Ⅰ 水滸傳的一篇現代文
青面獸北京鬥武急先鋒東郭爭功
當時周謹,楊志兩個勒馬在門旗下,正欲交戰交鋒。
只見兵馬都監聞達喝道:「且住!」
自上廳來稟復梁中書道:「復恩相∶論這兩個比試武藝,雖然未見本事高低,槍刀本是無情之物,只宜殺賊剿寇,今日軍中自家比試,恐有傷損,輕則殘疾,重敗致命。此乃於軍不利。可將兩根槍去了槍頭,各用氈片包里,地下蘸了石灰,再各上馬,都與皂衫穿著,但用槍桿廝搠;如白點多都當輸。」
梁中書道:「言之極當。」
隨即傳今下去。
兩個領了言語,向這演武廳後去了槍尖,都用氈片包了,縛成骨朵;身上各換了皂衫,各用槍去石灰桶里蘸了石灰,再各上馬,出到陣前。
那周謹躍馬挺槍,直取楊志;這楊志也拍戰馬,捻手中槍,來戰周謹。
兩個在陣前洋,來來往往,番番復復;攪做一團,紐做一塊;鞍上人斗人,坐下馬斗馬。
兩個鬥了四五十合,看周謹時,恰似打翻了豆腐的,斑斑點點,約有三五十處;看楊志時,只有左肩胛下一點白。
梁中書大喜,叫換周謹上廳,看了跡,道:「前官參你做個軍中副牌,量你這般武
藝,如何南征北討?怎生做得正請受的副牌?教楊志替此人職役。」
管軍兵馬都監李成上廳稟復梁中書道:「周謹槍法生疏,弓馬熟嫻;不爭把他來退了職事,恐怕慢了軍心。再教周謹與楊志比箭如何?」
梁中書道:「言之極當。」
再傳下將令來,叫楊志與周謹比箭。
兩個得了將令,都插了槍,各關了弓箭。
楊志就弓袋內取出那張弓來,扣得端正,擎了弓,跳上馬,跑到廳前,立在馬上,久身稟復道:「恩相,弓箭發處,事不容情;恐有傷損,乞請鈞旨。」
梁中書道:「武夫比試,何慮傷殘?但有本事,射死勿論。」
楊志得令,回到陣前。
李成傳下言語,叫兩個比箭好漢各關與一面遮箭牌防護身體,兩個各領了遮箭防牌,綰在臂上,楊志說道:「你先射我三箭,後卻還你三箭。周謹聽了,恨不得把楊志一箭射個透明。楊志終是個軍官出身,識破了他手段,全不把他為事。當時將台上早把青旗麾動,楊志拍馬望南邊去。周謹縱馬趕來,將韁繩搭在馬鞍上,左手拿著弓,右手搭上箭,拽得滿滿地,望楊志後心颼地一箭。楊志聽得背後弓弦響,霍地一閃,去鐙里藏身,那枝
箭早射個空。周謹見一箭射不著,卻早慌了;再去壺中急取第二枝箭來,搭上了弓弦,覷的楊志較親,望後心再射一箭。楊志聽得第二枝箭來。卻不去鐙里藏身∶那枝箭風也似來,心楊志那時也取弓在手,用弓梢只一撥,那枝箭滴溜溜撥下草地里去了。周謹見第二枝箭又射不著,心裡越慌。楊志的馬早跑到教場盡頭;霍地把馬一兜,那馬便轉身望正廳上走回來。周謹也把馬只一勒,那馬也跑回,就勢里趕將來。去那綠茸茸芳草地上,八個馬蹄翻盞,撮鈸相似,勃喇喇地風團兒也似般走。周謹再取第三枝箭搭在弓弦上,扣得滿
滿地,盡平生氣力,眼睜睜地看著楊志後心窩上只一箭射將來。楊志聽得弓弦響,紐回身,就鞍上把那枝箭只一綽,綽在手裡,便縱馬入演武廳前,撇下周謹的箭。梁中梁書見了,大喜,便下號令,卻叫楊志也射周謹三箭。將台上又把青旗麾動。周謹撇了弓箭,拿了防牌在手,拍馬望南而走。楊志在馬上把腰只一縱,略將腳一拍,那馬潑喇喇的便趕。楊志先把弓虛扯一扯,周謹在馬上聽得腦後弓弦響,扭轉身來,便把防牌來迎,卻早接個空。周謹尋思道:「那廝只會使槍,不會射箭。等他第二枝箭再虛詐時,我便喝位了他,
便算我贏了。」
周謹的馬早到教場南盡頭,那馬便轉望演武廳來。
楊志的馬見周謹馬跑轉來,那馬也便回身。
楊志早去壺中掣出一枝箭來,搭在弓弦上,心裡想道:「射中他後心窩,必至傷了他性命;我和他又沒冤讎,灑家只射他不致命處便了。」
左手如托泰山,右手如包嬰孩;弓開如滿月,箭去似流星;說時遲,那時快;一箭正中周謹左肩,周謹措手不及,翻身落馬。
那匹空馬直跑過演武廳背後去了。
眾軍卒自去救那周謹去了。
梁中書見了大喜,叫軍政司便呈文案來,教楊志截替了周謹職役。
楊志神色不動,下了馬便向廳前來拜謝恩相,充其職役。
不想階下左邊轉上一個人來,叫道:「休要謝職!我和你兩個比試!」
楊志看那人時,身材七尺以上長短,面圓耳大,唇闊口方,腮邊一部落腮鬍須,威風凜凜,相貌堂堂,直到梁中面前聲了喏,稟道:「周謹患病未痊,精神不到,因此誤輸與楊志。小將不才,願與楊志比試武藝。如若小將折半點便直與楊志,休教截替周謹便教楊志替了小將職役,雖死而不怨。」
梁中書看時,不是別人,卻是大名府留守司正牌軍索超。
為是他性急,撮鹽入火,為國家面上只要爭氣,當先廝殺∶以此人都叫他做急先鋒。
李成聽得,便下將台來,直到廳前稟復道:「相公,這楊志既是殿司制使,必然好武藝,須矢周謹不是對手。正好與索正牌比試武藝,便見優劣。」
梁中書聽了,心中想道:「我指望一力要抬舉楊志,眾將不伏;一發等他贏了索超,他們也死而無怨,卻無話說。」
梁中書隨即喚楊志上廳,問道:「你與索超比試武藝,如何?」
楊志稟道:「恩相將令,安敢有違。梁中書道:「既然如,此你去廳後換了裝束,好
生披掛。」
教甲仗庫隨行官吏取應用軍器給與,就叫:「牽我的戰馬借與楊志騎。——小心在意,休覷得等閑。楊志謝了。自去結束。卻說y角塤I索超道:「你卻難比別人。周謹是你徒弟,先自輸了,你若有些疏失,吃他把大名府軍官都看得輕了。我有一匹慣曾上陣的戰馬並一副披掛,都借與你。小心在意,休教折了銳氣!」
索超謝了,也自去結束。
梁中書起身,走出階前來。
從人移轉銀交椅,直到月台欄干邊放下。
梁中書坐定,左右只候兩行,奐打傘的撐開那把銀葫蘆頂茶褐羅三檐涼傘來蓋定在梁
中書背後。
將台上傳下將令,早把紅旗招動,兩邊金鼓齊鳴,發一通擂,去那教場中兩陣內各放了個炮。
炮響處,索超跑馬入陣內,藏在門旗下;楊志也從陣前跑馬入軍中,直到門旗背後,將台上又把黃旗招動,又發了一通擂。
兩軍齊吶一聲喊,教場中誰敢做聲,靜盪盪的。
再一聲鑼響,扯起凈平白旗,兩下眾官沒一個敢走動胡言說話,靜靜地立著。將台上又青旗招動。
只見第三通戰鼓響處,去那左邊陣內門旗下,看看分開鸞鈴響處,閃出正牌軍索超,
直到陣前,兜住馬,拿軍器在手,果是英雄!但是∶頭戴一頂熟鋼獅子盔,腦袋斗後來一顆紅纓;身披一副鐵葉攢成鎧甲;腰系一條金獸面束帶,前後兩面青銅護心鏡;上籠著一領緋紅團花袍,上面垂兩條綠絨縷領帶;下穿一支斜皮氣跨靴;左帶一張弓,右懸一壺箭;手裡橫著一柄金蘸斧,坐下李都那匹慣戰能征雪白馬。
右邊陣內門旗下,看看分開鸞鈴響處,楊志提手中槍出馬直至陣前,勒住馬,橫著槍在手,果是勇猛!但是∶頭戴一頂鋪霜耀日盔,上撒著一把青纓;身穿一副釣嵌梅花榆葉甲,系一條紅絨打就勒甲條,前後獸面掩心;上籠著一領白羅生色花袍,垂著條紫絨飛
帶;腳登一支黃皮襯底靴;一張皮靶弓,數根鑿子箭;手中挺著渾鐵點鋼,槍騎的是梁中書那匹火塊赤千里嘶風馬。
兩邊軍將暗暗地喝采∶雖不知武藝如何,先見威風出眾。
正南上旗牌官拿著銷金「令」字旗,驟馬而來,喝道:「奉相公鈞旨,教你兩個俱各用心。如有虧誤處,定行責罰;若是贏時,多有重。」
二人得令,縱馬出陣,都到教場中心。
兩馬相交,二般兵器並舉。
索超忿怒,輪手中大斧,拍馬來戰楊志;楊志逞威,捻手中神槍來迎索超。
兩個在教場中間,將台前面。
二將相交,各賭平生本事。
一來一往,一去一回;四條臂縱橫,八支馬蹄撩亂。
兩個斗到五十餘合,不分勝敗,月台上樑中書看得呆了。
兩邊眾軍官看了,喝采不迭。
陣前上軍士們遞相廝覷,道:「我們做了許多年軍,也曾出了幾遭征,何曾見這等一對好漢廝殺!」
李成,聞達,在將台上不住聲叫道:「好鬥!」
聞達心上只恐兩個內傷了一個,慌忙招呼旗牌官飛來與他分了。
將台上忽的一聲鑼響,楊志和索超斗到是處,各自要爭功,那裡肯回馬。
旗牌官飛來叫道:「兩個好漢歇了,相公有令!」
楊志,索超,方才收了手中軍器,勒坐下馬,各跑回本陣來,立馬在旗下看那梁中書,只等將令。
李成,聞達,下將台來,直到月台下,稟復梁中書道:「相公,據說zZ藝一般,皆可重用。」
梁中書大喜,傳下將令,喚楊志,索超。
旗牌官傳令,喚兩個到廳前,都下了馬。
小校接了二人的軍器。
兩個都上廳來,躬身聽令。
梁中書叫取兩錠白銀兩副表裡來賞賜二人;就叫軍政司將兩個都升做管軍提轄使;便
叫貼了文案,從今日便參了他兩個。
索超,楊志,都拜謝了梁中書,將著賞賜下廳來,解了槍刀弓箭,卸了頭盔衣甲,換了衣裳。
索超也自去了披掛,換了錦襖。
都上廳來,再拜謝了眾軍官。
梁中書叫索超,楊志,兩個也見了禮,入班做了提轄。
眾軍卒打著得勝鼓,把著那金鼓旗先散。
梁中書和大小軍官都在演武廳上筵宴。
看看紅日西沉,筵席己罷,梁中書上了馬,眾官員都送歸府。
馬頭前擺著這兩個新參的提轄,上下肩都騎著馬,頭上都帶著紅花,迎入東郭門來。
兩邊街道,扶老攜幼,都看了歡喜。
梁中書在馬上問道:「你那百姓歡喜為何?」
眾老人都跪了稟道:「老漢等生在北京,長在大名,從不曾見今日這等兩個好漢將軍比試!今日教場中看了這般敵手,如何不歡喜!」
梁中書在馬上聽了喜。
必到府中,眾官各自散了。
索超自有一斑弟兄請去作慶飲酒。
楊志新來,未有相識,自去梁府宿歇,早晚殷聽候使喚,都不在話下。
且把這閑話丟過,只說正話。
自東郭演武之後,梁中書十分愛惜楊志,早晚與他並不相離,月中又有一分請受,自
漸漸地有人來結識他。
那索超見了楊志手段高強,心中也自欽伏。
不覺光陰迅速,又早春盡夏來。
時逢端午,蕤賓節至。
梁中書與蔡夫人在後堂家宴,慶賀端陽。
酒至數杯,食供兩套,只見蔡夫人道:「相公自從山身,今日為一統帥,掌握國家重任,這功名富貴從何而來?」
梁中書道:「世傑自幼讀書,頗知經史;人非草木,豈不知泰山之恩?提攜之力,感激不盡!」
蔡夫人道:「相公既知我父恩德,如何忘了他生辰?」
梁中書道:「下官如何不記得泰山是六月十五日生辰。已經人將十萬貫收買金珠寶
貝,送上京師慶壽。一月之前,幹人都關領去了,見今九分齊備。數日之間,也待打點停當,差人起程。——只是一件在躊躇∶上年收買了許多玩器並金珠寶貝,使人送去,不到半路,盡被賊人劫了,枉費了這一遭財物,至今嚴捕賊人不獲,今年叫誰人去好?」
蔡夫人道:「帳前見有許多軍校,你選擇知心腹的人去便了。」
梁中書道:「尚有四五十日,早晚催並禮物完足,那時選擇去人去遲。夫人不必掛心。世傑自有理會。」
當日家宴,午牌至二更方散。
自此不在話下。
卻說山東濟州鄆城縣新到任一個知縣,姓時,名文彬。
當日升廳公座,左右兩邊排著公吏人等。
;知縣隨即叫喚尉司捕盜官員並兩個巡捕都頭。
本縣尉司管下有兩個都頭∶一個喚做步兵都頭,一個喚做馬兵都頭。
這馬兵都頭管著二十匹坐馬弓手,二十個士兵;那步兵都頭管著二十個使槍的頭目,一十個士兵。
這馬兵都頭姓朱,名仝;身長八尺四五,有一虎須髯,長一尺五寸;面如重棗,目若朗星,似關雲長模樣;滿縣人都稱他做「美髯公」;原是本處富戶,只因他仗義疏財,結
識江湖上好漢,學得一身好武藝。
那步兵都頭姓雷,名橫;身長七尺五寸,紫棠色麵皮,有一部扇圈胡須;為他膂力過人,能跳三二丈闊澗,滿縣人都稱他做「插翅虎」;原是本縣打鐵匠人出身;後來開張碓房,殺牛放賭;雖然仗義,只有些心地褊窄,也學得一身好武藝。
那朱仝,雷橫,兩個專管擒拿賊盜。
當日,知縣呼喚兩個上廳來,聲了喏,取台旨。
知縣道:「我自到任以來,聞知本府濟州管下所屬水鄉梁山泊賊盜,聚眾打劫,拒敵官軍。亦恐各鄉村盜賊猖狂,小人甚多。今喚你等兩個,休辭辛苦,與我將帶本管士兵人
等,一個出西門,一個出東門,分投巡捕。若有賊人,隨即剿獲甲解。不可擾動鄉民。體知東溪村山上有株大紅葉樹,別處皆無,你們眾人采幾片來縣里呈納,方表你們曾巡到那裡。若無紅葉,便是汝等虛妄,定行責罰不恕。」
兩個都領了台旨,各自回歸,點了本管士兵,分投自去巡察。
不說朱仝引人出西門,自去巡捕。
只說雷橫當晚引了二十個士兵出東門繞村巡察,遍地里走了一遭,回來到東溪村山上,眾人采了那紅葉,就下村來。
行不到三二里,早到靈官廟前,見殿門不關。
雷橫道:「這殿里又沒有廟祝,殿門不關,莫不有歹人在裡面么?我們直入去看一看。」
眾人拿著火一齊將入來。
只見供桌上赤條條地睡著一個大漢。
天道又熱,那漢子把些破衣裳團做一塊作枕頭枕在項下,的沉睡著了在供桌上。
雷橫看了道:「好怪!懊怪!知縣相公忒神明!原來這東溪村真個有賊!」
大喝一聲。
那漢卻待要掙挫,被二十個士兵一齊向前,把那漢子一條索綁子,押出廟門,投一個保正莊上來。
不是投那個去處,有分教∶東溪村裡,聚三四籌好漢英雄;鄆城縣中,尋十萬貫金珠
寶貝。
正是∶天上罡星來聚會,人間地煞得相逢。
畢竟雷橫拿住那漢投解甚處來,且聽下回分解。
Ⅱ 水滸傳第一百回,現代文
●第一百十回
燕青秋林渡射雁
宋江東京城獻俘
燕青秋林渡射雁,宋江贊揚雁為仁義智信五德俱備之禽,不該射之,並因此而鬱郁不樂,深有所感。
公孫勝相辭,回見羅真人。宋江朝主回來不樂。黑旋風要上樑山,被宋江唾罵。皇上不準入城,眾人皆有反意。水軍頭領與吳用商議欲反,宋江不允,表示自己的忠心。
瓊英夫被殺後,其子張節和吳[]大敗金兀術。
方臘出身樵夫,起事後占據八州二十五縣。
Ⅲ 水滸傳現代文
除了少兒讀物敢翻譯成現代文,誰要是給成人也翻譯成現代文,會被罵死十八代的。
讀起來一點不難啊
Ⅳ 水滸後傳
《拭血問劍》又名《水滸後傳》,是由范小天、葉成康、楊文軍執導,吳京、曹駿等主演的古裝電視劇。
講述的是梁山後人在南宋初年腥風血雨的故事,主人公金哥從童年到長大的經歷,從一個青澀少年,慢慢成長成一個頂天立地,鐵骨錚錚的梁山好漢,劇中賦予了女主人公的不屈不撓的唯美愛情,女主人公在明白了金哥的一番良苦用心之後,終於愛上了這個對他不離不棄的男人。
Ⅳ 水滸傳第五十回現代文版,急用
●第五十回
吳學究雙掌連環計
宋公明三打祝家莊
扈家莊扈成牽牛擔酒,來討扈三娘。版宋江、吳用要求權他不要協助祝家莊。
孫立扮做對調來鄆州把守的登州提轄,與欒廷玉及祝朝奉、祝氏三傑相見。並捉得石秀,取得信任,作為內應,殺死祝氏三傑;李逵燒殺了扈家莊。宋江謝絕了鍾離老人,免燒莊院,給村民糧賞,凱歌歸山。
宋江,吳用設計截李應入伙。
宋江讓一丈青扈三娘與王矮虎結婚。
Ⅵ 急需水滸傳現代文第二十回
第二十回都在這里了第二十回,一般沒有現代文版的,都是白話文。
Ⅶ 水滸傳全集小說白話文版
我有書,好像是六十年代出版的,很好看!電子版的就木有了
Ⅷ 跪求水滸傳現代文版
詩曰:
絳幘雞人報曉籌,尚衣方進翠雲裘。
九天閶闔開宮殿,萬國衣冠拜冕旒。
日色才臨仙掌動,香煙欲傍袞龍浮。
朝罷須裁五色詔,佩聲歸到鳳池頭。
話說大宋仁宗天子在位,嘉佑三年三月三日五更三點,天子駕坐紫宸殿,受
百官朝賀。但見:
祥雲迷鳳閣,瑞氣罩龍樓。含煙御柳拂旌旗,帶露宮花迎劍戟。天香影里,
玉簪珠履聚丹墀。仙樂聲中,綉襖錦衣扶御駕。珍珠廉卷,黃金殿上現金輿。鳳
尾扇開,白玉階前停寶輦。隱隱凈鞭三下響,層層文武兩班齊。
當有殿頭官喝道:「有事出班早奏,無事卷簾退朝。」只見班部叢中,宰相
趙哲,參政文彥博,出班奏曰:「目今京師瘟疫盛行,民不聊生,傷損軍民多矣。
伏望陛下釋罪寬恩,省刑薄稅,以禳天災,救濟萬民。」天子聽奏,急敕翰林院
隨即草詔,一面降赦天下罪囚,應有民間稅賦,悉皆赦免;一面命在京宮觀寺院,
修設好事禳災。不料其年瘟疫轉盛。仁宗天子聞知,龍體不安。復會百官。眾皆
計議。向那班部中,有一大臣,越班啟奏。天子看時,乃是參知政事范仲淹。拜
罷起居,奏曰:「目今天災盛行,軍民塗炭,日夕不能聊生,人遭縲紲之厄。以
臣愚意,要禳此災,可宣嗣漢天師星夜臨朝,就京師禁院,修設三千六百分羅天
大醮,奏聞上帝,可以禳保民間瘟疫。」仁宗天子准奏。急令翰林學士草詔一道,
天子御筆親書,並降御香一炷,欽差內外提點殿前太尉洪信為天使,前往江西信
州龍虎山,宣請嗣漢天師張真人,星夜臨朝,祈禳瘟疫。就金殿上焚起御香,親
將丹詔付與洪太尉為使,即便登程前去。
洪信領了聖敕,辭別天子,不敢久停。從人背了詔書,金盒子盛了御香,帶
了數十人,上了鋪馬,一行部從,離了東京,取路逕投信州貴溪縣來。於路上但
見:
遙山疊翠,遠水澄清。奇花綻錦綉鋪林,嫩柳舞金絲拂地。風和日暖,時過
野店山村。路直沙平,夜宿郵亭驛館。羅衣盪漾紅塵內,駿馬驅馳紫陌中。
且說太尉洪信齎擎御書丹詔,一行人從上了路途。夜宿郵亭,朝行驛站,遠
程近接,渴飲飢餐,不止一日,來到江西信州。大小官員,出郭迎接。隨即差人
報知龍虎山上清宮住持道眾,准備接詔。次日,眾位官同送太尉到於龍虎山下。
只見上清宮許多道眾,鳴鍾擊鼓,香花燈燭,幢幡寶蓋,一派仙樂,都下山來迎
接丹詔,直至上清宮前下馬。太尉看那宮殿時,端的是好座上清宮!但見:
青松屈曲,翠柏陰森。門懸敕額金書,戶列靈符玉篆。虛皇壇畔,依稀垂柳
名花;煉葯爐邊,掩映蒼松老檜。左壁廂天丁力士,參隨著太乙真君;右勢下玉
女金童,簇捧定紫微大帝。披發仗劍,北方真武踏龜蛇;靸履頂冠,南極老人伏
龍虎。前排二十八宿星君,後列三十二帝天子。階砌下流水潺諼,牆院後好山環
繞。鶴生丹頂,龜長綠毛,樹梢頭獻果蒼猿,莎草內銜芝白鹿。三清殿上,嗚金
鍾道士步虛;四聖堂前,敲玉磬真人禮斗。獻香台砌,彩霞光射碧琉璃;召將瑤
壇,赤日影搖紅瑪瑙。早來門外祥雲現,疑是天師送老君。
當下上至住持真人,下及道童侍從,前迎後引,接至三清殿上,請將詔書居
中供養著。洪太尉便問監宮真人道:「天師今在何處?」住持真人向前稟道:
「好教太尉得知:這代祖師,號曰虛靖天師,性好清高,倦於迎送,自向龍虎山
頂,結一茅庵,修真養性。因此不住本宮。」太尉道:「目今天子宣詔,如何得
見?」真人答道:「容稟:詔敕權供在殿上。貧道等亦不敢開讀。且請太尉到方
丈獻茶,再煩計議。」當時將丹詔供養在三清殿上,與眾官都到方丈。太尉居中
坐下,執事人等獻茶,就進齋供,水陸俱備。齋罷,太尉再問真人道:「既然天
師在山頂庵中,何不著人請將下來相見,開宣丹詔?」真人稟道:「太尉,這代
祖師,雖在山頂,其實道行非常,清高自在,倦惹凡塵。能駕霧興雲,蹤跡不定,
未嘗下山。貧道等如常亦難得見。怎生教人請得下來!」太尉道:「似此如何得
見!日今京師瘟疫盛行,今上天子特遣下官為使,齎捧御書丹詔,親奉龍香,來
請天師,要做三千六百分羅天大本醮,以禳天災,救濟萬民。似此怎生奈何?」
真人稟道:「朝廷天子,要救萬民,只除是太尉辦一點志誠心,齋戒沐浴,更換
布衣,休帶從人,自背詔書,焚燒御香,步行上山禮拜,叩請天師,方許得見。
如若心不志誠,空走一遭,亦難得見。」太尉聽說,便道:「俺人京師食素到此,
如何心不志誠,依著你說,明日絕早上山。」當晚各自權歇。
次日五更時分,眾道士起來,備下香湯齋供,請太尉起來,香湯沐浴,換了
一身新鮮布衣,腳下穿上麻鞋草履,吃了素齋,取過丹詔,用黃羅包袱,背在脊
樑上。手裡提著銀手爐,降降地燒著御香。許多道眾人等,送到後山,指與路徑。
真人又稟道:「太尉要救萬民,休生退悔之心,只顧志誠上去。」太尉別了眾人,
口誦天尊寶號,縱步上山來。將至半山,望見大頂直侵霄漢,果然好座大山。正
是:
根盤地角頂接天心。遠觀磨斷亂雲痕,近看平吞明月魄。高低不等謂之山,
側石通道謂之岫,孤嶺崎嶇謂之路,上面極平謂之頂,頭圓下壯謂之巒,隱虎藏
豹謂之穴,隱風隱雲謂之岩,高人隱居謂之洞,有境有界謂之府,樵人出沒謂之
徑,能通車馬謂之道,流水有聲謂之澗,古渡源頭謂之溪,岩崖滴水謂之泉。左
壁為掩,右壁為映。出的是雲,納的是霧。錐尖像小,崎峻似峭,懸空似險,削
B057如平。千峰競秀,萬壑爭流。瀑布斜飛,藤蘿倒掛。虎嘯時風生谷口,猿啼
時月墜山腰。恰似青黛染成千塊玉,碧紗籠罩萬堆煙。
這洪太尉獨自一個,行了一回盤坡轉徑,攬葛攀藤,約莫走過了數個山頭,
三二里多路,看看腳酸腿軟,正走不動,口裡不說,肚裡躊躇。心中想道:「我
是朝廷貴官公子,在京師時,重裀而卧,列鼎而食,尚兀自倦怠。何曾穿草鞋
走這般山路!知他天師在那裡,卻教下官受這般苦!」又行不到三五十步,掇著
肩氣喘,只見山凹里起一陣風,風過處向那松樹背後,奔雷也似吼一聲,撲地跳
出一個吊睛白額錦毛大蟲來。洪太尉吃了一驚,叫聲:「阿呀!」撲地望後便倒。
偷眼看那大蟲時,但見:
毛披一帶黃金色,爪露銀鉤十八隻,睛如閃電尾如鞭,口似血盆牙似戟。伸
腰展臂勢猙獰,擺尾搖頭聲霹靂。山中狐兔盡潛藏,澗下獐B058皆斂跡。
那大蟲望著洪太尉左盤右旋,咆哮了一回,托地望後山坡下跳了去。洪太尉
倒在樹根底下,諕的三十六個牙齒,捉對兒廝打。那心頭一似十五個吊桶,七
上八落的響。渾身卻如重風麻木,兩腿一似斗敗公雞。口裡連聲叫苦。大蟲去了
一盞茶時,方才爬將起來,再收拾地上香爐,還把龍香燒著,再上山來,務要尋
見天師。又行過三五十步,口裡嘆了數口氣,怨道:「皇帝御限差俺來這里,教
我受這場驚恐!」說猶未了,只覺得那裡又一陣風,吹得毒氣直沖將來,太尉定
睛看時,山邊竹藤里,簌簌地響,搶出一條吊桶大小,雪花也似蛇來。太尉見了,
又吃一驚。撇了手爐,叫一聲:「我今番死也!」望後便倒在盤砣石邊。微閃開
眼來看那蛇時,但見:
昂首驚飈起,掣目電光生。動盪則拆峽倒岡,呼吸則吹雲吐霧。鱗甲亂分千
片玉,尾稍斜卷一堆銀。
那條大蛇逕搶到盤砣石邊,朝洪太尉盤做一堆,兩隻眼迸出金光,張開巨口,
吐出舌頭,噴那毒氣在洪太尉臉上。驚得太尉三魂盪盪,七魄悠悠。那蛇看了洪
太尉一回,望山下一溜,卻早不見了。太尉方才爬得起來,說道:「慚愧!驚殺
下官!」看身上時,寒粟子比飠骨飠出兒大小。口裡罵那道士:「叵耐無禮,戲
弄下官!教俺受這般驚恐!若山上尋不見天師,下去和他別有話說。」再拿了銀
提爐,整頓身上詔敕,並衣服巾幘,卻待再要上山去。正欲移步,只聽得松樹背
後,隱隱地笛聲吹響,漸漸近來。太尉定睛看時,只風那一個道童,倒騎著一頭
黃牛,橫吹著一管鐵笛,轉出山凹來。太尉看那道童時,但見:
頭綰兩枚丫髻,身穿一領青衣。腰間絛結草來編,腳下芒鞋麻間隔。明眸皓
齒,飄飄並不染塵埃,綠鬃朱顏,耿耿全然無俗態。
昔日呂洞賓有首牧童詩,道得好:
草鋪橫野六七里笛弄晚風三四聲。
歸來飽飯黃昏後,不脫衰衣卧月明。
只見那個道童笑吟吟地騎著黃牛,橫吹著那管鐵笛,正過山來。洪太尉見了,
便喚那個道童:「你從那裡來?認得我么?」道童不採,只顧吹笛。太尉連問數
聲,道童呵呵大笑,拿著鐵笛,指著洪太尉說道:「你來此間,莫非要見天師么?」
太尉大驚,便道:「你是牧童,如何得知?」道童笑道:「我早間在草庵中伏侍
天師,聽得天師說道:『朝中今上仁宗天子,差個洪太尉,齎擎丹詔御香,到來
山中,宣我往東京做三千六百分羅天大醮,祈禳天下瘟疫。我如今乘鶴駕雲去也。』
這早晚想是去了,不在庵中。你休上去。山仙毒蟲猛獸極多,恐傷害了你性命。」
太尉再問道:「你不要說謊。」道童笑了一聲,也不回應,又吹著鐵笛,轉過山
坡去了。太尉尋思道:「這小的如何盡知此事?想是天師分付他。已定是了。」
欲待再上山去,方才驚諕的苦,爭些兒送了性命。不如下山去罷。
太尉拿著提爐,再尋舊路,奔下山來。眾道士接著,請至方丈坐下。真人便
問太尉道:「會見天師么?」太尉說道:「我是朝廷中貴官,如何教俺走得山路,
吃了這般辛苦,爭些兒送了性命!為頭上至半山裡,跳出一雙吊睛白額大蟲,驚
得下官魂魄都沒了。又行不過一個山嘴,竹藤里搶出一條雪花大蛇來,盤做一堆,
攔住去路。若不是俺福分大,如何得性命回京!盡是你這道眾戲弄下官!」真人
覆道:「貧道等怎敢輕慢大臣!這是祖師試探太尉之心。本山雖有蛇虎,並不傷
人。」太尉又道:「我正走不動,方欲再上山坡,只見松樹傍邊轉出一個道童,
騎著一頭黃牛,吹著管鐵笛,正過山來。我便問他:『那裡來?認得俺么?』他
道:『已都知了。』說:『天師分付:早晨乘鶴駕雲,望東京去了。』下官因此
回來。」真人道:「太尉可惜錯過!這個牧童,正是天師。」太尉道:「他既是
天師,如何這等猥獕?」真人答道:「這代天師,非同小可!雖然年幼,其實
道行非常。他是額外之人,四方顯化,極是靈驗。世人皆稱為道通祖師。」洪太
尉道:「我直如此有眼不識真師,當面錯過!」真人道:「太尉但請放心。既然
祖師法旨,道是去了,比及太尉回京之日,這場醮事,祖師都已完了。」太尉見
說,方才放心。真人一面教安排筵宴,管待太尉,請將丹詔收藏於御書匣內放了,
留在上清宮中,龍香就三清殿上燒了。當日方丈內大排齋供,設宴飲酌。至晚席
罷,止宿到曉。
次日早膳已後,真人道眾並提點執事人等,請太尉游山。太尉大喜。許多人
從跟隨著,步行出方丈,前面兩個道童引路,行至宮前宮後,看玩許多景緻。三
清殿上,富貴不可盡言。左廊下九天殿、紫微殿、北極殿,右廊下太乙殿、三官
殿、驅邪殿,諸宮看遍。行到右廊後一所去處,洪太尉看時,另外一所殿宇。一
遭都是搗椒紅泥牆,正面兩扇朱紅槅子,門上使著胳膊大鎖鎖著,交叉上面貼著
十數道封皮,封皮上又是重重疊疊使著朱印。甗前一面朱紅漆金字牌額,上書四
個金字,寫道:「伏魔之殿」。太尉指著門道:「此殿是什麼去處?」真人答道:
「此乃是前代老祖天師鎖鎮魔王之殿。」太尉又問道:「如何上面重重疊疊貼著
許多封皮?」真人答道:「此是祖老大唐洞玄國師封鎖魔王在此。但是經傳一代
天師,親手便添一道封皮,使其子子孫孫,不得妄開,走了魔君,非常利害。今
經八九代祖師,誓不敢開。鎖用銅汁灌鑄,誰知裡面的事。小道自來住持本宮三
十餘年,也只聽聞。」洪太尉聽了,心中驚怪,想道:「我且試看魔王一看。」
便對真人說道:「你且開門來,我看摩王什麼模樣。」真人告道:「太尉,此殿
決不敢開。先祖天師叮嚀告戒:『今後諸人,不許擅開。』」太尉笑道:「胡說!
你等要妄生怪事,扇惑百姓良民,故意安排這等去處,假稱鎖鎮魔王,顯耀你們
道術。我讀一鑒之書,何曾見鎖魔之法。神鬼之道,處隔幽冥,我不信有魔王在
內!快疾與我打開,我看魔王如何。」真人三回五次稟說:「此殿開不得,恐惹
利害,有傷於人。」太尉大怒,指著道眾說道:「你等不開與我看,回到朝廷,
先奏你們眾道士阻當宣詔,違別聖旨,不令我見天師的罪犯;後奏你等私設此殿,
假稱鎖鎮魔王,扇惑軍民百姓。把你都追了度牒,刺配遠惡軍州受苦。」真人等
懼怕太尉權勢,只得喚幾個火工道人來,先把封皮揭了,將鐵槌打開大鎖。眾人
把門推開,看裡面時,黑洞洞地,但見:
昏昏默默,杳杳冥冥,數百年不見太陽光,意萬載難瞻明月影。不分南北,
怎辨東西。黑煙靄靄撲人寒,冷氣陰陰侵體顫。人跡不到之處,妖精往來之鄉。
閃開雙目有如盲,伸出兩手不見掌。常如三十夜,卻似五更時。
眾人一齊都到殿內,黑暗暗不見一物。太尉教從人取十數個火把,點著將來,
打一照時,四邊並無別物,只中央一個石碑,約高五六尺,下面石龜趺坐,太半
陷在泥里。照那碑碣上時,前面都是龍章鳳篆,天書符籙,人皆不識。照那碑後
時,卻有四個真字大書,鑿著:「遇洪而開」。卻不是:一來天罡星合當出世,
二來宋朝必顯忠良,三來輳巧遇著洪信。豈不是天數!洪太尉看了這四個字,大
喜。便對真人說道:「你等阻當我,卻怎地數百年前已注我姓字在此。『遇洪而
開』,分明是教我開看。卻何妨!我想這個魔王,都只在石碑底下。汝等從人,
與我多喚幾個火工等,將鋤頭鐵鍬來掘開。」真人慌忙諫道:「太尉!不可掘動!
恐有利害,傷犯於人,不當穩便!」太尉大怒,喝道:「你等道眾省得什麼!碑
上分明鑿著遇我教開,你如何阻當!快與我喚人來開。」真人又三回五次稟道:
「恐有不好。」太尉那裡肯聽。只得聚集眾人,先把石碑放倒,一齊並力掘那石
龜。半日方才掘得起,又掘下去,約有三四尺深,見一片大青石板,可方丈圍。
洪太尉叫再掘起來,真人又苦稟道:「不可掘動!」太尉那裡肯聽。眾人只得把
石板一齊扛起。看時,石板底下,卻是一個萬丈深淺地穴。只見穴內刮刺刺一聲
響亮,那響非同小可,恰似:
天摧地塌,岳撼山崩。錢塘江上,潮頭浪擁出海門來;泰華山頭,巨靈神一
劈山峰碎。共工奮怒,去盔撞倒了不周山;力士施威,飛槌擊碎了始皇輦。一風
撼折千竿竹,十萬軍中半夜雷。
那一聲響亮過處,只見一道黑氣,從穴里滾將起來,掀塌了半個殿角。那道
黑氣直沖上半天里,空中散作百十道金光,望四面八方去了。眾人吃了一驚,發
聲喊都走了,撇下鋤頭鐵鍬,盡從殿內奔將出來,推倒攧翻無數。驚得洪太尉
目睜疑呆,罔知所措,面色如土。奔到廊下,只見真人向前,叫苦不迭。太尉問
道:「走了的卻是什麼妖魔?」那真人言不過數句,話不過一席,說出這個緣由。
有分教:一朝皇帝,夜眠不穩,晝食亡餐。直使宛子城中藏猛虎,蓼兒窪內聚飛
龍。畢竟龍虎山真人說出甚言語來?且聽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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Ⅸ 誰有水滸後傳白話文txt
Ⅹ 《水滸傳》的故事(現代文)
宋哲宗時,東京有一個浮浪破落子弟名叫高俅,他踢得一腳好球,被哲宗弟弟端王看中,成了端王的親信。後來端王當了皇帝,這就是徽宗,不到半年,就把高俅提升為殿帥府太尉。高俅上任的第一天,就整治因病未到的教頭王進,逼得王進帶著母親逃離東京。王進來到華陰史家村,被史進收留,拜為師父。後因高俅追捕得緊,王進只好告別史進投奔延安府。王進去後,史進與少華山的頭領結交為友,華陰知縣知道此事後,誣陷史進私通草寇,派兵燒了史家莊。
史進只得離開華陰,去尋王進。途經渭州,結識了渭州經略府提轄魯達,二人來到酒樓飲酒。飲酒正酣,忽然隔壁傳來啼哭聲。魯達頓生性魯莽而又素好行俠仗義,叫酒保將啼哭之人帶來。金氏父女被帶到,女兒哭著說:因到渭州投親無著,狀元橋肉鋪的鄭屠乘人之危,要強娶小女為妾,今被趕出,那鄭屠反要我父女給他銀錢。魯達聽後大怒,決心懲治鄭屠。次日早上,魯達送走金氏父女,來到狀元橋肉鋪,先叫鄭屠親自操刀切肉,戲弄這惡棍一番之後,三拳結果了他的性命。隨即離了渭州。半月後由趙員外出面,把魯達送往五台山當了和尚,法名智深。
後魯智深離了五台山,在東京大相國寺管理菜園。一日,魯智深在菜園習武,當眾連根拔起垂楊樹,被陪同夫人到岳廟進香的林沖瞧見,兩人一見如故,結拜為兄弟。正在高興之際,丫環來報,說有人調戲夫人。林沖趕往岳廟,見是高太尉的干兒子高衙內,只好忍氣將他放了,告別魯智深回家。
高衙內見林沖妻子美麗,一心要謀占林沖妻子。爪牙富安向高俅獻計,騙林沖帶寶刀入白虎堂,林沖被捉,以行刺罪發配滄州。高俅又派人買通公人,要他們在野豬林殺死林沖。幸有魯智深暗中保護,林沖才得以倖免。到了滄州,高俅又派爪牙火燒草料場,欲置林沖於死地。忍無可忍的林沖,殺死了爪牙,要夜投奔梁山泊。
山寨首領王倫嫉妒林沖,要他下山打劫。林沖下山等了三天,才見有一人經地。此人乃青面獸楊志,林沖同他拼殺多時,未見勝負。王倫勸住二人,邀楊志上山。林沖入伙坐了第四把交椅,楊志不願入伙,下山去了東京。 楊志在東京投靠無門,只好賣祖傳寶刀,湊一點盤纏。潑皮牛二無理取鬧,欲奪寶刀,被楊志殺死。楊志充軍大名府留守司。留守蔡京女婿梁中書看中了楊志的武藝,要楊志護送價值10萬貫錢的生辰岡到東京為蔡京祝壽。此事被赤發鬼劉唐打聽到後,勸晁蓋劫下這批不義之財,晁蓋請智多星吳用想辦法。吳用請來阮小二、阮小五、阮小七,公孫勝等7人,決定在黃泥崗劫取這批生辰岡。 楊志一行人來到黃泥崗,晁蓋等扮作販棗商人,趁楊志手下買酒喝的當口,投下了蒙汗葯,將他們葯昏,劫走了生辰岡。楊志醒來,發現生辰岡被劫,知道大禍臨頭,便去青州龍山做了強盜。 梁中書告知蔡京生辰岡被劫,蔡京下令濟州府捉拿賊人。濟州府尹派何濤負責此案,經查知是晁蓋等人所為,何濤帶人到鄆城縣捉拿晁蓋。縣中押司宋江是晁蓋好友,聞訊後立即給晁蓋報信。晁蓋燒了自己的庄園。大敗何濤,率領眾人投奔梁山泊。
王倫存心刁難,不肯收留。林沖大怒,殺了王倫,推舉晁蓋為梁山泊首領。晁蓋在挫敗官軍,穩住梁山泊之後,派劉唐帶上書信、金銀去答謝宋江。宋江退了金銀,怍了書信。返回住處中途被閻婆攔住,將宋江強拉至家中,欲將女兒許配給宋江,以答謝他多年接濟之恩。宋江不重女色,勉強在她家中留宿一夜,誰知書信被閻婆惜發現,她一口咬定宋江暗通梁山泊,要報官。宋江苦苦哀求無效,一氣之下,殺了閻婆惜,逃回宋家村。知縣差朱仝、雷橫捉拿宋江,他們卻有意將宋江放走,讓宋江躲進了柴進莊上。宋江在那遇見了逃難到此的武松,二人拜為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