現在回憶起來,連他自己都覺得太假了。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奎恩東特不記得》

半路上,滄月仍是輕快地走在前面,步履輕松;而玄月也恢復了波瀾不驚的神情,一言不發地跟在少女身後。眼前的白衣少女嘴角流露出狡黠的笑意,「玄,你剛才莫不是在害羞吧。」
玄月一個踉蹌。他望著少女白皙的側臉,半晌才道:「我……已經有一個指腹為婚的妻子了……」他清楚地看見少女的臉因他的話瞬間變得蒼白。
一瞬間,滄月卻又笑開了,「那麼嫂子是什麼樣的人呢?」
「嫂子」二字刺得玄月心口微疼。他閉上眸,唇邊泛起一抹苦笑,「她是個安靜嫻淑的人,她……很好。」
「是嗎……」少女的話像是在問他又像是在問自己,聲音縹緲得彷彿要隨風逝去。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流年》

她淡淡地回道:「你知道我家在哪兒?」
「所以才要去嘛。」
「不需要。我知道你不明白你我之間的距離,但是你必須明白,這個世界不是你想的這么回事。」
滄月的笑容很蒼白,她討厭夕陽下少年眼裡流動著的溫暖神色,那樣的光會把她內心的陰郁和寒冷暴露出來,她覺得自己無處可藏。
「你願意就可以啦。」
滄月暗自嘲笑他的單純,可是她也是在嘲笑她自己,嘲笑自己內心植入血骨的陰霾。她沒有回答,徑自走出校園,雲樹沒有追上來,這讓她有些意外。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Dark Flower × 暗花》

但凡是勇者的故事,無非是斗惡龍救公主一類的帥氣主角,邪惡的頭目,美麗的公主這樣的組合。歷經種種困苦的勇士,最終打敗惡龍,與美麗的公主過起了幸福的生活。
「為什麼我卻是這副模樣,僅僅為了一個有家不歸的『公主』……而且是去她喜歡的人那裡……」
琉星這樣想著,不禁嘆了口氣。
「十月嗎……又要被他笑話了,都是蘭雪的原因啦~真討厭!」琉星低聲抱怨著。
「你就是來跟我說這句話的嗎?」
熟悉的聲音,琉星抬起頭來。
「琉星!」
「墮天使琉星!」猶如煉獄般的死亡氣息。
「什麼墮天使啊,到底是怎麼回事?」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偷星童話天》

他握起貪狼的小腦袋,讓自己的額頭頂著他的,凝視著他眼眸的深處:「你喜歡我!是不是?」堅毅地、溫柔地、慈愛地說。
躲在身體角落裡的靈魂,終於又支撐起自己的身體。
破軍喜出望外:「我就知道你會回來!」他得意地看著小小少年。
既然如此,那麼一刻也不能遲疑,「抓緊我!」貪狼將少年的手挽上自己的脖子,篤定地說。
即使粉身碎骨,也要突出重圍。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相信》

「莉莉絲……」十月那帶有海藍色的眸子竟為了她,染滿感慨。
「十月,希望是永別,那樣便意味著你永遠安全……」她為他背叛路西法大人,為他放棄了墮天使的宿命,哪怕他絲毫不會為她忘卻那個明媚得讓人羨慕的粉色頭發的女生。她不想想太多,因為這是她自己的守護…… __________________《笑忘》

二月靠在小樓側面的角落中,這個角度可以看見夜空下的大海,一片漆黑的海就像是一個巨大的黑洞,吞噬著寂寞,吞噬著孤單。
「咯吱」門開了,二月聽見一陣輕輕的腳步聲,他抬頭,月光下三月有點錯愕,他似乎沒有預料到這個熟悉的位置會再次有人存在。
「恩……hi,這么晚還沒睡啊!……恩,要坐下么?」二月說。
三月愣了下,轉身離開。二月心裡有陣涼意。
過了片刻,三月回來。
他的手中拿著一個速寫本。_______________《Star Crossed》

㈥ 偷星九月天滄玄甜文

去【偷星滄玄吧】瞅瞅吧。。。裡面的好文很多。。把題目發給你看看吧【傲嬌王後不侍寢】連載中 【紅染】已完結 【初末】連載中。。去看看吧。。把一部分發給你看。。
這是【傲嬌王後不侍寢】里的一部分內容

一、兒時初見
繁星滿天,像散落的鑽石般鋪在天際。涼風習習,撫起了滄月的青絲,滄月坐在自己宮門的石階上,唱著一首歌:「春花秋月何時了,往事知多少。小樓昨夜又東風,故國不堪回首月明中。
雕闌玉砌應猶在,只是朱顏改。問君能有幾多愁,恰是一江春水向東流。」
稚嫩的童聲顯然不適合唱這首《虞美人》,曲中濃濃的哀婉之意,卻被這天真的童聲沖淡了。
「宮中禁地,再說現在已經入夜了,你居然還在此處唱歌,不怕被砍頭嗎?」一個男音在她背後響起。她低頭不語。
「你叫什麼名字?」腳步聲漸漸走向了她。滄月幽幽轉身,雖說是稚氣未脫的小孩但也難掩如花似月的容貌:「誰說皇宮禁地就不可以唱歌了?你問我是誰、聽清楚,我叫司、徒、滄、月。」
說罷,滄月理直氣壯地看著面前的人,對方竟也只是個與她一般年齡的小男孩,對方笑了笑:「原來你就是司徒國公府里那個千金吧?」
滄月走近對方:「對啊,你又是誰啊,敢對本小姐指手畫腳。」
「朕可是皇帝。」
「嘁。皇帝了不起啊。對了,你叫什麼?」
「朕叫墨玄月,你在幹嘛呢。」
「我在數星星呢。」
於是玄月便和滄月肩並肩地坐在了石階上。「滄月,聽宮人們說天上的每顆星星代表著每一個人,一顆星星隕落,便代表著一個人的消亡,那麼,你是哪個星星呢?」
滄月不假思索的回答道:「當然是北極星!因為北極星是天上最亮的那顆星星。那你呢,你是哪顆星星?」玄月望著星空回答:「嗯。。。既然如此,朕就做離北極星最近的北斗星,人們總是依靠它來借著尋找北極星。」
「為什麼你要當北斗星呀?」滄月不解。
「因為,朕希望無論你到哪裡都能找到你。。。」

這便是他們結緣的夜晚,浪漫寂靜。

二、約定
一個月後的夜晚。
玄月又來到滄月的宮門外,這個夜晚和平日不一樣,失去了繁星滿天而是暴雨傾盆。玄月打著傘來到石階旁坐等滄月的出現。
不一會兒,『吱呀――』一聲木門被推開了,映入眼簾的是那一抹藍色:「噓,我是趁宮婢睡著了才出來的,小聲些,要是被我母親知道了我肯定會挨板子的。」
玄月頓了頓:「你。。。。明天要出宮了?。。。」似不舍,似挽留。
滄月理了理裙角的皺褶:「對呀。。。今天可能是最後一次這樣一起坐在石階上了吧。」

滄月是司徒鎮國公家的掌上明珠,不過性格任性刁蠻,這次同其母後進宮是因為太後一段時間得了風寒,請其攜愛女前往宮中服侍左右。現下,太後的病也大好了,於是要出宮回府。

「朕今年八歲了,你呢」
「七歲。」
「好,待你十七那年,朕迎你入宮,封你做朕的王後。」
滄月臉頰微紅:「什。。。。什麼?。。封我做王後?」
「恩。。」

這一夜,雖說滄月只是一個小女孩,但體會到了從來沒有過的感覺。。「待你十七那年,朕迎你入宮,封你做朕的王後。」玄月的話一直盤旋在腦海,滄月心亂如麻:「封我做你的王妃么?」
這一夜,滄月不知道自己是怎麼睡著的。

第二日,滄月登上了離宮的轎輦,在啟程前一刻,滄月撩起幕遮(←是這么叫的吧?),還是沒有看見玄月的身影。滄月有些失落【還是沒來么。。】,正准備放下幕遮,只見玄月疾步奔來將一枚虎符放在了滄月掌心:「滄月,這是朕從小佩戴到大的,現在放在你身旁,它就代表著朕,它會代朕陪著你度過這十年。記住我們的約定喲。」
滄月笑靨如花:「嗯。」

啟程了,滄月留戀地望了一眼玄月,便離開了充滿了他與她美好回憶的皇宮。

三、承諾乃戲言?
十年光陰,如瀑飛逝,轉眼,滄月已年滿十七。
滄月佇立窗邊,思「玄月,那十年之約到底是承諾,還是。。。。。。。兒時戲言呢?」
」小姐,奴婢可以進來嗎?」門外有一婢子小心翼翼地問道。滄月輕咳一聲:「咳咳。。。。進來吧、、、不過以後不要再這么悄無聲息地了、、、嚇我一大跳、、」
「是。奴婢知道了。」於是便踏著蓮步走進來幫滄月整理雜亂無章的房間。邊整理,婢子便提醒道:「小姐啊。。。。夫人和老爺今日又在催小姐與督察御史的兒子劉氏早日成婚呢、、」

滄月一臉不耐煩:「哎呀、、、、我好不容易耳根清凈些,你又來催我,莫非。。。是你想嫁人了吧?」
婢子一臉潮紅:「小姐,您又取笑奴婢。。」於是便埋頭整理不再作聲。

其實聽婢子這么一說滄月的一副無所謂都是裝出來的,滄月似乎有了些焦急【玄月,十年之約果真是戲言而已嗎?。。。你再不來的話、也許我就不能完成與你滄海桑田的約定了。。。】

就先給你看這么多吧。。。

㈦ 求偷星九月天滄玄甜文,最好不要改變身份,他們依然是黑月鐵騎,滄玄的性格也不要變


白色的牆幕。交錯疊起的手掌拉長成光線下投射出的影子。由黑色在末端漸漸過度成不協調的淺棕色,包裹在瞳孔的周圍。沒有目的地一下一下握起手掌再慢慢的舒展開,好像真的是在煽動的翅,從牆的這邊到那邊,拉伸成長短不一,深淺不一的影子。

古老的木門寫下歲月的滄桑,陽光從窗口傾斜而下,在木質地板上留下斑駁的痕跡,黑色鋼琴放在房屋的右角,彷彿流露出一串清脆透明的音符。

滄月猛然放下雙手,眼神凌厲,在轉身的一剎那,木門發出一聲低沉的響聲,陽光大片灌入,瞬間晃花了她的眼。

少年依舊淺笑著站在門口,眼裡帶著嗜血的溫柔,風吹起他獵獵紅衣,銀絲飛舞,少年的輪廓與絢麗的光線融合在一起,臉色蒼白到幾乎透明。

他淺笑:「滄,我回來了。」

沒有任何的猶豫,滄月微眯雙眼,輕輕往後退了一步,嘴角勾勒出一個諷刺的笑,不冰冷,卻令人不寒而慄,那麼狠,在別人眼裡,她根本沒有笑,她只是在任意的撕扯著自己的嘴角。

「對不起。」

淺淡的聲音緩緩飄盪在空氣中,少年的身體沒有一絲顫抖,銀色的匕首准確的刺進他的胸膛,很快的速度,滄月淡漠的站在他的前方,緊握匕首,輕挑柳眉:「你不該回來的,我從不對任何人留情。」

他依舊笑,似乎感覺不到任何痛楚。

「為什麼要回來?」

「因為有你啊。」

「為什麼當初要那麼拚命的去保護四月?」

「因為她和浮雲一樣。」

「……和你一樣。」

稠粘的血液從傷口處緩緩流出,暗紅的顏色,彷彿永遠不會再凋零,少年欣長的身影倒在她面前。

「玄月,最後一個問題,你恨我嗎?」


滄月第一次見玄月,是在十一歲那年的夏天。

那是個悶熱的雨天。

滄月安靜的跟著養母,走進電梯。

數字一直在上升。滄月從來沒有坐電梯到這么高的樓層,頭有微微眩暈。

後來,滄月就被送進了那個房子,開門的一瞬間,她看見了一張臉。

寫滿稚氣,玄月銀色的長發披落在身後,眼裡是與生俱來的驕傲和冷漠,有種輕描淡寫的華麗。和滄月一模一樣的眼神。

一模一樣。

但在以後的相處中,他們還是不一樣的。

玄月有很分明的稜角,眼神溫和中透出一點不馴,他的指尖總會有淡淡的書香,有古老的氣息,彷彿來自很早以前,不似滄月指尖的香草味,狹長的眸里總帶著淺淺的悲傷和鋪天蓋地的冰霜。

滄月和玄月在十一歲之後的時光里形影不離。

他們並肩走在一起,影子拉扯著,恍如指尖飛速流轉的時光變化急速。

滄月早已習慣沒人照顧的生活,可是心裡還是會有一陣寂寞。

不是孤獨,因為有玄月。

玄月總會安靜的拉著她的手,在校園里四處游盪,即使是在一樣的校園里,一樣的家庭里,一樣的孤單里,滄月和玄月依舊是完全不一樣的生命體。

滄月的唇很薄,吐出的音符很清脆,帶著驕傲,哪怕半句,也是足夠傷人和不屑的,她說話的語言一次次激怒了老師。

滄月固然是聰明的,但在學校刻板的規章和老師按部就班下漸漸不再明晰。

學校里的老師是古板的,連不小心從指尖滑落紙屑也會被當成亂丟亂扔,記上大過。

每次老師痛心疾首的和玄月說起她的事情,玄月都會看見滄月對著自己單薄的影子泛起微笑。

在對望的一瞬間,滄月在玄月的眼神中看見十七歲那樣自己的模樣,桀驁不馴,笑起來總有很邪的氣息。


城市的夜晚,天空是暗紅的。

像乾涸的血液一樣壓抑的暗紅色。

路邊的綠色垃圾桶隔著相當的距離,骯臟的頹下頭去,偶爾分到過路車輛一閃而過的燈光,就會在黑暗中反射出綠色的光來,失去光源後繼續沉沉的睡在城市灰濛蒙的巷子里。

身後是流光溢彩的城市燈光,像是最惡毒的嘲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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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月考上了省里最好的學校,滄月拒絕了媽媽想把他們放一起的想法。

「你明知道我討厭那樣的學校。」

玄月看滄月,這幾年來他一直無法理解滄月的思想。

滄月像跳樓的人身下展開稠粘花朵,盛開的代價是一個生命的凋零。

滄月對於玄月來說,選擇意味著放棄,所有光鮮背後都有隱秘的痛楚。

「你會背叛我嗎?」滄月曾經這樣問玄月。

「不會。」

「你會喜歡別的女生嗎?」

「不會。」

滄月突然笑了,多年後滄月也會嘲笑自己,只是一個玩笑而已,自己卻那麼幼稚的當真了。

玄月喜歡的女生叫水璃,她留干凈的長發,穿白色的裙子,眼裡有閃爍的流光。見到她時,滄月突然冷笑起來。她和玄月,最終是兩個世界的人。

滄月在一場大雨後消失了,乾乾凈凈,彷彿從來不曾來過一般,未留下一絲痕跡。

玄月對著窗外的槐樹發了很久的呆,他不再想說什麼,那張泛黃的紙張上寫的很明了,整整齊齊,是滄月清秀的字跡:

我恨透了所有人,你們統統都該死,玄月,即使你對我演的再好,你終究還是欠我的,你休想讓我感激你。

落款是一年前的六月份,滄月生日的那一天。

6月20日。

玄月收起紙張,輕輕問自己:「究竟值不值得?」

他來到了滄月的學校,那是一座很古老的校園,老到幾乎時光都快忘記了它,時間在它身上留下斑駁的痕跡,訴說歲月的滄桑。

有一群男生沖他吹口哨:

「滄月啊,怎麼才幾天不見就越發像男生了啊?」

「滄月,最近你在走炫酷路線啊?挺帥的,如果你是個男的,我的妞肯定都被你拐跑了。」

「男人婆而已啦,裝什麼帥啊!」

一陣笑聲。

玄月並不搭理他們,圍著校園轉來一圈,直到黑夜。

學校里的幾乎所有人都認識滄月,她傲慢,她浪盪,她不遜,她墮落……幾乎所有不美好的詞彙都可以形容她。

他准備離去,一個女生突然沖過來將湯面潑到他身上。夜色中的他真的和滄月很像,是一模一樣。

「滄月,你個爛人!」

玄月在心裡想。

滄月你果然是個爛人。

為什麼要這樣生活。

我不知道。

你為什麼不理我。

我不願意。

滄月你個爛人。

玄月你憑什麼管我。

我是你親人。

你個鬼親人,告訴你玄月我恨你。

為什麼。

我恨你我就是恨你,我最恨的就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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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他們父母離世,留下了大筆遺產。

滄月沒有回來,她說過她要去流浪。

流浪。

那個或許很遙遠的詞語。

玄月沒有等到她,心裡有一陣失落。

或許是有由來的,只是他不願意承認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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滄月回來的那天,同樣的,天空下了一場雨。

她在外面漂泊了一年。

她不想家,只是她想玄月,那個擁有溫和笑容的男孩。

當她拿著行李出現在家門口的那一刻,那個簡單的小房子里,八月依舊冷漠的問玄月:

「你恨我嗎?」

「以前恨,現在不恨了。」

「你撒謊。」

「我沒有。」

「我對你那麼不好,你為何現在不恨我了。」

「因為我發現我更愛你。」

「你虛偽。」

「滄月,我很想你。」

滄月平淡的表情瞬間瓦解。

「你騙我。」

「我沒有。」

一片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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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月在滄月回來那天做了一個很長的夢。

他夢見十一歲的滄月站在客廳里,冷漠的注視著他。

他夢見十二歲的滄月把娃娃剪爛,然後問媽媽為什麼它不流血也不喊疼。

他夢見十五歲的滄月站在雨中看著他,手中有一大堆的蒲公英,雨順著她紅色雨傘的邊緣滑落,她彷彿站在一個巨大的水幕之中。

最後,他夢見十八歲的滄月在陽光下,沖他淺淺微笑,蒼白而透明。

可是沒人告訴他,這一切都是假的。

玄月你愛水璃嗎?

不愛。

那你為什麼要和她在一起?

……

你愛過我嗎?

滄月,我會在畢業後娶四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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猩紅色的請帖彷彿在嘲笑她年少的幼稚,那個說不會背叛她的少年最終食言了。

三年來,她成為了黑暗集團最有名的殺手,但她心裡永遠都有一束陽光,只是那個給予她一生溫暖的少年親手摧毀了她所有的幻想。

四月是個清冷的女孩子,滄月始終記得那個雨夜,她和四月發生了沖突,玄月突然給了她一巴掌,震破耳膜的響聲使全場都寂靜下去,玄月只是拉著四月離去,他和滄月對視,用從來沒有過的仇視目光。

「玄月,這世界上沒有人比我更恨你。」

「再次見面時,我一定會殺了你,一定。」

滄月嘴角一直有一抹冷笑,但眼裡堆積了那麼多淚水,在一轉身,破碎成行。

她和玄月,再也回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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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後的重逢,滄月沒有食言,她從來不會食言。

「你恨我嗎?」

她看著玄月,沒有任何感情,她看見他嘴角蒼白的笑:

「恨。」

滄月,在最後的時候我說了我恨你。

「滄月,我很恨你。」

就像恨我自己一樣恨你。

接觸陽光的那一刻,滄月徹底的釋然了。

天空就像一隻碩大的眼睛,注視人間的一切。

你後悔嗎?

我不後悔。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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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今生

她跪在地板上,面容平靜,即使女人的斥罵劈頭蓋臉而來,仍舊是無動於衷的表情。
「啪!」清脆的巴掌聲,她感到左頰陣陣抽疼,聽到女人恨鐵不成鋼地說:「來人,把郡主帶去閣樓!你好好獃在那裡思過,晚飯就不必吃了!」後半句是對她說的。
僕人要扶起她,她側了身子,避開。
閣樓上有個房間,僅能擺放一張床和一張矮桌,對這里她已經相當熟悉,已不記得是第幾次被關起來,幼年時的恐懼從未消失,哪怕現在她已經擺脫了膽小的性格,認為沒有任何事和物可以傷害到她。她背靠著牆,臉朝外盯著唯一的一扇緊閉的窗,似乎在等待什麼。
「滄月......」隱約的呼喚自屋外傳來,
她欣喜地起身打開窗戶,一眼便見到了坐在槐樹粗壯枝幹上的少年,少年搖了搖手中裝有饅頭的小袋,示意她後退,她照做,少年將袋子扔進了房間,她撿起,說:「你快下去吧,這樣危險。」
「同樣的話你想講多少次?」
「你一次都沒聽過。」
少年笑眯眯咧著嘴:「滄月,讓我進去。」
她挪開身子,少年弓起背,雙腿用力踢踏,接著樹枝,「撲通」一聲跳進屋子。
滄月皺著眉頭:「你總有一天要摔的。」
「你不挺高興我來陪你?那就別說煞風景的話了。」
她嘆氣,在床沿坐下,掏出饅頭小口吃起來。她無法否認,因為有了少年的陪伴,漫漫長夜才不至於那麼煎熬。
「玄月,謝謝你。」
沒有回應,她疑惑地看去,少年己然躺在床上睡熟,她無奈地笑,笑里滲著甜蜜。
。。。。。。
午後,日光劇烈。
她站在矮牆下,仰著頭與少年對視:「帶我走,玄月。」
少年沉默了一會兒,說,「你知道這不可以。」
「我不管這些!我只想和你在一起!」
「但我不想。」
簡單的四個字,像是有了重量,不由分說地砸在她的心上,她清楚地聽見碎裂的聲音從身體內部傳來,她竭力睜大眼睛,想看清楚少年的表情,可是逆光的臉,連輪廓也變得模糊:「你撒謊!」
少年卻在話音剛落的瞬間,身影消失在矮牆之上。
她揚起臉,雙眼緊閉,告訴自己絕對不能掉淚,在這樣的時刻,她依然不願服輸。

她摹然驚醒,瞥了一眼鬧鍾,北京時間5點整。她此時已毫無睡意,赤腳走到窗邊,手裡來了一根薄荷煙,用打火機點上,深吸了一口。
最近她總是做奇怪的夢,斷斷續續的片段里,夢里人的長相和名字猶如沙灘上的足跡,一醒來,便全被潮水沖刷干凈。那個女孩,彷彿是自己,又彷彿不是,這種情況是從隔壁搬來新鄰居後開始的,她記得對方的名字,玄月。
七點,她提著垃圾袋下了樓,把垃圾丟進垃圾桶後,踩著高跟鞋往院門走去,迎面碰見了晨跑回來的的玄月:「早上好。」
「你要出去?」
「打工」
「是么,祝你一天愉快。」
「再見」
「再見」
他們待在一起不到兩分鍾,說話不超過二十個字,這便是他們目前相處的模式,彼此堅守著自己的領地,容不得他人未經允許就逾越。她轉過拐角,在他的視野中不見。
高考過後,她找了一份家教的工作,對象是高一的學生,女,據說已氣走了3個大學生。
「你就是滄月吧,我姓徐,你叫我徐伯母就可以了。」女主人是個優雅的貴婦,雍容大方,與一旁孤傲的女生,找不到一點相似之處。
「您客氣了。」
「小夏,快喊姐姐。」
女生冷哼一聲,沒搭理母親,徑直走進了房間,徐女士尷尬地笑道:「你別在意,她就這脾氣,以後請你多包涵。」
「伯母您放心,我能理解。」
雖然說得好聽,但是她沒多少把握。接下來上課的時間,她可謂是領足了女生小夏的功夫,諸如揭完抹角,指桑罵槐,或乾脆把她當空氣,還有在送來的茶里加特別的佑料這類下三濫卻行之有效的招數。她鎮定地一一應對,她不是沒有經歷過比這更難堪的事,所以小夏做的一切,她都能忍受,為了生存的話,的確什麼都能夠忍受。
上衛生間時,她看見鏡中人略顯蒼白的臉,胃裡似有什麼東西在翻騰,她一時沒忍住,扶著洗手台的邊沿,失聲的干嘔起來。

她扶著樹嘔吐,痛苦的皺起眉,少年一邊心疼地拍著她的背,一邊吩咐僕人備好漱口的茶水:「好點了嗎?」
少年見她停下動作,拿茶杯遞給她,她接過,灌下一大口水,又吐在痰盂里。
「你為什麼不早說自己暈船呢?像個傻瓜一樣,被我拉去坐船游湖。」少年嘴裡說著責怪的話,臉上卻是自責的神色,扶著她到涼亭的石凳上坐下。
她虛弱地笑了笑,倚著少年的肩,心裡踏實而安穩。如果說出來,少年就會顧忌她而放棄游湖的計劃了,她不想打擾他的興致:「過幾天是你的生日,玄月,你快要十五了,時間過得可真快。」
「當初遇見你,你還是個小姑娘。」
「那是你也沒多大,小小的年紀就會裝老成了。」
「有嗎?」
「當然!」她斬釘截鐵地說。
「那就算是吧。」少年寵溺地揉亂她的頭發。

記憶循著時光的路線一路倒退至八年前,彼時她五歲,他七歲。
他是父親瀾王故友的兒子,當瀾王在巡查邊城歸來的途中救下奄奄一息的他時,他已經是一個孤兒。瀾王不忍故友唯一的骨肉流浪在外,便把他帶回王府。
「終於有人跟我玩了!」年幼的群主高興地說,一點也不認生。
「滄月,休得胡鬧。」王姐淡淡地說,透著隱隱的威嚴,她上前牽起他的手,神色親切,「玄月,你和我們家滄月的名字都含有一個「月」字,想是一種緣分,今後你就做滄月的哥哥可好?」意思即是同意收留他了。
他點頭,清楚地看見王姐眸底一間而逝的冰冷,他知道那不是錯覺,那是對他這個外來者的厭惡。

「喂,你死在裡面了呀?」
小夏不耐煩的聲音在衛生間外響起,彷彿是來自遙遠的宇宙深處,由遠及近,她艱難地向上看,又垂下,反復多次,才從短暫的昏迷後漸漸清醒,但仍舊有些意識模糊,捂著疼痛欲裂的腦袋打開門。
「你那麼就不出來,在裡面幹嘛?」小夏咄咄逼人,「你不會是想拿錢不辦事吧?還是受不了了?那就快滾,省的我看見你心煩!」
「你廢話太多了。」她不舒服,口氣很是惡劣。
意料之中的,小夏的表情變得兇狠:「我要辭了你!」
「那要你母親做主。你管得著嗎?」她嘲諷地對小夏說,「乖乖上課比較好,大······小······姐。」
小夏似乎還想反擊,但見到她蒼白得可怕的面色,若有所思的收回了到嘴邊的惡毒言語。
回到租來的房子,她一頭扎進被窩,她想她應該是發燒了,葯在櫥櫃里,她勉強撐起身,步履不穩地走向廚房,舉起手想打開櫥櫃門,可她沒有碰到把手,身子就慢慢往後仰,然後與地板撞擊,發出巨大的聲響。

她第一次被關進閣樓的小黑屋,是在八歲那年。
「滄月,你是郡主,怎麼可以跑去舞刀弄槍?特別是和玄月。」王姐居高臨下地對跪在地上的她嚴厲地說。她不滿地抬起低垂的頭,說:「玄月哥哥怎麼了?我學武功又怎麼了?我是郡主,但我也是個有權做自己喜歡的事的人!」
王妃怒極反笑:「是誰教你頂嘴的?好啊,到是牙尖嘴利了,我倒要看看,餓你一晚哪還有什麼力氣做『喜歡的事』!說完,揮手示意僕人帶她下去。
她尚未弄清狀況,就被帶進閣樓最東面的小房間,房間里飛舞著滿室的塵埃,因不向陽,就算白天也是昏暗,更何況是臨近夜晚的時辰。
僕人不理她的苦苦哀求,硬是從外面鎖上了門,聽著鑰匙拔出的聲音,她一下子懵了,繼而尖叫起來,竄到床上,蜷縮著身子,瑟瑟發抖,不停地掉眼淚。
晚飯過後,僕人打開門,發現她昏了過去。

入目的是白的床單,白的被子,白的牆壁,白的天花板,連人的衣服都是白色的,顯著的白色,是醫院獨一無二的標志。她絞盡腦汁,也沒想出她是如何到這里來的,捧著一束百合進病房的人適時地解答了她的疑惑。
「玄月先生?!」
「你肚子餓不餓?你昏睡了一整晚,要吃早餐嗎?醫院附近有家粥店不錯。」
玄月將百合插進潔凈的花瓶里,接了一些清水,放到她的床頭,視而不見她探究的眼神,平靜的說。
「你。。。。。。」
「看來你不記得了,是你敲開我的房門,然後昏倒在我懷里,我就把你送進醫院了。」
呵,她都不知道原來她的求生意識這么強,「真是麻煩你了。」
「你安心靜養,住院費用我已經先幫你付清了。」
她點頭。玄月前腳剛走,他就趁護士不注意溜出了醫院,馬不停蹄地趕往小夏家。
「你想錢想病了?生病還要來給我上課?!」小夏瞥了眼她手上的針頭,不可思議地說。
「你下星期不是要月考?不惡補一下怎麼考出好成績?」她面無表情地翻開教材
,「別浪費時間,開始吧。」
將近中午,她婉拒了徐女士讓她留下吃午飯的邀請。走出別墅,她剛邁幾步,就被突然出現在這里的玄月嚇了一跳。
她驚訝地問:「你怎麼在這里?」
「應該是我問你才對,,身為病人,為什麼還要給別人補課?你是在玩命知道嗎?」玄月眯起眼睛湊近她,臉上分明寫著不高興。
「關你什麼事?我們只是鄰居吧。」她飛快地說,卻覺得哪裡不對,但又說不上來,她沒好氣地看了看錶情郁悶的男子,小跑離開。

盡管她曾因極度恐懼昏迷在屋裡,可還是無法改變由於她犯下錯誤或一些莫名的原因,時常被關進小黑屋作為懲罰的命運。
剛開始她會哭鬧,後來漸漸明白那是多麼的沒有意義,這只會讓不準吃飯的自己更加飢餓,顯得更加可憐罷了,於是她學會了安靜,學會了背靠牆壁倦起雙腿坐在床上,默默的不再浪費一絲一毫的力氣。
而玄月,每當這時都會帶食物,通過窗邊的那棵槐樹進到房間里,然後陪她熬過漫長的一夜。
她記得當時玄月對她許下的承諾,在病床前,他溫柔而無比堅定地說:「從今晚後對滄月不離不棄,期限是,永遠。」在她十六歲前,玄月從未食言,不過,只在十六歲之前。

她又做夢了,夢境比上次清晰,但人物的面容和名字始終被迷霧遮掩,接著她懊惱的憶起自己在別墅外小跑時昏倒的丟臉:「該死的。」她邊低罵,便在黑暗中用腳確認著拖鞋的位置。「啪!」燈打開,突如其來的光明刺痛眼睛,她趕緊閉上眼,說:「玄月,是你嗎?」
「打擾啦,我是巡查病房的護士,請問您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嗎?」
「沒有」
「那好,那請您盡快休息,如若有需要可以按牆上紅色的按鈕。」
護士拉上門時,順便關了燈,單人病房頓時陷入了黑暗,她重新躺下,忘了好一會兒天花板,慢慢地進入了 淺眠的狀態。

瀾王府。
飯桌上,瀾王放下筷子,說:「玄月,你明年就該弱冠了,是時候為你尋一個妻子了。」
「不要!」她喊著。
瀾王奇道:「不要也的玄月說的算,滄兒,你這么激動是為何?」
她臉一紅,低聲說:「玄月哥哥會有妻子的。」
「哦,是誰?我怎麼不知?」
「是——」
「滄月,吃完了就回房間溫習一下昨日的功課,下午教彈琴的老師會來。」王妃不等她講完,搶先說。她不情願地瞧了瞧對面微笑的玄月,微弱地應了聲「恩。」
正值炎夏,珥湖裡的蓮花爭先恐後的盛開,迫不及待地要展示積蓄一年的美好。彷彿是仙台閣樓飄來的歌聲,清揚婉轉,飄渺恍惚,人們循聲望去,原來是采蓮的少男少女。
滄月放了老師鴿子,隨玄月偷溜出來,看見這副熱鬧的光景,脫口而出《采蓮斌》里的句子:於是妖童嬡女,盪舟心許,鷁首徐回,兼傳羽杯。掉將移而藻掛,船欲動而萍開。爾其纖腰束素,遷廷顧步。夏始春余,葉嫩花初。恐沾裳而淺笑,畏傾船而斂裾。
作者名為蕭繹,是南朝的梁元帝,來自與古悉蘭相距甚遠的國度。她偶然間讀到,喜歡得不得了於是默記於心,她看見玄月驚訝的眼神,笑道:「一時感觸罷了。我是頭一回見識到夏天也可以是一個風流的季節。」
玄月默默握住她的手,不作回應,她抑制不住地開心。拉著玄月直奔集市,徹底把回去會受罰的擔憂拋之腦後。
第一次,她玩得很瘋,纏著玄月給他買冰糖葫蘆,買幼童玩的撥浪鼓,看雜技,看捏泥人,許是彼此的心意都成功的傳達給了對方,她覺得幸福的生活近在眼前,伸出手就可以觸碰到,是那麼溫暖,即使有常年不見陽光的黑屋,有永無止盡的母妃的呵斥。
那年她十五。

她在懷念的香氣中猛地跳起,頂著一頭亂蓬蓬的發,直勾勾地看著男子手中盛粥的碗,暗暗地咽口水。
她昨天中午一直昏睡至現在,期間未進食,胃空盪盪的可憐。男子把碗放到她攤開的掌心上,她抓起勺子不客氣的狼吞虎咽,活像餓了幾日的乞丐,等碗見底了。她意猶未盡地舔了舔唇,打了個飽嗝,「還有嗎?」她顧不上形象,眼巴巴地看著正辛苦刃笑的男子。「你笑什麼?快去啊!錢我出。」她郁悶的催促道。
「好,好,我現在就去。」
玄月表情滑稽的說,然後走出病房,接著,她聽見玄月恣意的笑聲瞬間爆發,並隨著遠去的腳步逐漸變淡,這足夠讓她滿頭黑線再加嘴角抽搐了。
她的病幾經折騰終於痊癒,在早上八點准時出現在小夏家。
「雖然你昨天沒來上課,但工錢照算。」小夏掩飾什麼似地拿起杯假裝喝茶。
其實善良的本性不管如何隱藏,總會在某一刻不自知的流露的,她沒有說謝謝,因為女孩不需要。
這次夢見的是一條冗長的巷子。
她躲在牆後,玄月和一個中年男子站在離她較遠的地方。她對談話的內容一無所知,可玄月的神色不太好。
「王子,您是復國大業的希望,只有您才能帶領我們實現復國的宏願!」中年男子「撲通」一聲跪下,大有對方不答應,就決不罷休的堅決。
夕陽橘紅色的光線無法觸及玄月昏暗的眼眸,他的手指在難以察覺的顫抖。
這些她全都不清楚,後來回憶起當時的情景,印象最深的只有玄月接近死寂的灰白臉色。
玄月回到王府,僕人上前說王妃請他過去,玄月點頭,剛走到門外,想推門,便聽見屋裡傳來的爭吵聲,於是手僵在半空。聲音他再熟悉不過,略顯尖細的是滄月,沉穩有度的是王妃。
「你為什麼處處阻撓我和玄月?他究竟是哪裡不好?你根本是對他有偏見!」
「滄兒,我不是每次都能容忍你的任性,你為了一個玄月竟然對生你養你的母親大吼大叫,你到底有沒有把我放在眼裡!」
「我只是無法理解,母妃您看著玄月哥哥長大,不是不了解他,您應該知道他是什麼樣的人。」
「滄兒,有些事我現在不能告訴你,但我希望你明白,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好。」
「包括把我關進黑屋裡?」
屋裡沉寂下來,下一秒,腳步聲靠經門邊,玄月閃身躲在陰影里,目送著滄月出了房間身影隱沒在花叢深處,他才走進房間。
王妃看不出絲毫的狼狽,依舊儀容端莊。
「曾有個叫「曜日」的小國與古悉蘭接壤,十七年前被古悉蘭吞並,他的王族姓氏為『玄』,你這么聰明,應該能懂我的意思吧,玄月。」
玄月還沒坐下,王姐就開門見山地說,叫他的名字時在「玄」字上加強了力度。他的確聰明,淡淡的笑道:「我早已打算明日離開,您大可放心。」
「你何時知道的?」
「這重要嗎?」他輕笑著,轉身離開屋子。
再捨不得,都必須離去。
玄月站在愛牆上,俯視著她,違背內心真正的意願,說出「但我不想。」她看見她瞬間暗淡的眼睛,想瞬間熄滅的火光,他不忍再看,一躍而下,隨等候許久的中年男人一同策馬離開。
門外馬嘶郎欲別,正式落花時節。
從此,他們便是敵人,那年她十六。

她被搖醒,睡眼惺忪,小夏從抽屜里拿出一瓶螺旋藻,放在她面前。
「嗯?」
「下次別再睡眠不足了,容易老的,這是我媽媽買的,我不喜歡吃,送你了。」末了,小夏按耐不住好奇,又說:「你家境不好?那麼拚命。」
她沉默半晌,然後表情自然地說:「我是孤兒。」
她原本姓紀,是收養她的那家人的姓氏,十三歲時,養父母生了一個兒子,她便失去繼續留下來的意義,養父母不算太壞,並沒有與她解除關系,只是不準她再叫他們爸和媽,她說這些的時,臉上沒有一絲傷心難過的痕跡,彷彿是別人的事。

她在玄月離開的幾日後,知道了真相,一夕之間,她似乎是長大了。
瀾王百般隱瞞,仍是被別有用心的人告訴了皇帝他收留「曜日」王子一事。緊接著,是以叛國為由被抄家,瀾王被推上斷頭台,其他家眷發配邊疆,為保她,王妃死在士兵的劍下,她拚命地往前跑,後面傳來王妃悲愴的凄嚎,她不敢回頭,死死的咬著嘴唇,眼淚像暴雨一樣急促,不曾停歇。

她不斷地流淚,淚水浸濕了枕巾,在半夜,她驀然坐起,大口大口地喘氣,臉上是未乾的淚痕。她望著窗外不眠的城市霓虹燈,胸口隱隱作痛。

「你有男朋友嗎?」小夏從書本抬起頭來。
她笑而不語。
「一定有!是上次我去你家見到的那個人嗎?」小夏猜測到,腦海里自動勾勒出男子俊美的輪廓。
她知道小夏說的是玄月,好笑地澄清:「我們是普通朋友,你別亂想。」
「可我覺得他喜歡你,他看你的眼神明顯同看我時不一樣,我也算戀愛專家,相信我准沒錯!」
「什麼戀愛專家啊,你高一的小毛孩,學習最重要吧。」話雖如此,她卻沒用地因小夏的一番話感到心動。繼而,又暗笑自己多想,都是成年人了,早已過了自戀的年紀,還執迷不悟,就真慘了。

皇帝是她的表哥,少年天子,在他的統治下,古悉蘭短短幾年內迅速吞並周邊的小國,包括「曜日。」
她覺得自己傻,母親用生命換來她的自由,她卻怎麼逃,都逃不出皇帝的手心,心地延伸出類似絕望的情緒,她筆直地挺立在大殿上,仇恨得直視著王位上的天子。
「朕不殺你,只願你明白,殺你父親實在是萬不得已,這也是你父親的意思。王叔是國家的功臣,為了徹底摧毀大將軍的篡位陰謀犧牲了自己,雖然他是以謀反的罪名被處死,但朕希望他的女兒能清楚這一點。」
她讀著瀾王親筆寫的信,淚雨連珠,什麼國家,什麼偉大,都是假的,這樣奪走了她的家,為什麼還能夠理直氣壯?憑愛國之名嗎?而她家人用生命去守護國家,玄月你竟然是想要毀滅它。
公元歷604年,古悉蘭爆發戰爭。王子玄月帶領的「曜日」復國軍隊在兩個月內,接連攻佔古悉蘭的是座城池,她聽聞戰報,不顧士兵的阻攔沖進了皇帝的宮殿。
皇帝揮手示意大臣們退下,好整以暇地等待她開口。
「你有把握贏嗎?」她問。
「你會如何選擇?在親人和愛人之中。」皇帝把玩著手裡的琉璃杯。
「如果他輸了。我請求你饒他不死,如果是古悉蘭覆滅。。。。。。」
會怎樣呢?她無法想像幾百萬人民流離失所,昔日繁華化作廢墟和橫屍遍野的可怕場面。她的父親寧願背負罪名也要保護古悉蘭,她絕對,不允許任何人以任何借口去破壞。
第三天的子時,「曜日」軍營。
她潛入玄月的帳篷,剛進他的身,手腕就被擒住,力道之中讓她以為她的手會被折斷,她不禁呻吟出聲。
「滄月?」
玄月聽出是她,忙松開手,點亮油燈,「你是來殺我的?」他說,神情淡漠,沒有重逢後的喜悅。
她怔怔地看著玄月,下一秒低低的笑道:「我始終沒想過我們再見面竟會如此,你連愛你的人都可以懷疑,你究竟還願意相信誰?玄月,人原來是會變的,你告訴了我這一點。」
玄月轉過身,背對著她,說:「無事不登三寶殿,你的目的是什麼?」
無限的悲哀鋪天蓋地的涌來,她說「玄月,在你心裡,我重要嗎?」
風掠過樹梢的「沙沙」聲。
營外巡邏士兵的腳步聲。
一點點地,在漫長地等待中,沉寂下來。
「。。。。。。不知道,但,我不會放棄我的國家。」

晨跑歸來,她一眼望見站在走廊給花澆水的玄月:「好興致啊。」
男子放下灑水壺,眯起細長的眼睛:「我帶它們出來呼吸新鮮空氣,你喜歡?」
她走過去,指著仙人掌驚訝道:「這些都是你養的?」
「你沒睡好?」男子答非所問。
「嗯。」她的手指劃過眼下淡淡的黑眼圈,「最近總是做夢,睡得很不安寧。」
「什麼夢?」
「斷斷續續,但是很有情節,挺奇怪的,我去咨詢,心理醫生說法不一,有的甚至說是前世。哈!你相信嗎?」
玄月切切地凝神注視著她,嗓音低沉的說:「也許人真的有前世也不一定。」

皇宮。
天子懶洋洋地支著下巴,說:「有何收獲?」
她的眼神沉靜溫和,彷彿看透未來,又似內心平穩已有著落:「結束戰爭,或許有另一個辦法,小時候,有道士說我是成佛的命,我想一開始就早已有定數,直到我現在才懂得。」
皇帝表情凝重,端坐後無法置信的說:「他值得你這么做嗎?太愚蠢了,滄月。」
「對我來說,他。。。。。。值得。」
哪怕,在他心中,自己微不足道,為了世界上最心愛的人,再愚蠢的瘋狂都可以原諒,以愛的名義。

公元歷605年,「曜日」大軍逼近古悉蘭帝都,城門前無人抵擋,唯有一具被綁在木樁上的屍體,軍隊主帥玄月卻失魂落魄地沖下馬,緊緊抱住屍體,嘴裡哺哺念著什麼,神情絕望。
缺少主帥的指揮和帶領,「曜日」群龍無首,戰爭持續的時間不長,古悉蘭取得了最終的勝利。
據史書記載,主謀玄月被處以極刑,但民間流傳著另一個版本,即玄月並沒有死,而是被皇上放逐,永生不得踏上古悉蘭的王土。他的結局是悲慘還是幸運,無從考究了。

她流著淚掀開被子坐起,臉埋在蜷縮的膝蓋上,她籠罩在清冷的月華里,一直維持著相同的姿勢,靜默猶如一尊雕像。
像轉動齒輪不差毫釐的契合,這個夢是一把鑰匙,精準的插進了她記憶的銅鎖,往右旋轉,「啪嗒」一聲,鎖開了,門後的一切無可避免的呈現在眼前,輪廓清晰,原形具顯,她無從迴避,只能面對那些失落的前塵和她未能了解、目睹、體會的一些事實,這才恍然大悟她和玄月的欺人和自欺,可毋庸置疑的是,他們都在彼此的心底佔有一寸空間,並且無法被任何人取代。
五百年前的一次回眸,才換來今生的相守,而他們,是穿越了幾千年的時光才來到對方的面前,沒有道理再遙岸守望了。
她跳下床,步履輕快得像一隻獲得自由的小鳥,她放聲大笑,張開懷抱似乎要擁抱世間所有的美好。
她想她要去敲開玄月的房門,然後快樂的親吻他的臉頰,對,現在就去。她打開門,皎潔月光下,她,笑靨如花。
「我許下誓言,從今往後對滄月不離不棄,期限是,永遠。」
古老的咒語,在千年後,它將延續未完的誓言。
安靜的走廊上,玄月驚訝地看著她一臉的神秘莫測,她瞳孔里流轉著絢爛的光。
她說:「玄月,你的承諾還有效嗎?」
男子愣住,下一秒毫不猶豫的輕點下頷,「當然。我說過,期限是永遠。」
然後他張開了雙臂神色柔軟,如同八歲那年他守候在她病床前的清澈和溫暖,她走上前,眼角含淚地抱住他。這一刻,塵埃落定,再也沒有比這更令人安心的了。

PS:累死我了。。。一個一個字打好累啊!!!

㈨ 偷星九月天滄玄文

孩子,滄玄吧吧
偷星同人志上的前世今生不錯

㈩ 關於偷星九月天三四、七八、九十、滄玄 的文文,不要悲劇結尾,完結



Chapter
one

他知道,那個黑發女孩再也不能回來了。

他想她,無時無刻。

他還記得她說過的話……【別…別哭呀,從未看見你哭過……】但是她可能永遠也不

知道了,他為她哭了多少次。

「三月,開門。」十月的聲音響在門口,三月關上落地窗,幫十月開了門。

「還在想四月?對嗎?」

「嗯。」三月拉過椅子,坐在十月旁邊。雖說在和十月說話,但是眼睛,卻一直望著落

地窗外面的風景。十月看了看三月的樣子,忍俊不住,厲聲說:「三月,我們所有人的安慰

都比不過四月一個人。但是。明天我和九月去尋找悉蘭的守護神,問問她有沒有四月的下落。」

他聽哥哥說到了這,終於看了他一眼。「不過,你要給四月活下去,如果她真的還活著,

看到你這樣她會怎樣?」他不再說了,拉開門走了。

「她,已經死了啊!還會回來嗎?」他重重跌在床上,身體的刺痛感陣陣傳來,三月

像沒有感覺一樣,任淚水流淌。

窗外的嬌小人影看到他這幅模樣,皺起了眉頭,向著遠方喃喃自語道:「公主殿下,

他,真的好愛你。一定會幫你的!舞殷發誓!」隨後,消失在地平線的邊緣。

薰衣草隨風擺動,紫色在嬌艷的紅色下很明顯,最終還是融為了一體。

Chapter
two

黑月島的夜,永遠都是那麼寂靜。九月和十月走了快要一個月了,沒有一點消息,所

有人眼看著三月消瘦下去,沒有一點辦法。

「滄月姐,玄月哥,好消息!!九月姐和十月哥明天就可以回來了!」二月拿著一封信,

一刻也沒有延遲,奔到滄月和玄月的身邊。「太好了,月神現身了……」玄月低低的說著,

嘴角卻彎起了一絲笑意。

【四月,古悉蘭公主,終於要醒了……】

所有人在期盼中等來了黎明,等待著兩人的回歸。終於,等到了九月和十月的歸來。

「怎麼樣?」滄月快步走到兩人身邊,焦急的問著情況。「找到四月了!我們找到四

月了!
……」沒有過多的言語,只是反復重復著這句話,內心的喜悅毫不掩飾的展現在臉上。

「你們也辛苦了,休息一天吧!明天,去找四月!」滄月的聲音讓所有人都興奮起來,

七月八月兩人相視一眼,卻都明白了對方此時的心情。二月跑到三月的房前,狠狠敲著,邊

說:「三月,給我下來吃早飯!四月姐找到了,如果你以這個樣子見她的話,我的屁股就遭

殃了!」

「玄月哥,我佩服二月!」九月尷尬的笑著,眼睛卻還是瞄著三月的房門,希望那扇

門會開。果然,事情正如她想的那樣,發展下去——

「真的?四月還沒有死嗎?太好了!」房門「砰」的一聲被打開,三月微笑著從里

面出來,明顯消瘦的臉上,還是可以清晰的看出淚痕。「對,我們在一個山洞裡看到了四月,

是有呼吸的。」十月平靜的說著,卻和大家一樣,一直在笑。九月已經很久沒有看過十月這

么笑了,不由得看痴了。

這一天,所有人都接到了天大的喜訊,他們最愛的妹妹、姐姐,要重新回到他們

身邊,共享所有的喜、怒、哀、樂。

Chapter
three

撒哈拉沙漠深處,黑月鐵騎正在尋找著九月看見的那個山洞,卻沒有注意到,陣陣

的花香。但是,明顯的變化還是被一月發覺了,她搖搖三月的手臂,嬌聲說:「三月哥哥,你

有沒有聞到這里的花香……很奇怪,明明是沙漠啊?」

一月的一席話讓所有人的神經緊綳起來,處於找到四月的精神,他們還是循著那花

香,意外的找到了山洞。

「就是這里了!」九月和八月高興的抱起來,卻讓滄月的一句話,高興的氣氛瞬間消

失得無影無蹤。「六月姐姐,四月姐姐不會有事吧?」一月躲到六月身後,抓住她的衣角問。

「一月乖,沒事的。」她雖這么說,手卻在顫抖。

「大家,走!」玄月眼神堅定,帶領大家走進山洞。沒走多遠,被一個和一月差不

多大小的女孩攔住了。沒等黑月鐵騎說話,她帶著怒氣,發射了幾枚毒刃。但是,多虧有七

月的絕對防禦,大家才沒被毒刃傷到。

「你們這些人,還想來傷害公主殿下嗎!?」女孩雖在說話,仍不忘繼續攻擊他

們。三月站了出來,一字一頓的說:「讓
我 去 見 四 月。」一臉陰霾。「哼!只要我舞詅在,

別想走到那聖地!」

一波接一波的毒刃,把他弄得遍體鱗傷,卻還是倔強的不肯倒下。

「如果這樣,就讓我了解你的生命!」鮮血濺出,濺在她的臉上。她為了保護公

主,不知殺了多少人,卻還是第一次碰見像他這樣執著的,眼神不禁多了幾分憐憫。

嬌艷的血蓮在他身上綻放,他還不想放棄啊!四月,四月……

「四…月…」

Chapter
four

他倒在地上,鮮血透過衣衫,染紅了地面。他只是聽見了幾聲低語,和兄弟姐妹們的

召喚。「舞詅!你在做什麼啊?」從外面回來的舞殷看到三月被傷成這樣急忙問自己的妹妹。

「我還…他們…」

「他們是來找公主的啊!」兩個人瞬間無聲了,只能期待著三月會醒來。

三月勉強睜開眼,戰戰兢兢的站了起來,走向裡面。沒有人攔住他,他們知道,四

月是他最大的精神安慰,也許找到了月神,會給他療傷的。

他看到了,那個讓他魂牽夢繞的影子。

她還是在睡,鮮紅的長裙,及至腳踝的黑發,同樣是和裙子分開的水蓮袖,遮住了

她半個面龐。他捂著傷口,另一隻手輕輕的撫摸她,感受她的氣息。讓他沒有想到的是,她

醒了,靜靜注視著他,靜靜的坐起來。

「三月……」她輕聲喚著他的名字,卻被他緊緊擁到懷里。四月感受到了他的血

液正在止不住的流出來,便讓他靠在自己的肩上,給他療傷。

她的氣息,三月又一次感受到了,他知道,四月在給他療傷,好溫暖的感覺。

三月忍著疼痛,從四月的肩上坐起來,讓她面對著自己。

「四月,我好想你……」沒有等她回答,他輕輕吻了上去。四月感受到他的執著,

沒有躲閃,反而輕輕環住他的身體,細語:「明明救了你,卻欠你的更多了」

「我要懲罰你!」

「什麼?」

「一輩子在我的身邊,不許離開我。」

面對他稚氣的告白,四月只是笑了笑,舒服的躺在他懷里,看著他的笑。

Chapter
five

刺眼的陽光透過落地窗射到房間內,把床上熟睡的男孩照醒了。

「四…月…」三月依稀還記得自己明明是在山洞裡,怎麼會回到黑月島?還有——

四月!

他跳下床,快速的套上白襯衫,沖出房門,見到的卻是一副其樂融融的場面。四月

還是穿著那條紅裙,如花般笑著。一月賴在四月身邊,一刻也不肯離開,一直說著:「四月

姐姐…四月姐姐…」其他人也圍在她身邊,包括那天的兩個女孩。好像還記得她們的名字,

舞殷、舞詅。

「三月殿下!」舞詅感受到了他的味道,不禁喊了出來。下一秒則發生的事就是舞

詅差點沒給三月跪下,一直在求他的原諒。「對不起,三月殿下,我不知道你是來找公主的…」

嬌小的她一刻不停的請求著原諒,直到他說出了「沒事」三個字後,才得以放鬆,朝四月和

舞殷做了個鬼臉。

「好了,好了,大家現在聽我命令!」九月高拍著手,所有人頓時肅立下來,聽著

她的吩咐。「其實方法很簡單,就是……把四月和三月送回房間,讓他們好好恩愛一下,對

吧?嘿嘿…」到現在四月不得不承認,這些人,不好惹啊!

事情如期進行,兩個人剛進房間,三月就緊緊抱著四月,一直在她耳邊,輕輕呢

喃。「四月……」他的語氣中好像有著很大的忍耐,這讓她有一點擔心,抬起頭來看他。卻

淪陷在他的眼神里,絲毫沒有感覺到那炙熱的氣息已經靠近了她。

他封住她的唇,緊緊的吸允著,唇瓣輾轉纏綿,渲染了整個房內,染上曖昧的氣

息。

不必要過多的語言,這一切就能註明了兩人以後的命運。

但是現實中,不會有人這樣來對待你……

除了那些會傻傻保護我的笨蛋

在我傷心時、痛苦時、會不盡全力來安慰我的那些人。

在此,對你們說聲謝謝……

清新月夜
她說,三月,你先出去吧。我想一個人待會兒。

四月叛逆似的將頭轉向一邊。

三月盯著她一頭濃密的黑發,良久,輕輕合眼,他說,好好休息。

隨著門的開合,四月將手中的空杯拋向牆壁,發出一聲刺耳的尖叫,將四月的心大卸八塊。

一次任務。她雙腿不得再次動彈。

也就是,無用之人。

窗外滿天飛舞著柳絮,紛紛揚揚,純白純白的,與陽光舞蹈,隕落了四月心中的光芒,隨著她再不得動彈,墜落進了無底的黑暗。

光明,似乎再也不會來了。

然而三月並沒有放棄。

k原本想將四月流放,重新招人,三月不許。

他說,四月由他養著。有她便有他,無她他也不留。

有潛力的三月讓k不得不將近乎殘廢的四月留在黑月島。

四月說,三月,你不用這樣的,在這里,我只會拖你們的後腿。

三月不語,只是似乎寵溺般的揉揉她一頭柔順的黑發,輕聲說,別亂說。

三月每天都帶著四月去海邊。

四月曾說過,海風給人溫暖的感覺。就像……家。

家。

遙不可及。

這是四月坐上輪椅的第一天。她由三月推著,緩緩地『走』在柔軟的沙灘上,在身後留下兩道車印和三月的腳印。今天的海風真是強烈,吹得她雙眼模糊了。

四月說,三月,我還不如死了算了。

這時的三月停下腳步,轉到她的面前,捧起她的臉,逼迫她看著他的眼睛,裡面閃爍著斑斑點點流蘇般的光,她聽見他認真的一字一句的說道:我、不、允、許。

嘩。

好像是隕滅了的殤,使四月感到窒息。她覺得自己變得暈暈乎乎的,有些七倒八歪,她鬼使神差般的輕輕點頭,嗯。

k領著一個女孩,來到正在為四月讀報的三月面前,三月,這是你的新搭檔,小芊。

三月沒有抬眼鏡,頓了頓,輕輕的說,我的搭檔只有四月。

四月微微拉了拉他的衣袖,輕聲道,三月,k大人能讓我留下來,已是萬恩。……別再任性。

他抬起眼睛,看著四月清澈的藍眸,終於敗下陣來,點點頭,明白了。

小芊是個很可愛的女孩。

燦爛的橙黃色長發預示著她性格的開朗。她的武功不錯,性格又好,也就理所當然的很快融入了黑月鐵騎的這個大家庭。

小芊尤其喜歡四月,她說,看著四月的眼睛,就好像世界中的什麼東西都變得靜了。什麼都不重要了。

四月不語。

小芊和三月搭檔的很好。

堪稱天衣無縫。

這時四月就會看到,在小芊的眼中閃爍著的異常的光斑,唇邊勾起的淡淡的笑,視線猶如二月的春風,在三月周身匍匐著。她知道,小芊愛上了三月。

她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感覺。

只覺得……心裡堵得慌。

她轉頭,看向窗外透過柳樹的枝椏閃射進來的陽光,覺得好刺眼。

她也很喜歡小芊。現在卻覺得,她的笑容讓她想要撕碎。

……為什麼呢?

愛么……?

四月若有所思的看著為她而忙碌的三月的背影。

她不知道。

只是覺著自從與他小指相勾之後,她便要用生命去守護這個男孩。

雖然現在很難辦到。

她迷茫。這時的小芊滿臉通紅朝她走來,她吞吞吐吐,欲言又止,四月……你能不能……和我單獨聊一下?……

四月微微詫異,隨即恢復過來,她轉頭對三月說,三月,你先回去吧。小芊會把我帶回來的。

哦。他微微不滿的點點頭,轉身離開。

小芊,有什麼事么?

然而她已猜到半分。

九月曾經送她幾本供消遣的言情小說,所以她也對感情什麼的略知一二。現在小芊這樣的神情……怕是因為三月吧。

果不其然。

小芊說,四月,我喜歡三月。

早已有所准備,心卻還是猛猛地狠狠抽搐了幾下,四月微微斂眸,早便知道了,憑你看三月的眼神。

小芊的雙頰是霞一般的緋紅,半晌,她輕聲道,四月……我想請你……幫幫我。

嬌小的雙拳以握緊,變得泛白,四月咬咬下唇,……幫什麼?

幫我……了解三月……

聲音越來越低,最後近乎耳語,然而四月超良的聽力還是一字不差的聽到小芊嬌羞的聲音,微微蹙眉,她覺得自己想要抽出良久不用的藤鞭將眼前的小芊大卸八塊。

然而好久好久,就好像是一個世紀過去了,四月聽見自己略帶沙啞的聲音奇跡般的說,……好的。

自己可以看出三月對小芊有著別樣的感情。

在小芊較早吃完飯後,他會跟上去問是不是不舒服,為何吃的這樣少;在小芊任務失敗後,他會給滿頭大汗的她遞過去一張紙巾……種種種種,在她的腦海中揮之不去。

小芊走後,四月將自己身邊的東西全都扔了出去,水杯枕頭鬧鍾……一切的一切。

這是在那次海灘散步後,她第一次這樣發火。

最後這場鬧事的終結是三月狠狠地攥住她纖細的手腕,手指關節突出,硌得她生疼,她聽到三月慍怒的聲音低吼道,你不能這樣毀了自己!

這句話在房間中久久的回盪著,四月垂下頭。看著自己因為扔小刀而被割爛的手指,鮮血一滴一滴的淌下,觸目驚心,她無力地垂下頭。

手腕是三月握的泛紫的傷痕。

她再次轉頭,三月,你出去吧。把……小芊叫來。

不要。

她轉身,對上他慍怒的藍眸,去!

不要!

怒火突然在心中燃燒,並且逐漸旺盛,四月做了一件自己後悔一輩子的事情——她伸出手,將三月狠狠地推向一邊,近乎嘶聲力竭的大喊道,讓你去你就去!

力道之大,使得三月跌坐在地上。

一片詭異的寂靜。

讓人窒息。

三月緩緩地站起來,……知道了。

門關住了。四月聽見自己的啜泣聲,混合著鮮血流淌在床單上。

小芊。她玩弄著被沾染上斑斑血跡的手帕,你要照顧好三月。

小芊詫異。

三月他喜歡喝咖啡,每天早上最好給他泡一杯;他有起床氣,又喜歡睡懶覺,所以盡量不要在他自然醒的時候打擾他;他討厭喋喋不休的人,所以有時不要說太多廢話……

四月一字一頓的說著,她覺得自己的聲音已變的顫抖,覺得自己的雙手已哆嗦個不停,覺得自己的雙眼已變得模糊。透過厚厚的雨簾她看到,小芊雙眼通紅。

四月……你這是……干什麼……?

片刻的寂靜。她聽見自己的聲音似乎是平靜,然而卻在心底吶喊道,我要離開了。

詫異。

你說……什麼?

小芊好看的臉上滿是不可置信。

我要離開了。

她平靜的再一次重復。

需要你的幫忙。

離開……?為什麼……?

偏過頭,看著窗外依舊嬌艷的天,她聽見自己的聲音空靈的就像沒有靈魂。

在這里,只會給他們增添麻煩。

四月。

小芊輕輕地喚了一聲。

他是鳩。是我的好朋友。……會幫你……離開的……。

四月看向鳩,他朝她報以溫暖的微笑。她微微垂下眼簾。

謝謝。

窗外的月光淡淡,一片和諧的寂靜,照的她的心涼的就像冰一般。

要離開了。

這個從小長大的地方。

回眸,她看到小芊站在那棵柳樹下,雙眼通紅朝他們揮手告別。她的眼前突然模糊了一大片。

再見。黑月島。

再也不見。三月。

鳩推著坐在輪椅上的四月,漫步在櫻花之下。此時已是黃昏時分。

四月抬眸,漫天的櫻花如同淡粉色的天使降臨在大地上,飄飄飄揚揚,她的思緒不禁跟著這櫻花翻飛到了那個暖陽包裹著的午後……

鮮血順著脊背留下來,染紅了一地的淡粉,她獃獃的看著三月得意的朝她勾起一抹笑,虛弱的聲音似有似無,嘿,這次……輪到我保護你了……

然後是他的身子墜落在櫻花之中的聲音。

然後……

她的雙眼紅了。從來沒有過的實力。將眼前這個需和三月合手才能打敗的怪物……殺的渣都不剩。

現在想起來,或許那一次,便已經……愛上三月了吧。

你哭了?

鳩詫異疼惜的聲音將四月換回,輕輕地將指腹覆上臉,竟是濕的。

她獃獃的轉過頭,看向鳩。那俊朗的容顏上滿是疼惜。

怎麼了?

沒……

四月僵硬的搖頭。

四月……

誒?

已經愛到這個份兒上了么……

四月嘲諷的勾了勾嘴角。

竟然都出現了幻覺。竟然聽到三月在叫自己……

四月!

心,彷彿窒息了。

原來已經到了晚上,月亮彎彎,掛在墨色的天空顯得依然;繁星點點,映襯著眼前氣喘吁吁的紅發少年格外耀眼。

雙眼模糊了,她感覺到一雙熟悉的手,覆上自己的臉頰,透過厚厚的淚簾。她看到小芊調皮的在三月身後朝她吐了吐舌頭,眼裡卻是無盡的苦澀。

四月,三月找你找得快發瘋了,我只好把他帶過來了。

模糊的視線看到小芊模糊的唇語,三月的聲音也彷彿模糊了——

四月,我愛你。不要再離開我了。

依偎在他的懷里,她聽到自己哽咽的答應了一聲,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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