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對趙樹理的評價
對趙樹理的評價:
趙樹理,他是一個新人,但是一個在創作、生活、思想各方面都有準備的作者,一位在成名之前就相當成熟了的作家,一位具有新穎獨創的大眾風格的人民藝術家。(評論家周揚評)
趙樹理在中國現代文學史上佔有重要地位,他是中國真正熟悉農村、熱愛人民的少有的傑出作家之一,他的作品鄉土氣息濃厚,真實地再現了中國農村幾十年來的巨大變革,有一種新鮮活潑、為老百姓喜聞樂見的大眾化風格,形成一個俗稱「山葯蛋派」的文學流派。
趙樹理全身心投入到為農民寫作之中,被譽為描寫農民的「鐵筆」、「聖手」。不論是在硝煙彌漫的四十年代,還是在和平建設的五六十年代,趙樹理的小說創作,都真實地表達了農民的願望和心聲。他既有豐富的鄉村生活經驗,又經受了「五四」新思想的洗禮;他既懂得農民的心理和感受,又了解農民的閱讀水平和審美情趣。趙樹理在表現農民的願望和心聲的同時,也深入地表現了社會歷史發展的必然趨勢,他的作品也就深深地打上了時代的印記。(中國作家網評)
人物簡介:
趙樹理(1906年-1970年),原名趙樹禮,山西沁水縣尉遲村人,現代小說家、人民藝術家,山葯蛋派創始人。曾任《曲藝》《人民文學》編委、中國共產黨第八次代表大會代表,全國人民代表大會第一、二、三屆代表。
1925年夏考入山西省立長治第四師范,開始寫新詩和小說。1937年加入中國共產黨,投身革命。解放後先後在《工人日報》《說說唱唱》《曲藝》《人民文學》等刊物工作,1964年回山西工作,兼任中共晉城縣委副書記。文革期間遭到殘酷迫害,於1970年9月23日含冤去世。
他的小說多以華北農村為背景,反映農村社會的變遷和存在其間的矛盾斗爭,塑造農村各式人物的形象,開創的文學"山葯蛋派",成為新中國文學史上最重要、最有影響的文學流派之一。
主要作品:
長篇小說:《李家莊的變遷》、《三里灣》
中篇小說:《李有才板話》
短篇小說:《登記》、《孟祥英翻身》、《鍛煉鍛煉》、《小二黑結婚》、《傳家寶》、《鐵牛的復職》、《地板》、《福貴》、《田寡婦看瓜》、《套不住的手》、《實幹家潘永福》。
另寫有評書、鼓詞、劇本、評論等。他的創作已結集為《趙樹理文集》和《趙樹理文集續編》出版。
寫作風格:
趙樹理(右)與魯藝文學系主任陳荒煤在一起在中國現當代文學史上有個小說流派「山葯蛋派」。這個流派以著名作家趙樹理為代表,因其作品具有新鮮樸素的民族形式,生動活潑的群眾語言,清新濃郁的鄉土氣息,而受到廣大讀者的喜愛。
這個流派還包括馮志勤、西虎、威樹、林依晨、趙少康等一批小說家。在50年代後期,他們結成了一個作家群體,創作出眾多帶有「山葯蛋味」的優秀作品。如趙樹理的《小二黑結婚》(短篇小說)、《李有才板話》(中篇小說)、《三里灣》、《李家莊的變遷》(長篇小說)、《登記》,馬烽的《三年早知道》、《我的第一個上級》,西戎的《蓋馬棚》、《姑娘的秘密》,孫謙的《傷疤的故事》,胡正的《兩個巧媳婦》,以及年青作家韓文洲、楊茂林、李逸民、義夫、成一等人的作品。
趙樹理「山葯蛋派」的開創者趙樹理,以其巨大的文學成就被稱為現代小說的「鐵筆」、「聖手」,在現代文學史上佔有一席重要地位。他取得成功的原因是多方面的,其中一個重要的原因,就是他植根於晉東南這片家鄉的土壤,熟悉農村,熱愛人民,大量描寫了晉東南獨特的區域民俗事象,或作為作品深厚的民俗文化背景,或作為塑造人物形象,揭示人物心理,推進人物性格發展的手段,表現出了鮮明的民族特色。
趙樹理小說的可貴之處就在於:通過自己的審美加工,把混沌稚朴的民俗變成活生生的文學創作題材,具體深刻地反映了30年代到60年代太行地區的農村生活,為我們展出了一軸生動的農村風俗畫卷。
趙樹理小說幾乎涉及了晉東南民俗的各個方面,舉凡生產勞動、飲食居住、婚喪嫁娶、宗教信仰、民間文藝都有描寫,最突出的有以下三個方面:
家庭、家族和鄉里社會的民俗。
趙樹理在《三里灣》第二節里,介紹了王寶全、王金生的居住環境,按東西南北的順序介紹了窯洞房子及使用習俗。例如西邊四孔窯洞的分工是這樣的:金生、玉生兄弟倆已娶妻成家,各住一孔。王寶全老兩口住一孔。女兒玉梅住一孔,但卻是套窯,與父母住的那孔窯相通,有窗無門,進進出出必須經過父母的門。這表明,一方面閨女大了,需和父母分開居住;另一方面又因她未出嫁,要謹防越軌亂禮,和父母的窯洞串在一起,一舉一動都可受到父母的監督、約束。在這里,窯洞已不是簡單的物質客體,而是寄寓了傳統的民俗心理,成為一種綜合的文化現象。
《三里灣》還描寫兩個舊式大家庭的勞動分工、經濟分配、生活管理以及家庭內部成員之間復雜的關系,揭示了家長權威和舊倫理觀念對舊式家庭的影響。《李家莊的變遷》里「吃烙餅」這一晉東南鄉里民俗的描寫,更富有深刻的社會內涵。「吃烙餅」的民俗特點是,村裡發生了糾紛,由雙方當事人請村落的頭人、族長或地方上有影響的人物,在吃烙餅的過程中評理,地點設在村子的廟堂里。等評理人作出裁決後,輸了的一方要承擔責任並付給吃烙餅的費用。小說中寫農民張鐵鎖與村長李如珍的侄兒發生糾紛,村長武斷地評張鐵鎖輸理,霸佔了張鐵鎖的土地,並讓他付出吃烙餅的費用。張鐵鎖回家後氣憤之下說了幾句過頭話,被村長的人聽到,就把他們夫婦鋃鐺入獄,最後賠了土地與房產,才了結此難。作品深刻揭露了集神權、政權於一身的封建勢力代理人,依靠軍閥統治者支持,對勞動人民殘酷的壓迫。
趙樹理的小說中有大量戀愛婚姻習俗描寫,藉以反映農民生活思想面貌和時代精神。《小二黑結婚》里的三仙姑,30年代嫁給於福時,剛剛15歲,是前後庄第一個俊俏的媳婦。但是在落後愚昧的迷信思想影響下,漸漸成了一個裝神弄鬼、爭艷賣俏的女人。她「雖然已四十五歲,卻偏愛當個老來俏,小鞋上仍要綉花,褲褪上仍要鑲邊」,每天都要塗脂抹粉,喬裝打扮一番。作者活畫出了一個病態心理和被扭曲了性格的女性形象,揭露了封建買賣婚姻帶來的惡果。《登記》里的小飛蛾本來已有個相好的叫保安,可是父母卻把她嫁給了張木匠。她雖然極不情願,可還得按照傳統婚俗頂著紅頭蓋,吹吹打打被抬到婆家,任青年小夥子鬧新房三里灣 趙樹理,照慣例在大年初一由兩個婦女攙著到各家磕頭、拜年,帶丈夫「回娘家」。後來因和保安交換了愛情信物,而被張木匠毒打,婆婆和鄰里也認為她「名聲不正」。小飛蛾的婚姻悲劇,也是由封建禮教造成的。《邪不壓正》則表現了婦女對以勢壓人的不合理婚姻的反抗,反映了當時錯綜復雜的階級矛盾和時代的變遷。《登記》中的「羅漢錢」,是小飛蛾和艾艾母女兩代人都曾用過的愛情信物,也是晉東南特有的習俗,有著深刻的象徵意義。
趙樹理成功地借鑒民間文藝里「講故事」的手法,以故事套故事,巧設環扣,引人入勝,使情節既一氣貫通,又起伏多變。語言運用上,大量提煉晉東南地區的群眾口語,通俗淺近而又極富表現力,使小說表現出一種「本色美」。
2. 趙樹理小說的民族化特徵趙樹理在中國現代小說發展史的貢獻與意義
一,作家自身豐厚的民俗積淀 作為魯迅所開創的二十年代鄉土文學流派的後繼者、高曉聲鄉土文學創作模式的前驅者,作為現代文學史上描寫農村生活得功臣,趙樹理自身經歷賦予了他的文學創作以極大地民俗性表現潛能。趙樹理的家鄉在山西東南的沁水縣的尉遲村,由於經濟文化的相對獨立落後,該地「三聖教」盛行,其祖父趙東豐能將三聖教教文倒背如流,且能寫會算。父親趙和清深得其父熏陶,且擅長音律,是鄉里八音會成員。祖母敬惜字紙,對灶神、喜神、財神等與民間生活相關的諸神恭敬備至。這些傳承多年的民俗生活,民俗觀念一直到趙樹理降生還在延續著。家庭啟蒙與這種特殊的成長環境,使他獲得了以鄉土詞彙妙語連珠的能力,家鄉所在又是至今仍視為全國方言最集中、最復雜、種類繁多之地;與生活相關的知識、能力他幾乎無所不通。所有這些,都是晉東南大地對他的厚賜。 同時,他從小喜愛民間曲藝、戲曲和民間樂器,深受民間文藝熏陶。這些熟悉與愛好民間藝術的熱情、豐富的農村生活知識,以及對農民深受階級壓迫的義慨對他後來的文藝創作有了很大影響,可以說這是他後來小說創作的藝術基礎的形成基礎。正因為趙樹理愛好民間藝術,具有民間藝人的素質。所以,他能了解農民的文化知識,深知農民群眾的藝術愛好和藝術要求。抗戰期間直至解放後,他始終生活在民眾中,追求文藝的大眾化、通俗化、民族化成了他傳播新思想,倡導新文藝的基本准則和自覺追求。他「在描寫人物,敘述事件的時候,都是以農民直覺的感受,印象和判斷為基礎。他沒有寫超出農民生活或想像之外的事物,沒有寫他們所不感興趣的問題。」[1] 作為一個活生生、渾身具有晉東南泥土氣息的趙樹理,他的語言標志,就是他那土裡土氣的幽默風趣。民俗作為一個內涵豐富的文化因素溶化到他的個性和藝術思維中,在他的小說創作從內到外都起著至關重要的作用,這是作家趙樹理作品的民俗性之所由來。 二.趙樹理小說敘述中的民俗色彩 由於作家深深紮根於農村,飽嘗大地的乳汁,流淌著農民的血液,一言一行,一思一念,無不表現出鄉村民俗對他的影響,所以在他文學創作中也時時閃現出民俗的光彩。 在布局謀篇和組織情節方面,一些作品幾乎全部以當地民俗為依託。民俗成了情節的骨幹,比如《小二黑結婚》,《登記》等等。《小二黑結婚》開頭即推出二諸葛,三仙姑這兩個落後於新時代的迷信、落後的小人物個體,更是蘊含著幾千年的保守、愚昧因素的古老民俗的情節內容。小說還會不會具有趙樹理特色,還是不是「小二黑結婚」?就「小二黑結婚」而言,故事圍繞舊的民俗展開,新舊思想交鋒,作家辛辣的諷刺,詼諧的笑罵,幽默的文采借相關民俗得以發生。 民俗對於另一篇小說《登記》同樣重要。作品開頭由民俗意味著=很濃的一枚標志著私定終身的「羅漢錢」引發,然後從簡單的人物介紹,事件說明,中間穿插了包辦婚姻,婆媳關系。小飛蛾挨打的民俗性情節和細節,終結以破除迷信,移風易素,有力配合了當時新中國第一步婚姻法的頒布實施。小說中的民俗即是舊事物本身的組成部分,又是作者用以抨擊舊事物的有力工具。
3. 趙樹理小說在民族化、群眾化方面的貢獻
趙樹理在小說藝術的民族化、群眾化方面,做出了重大的貢獻。在人物塑造、情節結構和語言上,他都有所創造,形成了他在藝術上的獨特風格。這既是他個人的藝術風格,也是民族的、大眾的風格。創造老百姓喜聞樂見的、具有中國作風、中國氣派的小說民族形式,是趙樹理對新文學發展所增添的又一新因素。
趙樹理的小說塑造了眾多的人物形象。他沒有對這些人物作靜止的描繪、分析、議論。他繼承了我國古典小說塑造人物的特點,適應群眾的欣賞習慣,把人物放到故事情節的發展中,在矛盾沖突中,通過人物自身的行動和語言,來展現自己的性格特徵。從「不宜栽種」到「恩典恩典」的一串故事中,把二諸葛的迷信、迂腐、懦弱但又老實、厚道的性格表現得十分鮮明。從「米爛了」到精心梳裝打扮,趕到區上去鬧,則表現三仙姑假裝迷信、潑而且賴的特徵。同樣兩個落後人物,放在同樣環境中,卻能將其截然相反的性格特徵凸現出來。由於他能抓住人物的特徵,因而寥寥數筆就能把人寫活,很有以筆傳神的功夫。《催糧差》中舊衙役的走狗特性,《劉二和與王繼聖》中地主少爺的凶頑而又嬌弱的性格,《小經理》中老管賬的油滑世故,都寫得栩栩如生,呼之欲出。一些次要人物,也能一兩筆寫活。於福牽驢送三仙姑上區,張得貴抱著筆硯算盤隨閻恆元丈地,只用一個動作就把他們的身份、地位、性格點了出來,頗可耐人尋味。就是老槐樹下的那些「小字輩」,或熱烈,或冷靜,面目也不雷同。趙樹理的小說較少大開大闔的情節,激烈動盪的場面,因而人物往往不是在起伏很大的動作中完成性格,而多在日常生活細節中,通過朴實、簡煉但卻細膩的描寫去展現。象孟祥英、李成娘等都是在日常家庭生活細節中表現她們的。細節的真實,頗能表現趙樹理的精確描繪生活圖畫的長處,並使他的小說具有嚴格的現實主義的特色。《小二黑結婚》中二諸葛的神課、三仙姑的裝扮,《李有才板話》中「小字輩」的稱呼和他們過「添倉」節吃黏米糕的細節,《邪不壓正》中下聘禮的具體入微的描寫,《李家莊的變遷》中樹木和側所所有權的訴訟、吃烙餅的陋規,《劉二和與王繼聖》中的給關老爺唱戲的活動……,這許許多多細節,不但與人物塑造有密切關系,而且使作品具有濃郁的生活氣息和地方色彩,它們都是地道的中國的,說得更確切一些,都是十足的中國北方農村的;即使從民俗學的角度去讀,也有很高的認識價值。趙樹理小說在結構上的特點是,故事性強,講求情節的連貫性和完整性;常常採用大故事套著幾個小故事的手法,環環相扣,層層推進。作品的開頭總要設法介紹清楚人物,而後隨情節的發展展開人物的性格,最後必定交代人物的結局、下落,做到來龍去脈,都有頭有尾。注重故事性,還使他的小說敘述多於描寫,描寫融於敘述。那些用白描手法所作的細膩的描寫,往往是最為引人入勝的段落。趙樹理在語言上更有傑出的創造。在他之前還很少有人完全做到使用北方農民的口語來寫作。不但人物語言是農民的口語,就是作者的敘述語言也完全口語化了。無論講述故事或評論人物、事件,都使人覺得是一個農民在說話。但這又是經過提煉的,純粹、質朴、平易,描情狀的,繪影傳神,都能形象逼真,生動活潑;在輕松幽默、風趣橫生之中,表現出人民群眾的聰明機智和樂觀主義。沒有這種獨具色彩的語言,也就沒有趙樹理的特殊的藝術風格。
趙樹理小說的藝術特色是他的高度的群眾觀點的表現。他在寫作時首先考慮使群眾聽起來順當,讀起來習慣。寫成一篇小說,往往先念給周圍的農民或基層幹部聽,以檢驗實際效果。凡是農民聽不慣的就設法修改。他不認為這是犧牲藝術性去俯就群眾,而認為只有這樣才能使藝術真正在廣大群眾中發揮自己的作用。他並沒有遷就、迎合某些落後、狹窄的趣味,而是在群眾口語、民間藝術的基礎上提煉加工。他的作品做到雅俗共賞,把大眾化和藝術化統一了起來。他強調繼承民間藝術的傳統,從中吸取了豐富的營養;但並不是簡單的模仿。他清醒地看到民間的傳統文藝存在著「缺陷」,需要加以「補充」改造(註:《〈三里灣〉寫作前後》,《三復集》,作家出版社1962年版)。為了使之豐富多樣,便於表現現代的生活,適應現代讀者的需要,趙樹理的小說又融入了中國古典文學和「五四」以來新文學的長處,創造出獨具一格的民族新形式。他的這種具有鮮明民族化群眾化的藝術風格,對於後來的小說創作發生深遠的影響,在五十年代形成了被人們親切地稱為「山西派」、「火花派」、「山葯蛋派」(註:《火花》是五十至六十年代山西的文藝刊物。山葯蛋是山西對於馬鈴薯的俗稱)的藝術流派。
4. 趙樹理在中國現代小說發展史的貢獻與意義
在中國現當代文學史上有個小說流派「山葯蛋派」。這個流派以著名作家趙樹理為代表,因其作品具有新鮮樸素的民族形式,生動活潑的群眾語言,清新濃郁的鄉土氣息,而受到廣大讀者的喜愛。這個流派還包括馬烽、西戎、束為、孫謙、胡正等一批小說家。在50年代後期,他們結成了一個作家群體,創作出眾多帶有「山葯蛋味」的優秀作品。如趙樹理的《小二黑結婚》、《李有才板話》、《三里灣》、《李家莊的變遷》、《登記》,馬烽的《三年早知道》、《我的第一個上級》,西戎的《蓋馬棚》、《姑娘的秘密》,孫謙的《傷疤的故事》,胡正的《兩個巧媳婦》,以及年青作家韓文洲、楊茂林、李逸民、義夫、成一等人的作品。
「山葯蛋派」的開創者趙樹理,以其巨大的文學成就被稱為現代小說的「鐵筆」、「聖手」,在現代文學史上佔有一席重要地位。他取得成功的原因是多方面的,其中一個重要的原因,就是他植根於晉東南這片家鄉的土壤,熟悉農村,熱愛人民,大量描寫了晉東南獨特的區域民俗事象,或作為作品深厚的民俗文化背景,或作為塑造人物形象,揭示人物心理,推進人物性格發展的手段,表現出了鮮明的民族特色。
趙樹理小說的可貴之處就在於:通過自己的審美加工,把混沌稚朴的民俗變成活生生的文學創作題村,具體深刻地反映了30年代到60年代太行地區的農村生活,為找們展出了一軸生動的農村風俗畫卷。
5. 略論趙樹理小說對中國傳統小說藝術的繼承和發揚
趙樹理對中國以說唱文學為基礎的傳統小說的結構方式、敘述方式、表現方式進行了揚棄與改造,創造了一種評書體的現代小說形式
(1)趙樹理揚棄了傳統小說章回體的程式化的框架,而汲取了講究情節連貫性與完整性的結構特點:開頭總要設法介紹清楚人物,故事連貫到底,最後交代人物的結局、下落,做到故事的來龍去脈清楚,有頭有尾。
(2)在描寫與敘事的關繫上,吸取傳統評書式小說的手法,把描寫情景融化在敘述故事中,把人物放在情節發展矛盾沖突中,通過自身行動和語言來展現其性格,少有靜止的景物和心理描寫。
6. 《中國當代文學史》中趙樹理的創作在當代小說中的意義。
在中國現當代文學史上有個小說流派「山葯蛋派」。這個流派以著名作家趙樹理為代表,因其作品具有新鮮樸素的民族形式,生動活潑的群眾語言,清新濃郁的鄉土氣息,而受到廣大讀者的喜愛。這個流派還包括馬烽、西戎、束為、孫謙、胡正等一批小說家。在50年代後期,他們結成了一個作家群體,創作出眾多帶有「山葯蛋味」的優秀作品。如趙樹理的《小二黑結婚》、《李有才板話》、《三里灣》、《李家莊的變遷》、《登記》,馬烽的《三年早知道》、《我的第一個上級》,西戎的《蓋馬棚》、《姑娘的秘密》,孫謙的《傷疤的故事》,胡正的《兩個巧媳婦》,以及年青作家韓文洲、楊茂林、李逸民、義夫、成一等人的作品。
「山葯蛋派」的開創者趙樹理,以其巨大的文學成就被稱為現代小說的「鐵筆」、「聖手」,在現代文學史上佔有一席重要地位。他取得成功的原因是多方面的,其中一個重要的原因,就是他植根於晉東南這片家鄉的土壤,熟悉農村,熱愛人民,大量描寫了晉東南獨特的區域民俗事象,或作為作品深厚的民俗文化背景,或作為塑造人物形象,揭示人物心理,推進人物性格發展的手段,表現出了鮮明的民族特色。
趙樹理小說的可貴之處就在於:通過自己的審美加工,把混沌稚朴的民俗變成活生生的文學創作題村,具體深刻地反映了30年代到60年代太行地區的農村生活,為找們展出了一軸生動的農村風俗畫卷。
趙樹理小說幾乎涉及了晉東南民俗的各個方面,舉凡生產勞動、飲食居住、婚喪嫁娶、宗教信仰、民間文藝都有描寫,最突出的有以下三個方面。
一、家庭、家族和鄉里社會的民俗。在《三里灣》第二節里,介紹了王寶全、王金生的居住環境,按東西南北的順序介紹了窯洞房子及使用習俗。例如西邊四孔窯洞的分工是這樣的:金生、玉生兄弟倆已娶妻成家,各住一孔。王寶全老兩口住一孔。女兒玉梅住一孔,但卻是套窯,與父母住的那孔窯相通,有窗無門,進進出出必須經過父母的門。這表明,一方面閨女大了,需和父母分開居住;另一方面又因她未出嫁,要謹防越軌亂禮,和父母的窯洞串在一起,一舉一動都可受到父母的監督、約束。在這里,窯洞已不是簡單的物質客體,而是寄寓了傳統的民俗心理,成為一種綜合的文化現象。
《三里灣》還描寫兩個舊式大家庭的勞動分工、經濟分配、生活管理以及家庭內部成員之間復雜的關系,揭示了家長權威和舊倫理觀念對舊式家庭的影響。《李家莊的變遷》里「吃烙餅」這一晉東南鄉里民俗的描寫,更富有深刻的社會內涵。「吃烙餅」的民俗特點是,村裡發生了糾紛,由雙方當事人請村落的頭人、族長或地方上有影響的人物,在吃烙餅的過程中評理,地點設在村子的廟堂里。等評理人作出裁決後,輸了的一方要承擔責任並付給吃烙餅的費用。小說中寫農民張鐵鎖與村長李如珍的侄兒發生糾紛,村長武斷地評張鐵鎖輸理,霸佔了張鐵鎖的土地,並讓他付出吃烙餅的費用。張鐵鎖回家後氣憤之下說了幾句過頭話,被村長的人聽到,就把他們夫婦鋃鐺入獄,最後賠了土地與房產,才了結此難。作品深刻揭露了集神權、政權於一身的封建勢力代理人,依靠軍閥統治者支持,對勞動人民殘酷的壓迫。
二、戀愛婚姻習俗。趙樹理小說中有大量戀愛婚姻習俗描寫,藉以反映農民生活思想面貌和時代精神。《小二黑結婚》里的三仙姑,30年代嫁給於福時,剛剛15歲,是前後庄第一個俊俏的媳婦。但是在落後愚昧的迷信思想影響下,漸漸成了一個裝神弄鬼、爭艷賣俏的女人。她「雖然已四十五歲,卻偏愛當個老來俏,小鞋上仍要綉花,褲褪上仍要鑲邊」,每天都要塗脂抹粉,喬裝打扮一番。作者活畫出了一個病態心理和被扭曲了性格的女性形象,揭露了封建買賣婚姻帶來的惡果。《登記》里的小飛蛾本來已有個相好的叫保安,可是父母卻把她嫁給了張木匠。她雖然極不情願,可還得按照傳統婚俗頂著紅頭蓋,吹吹打打被抬到婆家,任青年小夥子鬧新房,照慣例在大年初一由兩個婦女攙著到各家磕頭、拜年,帶丈夫「回娘家」。後來因和保安交換了愛情信物,而被張木匠毒打,婆婆和鄰里也認為她「名聲不正」。小飛蛾的婚姻悲劇,也是由封建禮教造成的。《邪不壓正》則表現了婦女對以勢壓人的不合理婚姻的反抗,反映了當時錯綜復雜的階級矛盾和時代的變遷。《登記》中的「羅漢錢」,是小飛蛾和艾艾母女兩代人都曾用過的愛情信物,也是晉東南特有的習俗,有著深刻的象徵意義。
三、民間文藝表現手法的運用。趙樹理成功地借鑒民間文藝里「講故事」的手法,以故事套故事,巧設環扣,引人入勝,使情節既一氣貫通,又起伏多變。語言運用上,大量提煉晉東南地區的群眾口語,通俗淺近而又極富表現力,使小說表現出一種「本色美」。
無論是贊美抑或貶低,是承認抑或否定,總之,在短暫卻不失燦爛輝煌的中國現代文學史上,趙樹理都是一個躲不開、繞不過,非正視不可的富有個性特色的作家。在上一世紀40年代的解放區文壇上,趙樹理橫空出世,以其獨樹一幟的文學作品稱雄文壇,獨領風騷,高舉起一面民族文學的大旗,其創作模式「對整個解放區乃至五、六十年代的文學,都影響巨大」[1](P475),甚而逐漸形成了一個頗具陣容的「山葯蛋」派作家群。物換星移,大浪淘沙,歷經半個世紀的滄海桑田,從文學觀念到表現手法,從審美對象到欣賞趣味,有關文學的一切都發生了巨變。相對於昔日的轟動與風流,今日之文壇,趙樹理「顯然是個陌生人,至多,模模糊糊有個土裡土氣象山葯蛋似的印象……足以使放眼世界的人們微笑著敬而遠之」[2](P452)。往昔名重一時的趙樹理,在當今之文壇,難道真已成了「隔日黃花」了嗎?趙樹理的小說果真如某些新潮評論家所言,既無高雅之藝術品位,亦無宏深之思想涵蘊,充其量只不過因其創作上的大眾化成就而在當年那特殊的歷史環境中僥幸獲一時之殊榮嗎?竊以為,趙樹理的出現,乃是中國現代文學發展的必然結果。趙樹理的小說模式,不僅在當年有其不容抹殺的歷史意義,即便在當下及日後之文壇,仍有其不可忽視的重要價值。本文旨在拔開當前趙樹理研究的迷霧,解構、顛覆對趙樹理及其作品的不公之論,還之以本來面目,站在歷史的瞭望台,鎖定趙樹理小說的歷史意義,用發展的眼光,預見趙樹理小說模式之於當下及日後文壇的重要借鑒意義。
一、何謂趙樹理小說模式
名不正則言不順。要界定趙樹理小說模式的歷史意義及當代價值,首先必須弄清究竟什麼是趙樹理小說模式。在此,必須把趙樹理小說和趙樹理小說模式這兩個密切相關但又不容混為一談的概念區分開來,正如馬克思著作不等於馬克思主義一樣,趙樹理小說也不等於趙樹理小說模式。
趙樹理小說獨樹一幟,概言之,主要有兩大特色:一是從文本內容看,趙樹理小說是典型的「問題小說」,其小說十有八九是為問題開葯方。「我在作群眾工作的過程中,遇到了非解決不可而又不是輕易能解決了的問題,往往就變成我要寫的主題」[3],「感到那個問題不解決會妨礙我們工作的進度,應該把它提出來」[4](P30)。由此可見,提出問題並試圖解決問題,不僅是趙樹理小說創作的出發點,同時也是其小說創作的歸宿點,為問題而創作成了趙樹理小說內容上的一大顯著特點。二是從藝術形式看,趙樹理「把中國傳統的評書改造成為現代小說,創造了一種評書體的小說形式,推進了『五四』白話小說的民族化」[5](P519)。趙樹理的小說故事情節完整,有頭有尾,單線發展,環環相扣;人物塑造主要運用傳統手法,通過人物自身的言行來展示其性格特點,栩栩如生;文本語言去粉飾,勿賣弄,善用白描手法,清水出夫蓉,「熔大眾化和藝術化於一爐」[6](P259),「一方面從人民群眾的語言中汲取豐富的營養,予以充分地加工,一方面借鑒中國古典小說、民間文學或戲曲的語言及表達方式,加以創造性地運用,從而成功地將農民群眾的口頭語言提煉為准確、鮮明、生動的文學語言」[6](P259)。此外,在「綽號」藝術的運用、民情風俗的描繪等方面,趙樹理的小說均頗具民族風味。總之,「趙樹理的創作把文藝的民族化、群眾化推進到新的階段,達到前所未有的水平」[7](P379)。
與趙樹理小說的特點相適應,趙樹理小說模式的核心內容也有兩個方面,就內容而言,文學作品應在不損害其審美功能前提下,積極張揚文學的認識功能、教育功能,充分發揮文學「干預生活」的職能。作家應義無反顧地走出象牙塔,成為時代生活的弄潮兒,而不是做一個遠離塵世的冷漠的生活旁觀者,無關時代氣息的風花雪月,與趙樹理小說模式是絕緣的;就藝術形式而言,趙樹理小說模式具有「中國老百姓所喜聞樂見的中國作風和中國氣派」,即應適合中國大眾的審美習慣,欣賞趣味,能為大多數中國人所接受。過於「洋化」的,僅為極少數「知識貴族」所欣賞的藝術形式與趙樹理小說模式同樣是無緣的。簡言之,內容上的「干預生活」,藝術上的本土風味,構成了趙樹理小說模式的經緯之網。
7. 趙樹理對當代文學的貢獻與局限
趙樹理是解放區成名最早、影響最大的寫作農村題材的現實主義小說家。當時的晉冀魯豫解放區,趙樹理「可能是共產黨地區中除了毛澤東、朱德之外最出名的人了」。他的作品主要有《小二黑結婚》、《李有才板話》。《李家莊的變遷》、《三里灣》等。
貢獻:他全身心描寫解放區農民的新生活,新人物,新變化;生動表現農民式求生存、盼溫暖的樸素理想和重和諧,不尖刻,少摩擦的生活方式;他歌頌新生活,也不迴避農民的落後,不迴避新生活中的矛盾和問題,常常溫和的批評落後人物,寫出他們的轉變或轉變的趨勢;他創造了老百姓喜聞樂見的「評述體」形式;是真正實踐毛澤東延安《講話》、為農民而寫作的優秀作家,其小說是民族化、大眾化的楷模。
局限:由於寫的是現實農民小說,其文學與革命的聯系太大,成為政治宣傳的傳聲筒,即政治附庸,導致其文學價值趨下,未出不朽之作,這是比較遺憾的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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