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 沈從文的小說有哪些有什麼重要意義
邊城,長河,三三
沈從文創作的小說主要有兩類,一種是以湘西生活為題材,一種是以都市生活為題材,前者通過描寫湘西人原始、自然的生命形式,贊美人性美;後者通過都市生活的腐化墮落,揭示都市自然人性的喪失。[12]
其筆下的鄉村世界是在與都市社會對立互參的總體格局中獲得表現的,而都市題材下的上流社會「人性的扭曲」他是在「人與自然契合」的人生理想的燭照下獲得顯現,正是他這種獨特的價值尺度和內涵的哲學思辨,構起了沈從文筆下的都市人生與鄉村世界的橋梁,也正由於這種對以金錢為核心的「現代文學」的批判,以及對理想浪漫主義的追求,使得沈從文寫出了《邊城》這樣的理想生命之歌。
B. 談談你對沈從文小說城鄉對立模式的理解
如何理解沈從文城鄉對照的文學世界?
參考答案:
沈從文的主要文學貢獻是用小說和散文建造起了他獨特的「湘西世界」,因此,通過與他的都市題材創作相對照等多種形式來了解他的「湘西世界」。
(一) 湘西世界
沈從文的「湘西世界」在題材上的主要特點,就是生動地表現出極具地域特色的湘西民風、民俗。他的湘西題材創作也可分為「現實」和「詩意」兩種。
1、現實湘西
《蕭蕭》描寫封建宗法制下婚姻的不合理性。受害者對自身的悲劇經歷,並無半點醒悟,照著世代相傳的老譜,她又親自給下一代安排悲劇。《丈夫》寫由於農村經濟的衰敗,舊傳統美德的消泯和解體。《牛》寫農民所受苛捐雜稅的痛苦。
2、「詩意」湘西
沈從文筆下的湘西世界的人生形式,帶有很大的想像成份。沈從文正面提取了未被現代文明浸潤扭曲的人生形式,這種人生形式的極致,便是對「神性」的贊美。而這種「神性」,就是「愛」與「美」的結合。
3、詩化抒情小說
散文的筆法和詩歌的意境成為小說的主體,現實與夢幻,人生和自然,隨著簡單的故事發展而水乳交融地摻和在一起。沈從文正是在這不經意間創造出了自己的理想文體:詩化抒情小說。又稱為「文化小說」、「詩小說」等。這是指小說顯著的文化歷史指向、濃厚的文化意蘊以及具有獨特人情風俗的鄉土內容。這種小說,不注重情節與人物,強調敘述主體體的感覺情緒在創作中的具體作用。注重自然景物描繪與人事的諧和,視意境創造的成功與否為最高的目標,結構呈散體化特色。
(二)都市世界
沈從文始終把自己看作是「鄉下人」,以「鄉下人」的眼光去看待都市裡的人生。因此,沈從文總是用譏諷的口吻去調侃城市裡的各色人等,特別是上層社會的「高等人」兩性關系的虛假性。《八駿圖》寫的是八位教授的丑態,而《紳士的太太》則主要寫紳士和淑女們的醜行。
沈從文筆下的鄉下人總是能返樸歸真,求得人性的諧和;而都市的「智者」卻用由「文明」製造的種種繩索捆綁住自己,跌入更加不文明的輪迴圈中。「這些描寫都市人生的小說,實際上對於沈從文並沒有完全獨立的意義,它總是作為整個『鄉村敘述體』即『湘西世界』的一個陪襯物或一種批判性的觀照而存在的。」
C. 現代文學考研簡答題:沈從文城市小說的人性主題
一
沈從文是中國現代文學史上獨樹一幟的大作家,他創作的巔峰時期是在二十世紀三、四十年代。沈從文在三十年代就被魯迅稱為新文學運動以來所出現的最好的作家之一。1928年,沈從文發表了短篇小說《柏子》,開始了他獨具特色的「湘西小說」的寫作,以人性作為文化視角的切入點,採用獨特的玲瓏剔透的牧歌式文體,描繪了一幅幅自然美和人性美緊密結合的生活畫卷。同時,沈從文用《紳士的太太》、《八駿圖》等「都市小說」,深刻揭露、無情鞭撻對摧殘、破壞人性美的種種社會陰暗面或罪惡勢力,從而造就了沈從文獨特的創作特點。沈從文看多了由達官貴人、舊家子弟、名媛、大學教授等構成的上流社會的虛偽、病態,便有意構建了一個神廟即湘西社會,來與這個都市社會相抗衡。在這個「精緻、結實、勻稱的小廟」里,「供奉的是人性」〔5〕。這中間沒有任何現代文明浸染,沒有生命的迷失及異化,每個人物的愛憎悲傷都體現著自然向上的生命活力。
沈從文的人性觀源於他獨特的苗民身份和不同尋常的人生經歷。他出生的湖南省鳳凰縣,是一座位於湘西的小城。湘西民族崇尚祖先、敬奉鬼神、神人合一、信神守法、知足長樂,他們摯愛故土、善良勤勞、朴實單純,同時,又具有強旺的生命意識,自強不息、不畏強暴、敢於反抗。他家是一個軍人世家,祖父沈宏富曾一度做過雲南昭通鎮守使和貴州總督,官居二品。祖父因無子女,就將其弟沈宏芳的第二個兒子,苗婦所生的沈宗嗣承繼過來,這便是沈從文的父親。在他童年時代,家境不錯,用他自己的話說,「家中那時經濟情形還好,我在物質方面所享受到的,比起一般親戚小孩好得多」〔6〕。這樣的家境使得他自小進入私塾習讀《論語》、《尚書》一類章句。私塾呆板的教育方法和嚴厲懲罰學生的制度與他的天性發生了沖突,不久他就開始逃學,去看豆腐坊做豆腐,學會爬樹、斗雞,在農村的自然社會里摸爬滾打,也讓這方土地上淳樸的生活習性牢牢印在心裡。1917年,他父親由於謀刺袁世凱未遂而隱姓埋名,家庭敗落,沈從文不得不參軍謀生。此後5年的從軍生涯,一方面使他看到了家鄉人們的單純,家鄉山水的清麗,另一方面他也看到了殺人與殺人者被殺。生與死的猝然使理智正處於昏睡狀態的他感到茫然。1922年,他為了能夠支配自己的命運,他到北京求學。但社會剝奪了他進校讀書的權利,生存處境十分艱難。沈從文的社會地位使他與同當時上流社會完全割斷了聯系,獲得了下層人民的感情和立場。在北京,他目睹了上層統治者對人民冷酷無情,都市大小商人趨利若蠅,文人們「東食西宿」 〔7〕以求名利,也看透社會上的人們在小小恩怨中滾爬的自私與庸俗。諸如此類的病態人性與沈從文心中湘西淳樸、寬容、誠實、充滿愛的人性形成巨大的反差,在兩種對立的人生世界中,沈從文確立起他的真善美的人性觀。
二
沈從文是現代中國作家中自覺將藝術觸角延伸到中國城鄉兩大社會區域兩類文化板塊中的小說家。他在描繪優美的「湘西世界」時,就用絢麗、纖巧的語言把讀者引入一個離奇、神秘、浪漫的原始神話般的藝術世界。表現知識分子和都市人生時,則因「新作家中契訶夫和莫泊桑短篇正介紹進來」 ,「明白十九世紀舊俄幾個大作家的身世遭遇,以及後來他們的作品對於本國和世界做出的貢獻」〔8〕,而吸取了十九世紀西方現實主義小說手法,以精細委婉的筆調,刻畫人物曲折復雜的心理,在揭露舊社會種種墮落劣根和紳士道貌岸然的虛偽言行時,又多用諷刺於平易的章法,使作品閃爍批判鋒芒。
(一)沈從文的湘西系列小說以其自然、清新、雋永的風格贏得人們的稱贊。他從人性出發,給世人描繪出了一個獨特的湘西世界,構建了一個人性的神廟。如果把沈從文的湘西小說分為兩類,一類可稱為「樂園小說」系列,表現的是湘西原始生命形態;另一類可稱為「失樂園小說」系列,表現的是處於歷史衰變過程的湘西生命形態。
1、充滿傳奇、神秘色彩的 「樂園小說」。這類作品以少數民族傳奇和民間故事為題材,描繪了極度神奇的夢幻世界和世外桃源般的生活環境,展現了充滿神秘色彩的人生類型。沈從文筆下的湘西民俗世界,最扣人心弦的是大批在湘西神未解體的文化土壤里尚存的,表現人類童年時代自然文化現象的作品,如《龍朱》、《媚金、豹子與那羊》、《神巫之愛》、《月下小景》等等。這類作品往往根據少數民族某些生活習俗點染而成,有的通過尚處於自然時代的湘西土地上鄉村小兒女的自然人生形態和晶瑩的美好人性來構思。自然時代中的自然人生形態和生命形式,一直是沈從文追求和探索的理想人生的基礎和雛形。生存於古老、原始封閉的湘西大地上的眾多少數民族部落,其原始生活習俗往往帶有人類遠古時期原始文化的殘存,因而在其作品中,往往通過創作民俗故事和民間傳奇來展現少數民族的民俗風情,目的不是獵奇,而是通過對原始生命形態的懸想,呈現一種美好的人生境界。這類作品往往是作者人生理想和主觀情感的載體,是詩化的浪漫主義作品,作品極度誇張,人物和情節全面虛構和想像,人物形象極度完美。《媚金、豹子與那羊》和《月下小景》兩篇小說講述的是青年男女因為愛情不能實現而雙雙徇情的故事。無論是媚金、豹子或者是儺佑及其戀人,都折射著遠古湘西深沉曠遠的文化背景中「自然人」的特徵。在這里,男女愛情、兩性關系還沒有受到等級觀念和社會經濟關系的干預和制約,更沒有從物質財富關系引出人身依附觀念,兩性關系呈現著人類愛情尚處於童年時代的某些特徵。在愛與被愛、偷生與死亡之間,他們「不要牛,不要馬,不要果園,不要田地」,不要物質的一切,因為他們本身就是一切,「是光、是熱、是泉水、是果子、是宇宙的萬有」。他們秉承自然的造化,也如自然萬物那樣遵從自然神性的安排。這樣的人物類型就是作者所追溯的古老湘西最原初的,尚未被物質、虛榮玷污的人性的原型。
2、展示人生形態的「失樂園小說」。近現代社會帶給湘西的變化是巨大的。1934年冬和1937年冬的二次故鄉之行,作者看到了「『現代』二字已到了湘西」,「農村社會所保有的那點正直素樸人情美,幾乎快要消失無余」〔9〕,為了控訴現代文明對湘西形成的罪惡,沈從文一改過去對湘西社會田園牧歌式的抒情,而以極度冷靜的現實主義的創作方法來表現湘西社會的潰爛。這類作品以沅水流域的鄉村人事為描寫內容,從近現代社會湘西古老民俗的轉型和變異以及非原生態下的民俗現象為視角,揭示古怪離奇的現實社會,從一個側面再現二十世紀初至三十年代湘西社會的現實。他在「失樂園小說」中,為我們展示了鄉村小人物的幾種不同的人生形態。
「落伍者」的人生形態。他們其實就是老湘西的兒子,他們所信守的都與過去相聯系而與變化了的現實脫節,他們的人生就像從疾馳的汽車後窗望出去的道路,可以看得見,卻在飛速後退。《會明》和《燈》刻畫了兩個「守舊」而不自知的舊軍人形象。「偉人」情結和「守疆」情結成為會明十年戰亂中觀念和行動的無聲號令與指南。老司務長頑固而忍耐地做著的則是一個「義仆」寄託在主人身上功成名就「榮歸」故里的夢。兩個老兵的悲劇道出了作者對於浸淫在樸素社會理想和生活信念中的美好人性的懷念。
「懵懂者」的人生形態。他們的精神世界還是一片原始的荒原,沒有主見,生命處於被動的自在、隨機狀態。《蕭蕭》中的蕭蕭十二歲做了童養媳,小丈夫不到三歲。她被幫工花狗引誘懷孕,最初的驚慌和隨之而來的懲罰過後,蕭蕭因生下一個健壯的男孩仍留在夫家,最終與小丈夫圓房了。蕭蕭的兒子牛兒十二歲也成了親。在一九二九年的原作中,沈從文還交代了一句:「這一天,蕭蕭抱了自己新生的小毛毛,卻在屋前榆蠟樹籬笆看熱鬧,同十年前抱丈夫一個樣子。」懵懂的人生在這里周而復始。面對這種「懵懂」的人生形態,沈從文心理也是矛盾的,他認為這種人生一方面單純庄嚴,一派天真,另一方面卻是來者如斯,單調沉悶,雖與自然貼近,卻與文明疏遠。
「反抗者」的人生形態。這里的反抗是指在現實的沉重打擊和靈魂極度震動後產生的一種本能、直覺的反應,不是理性的思考。《丈夫》與《貴生》都是表現男主人公的本能反抗的。《丈夫》敘述一個鄉下丈夫和到碼頭上做船妓的妻子的一天一夜的遭遇。丈夫從一天一夜的屈辱中看清了自己在現實生活中的地位,第二天在將要離開河船時,把妻子給的錢撒到地上,用粗大的手掌捂住臉哭了起來,並轉而決然帶著妻子回家了。這類「反抗者」的人生形態表現出了湘西鄉下人生命中「力」的一面,由於他們畢竟有別於逆來順受者,因而多少為作者所欣賞。
「掙扎者」的人生形態。這是失樂園時代湘西芸芸眾生生活常態的反映,他們已沒有樂園時代天人合一、自得其樂的狀態,而是生活在變化莫測的時世中。《菜園》中的玉家母子本來過著世外桃源般的富裕生活,母親「有教養又能自食其力,富有林下風度」,兒子也「把誠實這一件事看作人生美德」。後兒子去北平讀書,三年過後帶回一個新媳婦,卻在某一天為縣里來人「請去」,一對年輕人因為「共產黨」罪名陳屍校場,寧靜的玉家菜園為一團恐怖的血霧所彌漫。又一個三年過去,到兒子生日的那個下雪天,隱忍獨活的母親自縊而死。這類小說最能體現沈從文小說創作中的現實主義思想,表現了湘西世界黑暗、血腥以及下層人民的痛苦。
此外,作者還為我們描寫了「堅守者」和「腐敗者」的人生形態。「堅守者」指的是在失樂園時代仍然堅持樂園時代人格品性、價值觀念的人,如《小砦》中的憨子。「腐敗者」是對湘西統治者面目的揭露,如《失業》、《顧問軍》。
可以說,沈從文的「樂園小說」表現的是湘西的單純性,流露出沈從文對牧歌情致的神往傾心;而在他的「失樂園小說」中,表現的則是湘西的復雜性,流露出沈從文對田園牧歌的命運已經不無憂慮和信心不足,這使得沈從文產生了一種深廣的幻滅感,一種近乎宿命的感嘆在「失樂園小說」中屢見不鮮。令人遺憾的是,具有「湘西全息圖」氣勢的《長河》未能真正完成,它是沈從文「樂園小說」和「失樂園小說」的綜合體,是沈從文小說藝術追求的集大成者。
(二)沈從文的都市系列小說寫的是城市知識階級,著重表現在現代文明沖擊下上層社會道德的墮落與人性的喪失。他說:「禁律益多,社會益復雜,禁律益嚴,人性即因之喪失凈盡。許多所謂場面上人,事實上說來,不過如花園中盆景,被人事強制曲折成為各種小巧而丑惡的形式罷了。一切所為,所成就,無一不表示對於自然之違反,見出社會的拙象和人的愚心」 〔10〕。始終自認「鄉下人」的沈從文,當他將小說創作視點由自己曾經生活過的「湘西世界」轉移到現在生活在其間的都市社會時,沈從文毫不掩飾地表達了他對都市的情感厭惡和道德批判。沈從文對於都市文明與都市人性的批判性描寫始終圍繞下列三個方面進行:
1、病態的生理。沈從文都市小說的主人公, 大多是生理病態者。肺病、精神病、失眠病、神經衰弱、心衰氣短, 是沈從文都市小說人物常見的生理疾病。面色蒼白、神情憔悴、目光吊滯、咳嗽哮喘, 是沈從文小說人物的肖像與面色。小說《三三》中那位極有錢財的城裡青年,「白褲白鞋」,「白白的臉」是一位癆病第三期患者; 寄居青島的那位都市青年, 卻是整日神情憂郁的懷鄉病者(《鳳子》) ; 到青島海濱休養的教授, 不是失眠病患者就是腎功能衰弱者或性功能退化者(《八駿圖》)。沈從文頻繁地分析指認都市人「生物學上的退化現象」,他把患有各種生理病症的都市人, 稱為「閹寺似的人格」〔11〕, 從而體現出作家對都市病態人生的厭惡, 甚至是某種賤視。
2、病態的心理。沈從文深感都市文化對都市人性的扭曲或異化。沈從文對「醜陋」的都市人性描寫, 集中在都市「上等人」,「紳士淑女」們和都市知識者身上。《八駿圖》、《紳士的太太》、《王謝子弟》、《某夫婦》等作品活畫出都市「上流社會」紳士淑女們的虛偽人性。《紳士的太太》敘述一位身為國會議員的紳士、紳士的太太及另一紳士家庭的三姨太和留學歸來的少爺之間復雜微妙的感情沖突與糾葛。紳士瞞著妻子與別的女人偷情,太太出於對丈夫「負心」報復的心理支配,復與另一紳士家的少爺通姦,而這又是少爺與三姨太為隱瞞他們之間「亂倫」關系的必然結果,不久,少爺又宣布與另一名媛訂婚。在這群男女之間發生的只是一種無愛的情感與性游戲,人的兩性關系蛻變為純粹的動物行為,人之為人的感覺已經完全喪失。這個家庭表面一派溫情脈脈, 一派上等人家的風度修養,實質里, 充溢著毫無愧色的相互欺騙和放浪墮落。沈從文撕開紳士淑女虛偽的道德面具, 凸現出都市「道德」的虛偽與病態, 並以一種「類型化」方式擴大到都市人生界面。於是,沈從文的都市小說與他的鄉土小說相反, 不對人物作個性化細節化描寫, 而多以匿名方式, 用代碼和符號 (如「甲乙丙丁」如「或人」) 去指稱人物,以類型化符號化方式抹去都市人的個體特徵而顯現出他所理解的都市人的本質。
3、庸俗的人性。除了對「高等人」道德虛偽的揭示, 沈從文小說經由一般都市男女的婚姻日常生活的描寫路徑, 展示著都市男女人性的庸俗。在小說《或人的家庭》中, 丈夫背著妻子美美與同事有染, 面對不依不饒的妻子,「或人」只用虛偽的辯解和賠禮, 只花費少許錢為妻子美美買一副廉價的項鏈, 便平息了美美的憤怒。面對夫妻不忠的現實, 都市男子只花費一點點金錢一點點廉價的「誠意」, 便可以化干戈為玉帛; 都市女子, 在丈夫這「誠意」與「項鏈」面前, 早已消除了憤怒與悲哀。在沈從文都市小說里, 丈夫多是虛情假義移情別戀的偽君子,女人則是輕易被金錢俘虜的性動物。沈從文把都市妓女與時髦女郎同視為金錢的動物,「她們要活, 要精緻的享用, 又無力去平空攫得錢, 就把性慾裝飾到愛情上來換取。娼妓是如此, 一般婦女也全是如此」。
三
綜觀沈從文的小說,人性是他表現的中心。他筆下的鄉村世界,是在與都市社會對立互參的總體格局裡獲得表現的,他的湘西人性也是在與都市人性相對照中獲得表現的。沈從文一方面批判以儒家文化為代表的傳統文化對都市人的人性的壓抑與扭曲:另一方面又建構了一個理想的湘西世界,既揭出了病苦,又施以療救。他的作品從美學的、歷史的原則出發,遠離政治,超越時空,具有永恆的審美價值。然而我們也應該看到,沈從文憑籍一種鄉村道德理性來解剖繁復的都市人生,價值觀的單向度勢必損耗都市文化豐富內涵的多維性。人類文明在前進中總會善惡是非並存,好中有壞,壞中有好,都市自有它存在的理由,而沈從文卻予以全盤否定,這使他的人性批判難以獲得整體的哲學文化理性眼光,這不能不算是一個遺憾。
D. 沈從文小說中都市與鄉村題材所體現的審美追求
沈從文小說的內容抄:鄉村、都市。
鄉村:人性的世界和神性的世界。代表作:《柏子》、《蕭蕭》、《邊城》
都市:病態的世界。作品:《紳士的太太》、《都市一婦人》、《八駿圖》、《某夫婦》、《大小阮》、《有學問的人》等作品展現的是病態的都市人生。
E. 沈從文有哪些都市小說
上面完全是亂答嘛!
其實有很多,這里只舉這幾篇吧!
《八駿圖》、《都市一婦人》、《第二個狒狒》、《泥塗》、《或人的太太》、《好管閑事的人》、《煥乎先生》、《嵐生和嵐生太太》.
F. 沈從文的小說創作有些什麼特點
創作風格
沈從文的創作風格趨向浪漫主義,他要求小說的詩意效果,融寫實、紀夢、象徵於一體,語言格調古樸,句式簡峭、主幹突出,單純而又厚實,朴訥而又傳神,具有濃郁的地方色彩,凸現出鄉村人性特有的風韻與神采。
沈從文以鄉村為題材的小說是典型的鄉村文化小說,它不僅在整體上與都市「現代文明」相對照,而且始終注目於湘西世界朝現代轉型過程中,不同的文化碰撞所規定的鄉下人的生存方式、人生足跡及歷史命運。整個作品充滿了對人生的隱憂和對生命的哲學思考,一如他那實在而又頑強的生命,給人教益和啟示。
沈從文是具有特殊意義的鄉村世界的主要表現者和反思者,他認為「美在生命」,雖身處於虛偽、自私和冷漠的都市,卻醉心於人性之美,他說:「這世界或有在沙基或水面上建造崇樓傑閣的人,那可不是我,我只想造希臘小廟。
選小地作基礎,用堅硬石頭堆砌它。精緻,結實、對稱,形體雖小而不纖巧,是我理想的建築,這廟供奉的是「人性」(《習作選集代序》)。
沈從文(1902年12月28日-1988年5月10日),原名沈岳煥,字崇文,後改名沈從文,筆名有休芸芸、懋琳、甲辰、上官碧、小兵、炯之等,齋名窄而霉齋,男,湖南鳳凰人,中國現代文學家、小說家、散文家和考古學專家。

(6)沈從文都市小說意蘊擴展閱讀:
一、小說集
《蜜柑》、《雨後及其他》、《神巫之愛》、《龍朱》、《旅店及其他》、《石子船》、《虎雛》、《阿黑小史》、《月下小景》、《八駿圖》、《如蕤集》、《從文小說習作選》、《新與舊》、《主婦集》、《春燈集》、《黑鳳集》、《蕭蕭》、《阿麗思中國游記》、《邊城》、《長河》。
二、散文集
《從文自傳》、《記丁玲》、《湘行書簡》、《飄零書簡》、《湘西》、《廢郵存底》、《燭虛》、《雲南看雲集》。
三、學術著作
《中國古代服飾研究》、《龍鳳藝術》。
G. 以 邊城 和 八駿圖 等作品為例,試論沈從文小說的主題意蘊
1、《邊城》:
20世紀30年代川湘交界的邊城小鎮茶峒為背景,以兼具抒情詩和小品文的優美筆觸,描繪了湘西地區特有的風土人情;借船家少女翠翠的愛情悲劇,凸顯出了人性的善良美好與心靈的澄澈純凈。它以獨特的藝術魅力,生動的鄉土風情吸引了眾多海內外的讀者。
《邊城》中的一切都是那樣純凈自然,展現出一個詩意的自然環境和人類社會然而最終美好的一切只能存留在記憶里:天保與儺送一個身亡,一個出走,祖父也在一個暴風雨的夜晚死去,一個順乎自然的愛情故事以悲劇告終。
2、《八駿圖》
沈從文筆下的《八駿圖》里的八駿,指的是八位教授,他們有的是物理學家,有的是生物學家、哲學家、史漢學家、六朝文學專家等。作品通過不同情節,揭示了他們的道德觀的虛偽性。
小說主題意蘊:沈從文小說極力表現人性美人情美的說法提出疑問,沈從文的湘西小說在表現人情美人性美的同時,更多的表達了一種「前不見古人,後不見來者」的曠世悲哀,這緣於沈從文濃郁的民族情結、對人生的緊張思考及對國家、民族命運的極大關注。
H. 沈從文在文學史上的意義
在中國20世紀文學史上,沈從文的聲譽或許是起伏最大的一個。三四十年代,他是北方文壇領袖,40年代末,主要因郭沫若「桃紅色作家」的指斥,沈從文退出文壇,長期被塵封土埋。從20世紀80年代開始,沈從文的聲譽鵲起,「大師」的贊譽不絕於耳。人們對沈從文聲譽沉浮始末可能略知大概,詳情卻未必了解。筆者將以往70餘年對沈從文評價變化的若乾重要細節作一梳理, 以饗讀者。
一、退出文壇
對沈從文命運產生巨大影響的郭沫若《斥反動文藝》一文,刊發在1948年香港出版的《抗戰文藝叢刊》第一期上。文章斥責他是專寫頹廢色情的「桃紅色作家」,「存心不良,意在蠱惑讀者,軟化人們的斗爭情緒」,還說沈從文是「有意識地作為反動派而活動著」。同期《抗戰文藝叢刊》還刊登了馮乃超的《略評沈從文的〈熊公館〉》一文。沈從文的《熊公館》發表在《國聞周報》上,沈從文與民國第一任總理熊希齡是同鄉兼遠親。馮乃超的文章說沈從文稱道熊希齡的故居以及他「人格的素樸與單純,悲憫與博大,遠見和深思」,是為地主階級歌功頌德,體現了「中國文學的清客文丐傳統」。兩篇文章尤其是郭沫若一文對沈從文的階級定性猶如一顆重磅炸彈,給正躊躇滿志醞釀宏偉寫作計劃的沈從文以沉重打擊。1949年初,北京大學校園里又打出「打倒新月派、現代評論派,第三條路線的沈從文」的標語。在歷史轉折的關鍵時期,懾於文章標語的凜然氣勢及對其背景的憂懼,沈從文自殺未遂,從此退出了文壇。
事實上,郭沫若馮乃超討伐沈從文,只是左翼批評的登峰造極之作,此前此後,對沈從文的類似批評屢見於報章。論者多用階級斗爭理論、典型化理論理解他的作品,如韓侍珩《故事的復制——評沈從文著〈月下小景〉》(1934),賀玉波的《沈從文的作品批判》(1936),凡容《沈從文的(貴生)》(1937)等,責備他不寫階級斗爭,沒有塑造個性化的人物,對不同階級人物缺乏愛憎分明的立場。在三四十年代,沈從文還因「京派與海派之爭」,「禁書政策之爭」,「『差不多』問題之爭」等文藝論戰,被左翼批評家批評過;西南聯大時期,沈從文在創作方面的新探索,也受到他們的種種非議。新中國成立後,新文學逐漸發展成一個龐大的學科。在王瑤的《中國新文學史稿》(1954),丁易的《中國新文學史略》(1955),劉綬松的《中國新文學史初稿》(1956)這3部學科奠基之作中,沈從文以反面形象「叨陪」其中。論者發展了左翼批評家的主流觀點,並將其系統化。隨著政治形勢日益嚴峻,沈從文作為一個「落後的」,甚至是「反動的」現代作家,終於從「純潔的」的文學史上消失了。
二、再受關注
沈從文一生著述浩繁,剛剛出版的《沈從文全集》32卷,1000多萬字。20世紀中國產生這樣一位作家,是一個奇跡,他的崇高地位不是謾罵抹黑以及漠視能夠抹殺的。
對沈從文文學地位的正面評價可以追溯到20世紀30年代,與左翼批評同時出現。魯迅早期雖對沈從文產生過誤會,在編《中國新文學大系·小說二集》時,沒有收沈從文的作品。可是據斯諾回憶,魯迅在與他談話,回答誰是現時中國最優秀的作家時,提到了沈從文的名字,這說明魯迅後來對沈從文的看法發生了變化。另二位文壇巨匠周作人、老舍在1934年回答期刊提問,他們最喜愛的書是什麼時,都提到沈從文的《從文自傳》。這些關於沈從文正面的議論和態度,包含了一些學術評價的成分,有重要的參考價值。此外,蘇雪林在《沈從文論》(1934)一文中,更對沈從文的作品進行了分類比較,並嘗試確立他在文壇上的獨特地位,概括他的作品在文化上和思想上的意義。劉西渭在《〈邊城〉與〈八駿圖〉》(1935)中力圖提煉沈從文創作的美學特徵,他對《邊城》和《八駿圖》中詩意和美的發現與品評,給人清新的感覺。但總體來說,1949年之前的正面評價是零散的,感性的。
70年代後期至80年代中期,撥亂反正伊始,沈從文在經歷了長期塵封土埋之後,重新受到重視。這個時期對沈從文的評價明顯帶有論爭性:被激情鼓動著的新銳研究者,要求對沈從文重新評價;保守者從維護傳統出發,拒絕接納沈從文這樣的「異端」。兩種傾向的沖突釀成多起事件,如1980年,丁玲寫《也頻與革命》,1983年,朱光潛的《關於沈從文同志的文學成就歷史地位將會重新評價》,都引發了討論。爭論的結果,對沈從文的認識逐漸回到常識和理性的層面。隨著沈從文聲望鵲起,素稱謹嚴,帶有蓋棺定論性質的文學史著述,如唐
I. 沈從文的小說價值在於它的什麼主題
沈從文的創作風格趨向浪漫主義,他要求小說的詩意效果,融寫實、紀夢、象徵於一體,語言格調古樸, 句式簡峭、主幹突出,單純而又厚實,朴訥而又傳神,具有濃郁的地方色彩,凸現出鄉村人性特有的風韻與神采。沈從文以鄉村為題材的小說是典型的鄉村文化小說,它不僅在整體上與都市「現代文明」相對照,而且始終注目於湘西世界朝現代轉型過程中,不同的文化碰撞所規定的鄉下人的生存方式、人生足跡及歷史命運。整個作品充滿了對人生的隱憂和對生命的哲學思考,一如他那實在而又頑強的生命,給人教益和啟示。
沈從文是具有特殊意義的鄉村世界的主要表現者和反思者,他認為「美在生命」,雖身處於虛偽、自私和冷漠的都市,卻醉心於人性之美,他說:「這世界或有在沙基或水面上建造崇樓傑閣的人,那可不是我,我只想造希臘小廟。選小地作基礎,用堅硬石頭堆砌它。精緻,結實、對稱,形體雖小而不纖巧,是我理想的建築,這廟供奉的是「人性」(《習作選集代序》)。
沈從文創作的小說主要有兩類,一種是以湘西生活為題材,一種是以都市生活為題材,前者通過描寫湘西人原始、自然的生命形式,贊美人性美;後者通過都市生活的腐化墮落,揭示都市自然人性的喪失。其筆下的鄉村世界是在與都市社會對立互參的總體格局中獲得表現的,而都市題材下的上流社會「人性的扭曲」他是在「人與自然契合」的人生理想的燭照下獲得顯現,正是他這種獨特的價值尺度和內涵的哲學思辨,構起了沈從文筆下的都市人生與鄉村世界的橋梁,也正由於這種對以金錢為核心的「現代文學」的批判,以及對理想浪漫主義的追求,使得沈從文寫出了《邊城》這樣的理想生命之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