㈠ 王蒙《春之聲》主題的 象徵手法
王蒙被稱為「最新文藝思潮的代表作家」。《春之聲》是王蒙借鑒「意識流」創作手法的代表作。《春之聲》摒棄了傳統小說的敘述模式,運用了以人物為中心的放射狀結構。出國考察歸來的工程物理學家岳之峰在春節回鄉途中,身處悶罐車廂,「意識」流動。其所見、所聞、所思、所感,反映了新舊交替時代色彩斑斕的社會生活,傳達出「春的旋律」,表現了新時期新轉機的主題。
小說的主題是「歌唱生活中的新轉機」,但不重塑造人物性格,不重故事情節敘述,不按正常時空順序。他借鑒了西方的「意識流」手法,但又不是西方純粹的「意識流」。小說採用的「放射性」結構有一個端點,就是坐在悶罐車廂這一特殊環境中主人公的心靈世界。小說主要寫時空切換中,外界世界作用於主人公內心所引起的聯想和心理狀態,采擷特定時段的人文景觀,語言結構獨特,意象鮮明,反映主人公為祖國命運憂喜悲歡,渴望祖國人民走進溫暖春天的美好願望。這是作家內心愛國深情的真實寫照,體現一種抒情散文的情韻。
㈡ 《春之聲》為何被稱為「東方意識流」小說
《春之聲》是王蒙借鑒西方「意識流」手法的代表性小說。其寫作的順序不是按照事情發展的順序來寫的,而是著眼於主人公岳之峰的意識流動的軌跡,通過主人公的視覺、聽覺、嗅覺、觸覺所引起的意識、情感的變化,將整個社會情況展現在我們的面前,故而被稱為「東方意識流」小說。呵呵。。。
㈢ 當代文學起點是什麼
先給您格非先生的定義:
直接受西方現代主義思潮影響而產生的中國現代派小說,在新時期經歷了以下三個發展階段:
一、「偽現代派」時期(1979-1981)
早在20世紀二、三十年代,受西方現代主義思潮(弗洛伊德的心理分析理論、意識流、象徵主義)的影響,中國文學曾出現過以「新感覺派小說」和「現代派詩歌」為代表的、在文學形式和寫作技巧方面進行探索的實驗作品。代表作家和詩人有劉吶歐、穆時英、施蟄存、戴望舒、李金發、卞之琳等等。這些作家的作品或者在小說的形式、節奏、手法上帶有現代主義的特徵,注重捕捉新奇的感覺,以表現作家眼耳感官里的城市風貌;或者受弗洛伊德性心理學的影響,更重於心理分析;或者用朦朧的意象和含蓄的語言來暗示、表現感覺和情調……不過,由於社會和歷史的原因,它們只是作為中國現代文學的一個流派而存在,並沒有產生更大的影響。80年代初中國文壇現代派文學創作潮流的興盛繁榮,也不是二、三十年代前後現代派文學思潮的簡單回歸,而是改革開放後西方現代主義思潮湧入催生的產物。
西方現代主義思潮對中國當代文學的影響,最早在詩歌界顯現出來。顧城、北島、舒婷等人的「朦朧詩」,在70年代末、80年代初的中國文壇形成了一股強大的文學潮流,對傳統文學的理念發起了前所未有的沖擊,朦朧詩所強調的「自我」,也使人們開始思考「人」這一命題,文學也由此開始向文學本身回歸。「朦朧詩」雖然不能算作現代主義文學,但是,它的懷疑精神、它的諸多創作手法、它的荒誕意識,卻是與西方現代主義的精神互相呼應的。
當理論界正在掀起介紹西方現代主義理論高潮的時候,小說家們也迫不及待地將這些剛剛被引入的理論運用到創作實踐中。一向被奉為文壇大哥的王蒙,重出江湖後在創作中有意識地突破傳統小說的寫法,大膽地吸收、借鑒西方現代主義小說的一些表現手法。從1978年初到1985年上半年,他先後發表了19部充滿探索精神的中短篇小說,其中《夜的眼》、《布禮》、《春之聲》、《風箏飄帶》、《海的夢》、《蝴蝶》等作品,很明顯是受到了西方現代主義思潮,尤其是「意識流」的影響,在形式上體現出與傳統文學很不一樣的特徵。與此同時,一批像王蒙一樣曾經活躍於50年代文壇的老作家們也紛紛加入了探索的陣營。茹志娟的《剪輯錯了的故事》用電影蒙太奇鏡頭組合的手法,擴大了作品的容量,使作品內容具有立體感,並通過夢幻,突破時空局限,給人以全新的感受;宗璞的《我是誰》、《蝸居》、《泥沼中的頭顱》等作品著力用荒誕的歷史、荒誕的現實、荒誕的環境,乃至荒誕的思想、感情的描摹等超現實主義的手法,開掘知識分子復雜的精神世界。另外,張潔的《愛,是不能忘記的》、諶容的《減去十年》的小說,也都有意無意地借鑒了現代主義小說的寫作技藝。
隨著創作實踐轟轟烈烈的展開,關於現代主義文學的理論探討與爭鳴,也一發不可收拾。其間涌現出來的代表性文章有:孫紹振的《新的美學原則的崛起》、高行健的《現代小說技巧初探》、徐遲的《現代化與現代派》、徐敬亞的《崛起的詩群》等。這些爭鳴探索文章和當時譯介論著一起,匯成一股強有力的理論體系,影響著中國新時期的現代主義文學創作。
80年代前期的探索性作品,雖然在形式上開始打破傳統的敘事方式和結構方式,以主觀的心理意識流程來安排敘事時空,但是,從總體上看,它們並沒有觸及到中國作家深層的審美觀念、創作觀念和創作模式。所謂「現代主義」只是運用了象徵、變形、意識流等現代主義藝術手法和技巧,其作品整體上仍是充滿社會責任感和批判精神的「社會寫實文學」,其目的是為了表達作家對各種社會問題的認知與意見,即對主觀意識的描寫是為反映客觀現實服務的,作品的主題是對社會現實問題的憂慮,而不是西方現代派所表現的對「個體生命」的憂慮,因此他們的創作事實上仍舊是傳統現實主義文學創作的延續。正因為此,他們的創作被人們稱為 「東方意識流」或「心理現實主義」,也有人稱其為「偽現代派」。
但是,這一時期作家們的創作,卻為後來作家的創作提供了豐富的經驗,培養了一批對現代主義具有親和力的讀者群和評論者群體。他們的作品是80年代中國文學在西方現代主義思潮的影響下取得的最初的成果。
二、先鋒小說的繁榮期:(1985-1988)
隨著西方現代主義思潮越來越多地被翻譯和介紹進中國,現代主義與後現代主義的文學作品,如心理分析小說,意識流,魔幻現實主義、新小說,以及理論界的形式主義、敘述學、結構主義、存在主義等等在80年代中期成為人們所關注與爭論的熱點,西方現代文學觀念也開始深入人心。在西方現代主義思潮的刺激下,中國的先鋒小說創作在1985年後呈現出一種「井噴」的態勢。
最早引發「井噴」的是於1985年先後發表的兩部小說:劉索拉的《你別無選擇》和徐星的《無主題變奏》。《你別無選擇》用「音樂式」的結構和「黑色幽默」的語言方式,以看似荒誕的情節,展現某音樂學院僵死的教學方式對學生們心靈的扼殺;《無主題變奏》則將心理片斷和生活片斷「無主題」地串聯起來,通過一個自動由大學中退學,並安心於做一個「無所事事」的飯店服務員的青年的自述,展現出年輕一代孤獨、迷惘的生存狀態。和王蒙、宗璞等「偽現代派」作品相比,這兩部作品已經超越了形式探索的層面,將現代主義精神融入到作品中,在思想意識、文學精神和表現手法上更加成熟,更具有現代主義的特點。正因為此,批評家們認為中國的現代主義文學在西方現代主義思潮的影響下,正在步入繁榮期。而《你別無選擇》也被稱為「第一部成功的中國現代派文學作品」,是「一代人 『情緒歷史』的一個濃縮」。
繼劉索拉、徐星之後,馬原、洪峰、格非、殘雪、余華、孫甘露、莫言、蘇童、扎西達娃、北村等一批作家紛紛登上文壇,開始了先鋒文學之舞。中國的先鋒文學先天地帶有現代文學影響的痕跡。如莫言將馬爾克斯和福克納比喻為「兩座灼熱的高爐」,認為他們是對他影響最大的作家;余華則對卡夫卡和川端康成推崇倍至,他的小說也充滿了新小說和羅布-格里耶的痕跡;殘雪的作品,飄盪著卡夫卡的影子;格非、孫甘露的作品,受到了博爾赫斯的深刻影響……當然,他們的探索並不是純粹的摹仿,也體現出了很強的個性和本土化的特徵,如馬原、格非等人不同於博爾赫斯對純粹的幻想世界的迷戀,帶上了一種傳統東方關注「現象」而不重視 「真」與「幻」的區別的亦真亦幻色彩;孫甘露的詩性探索也立足並著力於對現代漢語詩性功能的挖掘,等等。
在對「形式」的變革上,馬原無疑是敘事革命的代表人物,他創作的《拉薩河的女神》,第一次把敘述置於故事之上,把幾起沒有因果聯系的事件拼貼在一起。他在《岡底斯的誘惑》、《西海的無帆船》、《虛構》、《大師》、《塗滿古怪圖案的牆壁》等小說中,使用元敘事的手法打破了小說的「似真幻覺」之後,又進一步混淆了現實與虛構的界限,馬原的這引起敘述探索形成了著名的「馬原的敘事圈套」,並以獨特的方式消解了此前人們所熟悉的現實主義手法所造成的真實幻覺,成為以後的作家的模仿對象和小說實驗的起點。
殘雪的《山上的小屋》等小說中的世界,都是變形的,她的人物,都帶有某種「神經質」,互相間缺乏溝通、信任,並存在一種「自虐」和「他虐」的心理。她的小說以一種丑惡意象的堆積凸現外在世界對人的壓迫,把一種個人化的感覺上升到對人的生存狀態的寓言的層次。
格非的小說創作從一開始便致力於敘事迷宮的構建,他以人物內在意識的無序性構築出一團線圈式的迷宮——其中有纏繞、有沖撞、也有意識的彌散與短路。如他的短篇小說《褐色鳥群》,首次運用了「敘述空缺」的手法,敘述了一個似真似幻的故事。它打破了傳統文學對「真實性」的追求,透露出現代人對「存在」的實在本質的懷疑。
三、沉寂期(1989至今)
90年代初,由於先鋒作家們的作品過於強調形式而忽視內容,在讀者中逐漸失去市場,先鋒作家們因此紛紛降低了探索的力度,作品的敘述風格採取了一種更能為一般讀者接受的方式,有的甚至和商業文化結合,作品轉型到小說的其他領域。但中國先鋒小說的探索並未從此停止,在90年代,仍然有一批作家堅守「先鋒」孤寂的陣地,如韓東、朱文、海男、黑孩等等。他們依然用自己的創作繼續著中國文學的先鋒之舞。
中國先鋒小說的繁榮期雖然短暫,但是從文學史的角度看,它打破了傳統寫實模式和主流意識形態的壟斷地位,終結了一個被政治權威控制著的小說時代,中國的小說創作,從此呈現出多元化的態勢;另外,先鋒作家們所取得的探索成果,如時空錯位、零度情感敘述、敘事的圈套等等,也被90年代的作家們適當而嫻熟地運用著,中國的文學,因此也被注入了新的因素,呈現出更為豐富多彩的景象。
就我個人看來,給您三句話,希望對您有啟示
一,中國當代文學受外國文學影響深遠,尤其是1978年之後,但是這種影響卻是效仿,直接結果就是「來得快去得快」,譬如先鋒小說,馬爾克斯句式等等。
二,現代派在中國不可能有,這是西方古典哲學終結的表現,而我們是文革個人崇拜與非理性的結束,兩者雖然表象上看都是對於傳統的顛覆,但東方並不等於西方,尤其是在哲學上。
三,現代派小說是否真的構成現代派的特質,仍有待分析。
㈣ 《春之聲》簡介
《春之聲》簡介
[作者]
王蒙
[賞析]
王蒙被稱為「最新文藝思潮的代表作家」。《春之聲》是王蒙借鑒「意識流」創作手法的代表作。《春之聲》摒棄了傳統小說的敘述模式,運用了以人物為中心的放射狀結構。出國考察歸來的工程物理學家岳之峰在春節回鄉途中,身處悶罐車廂,「意識」流動。其所見、所聞、所思、所感,反映了新舊交替時代色彩斑斕的社會生活,傳達出「春的旋律」,表現了新時期新轉機的主題。
[表現手法]
小說的主題是「歌唱生活中的新轉機」,但不重塑造人物性格,不重故事情節敘述,不按正常時空順序。他借鑒了西方的「意識流」手法,但又不是西方純粹的「意識流」。小說採用的「放射性」結構有一個端點,就是坐在悶罐車廂這一特殊環境中主人公的心靈世界。小說主要寫時空切換中,外界世界作用於主人公內心所引起的聯想和心理狀態,並以此來表現主題。
[名家點評]
楚 良:王蒙「小說創作中的藝術創新給文壇吹進了一股清新的風,給新時期的小說創作帶來了深遠的影響,沖破了傳統小說觀念,為小說創作在藝術上開辟了一條新的途徑。正是由於王蒙藝術探索的影響,不但在20世紀七八十年代之交的文壇上,意識流手法的嘗試與運用出現過一股引人注目的風潮,而且為其後的小說創作開創了一個以借鑒、學習西方現代派技巧為中心的藝術思維多元化、小說風格多樣化的新格局,給社會主義小說創作園地增添了一方絢麗多彩的景觀。」《中國現代派文學史論》
張 韌:王蒙是活躍於當今文壇上的新中國第一代作家。在當代文學史上,王蒙不是最傑出的人物,但我們可以說他是富有代表性的卓有成就的一位作家。從生活經歷和創作道路說,王蒙與新中國一起經歷了前進與挫折,歡樂與痛苦,他的生活跨度是那麼大,從解放前的黑暗到新中國的黎明,從城市到農村,從內地到邊疆。他生活的開拓,人物形象的塑造,思想主題的發掘,藝術手法的革新,無不顯示出他那不尋常的思想深度和令人驚異的藝術色彩。《論王蒙的小說》
㈤ 王蒙 春之聲 內容概要
《春之聲》,著名作家王蒙所著小說,主要寫工程師岳之峰訪德歸來,春節前夕搭乘悶罐子車回鄉探親途中的思緒。
列車啟動「咣」的聲響,是主人公馳騁聯想的起點,這使他想到甜蜜的童年,寫出了他對故鄉的懷念和對雙親的愛。列車運行「那愈來愈響的聲音」,使他想到「下起了冰雹」、「鐵錘砸在鐵砧上」、「在黃土高原的鄉下,到處還有人打鐵」;想到歌曲《泉水叮咚響》;聯想到「廣州人涼棚下面垂掛的許多三角形瓷板,它們伴隨著清風,發出叮叮咚咚的清音,愉悅著心靈」;再想到「美國抽象派音樂卻叫人發狂」等。
這些自然災害的音響,落後生產方式的音響,象徵著落後;點綴生活的美好音響,表達了人們對現代化生活的嚮往和追求。通過這些,流露了岳之峰對祖國落後的憂慮和對祖國繁榮的渴望。
《春之聲》沒有貫穿全篇的故事情節,主要藉助人物在特定環境下的心境、聯想和下意識的活動,創造出某種典型意境,反映出社會生活和人的心靈奧秘,向人們傳遞著春天的信息。

(5)春之聲借鑒了西方現代小說擴展閱讀
《春之聲》是我國比較成功地借鑒意識流手法創作的小說,它以其實際,打破了以人物、情節、環境為主要要素的傳統小說創作模式,在當代文學史上,是開先河的作品。從繁榮文學藝術角度看,它給我們傳遞了春的信息。
小說成功借鑒意識流的創作手法,藉助人物周圍諸如聲響、晃動、味道、樂曲等信息刺激,讓主人公意識流動,產生豐富的聯想,進而把那生生不息的、不可扼殺的、浩浩盪盪的生活之流,通過人物心理的旋轉得到全景式、對照式的反映。這種手法的運用,突破了時空界限,揭示了主人公的心靈奧秘及時代氛圍。
小說的主題是「歌唱生活中的新轉機」,但不重塑造人物性格,不重故事情節敘述,不按正常時空順序。他借鑒了西方的「意識流」手法,但又不是西方純粹的「意識流」。小說採用的「放射性」結構有一個端點,就是坐在悶罐車廂這一特殊環境中主人公的心靈世界。小說主要寫時空切換中,外界世界作用於主人公內心所引起的聯想和心理狀態,並以此來表現主題。
㈥ 春之聲的表現手法
小說的主題是「歌唱生活中的新轉機」,但不重塑造人物性格,不重故事情節敘述,不按正常時空順序。他借鑒了西方的「意識流」手法,但又不是西方純粹的「意識流」。小說採用的「放射性」結構有一個端點,就是坐在悶罐車廂這一特殊環境中主人公的心靈世界。小說主要寫時空切換中,外界世界作用於主人公內心所引起的聯想和心理狀態,並以此來表現主題。

㈦ 王蒙《春之聲》的藝術特色,求解答
在藝術表現上,《春之聲》或許更值得我們重視。它是新時期文學中率先運用「意識流」手法寫成的小說。它突破了傳統的人物、情節、環境的描寫方式,而把反映現實生活的焦點集聚在人物心理內象的直接袒露上,以有限的篇幅充分展示主人公在特定的環境中涌現出的復雜、豐富的內心活動,意識的自然流動,通過對人物內心圖景的細致描繪,勾勒出主人公的生活經歷、命運遭際和思想性格,同時也表示出社會生活豐富而又紛雜的面影。小說採用「放射性結構」,有力地突破了時空的限制,縱筆所向,今昔中外、鄉風城貌,了無拘牽,以極精練的筆墨表現出十分豐富的思想內涵。此外,意味深遠的象徵,寓情於景、情景交融的描述,也是其藝術上的顯著特色。
㈧ 《春之聲》運用了哪些表現手法
小說採用了「意識流」的表現手法。
主人公的聯想並非傳統小說主人公簡單而有序的「一對一」式聯想,而是跳躍多變、天馬行空式的自由聯想,是頭腦中不規則的意識流動。
但與西方現代派作品中主人公那種不著邊際、難以捉摸的意識流動有所不同,岳之峰的自由聯想有跡可尋,因現實情景的觸發而產生。而且,他的自由聯想還包含著今昔對比和中國與外國的對比,具有強烈的歷史感與時代感。
由於全文沒有貫穿全篇的故事情節,是以主人公的自由聯想來組織材料,所以形成了一種「放射性」結構。它打破了傳統小說的正常時空秩序,充分發揮了聯想的自由,讓主人公的思緒閃電般地飛向過去和現在、中國和外國、城市和鄉村,做多線條輻射。
但線條多而不亂,所有射線都有一個共同的端點,那就是主人公的心靈。這種結構方法,不僅體現了「轉機」時代人們特有的心理狀態,而且做到了以精煉的筆墨表現豐富的內涵,在有限的篇幅里增大了生活的容量。

(8)春之聲借鑒了西方現代小說擴展閱讀:
這個作品充分發揮了聯想的急速跳動,急速度變幻的長處,不僅節奏快,而且畫面的變動也斑駁陸離,五光十色,從而在有限的篇幅里大增加了生活的容量。但是也因為許多現象的過於繁復的堆砌,影響了總體的明快。
小說的主旋律是趨於明朗的,底色還是樂觀的。它以自然界的「春天」象徵了朝氣蓬勃的社會生機,改革開放給國家、人民生活帶來的轉機。
小說中對於悶罐子車中的擁擠、壓抑氛圍的描寫也常常被一連串美好的感覺所沖談——對於過年的期待,對於主人公咬甜香柿餅,聞綠豆香的美好體驗的點染。
對於車廂里「沒有人叫苦」的強調,對於外國歡樂場面的輕松回憶和對於象徵著先進生活方式的三洋牌錄音機的聚焦以及最後對「火車頭是嶄新的」刻意描寫,都相當自然而流暢地為全篇營造了明快的氣氛。
㈨ 《春之聲》如何借鑒西方意識流手法
試論《春之聲》的意識流創作特色 文 / hanjbei
內容摘要:《春之聲》是王蒙用西方意識流手法創作的一篇小說,與《牆上的斑點》相比較,我們發現《春之聲》確實具有西方意識流小說的一些特徵,如採用人物內心獨白和新的時空體系來描寫人物的意識,展現人物的內心世界和描寫感覺印象等。但是由於中國的文學傳統的影響,王蒙的小說在主題、情節、人物、語言和敘事等多個方面顯示了中國式特點。因此從嚴格意義上說,所謂的中國意識流小說只是中國的一些作家借鑒西方意識流小說的技巧而創作出的具有西方意識流小說的一些特徵的小說,我們稱之為「東方意識流」或「心態小說」,實際上就是西方意識流的中國化,即西方意識流技巧與中國文學傳統的融合。
20世紀70年代末期以來,我國在政治上完成了撥亂反正,思想上實行了大解放,經濟上改革開放初見成效,整個中國社會處在一個大變革的新時期,顯示出一股勃勃生機,人們的物質世界和精神世界也隨之發生著重大變化,人們的思想更活躍了,內心更復雜了,越來越多的西方的事物傳到中國來,中國開始了在古老而又深厚的傳統文化的基礎上學習與創新的過程。在文壇上,中國的作家們已經不滿足於用舊的文學形式來表達他們在新時期的感受,於是紛紛學習和借鑒西方的一些文學形式和手法來反映20世紀80年代前後的中國以及處於這一重要的大轉變時期的人們的新風貌,他們反思過去,歌頌新時代,對未來充滿希望與祝福。而在這一時期的眾多作家中,不論是在歌頌新時代這一重大社會主題上,還是在小說形式技巧的創新上,王蒙都走在了前列。他在80年代初發表的被稱為「集束手榴彈」的《風箏飄帶》、《夜的眼》、《春之聲》、《海的夢》、《布禮》、《蝴蝶》等六個中短篇小說是他在這時期的重要作品,它們都是王蒙用「意識流」手法創作的表現新時代新生活主題的小說。
「意識流」這一名稱最早是由美國心理學家威廉•詹姆斯(1842—1910)提出的。他認為人的意識是私有的、常變的和連續的,意識活動在任何一點上都是一個統一體,並且無時無刻不在流動和變化著,像河流一樣川流不息。而人的全部心理活動不過就是這樣一個不間斷的、構成每個人直覺經驗的、經常變幻著的意識流。同時他還認為流動著的意識不全是理性認識,而是交匯著非理性成分,因而意識的流動和變幻是不規則無規律的。[1]於是一些歐美作家就借鑒了詹姆斯的這種理論及法國哲學家亨利•柏格森(1859—1941)的「心理時間」學說和奧地利心理學家弗洛伊德(1856—1939)的「潛意識」理論,把它們運用到文學創作中來,形成了歐美現代派小說中的意識流派。
一
《春之聲》是中國當代文學史上較早採用意識流手法創作的小說之一,它最早發表在《人民文學》1980年第5期上,自它發表後,有許多讀者紛紛寫信給王蒙,其中有一位文學教師在信中說他把小說看了兩遍,愈看愈不懂,問「電子石英錶」、「三接頭皮鞋」、「結婚筵席」和「差額選舉」到底是什麼意思,它們之間有什麼關系,並責問王蒙「你寫這些干什麼?」[2]還有一位文藝工作者說《春之聲》是「『泥水流』,連泥帶水都流下來了。沒有人物,也沒有細節,能算小說嗎?」但更多的是,《春之聲》被推為中國意識流小說探索與實驗之作,王蒙被稱為「新時期意識流文學東方化的首倡者與實行者」。[3](P.92)對此,王蒙是這樣回答的:「有人說《春之聲》是意識流手法,我想,我不必否認我從某些現代派小說包括意識流小說中所得到的啟發。」[2]「但去年我被某些人視為意識流在中國的代理人……把我的近作歸結為意識流,只能使我對這種皮相的判斷感到悲哀。」[4]《春之聲》寫的是一位「三個小時以前,他還坐在從北京開往X城的三叉戟客機的寬敞、舒適的座位上。兩個月以前,他還坐在駛向漢堡的易北河客輪上」[5]的物理學家或工程師岳之峰闊別家鄉二十多年後,「在二十世紀八十年代的第一個春節即將來臨之時」回鄉探親的路上,坐在一輛「瓦特和史蒂文森時代的悶罐子車」上的內心活動和情感意識,揭示了主人公過去幾十年的經歷和中國沉重的歷史,同時表達了對中國進入新時代的熱情歌頌及對美好未來的殷切期望。正是因為作者的時代責任感和深摯的愛國情結,因而在作者筆下的主人公的潛意識里流露出來的一幅幅場景和畫面不僅僅是對歷史的思索,更是對現實和新時代的揚。正如作者所說:「請主人公『擔任科研工作,又剛剛出國考察歸來』,這樣,才能加強悶罐子車給人的落後感、差距感,這種感覺的抒發不是為了消極失望,而是為了積極趕上去。我又加上了主人公的家庭出身、童年、曾有過的『沒完沒了的檢討』等描寫,這樣不僅有了橫的、空間的對比(例如歐洲先進國家與我國、北京與西北小縣鎮的對比),而且有了縱的、歷史的對比,有了歷史感,也就有了時代感。這種歷史感既回顧我們已經取得的進展和成就以增加信心,也痛心地記取我們走過的彎路,表達我們再不要重蹈覆轍的願望,更表達我們珍惜已有的撥亂反正的成果,一定要把『四化』事業搞上去的決心。」[2] 作家還大膽突破了傳統的時空觀的限制,展示了一種新的時空觀,用聯想和想像在有限的時間展示無限的空間,在有限的空間里無限地「綿延」心理時間。岳之峰坐在悶罐子車上,思緒卻超出了這狹小的空間,在故鄉的山野河流、在中國的廣闊大地及在西半球的慕尼黑、法蘭克福等之間流動。從X城到故鄉之間的路程僅有「兩個小時零四十七分鍾」(主人公的意識流動時間更短),但主人公卻回憶起「為了追趕野兔,他和小柱子一口氣跑了三里,跑得連樹木帶田壠都搖來擺去」,「一九五六年他回過一次家,一次就夠用了——回家呆了四天,卻檢討了二十二年」……主人公一生的經歷一一展現在我們眼前,主人公的心靈一次次向我們敞開。王蒙在談及這篇小說時說道:「我打破常規,通過主人公的聯想,突破時間和空間的限制,把筆觸伸向過去和現在,外國和中國,城市和鄉村。滿天開花,放射性線條,一方面是盡情聯想,閃電般的變化,互相切入,無邊無際;一方面卻又是萬變不離其宗,放出去的又都能收回來,所有的射線都有一個共同的端點,那就是坐在1980年春節前夕里的悶罐子車里的我們的主人公的心靈。」[2] 也就是說,作者圍繞著人物在特定時間、特定條件、特定空間下的特定的內心活動和意識流動,讓人物進行著無限的遐想,回憶著往事,展望著未來,思索著人生:「過往的記憶,已經像煙一樣,霧一樣地淡薄了,但總不會被徹底地忘卻吧?歷史,歷史;現實,現實;理想,理想;哞——哞——咣氣咣氣……喀郎喀郎……沿著萊茵河的高速公路。山坡上的葡萄。暗綠色的河流。飛速旋轉。」
《牆上的斑點》是西方意識流小說的重要代表作家、英國著名女作家弗吉妮亞•伍爾芙(1882—1941)探索創作的第一篇意識流小說,是一篇真正意義上的西方純意識流小說。伍爾芙在《貝內特先生和勃朗太太》一文中說:「那次偶然的相遇給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但我怎樣才能把它傳達給你?我所能做的只是盡可能准確地做個報道,把人們穿戴的細節描寫出來,在絕望之中,把湧入腦海的千萬景象,雜亂無章地傾倒出來,並把這個生動的、壓倒一切的印象比作一陣風或一股煙火味。」[6]「傳達這變化萬端的、尚欠認識尚欠探討的根本精神,不管它的表現會多麼脫離常規、錯綜復雜,而且如實傳達,盡可能不羼入它本身之外的、非其固有的東西」,這就是小說家的任務。[6]
全文閱讀,請點擊: