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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現代小說的翻譯背景

發布時間:2021-07-09 12:31:07

❶ 尋找翻譯成英文的當代中國小說

錢鍾書的圍城

巴金的作品:

The "Torrents" Trilogy 《激流三部曲》

* The Family 《家》,1933
* Spring 《春》,1938
* Autumn 《秋》,1940

張愛玲的作品:
* Love in a Fallen City (published in October 2006 by New York Review Books) Translated by Karen Kingsbury and Eileen Chang.

* "The Golden Cangue" (金鎖記) is found in Modern Chinese Stories and Novellas, 1919-1949 (ed. Joseph S M Lau et al.)

* Lust, Caution (色,戒) Translated by Julia Lovell. New York: Anchor Books, 2007.

* Naked Earth (tr. of 赤地之戀) Hong Kong: Union Press, 1956.

* The Rice Sprout Song: a Novel of Modern China (tr. of 秧歌 by the author)

* The Rouge of the North (tr. of 怨女)

* Traces of Love and Other Stories

* The Sing-song Girls of Shanghai (Eileen Chang's tr. of Han Bangqing's novel)

* Written on Water (tr. of 流言 by Andrew Jones)

賈平凹的浮躁

蘇童的米和我的帝王夢:
Rice and My Life as Emperor (both tr. Howard Goldblatt)

金庸的小說也有很多被翻譯了:
1. The Book and the Sword - T: 書劍恩仇錄 S: 書劍恩仇錄 (first published on The New Evening Post in 1955)
2. Sword Stained with Royal Blood - T: 碧血劍 S: 碧血劍 (first published on Hong Kong Commercial Daily in 1956)
3. The Legend of the Condor Heroes - T: 射鵰英雄傳 S: 射鵰英雄傳 (first published on Hong Kong Commercial Daily in 1957)
4. Flying Fox of Snowy Mountain - T: 雪山飛狐 S: 雪山飛狐 (first installment appeared on the first issue of Ming Pao in 1959)
5. The Return of the Condor Heroes - T: 神鵰俠侶 S: 神鵰俠侶 (1959)
6. Other Tales of the Flying Fox - T: 飛狐外傳 S: 飛狐外傳 (1960)
7. Swordswoman Riding West on White Horse T: 白馬嘯西風 S: 白馬嘯西風 (first published on Ming Pao in 1961)
8. Blade-dance of the Two Lovers T: 鴛鴦刀 S: 鴛鴦刀 (first published on Ming Pao in 1961)
9. Heaven Sword and Dragon Sabre - T: 倚天屠龍記 S: 倚天屠龍記 (first published on Ming Pao in 1961)
10. A Deadly Secret - T: 連城訣 S: 連城訣 (first published on Southeast Asia Weekly 《東南亞周刊》in 1963)
11. Demi-Gods and Semi-Devils - T: 天龍八部 S: 天龍八部 (1963)
12. Ode to Gallantry - T: 俠客行 S: 俠客行 (1965)
13. The Smiling, Proud Wanderer - 笑傲江湖 (first published on Ming Pao in 1967)
14. The Deer and the Cauldron - T: 鹿鼎記 S: 鹿鼎記 (1969-1972)
15. Sword of the Yue Maiden - T: 越女劍 S: 越女劍 (1970)

❷ 中國近、現代有哪些著名翻譯家﹖

中國近、現代著名翻譯家:

1.楊絳

楊絳(1911年7月17日—2016年5月25日),本名楊季康,[1]江蘇無錫人,中國女作家、文學翻譯家和外國文學研究家,錢鍾書夫人。

❸ 為什麼中國文學是由西方人翻譯出版的

西方文學不是中國人翻譯的嗎?

❹ 中國現當代的著名小說中有哪些被翻譯成了英文

錢鍾書的圍城

巴金的作品:

The "Torrents" Trilogy 《激流三部曲》

* The Family 《家》,1933
* Spring 《春》,1938
* Autumn 《秋》,1940

張愛玲的作品:
* Love in a Fallen City (published in October 2006 by New York Review Books) Translated by Karen Kingsbury and Eileen Chang.

* "The Golden Cangue" (金鎖記) is found in Modern Chinese Stories and Novellas, 1919-1949 (ed. Joseph S M Lau et al.)

* Lust, Caution (色,戒) Translated by Julia Lovell. New York: Anchor Books, 2007.

* Naked Earth (tr. of 赤地之戀) Hong Kong: Union Press, 1956.

* The Rice Sprout Song: a Novel of Modern China (tr. of 秧歌 by the author)

* The Rouge of the North (tr. of 怨女)

* Traces of Love and Other Stories

* The Sing-song Girls of Shanghai (Eileen Chang's tr. of Han Bangqing's novel)

* Written on Water (tr. of 流言 by Andrew Jones)

賈平凹的浮躁

蘇童的米和我的帝王夢:
Rice and My Life as Emperor (both tr. Howard Goldblatt)

金庸的小說也有很多被翻譯了:
1. The Book and the Sword - T: 書劍恩仇錄 S: 書劍恩仇錄 (first published on The New Evening Post in 1955)
2. Sword Stained with Royal Blood - T: 碧血劍 S: 碧血劍 (first published on Hong Kong Commercial Daily in 1956)
3. The Legend of the Condor Heroes - T: 射鵰英雄傳 S: 射鵰英雄傳 (first published on Hong Kong Commercial Daily in 1957)
4. Flying Fox of Snowy Mountain - T: 雪山飛狐 S: 雪山飛狐 (first installment appeared on the first issue of Ming Pao in 1959)
5. The Return of the Condor Heroes - T: 神鵰俠侶 S: 神鵰俠侶 (1959)
6. Other Tales of the Flying Fox - T: 飛狐外傳 S: 飛狐外傳 (1960)
7. Swordswoman Riding West on White Horse T: 白馬嘯西風 S: 白馬嘯西風 (first published on Ming Pao in 1961)
8. Blade-dance of the Two Lovers T: 鴛鴦刀 S: 鴛鴦刀 (first published on Ming Pao in 1961)
9. Heaven Sword and Dragon Sabre - T: 倚天屠龍記 S: 倚天屠龍記 (first published on Ming Pao in 1961)
10. A Deadly Secret - T: 連城訣 S: 連城訣 (first published on Southeast Asia Weekly 《東南亞周刊》in 1963)
11. Demi-Gods and Semi-Devils - T: 天龍八部 S: 天龍八部 (1963)
12. Ode to Gallantry - T: 俠客行 S: 俠客行 (1965)
13. The Smiling, Proud Wanderer - 笑傲江湖 (first published on Ming Pao in 1967)
14. The Deer and the Cauldron - T: 鹿鼎記 S: 鹿鼎記 (1969-1972)
15. Sword of the Yue Maiden - T: 越女劍 S: 越女劍 (1970)

❺ 中國當代小說賞析

推薦兩篇,一篇是蘇童的《米》,另一篇是張抗抗的《殘忍》,兩篇都是3000多字,希望對樓主有幫助。

靈魂的還鄉 ——論蘇童的小說《米》

在蘇童早期的「楓楊村的故事系列」的小說《1934年的逃亡》、《飛越我的楓楊村故鄉》、《逃》等作品中,有大量的關於人們逃離故鄉去城市謀生的描述,這是蘇童在較長一段時期內小說創作的一個母題。小說中籠罩著的是逃亡者對自己生生不已,魂牽夢繞故鄉的追憶緬懷和強烈的歸鄉心緒,使人難以忘懷。逃亡者雖以不同的方式逃離鄉村進入城市,卻以相同的心態尋找歸鄉之路,踏上歸鄉之途。在《1934年的逃亡》中,蘇童借「敘述人」之口傾訴了逃亡者的心曲「我的楓楊樹老家沉沒多年\我們逃亡到此便是流浪的黑魚\回憶的路途永遠迷失。」這是楓楊樹人的迷惘、惆悵在字里行間漸漸跳越,激盪;留給人不盡的遐思。我們可以說這些小說是逃亡者在城市異鄉向故鄉的一次次的眺望。

長篇小說《米》即是通過一個極富傳奇性的故事,描述了楓楊樹人的精神在異鄉城市的流浪,表現他們的存在與虛無,現實與夢想,罪惡與救贖。小說包含著深刻的生命哲理和豐厚的文化內涵,蘇童從容不迫的敘述讓人們的心靈產生深深的震撼。很明顯,這部《米》的內涵,主題表現已不同於他以往的原鄉小說的敘事抒情形態。小說既沒有緬懷故鄉風物的純朴固陋,也沒有追憶少年往事的真率和燦爛多姿,鄉里的奇情異事,而是一改過去盪氣回腸,柔美沉溺的敘述美學風格,在對城市之俗之惡的大加鋪陳中,綿亘著對故鄉往事凄慘沉痛的回憶;或關於貧窮,飢饉,洪荒,或關於漂泊無定,或面對時移往事靈魂深處的悲涼感傷,或喪失生命之根的內在隱患。我認為,在這里,原鄉題旨和小說的傳奇性故事本身一樣,僅構成了小說的表層形態,它的深層意蘊則是小說對人的命運、存在問題頗具文化、哲學意味的思考。

在沾染難以治癒的性病之後,五龍做過一次認真的反思:也許他會在暗病的折磨下丟失整個生命,他冷靜地尋找他不可饒恕的錯誤,他發現他的心靈深處始終仇視著這個城市生活。但他的肉體卻在向他們靠攏、接近,千百種誘惑難以抵擋,他並非被女人貽害,而是被一種生活的慾望和夢想所害。於是,五龍遭受阿保之子報玉的殘害後對城市徹底絕望。

實際上,蘇童寫作小說《米》的初衷以及文本本身展現的意旨並不在於對尋根意義的探詢,而是著力地表現人對無限漂泊的恐懼和客居異鄉異地靈魂的無定。靈魂最終的歸屬離不開故鄉的土地和「元氣」,因此,晚年的五龍滋生了強烈的歸鄉意念。對城市的現實佔領,並不能驅散他精神改造的孤獨感和失敗感。他只能以自己的詛咒來維持自己鄉村人格的平衡與自足。他之所以沒有在心靈上被都市同化,也同時顯現了鄉村文化因子在他血液中積淀的深厚。「這就是城市,它是一個巨大的圈套,誘惑你自投羅網。為了一把米,為了一文錢,為了一次歡情,人們從鐵道和江邊碼頭湧向這里,那些可憐的人努力尋找人間天堂,他們不知道天堂是不存在的。」這是五龍對城市的徹悟,是他反躬自省之後的一種絕望的叫喊和詛咒!一旦清醒,五龍對城市人格的清掃就相當輕松,他買了三千畝地,買了兩車大米,他設計的「衣錦還鄉」的場面,給了他鄉村人格巨大的滿足。

前面我們提到,蘇童這部小說不同於現代傳統的「原鄉小說」,除故鄉意識、意象是小說故事的表層意蘊之外,這部小說與傳統「原鄉小說」還有這樣幾點差異:一是故鄉本身的傳奇性在小說中衍生成主人公五龍的傳奇經歷。五龍在洪水襲擊故鄉之後孑然一人逃向城市,開始長達幾十年的異鄉闖盪,在瓦匠街乃至整個城市的種種,直至客死歸鄉之路,構成從威風八面到孤寂沉淪的傳奇生涯。個人的傳奇性演義,取代了故鄉的傳奇色彩。二是「楓楊樹」故鄉的淳樸民俗、安寧吉祥、浪漫情致、村野軼聞並沒有得到鋪陳演繹,有關故鄉的這一切即使在五龍的記憶中也是一掠而逝。而在五龍心中永遠揮之不去、不堪回首的只有那場造成楓楊樹人空前災難的毀滅性洪水,這是小說中最沉重的「鄉愁」。三是小說沒有像以往「原鄉小說」那樣,主人公對自己的「楓楊樹故鄉」寄託浪漫的烏托邦式的「幻象」以平慰在異鄉的破碎的心靈。五龍的「神話」就是把自己在異鄉的「收獲」運回故鄉,實現「衣錦還鄉」的夢想,然後在自己購置的三千畝稻田中成為土地和「米」真正的主人。

五龍在生命即將老去之際,被喚醒「還鄉」意識,這是他渴望在故鄉洪水中飄浮的靈魂飛翔起來的夢想。五龍在城裡並沒有找到精神之鄉,一個楓楊樹男人的夢想即使在異鄉異地得以實現也並不能安妥他浮躁的無根無本的靈魂。五龍就如同生命線上的一點,連接城市與故鄉,不安定的靈魂渴望在還鄉中得到拯救,獲得解脫。

五龍的歸宿是死於還鄉之路,這是追尋靈魂錨地以求安息而不得的終極之旅。五龍最後的虛空表明:人為一種註定得不到的東西而求索,這就是求索的本質,無論生存還是死亡,人都要尋求一條路。因此,五龍靈魂的還鄉就只能在夢中完成,五龍所能實現的也只能是充滿恐懼、哀傷的虛幻感覺。整部小說通體都籠罩著那種哀婉、沉重的氤氳,時有時無,時隱時現,似意似境,語言打通了感覺與世界的對應,使作品灌注著生命的氣息。

小說基本實現了蘇童寫作時的想法:《米》主人公五龍是一個理念的化身,我嘗試一種強硬的人生態度,它對抗貧窮、自卑、奴役、暴力、孤獨,在對抗中他的生命沉浮著,發出了我喜歡的呻吟、狂喜和痛苦的聲音。

現代存在主義大師雅斯貝斯在論述人的自由選擇時強調,人的本然的自我存在只有通過非理性的,自由的,無條件的選擇才能實現。他認為:人永遠不能窮盡其身,人的本質不是不變的,而是一個過程;他不僅是一個現有的生命,在其發展的過程中,他還有意志自由,能夠主宰自己的行動,這是他有可能按自己的願望塑造自身。[2](P209)這一觀點可以說正是對小說主人公五龍的一種理性詮釋。「楓楊樹人」少年五龍,因為一場空前的洪荒逃離故鄉楓楊樹鄉村而進入城市,以此開始他的異鄉異地的漂泊生涯。這種對陌生世界——城市的「進入」,可以說是情理之中無奈的選擇,自古至今正成為許多人的一種生存選擇的模式。問題在於,五龍的進入城市,不僅徹底改變了他生命的深層本性,而且,幾十年的謀生與闖盪,城市依然沒有成為他棲居的所在,相反,靈魂絲毫沒有獲得片刻的安寧,城市像攪拌機旋轉起五龍的燃燒的慾望。 小說真實地刻畫了五龍逃離鄉村,流浪於都市的精神和生命歷程。五龍的都市流浪生涯無疑是《米》故事表層的核心。五龍是懷著對故鄉的依戀和對城市的幻想踏上逃亡旅程的。一方面,這種逃離有著歷史和現實的強制性(水災);另一方面,又有著個體的主動性,盡管這種主動性在潛意識中也許是一種與曾經的五龍在楓楊樹鄉村的自足而安的生活態度呈完全相反的運動方向。這就是五龍的都市流浪不可避免地帶上了矛盾色彩,其現實流浪與精神流浪的背離趨勢必然會影響和伴隨他即將面臨的流浪生涯。

在五龍的都市流浪生涯中,生命成為一種不可饒恕的罪過,每個人似乎都必然的具有某種疾患的特徵。生命由絢爛的極致趨向死亡的極致。生命以一種前所未有的惡毒與骯臟的猙獰面目在文本中呼吸與漂浮,一切綱常倫理和秩序准則全被顛倒和破壞了,一切生命的尊嚴、崇高、純潔、健康和美麗在詩一般的文字中滅亡殆盡。五龍並非懷揣陰謀與邪惡闖入城市的。但是,善良、淳厚的楓楊樹鄉風卻無法抵禦城市慾望的侵襲,城市文明的衍生物——人性之惡像毒蛇一樣迅速地纏繞著五龍。城市刺激起五龍的人性之惡,生命的原始慾望和野性迅猛地膨脹。在瓦匠街馮氏米店為背景的城市生活中,五龍漸漸地蟬蛻掉許多善良美好的品性,成為一個殺人越貨的地地道道的惡霸。狡猾、兇狠、無賴成為他的脾性。五龍在進城市後憑借其旺盛的生命力而使自己成為自己命運的主宰者。這表現在他首先很便捷地解決了溫飽和棲身之所,這是個人生命存在的先決條件。進入馮氏米店,使他徹底擺脫了飢餓給他帶來的恐懼,「米」的獲得和殷實,也使他得以繼續滿足其它慾望的實現。

小說濃墨重彩地刻畫了幾個城市家族的敗落,從而整體上寓言式地揭示了一種歷史的頹敗。《米》的基調是灰暗和壓抑的,充滿著一股冷氣。小說對五龍流浪命運的描述,是在整個都市生存群體的生存窘境和沒落氣象的背景上展開的,小說中的其他人物無一例外地掙扎著走向他們生命的黃昏。沉重的窒息感壓迫著小說主人公的同時,也壓迫著讀者的神經。小說是從家族的角度來串聯人物演進情節的,馮老闆的「大鴻記米店」家族的變質和衰敗是小說主體。

五龍橫行稱霸,為所欲為宣洩慾望的心理依據是他強烈的復仇意識。這是潛隱在五龍血液中的「情結」,它映現五龍生命中另一側面的品性。五龍與所有的人都處在一種敵對的矛盾關系中,他與地方鄉紳六爺呂丕基是仇恨的 ,最後五龍使他客死他鄉;他與阿保是仇恨的,一紙文書投給呂丕基,阿保葬身魚腹。而那八個可能使他染上性病的妓女,無一倖免地投入河中,溺水而死,甚至他也不放過他先後的兩個妻子織雲和綺雲,他對她們充滿仇恨和鄙視。用他的話講:「我靠什麼才有今天?靠的就是仇恨,這是我做人最好的資本,你可以真的忘記爹娘,但你不要忘記仇恨。」沒有任何精神追逐的五龍,在無聊中讓牙醫敲掉了全部健全的牙齒,鑲上滿口的純金假牙,以滿足他在楓楊樹鄉的兒時夢幻。金牙開口,這是富貴顯耀的標志,這是五龍走向虛妄的開始,「心靈始終仇視著城市以及城市生活,但他的肉體卻在向它們靠攏、接近,千百種誘惑難以抵擋。」
再次通讀小說《米》,我們再次聽到了這種聲音:《米》主人公五龍是一個理念的化身。我嘗試寫一種堅硬的人生態度,他對抗貧窮、自卑、奴役、暴力、孤獨,在對抗中他的生命沉浮著,發出了我喜歡的呻吟、狂喜或痛苦的叫聲。

解剖靈魂的一種選擇—評張抗抗中篇小說《殘忍》

每一寸中國的土地上都有知青的影子投影,每一個中國人的靈魂中都有知青的神經牽連。「知青」,這個獨具中國特色的人文景觀,既是說不完的跨世紀的社會現象,又是寫不完的跨世紀的文學題材。「知青」當年面臨怎樣的生存狀態?「知青」今天又將做出怎樣的命運選擇?有著八年北大荒兵團知青生活體驗,有著二十餘年知青題材寫作積累的著名作家張抗抗,直面人生,用她的中篇小說《殘忍》,把一代人的靈魂推到「文學」的手術台上,用「小說」這把手術刀進行了「殘忍」的解剖,對自己擅長的知青題材作了一次重大的超越,在思考的透徹和深刻中顯示出大家氣度。
《殘忍》寫的是知識青年上山下鄉的那個年代,三個男人和一個女人的故事,一個發生在北大荒黑士地上的「殘忍」故事:知青們遭受「殘忍」的迫害,牛錛為了心上人楊泱不被玷污,夥同馬嶸一起用「殘忍」的方式活埋了頂頭上司傅正連,自己大義凜然獨擔責任走向刑場,讓馬嶸活了下來,楊泱卻永遠失蹤。
讀完《殘忍》,回頭一看,毛骨悚然:

「殘」——雙方持「 戈」格鬥,寒光凜冽,鏗然有聲,留下一堆枯骨,走向生命的終結。
「忍」——鋒利的刀刃,插在滴血的心上,雪原蒼茫,萬籟俱寂。

這並非是故作神秘的文學索隱,而是動魄驚心後的警醒和反思。「殘忍」,一個飄浮於心靈世界的象徵符號,一個徘徊在「黑土地」上的黑色幽靈,把更多的思考留給了讀者。

傅正連——一種「殘忍」的存在

傅正連,這個「全方位籠罩了13連全體」的「說一不二的大連長」,存在的「價值」是在他「消失」以後體現出來的。「沒有連長 的日子過得很快很輕松」:「13連地界上方的天空格外晴朗、白雲格外溫柔、小河格外纏綿、莊稼格外招搖……就連指導員本人,眉頭都緩緩地舒展開來,人們大口大口地呼吸著深秋爽朗的空氣,大聲地談笑,再也不必左顧右盼,隨時提防著連長從背後忽然出現。」
為什麼連長的「消失」會給人們帶來這么多自由?連長是個惡魔,為什麼這個惡魔又能成為兵團的「先進典型」「光榮地存在」?
傅正連專制、獨裁,有著一切奴役者的共同「嗜好」:對權、色、財的瘋狂佔有。他的「手錶多多,北京天津上海表哪樣沒有」,可以私設公堂,吊打不服從命令的知青,安排看上的女知青做特殊的工作,禍害的人多了,作家較多地藉助工作組的手來揭露其惡行,而這些揭發的「證詞」對傅正連本人還是團部都十分不利,只有把他的「殘忍」合法地藏匿隱瞞。
傅正連本名叫傅永傑,不叫傅連長 、正傅連長而叫傅正連,因為這個名字能夠全面體現連長 的種性及職務。傅正連仗著叔伯當官,「種姓」是對傅正連靈魂剖析的一種定位。剝開傅正連「光榮」的紅色表皮,靈魂中浸透的完全是封建領主,甚而是奴隸頭人的思想毒液。
「一種人活著,那麼另一種人便不得不去死,他們無法容於同一片天空底下,就像牛錛和傅正連」,既然傅正連是一種「殘忍」的存在,牛錛也將採取相應的手段,用「殘忍」的方式將其懲罰。

牛錛——一種「殘忍」的報復

牛錛,這個為知青除害,懲處邪惡,代表「正義」的血性男兒,既秘密地挖掘陷阱活埋了傅正連,又為了不讓傅正連以「烈士」的名義 盜名欺世,大義凜然地挺身而出,公開了只有「天知地知」的除害懸案,救下了無辜的楊泱,庇護了同謀馬嶸而慷慨赴死,無疑是小說中最具個性最有光彩的人物,作家在嚴厲的批判中始終傾注著較多的同情和贊嘆。
牛錛浸透著作家強烈的主體意識,張抗抗深諳沈從文、汪曾祺「緊緊貼到人物來寫」,「氣氛即人物」的小說之道,更以凌厲的氣勢直面人生,重點場景總是塗抹濃烈的象徵色彩,「天人合一」,蘊含著深沉的哲理和詩情。牛錛在「最後的時刻」說出埋葬傅正連的地方,「天空霎時就暗了,太陽模糊成鐵青的冷光。雪和草的原野一片紫醬色」。「黑的血、白的泥土、血紅的草莖、灰綠的天空」組成小說的意象,擴充了人物的精神,拓展了思想的容量,「地球被掘出一個黑洞,洞穴漸漸擴大,像一個地獄的入口」。牛錛最後的形象,「一個黑色的影子,漸漸融入血紅色的天空。就像是荒野上慢慢移動著的一棵樹。蒼茫無垠的天地間,絕無僅有的一棵樹」。情緒化的感覺,將「自我」融入渾然一體的宇宙現象中。
牛錛和馬嶸對落入陷阱中的傅正連的審判,是《殘忍》中泣鬼驚神的篇章,也是他們「最為輝煌的一日」,「正義之神與他們同在」。傅正連長期迫害知青,逍遙法外,罪不可赦,但走向死亡的直接原因是想玷污牛錛的心上人楊泱。為了楊泱,牛錛終於以「殘忍」的方式報復了傅正連的「殘忍」。「老子是替天行道為民除害,我哪怕明天就死也不能讓你這樣的人再在世上多活一天!」牛錛的靈魂中流淌的仍是「水滸」式的梁山好漢意識。人類進入文明的20世紀。還以中世紀的方式「替天行道」,不能不說是時代的悲哀,而作家解剖的也正是這種生存狀態下人的靈魂。《殘忍》的開頭有個富有象徵意義的細節:牛錛把楊泱的搪瓷口杯碰掉在地,「廣闊天地」四個紅字中的「天」字磕破,成了「『廣闊地』沒有『天』」。「那時的中國惟獨沒有法院」。既然世道已「無法無天」,牛錛的「替天行道」當屬於時勢造英雄了。
出乎牛錛意外的是:牛錛為了楊泱,楊泱給他的說法是「殘忍」;牛錛為了馬嶸 ,馬嶸認為自己在以後的歲月里獨受記憶的折磨,牛錛的行為也是「殘忍」;13連全體知青為牛錛鳴冤請願,認為他伸張正義,將個人安危置之度外,藉以控訴傅正連的罪行,私下裡許多人都說牛錛下手太狠。其實,牛錛在當紅衛兵時,就用一把老虎鉗把一個被遣送老頭嘴裡的金牙一傢伙撬下來,這個張抗抗親自目睹過的「下手太狠」的細節,曾在她的《赤彤丹朱》等小說中寫過。牛錛是喝「狼奶」長大的,他沒有感覺到這是「殘忍」,而是一種革命的「正義」。牛錛至死也不明白,他的行俠仗義,只不過是在一種畸形的生存狀態下培養出的「殘忍」。

楊泱——一種「殘忍」的毀滅

楊泱,一朵美麗的鮮花,「當年連隊幾乎所有的男生,假如政策允許,都願意為她決斗一次」。決斗,意味著一種「殘忍」的毀滅。
傅正連,妄圖以權力佔有她這個連隊的兼職文書,楊泱用水果刀扎傷了他的胳膊,保護了自。因為楊泱,傅正連被牛錛「殘忍」地處決,楊泱成了激怒牛錛的主要動力。
牛錛,認為楊泱非已莫屬,在臨死前對馬嶸單獨說的最後一句話是:日後你替我娶了她吧,拜託了!他把楊泱當作自己的私有財產轉贈他人,其行為能說不是一種「殘忍」?
楊泱在傅正連失蹤後重新「露面」(從陷阱中挖出來)時失蹤,消失得沒有一點影子。楊泱,這朵美麗的花,領略了傅正連式的「殘忍」,目睹了牛錛式的「殘忍」,除了消失,她還能有什麼選擇?傅正連不能強占她,馬嶸不配得到她,牛錛永遠離開了她,她知道牛錛也只有牛錛才敢於為了她,為了爭一口正義之氣獻出生命,做出「無法無天」也是撼天動地的壯舉,這個世界上值得留戀的人消失了。楊泱在牛錛這個名字後面「究竟是一個問號,還是一個驚嘆號,或是一個句號。這個標點對於解釋楊泱在牛錛死後的失蹤至關重要」,飄散在空氣中的模糊的符號,再也無法捕捉,留下許多難解之謎,正是作家對人物命運的一種睿智的處理,對讀者接受心理的一種充分尊重。
楊泱的那床印著粉紅色牽牛花的被子成了一個美好的記憶,一種美麗的象徵。馬嶸曾在楊泱失蹤時伸手去被窩里摸了一把,作者捕捉了這個稍縱即逝的細節,道出馬嶸潛意識中的慾念。直到小說的結尾,馬嶸眼前還掠過楊泱那條粉紅色牽牛花的被面,在晚霞中漫過天邊。
馬嶸曾經苦苦地尋找楊泱,為了不違背和牛錛之間的生死誓盟。當他告別最後的「荒原」,進入新的「邊境」,去砍價、殺價的時候,他玩世不恭地似有所悟:幸好沒有娶楊泱,「真娶了楊泱,身邊那些女人們還能呼之即來揮之即去么?鬧不好打了離婚,他的財產還得分給楊泱一半吶……」

馬嶸——一種「殘忍」的解剖

馬嶸是「殘忍」中唯一的倖存者,整個「殘忍」的故事由他來串連,並由他的回憶復活到「原始狀態」。馬嶸因牛錛的豪俠而苟活,因改革的機遇而風光。「殘忍」是他總結人生,思索了20年後得到的一個「符號」。這個「符號」更是作家直面人生,從人的靈魂的解剖中提取的一個血淋淋的精核。
作家的解剖刀直逼馬嶸的靈魂。和牛錛相比,出身不好的馬嶸始終缺少男兒的豪氣和血性,顯得猥劣和狡黠。埋人的陷阱驚醒他的噩夢,荒原的幽靈使他不得安寧,他甚至認為牛錛用生命讓他活下來是為了讓他獨自一人承受記憶的折磨,而視牛錛的行為是「殘忍」。
告別荒原的獨白,是作家讓馬嶸靈魂的徹底暴露:牛錛真傻,為了一個女人,為了看不見摸不著的正義,搭上了一條命,要是活著多好,要是有錢,什麼樣的女人搞不到手。他甚至想到,「假如牛錛活到現在,同他一起搭檔做買賣,老闆恐怕就輪不到自己來做了。牛錛將永遠是老大,他充其量是給牛錛打工的,就牛錛那樣的人,如有一天要整治馬嶸一傢伙還不是白玩兒么?」牛錛地下有知,又當如何?
金錢的利刃割斷了人與人間相互依存的情感紐帶,也割斷了束縛精神的條條繩索,驅動了人的進取和創造。馬嶸在邊境貿易中大顯身手,他今天擁有的,非但當年傅正連用權力佔有的那丁點兒遠不可比,就是「兵團」的首長恐怕也遠沒有馬嶸今日的氣派和風光。金錢的利刃也切開了人性善良的薄膜,把一切潛藏的慾望甚而罪惡也統統放出。金錢可以把人間最美麗的東西「殘忍」地佔有,也可以把人間最寶貴的東西「殘忍」地毀滅。當拜金主義濁流把人的靈魂肆意污染的時候,留給世間的可能只有赤裸裸的「殘忍」。
《殘忍》從歷史的隱秘之處撬開了一道生銹的閘門,「黑土地」上有無悔的青春,慷慨悲壯,也有殘忍的故事,動魄驚心。正義以「殘忍」的方式表現,「替天行道」;卑劣以「革命」的名義包裝,把「殘忍」變成合法。既然面臨著一種「殘忍」的生存狀態,靈魂的「殘忍」也就不可避免。告別那個演出「殘忍」故事的荒原,面對社會轉型的拍岸濤聲,文學又該做出怎樣的響應?
「真正的猛士,敢於直面慘淡的人生,敢於正視淋漓的鮮血。」對靈魂無情的解剖,「殘忍」能說不是一種勇敢的選擇?

❻ 中國現當代的著名小說中有哪些被翻譯成了英文在哪裡能買到

賈平凹《浮躁》等許多作品被翻譯成多種文字出版。

余 華《兄弟》等許多作品被翻譯成多種文字出版。

姜 戎《狼圖騰》被翻譯成英文出版。

❼ 翻譯文學在中國現代文學史上的作用

翻譯文學把外國文學引進國內,對中國文學有促進和借鑒作用啊,讓中國文學漸漸融合世界現代文學潮流。

❽ 哪些中國現當代文學作品的英譯本既有中國人翻譯又有英美譯者翻譯過呢

你是指中國人和外國人一起翻譯還是各自翻譯不同版本?

合譯的話比較有名的是錢老的<圍城>吧
1979年 Jeanne Kelly 美國威士康辛大學中文系碩士初稿
美籍華人Nathan K. Mao (茅國權)在其版本上潤色修改成的

各自翻譯的話有老舍的<駱駝祥子>
1945年 Evan King 美國人 翻譯的Rickshaw Boy

1981年 施曉箐 中國人 翻譯的Camel Xiangzi

❾ 中國現當代著名的翻譯家有哪些

季羨林、傅雷、楊絳、草嬰、劉殿爵等

一、季羨林(1911-2009年):中國著名文學家、語言學家、教育家和社會活動家,季羨林精通12國語言。曾任中國科學院哲學社會科學部委員、北京大學副校長、中國社科院南亞研究所所長。他曾直接從梵文翻譯了《沙恭達羅》、《五卷書》、《優哩婆濕》、《羅摩衍那》等印度古典名著。2009年7月11日北京時間8點50分,國學大師季羨林在北京301醫院病逝,享年98歲。

二、傅雷(1908-1966年):上海市南匯人。宇恕安,號恕庵。雷系我國現代傑出文學翻譯家、外國文學研究家。他從1929年起,就開始致力於法國文學的翻譯介紹工作,幾十年來,一直奮發不輟,嚴肅認真,一絲不苟,使他的許多譯作已近乎爐火純青的境界,在國內外贏得崇高的聲譽。他一生所譯世界名著達30餘部,其中巴爾扎克的名作佔了14部。

由於他對巴爾扎克深有研究,曾被法國巴爾扎克研究協會吸收為會員。其主要譯作有:《歐也妮·葛朗台》、《高老頭》、《伏爾泰小說選》、《幸福之路》、《貝多芬傳》等。

三、楊絳:英國文學專家,翻譯家。江蘇無錫人。原名季康。1932年畢業於東吳大學政治系。1935年赴英國、法國留學。1938年回國。曾任蘇州振華女中分校校長、震旦女子文理學院教授。建國後,歷任清華大學教授,北京大學文學研究所,中國科學院文學研究所研究員,中國社會科學院外國文學研究所研究員,中國外國文學學會第一屆理事,中國翻譯家協會第一屆理事。

1986年獲西班牙智慧國王阿方索十世勛章。著有劇本《風絮》、論文集《春泥集》、散文《幹校六記》等,譯有西班牙塞萬提斯《堂·吉訶德》、《小癩子》等。

四、草嬰:原名盛峻峰。浙江鎮海(今寧波)人。南通農學院肄業。曾任時代出版社編譯。建國後,歷任中國翻譯工作者協會副會長,上海翻譯家協會會長,中國作協上海分會副主席,華東師范大學、廈門大學兼職教授。曾將列夫·托爾斯泰的所有小說翻譯成漢語,1987年獲前蘇聯高爾基文學獎。是世界上第一個獲獎者。

五、劉殿爵:翻譯家、語言學家、漢學家。生於香港的他中英文修為皆高,曾在倫敦大學亞非學院任教近30年,期間英譯《道德經》《論語》《孟子》等經史典籍。但凡劉教授的英譯著作,均被視為嚴謹學術的典範。

參考資料來源:網路-翻譯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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